尽管游幽也是不顾形象的再三恳求了,但是校方的电话还是打过去了。游幽忍不住在心底里暗骂那个半谢顶的老家伙(校长)。
回到家他先是将门打开了条小缝,一看没什么动静。然而待他刚站到客厅当中,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就响了起来……
“你这不争气的兔崽子……学习他妈不好好学……争不来光还往我这老脸上抹黑……”
夹杂着不知名的,游幽听不懂的怒骂,一把实木靠背椅凌空飞了过来。尽管游幽早有心里准备,也如条件反射般在一听到那吼声的同时就已经开跑了。然而事实证明,不只子弹比人跑得快,任何靠外力飞起来的东西好像都比人跑得快。游幽只感到后脑勺一阵剧痛后,来不及穿鞋就跑出了门去。
惊魂稍定后,游幽才清晰的感觉到脑后的疼痛。伸手一摸,满手的血,连脑后的那一片头发似乎都已经被血浸透了。
尽管再三调节,游幽心情还是糟糕到了极点。
没办法,只好去草砂那里躲两天了。
在心里第N次痛骂了学校打给爷爷的那个电话后,一气之下,游幽又逃了两天的课。也不是没有理由,理由也很简单:头被打破了,在家休养两天还不行吗!
而事实是跟草砂疯玩去了。
依依之恋(三)
更新时间2012-12-11 17:24:46 字数:3392
游幽转学到品月高中后第一个月的月考成绩下来了,那天正好赶上四月一日,愚人节。班主任田老师看着游幽的成绩单,直怀疑他这是不是在愚人节跟自己开的玩笑。田老师自己教的科目是英语。100分的卷子,游幽考了95分从成绩上看这已经算是不错的了。然而除了英语、语文两科,其余所有的科目都没有及格,最低的数学竟然滑稽的只有一位数!
看着这成绩单,田老师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她不敢想像,就他这一个人的分数会给自己班的平均分数拉下多少分去?
这么看来……田老师想像着:今年的优秀教师的称号又要离自己而去了。然而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他就猛的一甩,把头扬了起来:不会的!她这么想着,又将一只手握成了拳头状。我相信自己的能力。哪怕不小心掉进自己的班里这么一大粒的“老鼠屎”我也不会让它坏了我这一整锅粥的!
于是田老师果断的采取了行动,将游幽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以下是两人的对话内容:
田:(坐在办公椅上,将成绩单往桌子上一摔)看看你的成绩!嗯?9科,竟挂了7科?数学!数学竟只考了7分!到底是怎么考的你?
幽:(站在办公椅前)老师,我脑袋笨,这么多科,我脑袋装不下,实在不会。
田:(一时语塞。实在没想到有人会自己说自己笨。干咳了两声。)笨?我看你不笨!看看你这及格的两科:英语和语文。英语是95分。我教的我明白。这成绩是相当不错的了。看看语文,93分呀!这次月考这成绩是并列学年第一呀!(田老师为这事还特地问过了语文老师,语文老师对他大加赞赏。特别是作文,更是赞不绝口)。
幽:……
田:(一拍桌子)我看你不是笨,你是不学!
幽:……老师,我对其它的科目真的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实在是学不进去。
田:学不进去?学不进去也得学!语文和英语你怎么学进去的?
幽:那两科我真的很喜欢!
田:(怒)那你的意思是不喜欢的就可以不学吗?你就喜欢两科,所以就学两科吗?你想没想过,就你那两科学得再好!你这也是偏科!你能考上哪个大学?
幽:那就不上大学呗!
田:(目瞪口呆)不上大学?不上大学你想干什么?
幽:……
不上大学想干什么?这好像是题外话了。
游幽能顺利转学进入这所省内排名靠前的品月高中并不是凭实力考进来的。说是托关系进来的,似乎还有那么一点不一样。因为他进入这所学校只凭游老爷子一句话。
游老爷子的一生经历堪称传奇。在那个动荡的年代几乎经历过中国发生的所有大事。他亲历过抗日战争、解放战争,还曾做为一名志愿者参加了朝鲜战争。军衔最高曾任团长一职。战争结束复元后从政,曾长期担任文渊市市长,直到退休。担任市长之前,他还代理过品月中学的校长,堪称品月中学的老前辈。有过这些经历,游老爷子真正是德高望重,一言九鼎。就是现在在文渊市有什么大型活动,重要场合,都免不了要邀请他到场撑撑场面。
本来游幽是和父母是一起生活在荣城区的,后来出了那场变故后,这一老一小的为了彼此能有个照应,何况游老爷子受了这么大的刺激精神上时好时坏的,游幽就搬来和爷爷一起居住,学籍也转到了这边。
田老师对游幽能进入到本校的原因当然有所耳闻。但是她却万万没有料到学校最终将他分到了自己的班级。无奈的接受了这一事实后,她也多少了解了一些他的情况。在得知将多一个包袱后,她是对他的表现有心理准备的。然而这次的月考,加之这次面对面的单独谈话,还是让他大跌眼镜。游幽的糟糕表现大大的出乎了她的预料。
“那考不上就不上大学呗!”尽管田老师已有过几年的出色教龄,她也一直以行业精英自居。然而面对游幽如此轻描淡写,如此轻飘飘的抛出这句话还是让她感到匪夷所思,以至于震惊无比。因为别说她的班级,就算整个学校、整个中国的所有高中生,哪个不是为了上大学,上个好大学,重点大学而不眠不休,明着怒力,暗着较劲儿呢?可这家伙竟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他不是不学,放弃学业的那种学生!这一点田老师一眼就能看出来。问题是他只是不想学,或者换个说法是他是有自己的目标从而按着自己的想法学习的奇怪学生。
田老师名字叫田禾(未婚)。上师范不是她的第一志愿,甚至在她漫漫的求学路上老师这个职业几乎都没有在她脑海中出现过,根本就不在她的考虑范畴之内。现在当上了老师,是她为了能继续学习的退而求其次的第二志愿。
田禾是一个对自己要求非常严格的人。上学时是如此,当上了老师后依然如此。曾经连续两年她都获得了学校评比的优秀教师殊荣。但是就在去年由于一件特殊情况(恋爱了)的发生,让她与这项荣誉失之交臂。而优秀教师没评上(恋爱也以分手告终),这让一向严格要求自己的她颇为遗憾,甚至很受打击。所以今年新的学期刚刚开始她就重整旗鼓,跃跃欲试,对这项荣誉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其实想夺得这项荣誉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品月中学不但是名校,还是一所近半个多世纪的老校。学校每年评选的优秀教师都是从几百人的教师队伍中挑选出来的,而每年名额只有10人,可以说是百里挑一。自然评选的标准也是极为严格苛刻的。当然了,获奖后的奖励也是十分丰厚的。不仅如此,如若日后有转业升迁的机会,此项殊荣也是一个分量很重的砝码。田禾看重的正是这个。
所以对于年末优秀教师荣誉志在必得的田禾老师来说,今年意外“降临”到她头上的游幽实在是个令她头痛不已的大问题。对于评选来说,所教班级的学习成绩无疑是个硬指标,如果成绩上不去,那么其它基本上都免谈。所以在听了游幽的那一番“不喜欢的科目就不学”的胡言乱语后她真的被吓到了。如果照他这么下去,期末考试如若再翻版这次的月考成绩,她简直不敢想像,假使他语文、英语考得再好,那他这也将会给自己班级的平均成绩拉下多少分去呀!
在听了游幽“不上大学”的这番“大逆不道”的话后,田老师不得不承认他真的被难到了。因为上大学是所有学生最大的、最终的推动力,也是最后底线,如果连这都突破了的话田老师真是是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劝得了让他好好学习的话了。所以那天第一次找游幽到办公室的谈话无果而终,田老师匆匆的就上游幽回去了。
一定、一定得想相办法!望着游幽这离去的不肖背影,田老师暗下决心。
于是第二天田老师就开始了行动。
首当其冲的就是调换游幽的座位:将他从他自选的那处旮旯的座位上抠出来。其实让他自己选座位本来就不是她的真实意图。她只是在听说了游幽顽劣异常的品质后,还未亲眼所见,还没真正了解。于是先放任不管他,任他为所欲为,等到观察清楚他的本性后,再对症下药对其进行严管。是欲擒故纵的技法。
虽然田禾并没有熟读兵法,但由此却可见也对权谋的运用还是很驾轻就熟的。
然而游幽虽然是在田禾老师的观察期间,但是这仅仅才一个月的时间他交上来的这两张“答卷”还是让田禾感到瞠目的。一件哄动全校的打架事件,一张分数垫底的月考试卷。不仅让游幽在品月高中名噪一时,也让田禾老师看的是目瞪口呆的。
品月高中的教室是6边形的。田老师的高一·七班共有8列座位,每两列并在一起为一组,共四组。而给游幽新安排的位置的座位却不属于这四组的任何一组,是独立出来的,位于这四组座位的南边靠窗的地方。在这位置上,只有他一个人,只有他一个座位。
新的座位无依无靠,无遮无挡。田禾寄希望于这样的地理环境能让游幽的坏习惯有所收敛,从而能静下心来好好学习。不只如此田老师另外还对游幽其它科目的任课老师叮嘱过了,希望他们在课堂上能多多留意,关照他的学习。
然而效果究竟会怎么样呢?这些方法都是田禾在对付以往的坏学生时惯用的,效果也很有限。如果之前的坏学生能称之为不良少年的话,那么游幽是否也能这么称乎呢?不能。因为在田禾心里他们很明显的是不一样的,或者更准确的点说他们在她心里不是一个级别的。如果非要这么称呼的话,就在前面再加上两个字吧:“超级”。超级不良少年游幽。所以对以往不良少年都效果有限的方法用在超级不良少年身上会怎么样呢?想到这里田禾心里也没底。
游幽(痛苦的)成为了重点严管对象。
田禾教的英语课自不必说,除此之外的大多科目老师们都应田禾的请求将他盯的死死的。游幽不敢再有小动作了,甚至只要一分心走神都有可能被点到名字。
当然游幽才不会这么轻易的屈服,他从来没有一刻停止过斗争反抗。但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面对老师们的上课点名,下课辅导,放学留堂,这近乎“填鸭”的严管方式,游幽难以招架。因此,那一段时间内,游幽的心情简直坏到了极点。不单他那张圆脸,连他整个人变为一种黑色的了。甚至以他为中心方圆几米内的空气都受到了污染,笼罩在一层不祥的黑云之下。高年级的学生们看见他都绕道而行,而低年级的远远看到那团黑色都望风而逃。
依依之恋(四)
更新时间2012-12-12 17:53:57 字数:3645
就在游幽如同“煞星”或是遗落的一坨X一样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时候却只有一个人例外,就是在开学第一天名字引起全班哄堂大笑的那个名叫“公羊”的女生。
关于她的记忆,游幽细想想脑海中竟全是她的笑容,她冲着自己的微笑表情。
比如现在,游幽从老师的办公室回来走进教室,刚一落座,他就发觉了她在看自己:微微转向自己的脸庞,两边上扬的嘴角,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似乎还微微点了一下头,游幽没有看清。之所以没有看清,是因为这些动作都是短短的一瞬。只是一瞬间,游幽就不再看她了,而她也转回了头去。但是游幽却记住了她的笑容。吁了一口气后,紧锁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了。
要说具体是在什么时候?游幽是不记得了。在最初的关于她的记忆就是她冲着自己的那样一种微笑的表情。
在课间时分、做操跑步的空当、放学途中,甚至上课或是考试的间隙,游幽总有关于他笑容的记忆。不是他刻意去留意她,而是那样明媚而又富有穿透力的笑容很难不让人注意到。游幽对于她的笑容是感到莫名奇妙的。因为从他转学后的最开始,直到他“声名鹊起”的后来,两人都没有过哪怕只是一个字的对话。起初面对她的笑容游幽甚至怀疑两人这间是不是认识,或者至少也是见过的。直到他反复搜索记忆给了这个问题一个否定的答案后,他就越发感到奇怪了。
但是游幽已然对这个笑容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这个让他感到莫名奇妙的笑容,直到很久以后他才逐渐明白了其中所包含的深意。
游幽再也无法忽略她的时候,他才终于知道了,原来她的名字不叫“公羊”。“公羊”只是她的姓,她的全部名字是“公羊博弈”。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游幽还是忍不住想笑。感觉就像她的长相一样可笑。这么一个弱不经风的女生,竟起了一个这么澎湃大气的名字。
公羊博弈长相似乎并不漂亮。最起码全校的男生没有一个会有不同的看法。没有一个人会在看了她一眼后会勾起再去看她一眼的欲望。这似乎和她留的头发有关系:她梳着标准的齐耳短发学生头,光洁,一丝不乱。这样呆板的发型,衬着她那张圆圆的脸,不免让人觉得滑稽可笑。
但是也正是由于她的那些呆板的衣着打扮的反效果吧!在游幽开始留意到她以后,他发觉细看之下她的样子也很有几分可爱。比如从背面或侧面看过去,就很顺眼,因为她的体型匀称,身体各部分的比例也很标准。游幽偶而从这个角度望过去的时候,常常会想,她要是能把头抬起来就好了。
是呀!要是能把头抬起来就好了,可是她为什么老低着头呢?在游幽印象里,似乎从没有见到过她抬起头来的样子。那样的总是低着的头都让她有些含胸驼背了。
游幽看得出来,很明显的,公羊博弈是个羞涩到有些自卑的女孩。不只有游幽,在整个班里的绝大多数同学也很少见她跟谁说话。有时甚至是一整天都不见她跟谁有过接触,有过对话。其实在游幽心里,比起那些动静很大,有时动不动还会和男生大吵大嚷起来的女生,他是很喜欢这样的安静的女生的。出于对自己喜欢的女生类型的好感,游幽并未对她投过来的笑容表示出反感,但也没有做出什么回应,大多数时只是下意识的看过去一眼,或者干脆装做没看见。
如果不是公羊博弈的笑容无意中做出的试探,那么或许就像她和班上的大部分同学同窗三年也说不上几句话一样,和游幽也不会说上几句话。
就在游幽的差生恶劣品质以令人瞠目的速度“誉满全校”后,公羊博弈的反应却让他感到很意外。
尽管游幽转校后的所作所为都是有原因的,有些事情责任并不全在他,但他却从不对外人解释什么。
游幽从来都是按自己的意志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就像他从小到大决定了某天做什么事后从不关心天气一样。他不在乎外在的事物怎么样又怎么样,也不会受到外在事物多一丝的影响。
游幽虽然不关心别人怎么看自己,但是他却非常清楚自己在别人心里是怎么样的。所以在所有人都将自己拒之于千里这外的时候,唯独公羊博弈一如既往的在不远处向自己投来的那熟悉的笑容。游幽的讶异是可想而知的。然而更令他感到惊讶的事还在后面。
在田禾将游幽换到单独的一个座位实施严管后不久的一天,公羊博弈竟然主动找上了他。
那是一天早晨,教室里的同学还不多。游幽上学刚刚走进教室坐到座位上,还没坐稳呢——
“数学作业借我看一下好吗?”
游幽抬头一看,大吃了一惊!他怎么也没想到竟会是她。
公羊博弈站在他的书桌前,样子虽然有些拘谨,但是那一脸浅浅的笑容却是他熟悉的。
游幽慌忙弯腰在书包里一阵翻腾,找到了压扁的数学作业本,就用双手递给了她。
公羊博弈接过作业本,没有说什么就走开了。游幽望着她回去坐回了自己的座位,这才疑惑的想到:她借我数学作业?做什么?
公羊博弈的学习虽然不是班上最好的,但是她不偏科,门门功课在班上都是名列前几位的。
游幽班上共四组座位。每周轮换一次。而游幽单独的那张座位刚则在这四组座位的南北两边,也是每周轮换一次。也是巧合吧,每四周里会有两周游幽和公羊博弈的座位是紧挨着的。
就在游幽还在为公羊博弈借自己的数学作业而感到纳闷的时候,她却拿着自己的作业本又走了过来,并且就近的还拽过来一把椅子。于是为什么借他作业的迷底也解开了。
公羊博弈将作业本轻轻放到游幽面前。
“你做错了5道题。”她说着就在拉过来的椅子上坐下了。
游幽“哦”了一声算做回答。他记得作业题一共是10道,而他有四道没做出来,结果有5道题做错了吗?
她讲得很仔细。不时有“这块听懂了吗?”“这儿是重点!”等等的话传出。游幽不时的“哦”“嗯”做答,貌似听得很仔细的样子,而实际上他听得是云里雾里的。
游幽猜想是不是田禾安排她辅导自己学习呢?应该不是!如果是她安排的,她会让自己知道,不会瞒着自己。那么是她自己主动的吗?可是,理由呢?
题都讲完了。公羊博弈一脸明媚的看着他。
“会了吗?”她笑着问。
“哦。”游幽含糊的应了声。和公羊博弈相反,他挠挠头竟然不敢看她的脸。连他自己都被自己的这种奇怪的反应搞糊涂了。
“我知道你不合群的原因!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抵触和大家在一起?”公羊博弈突然说。
游幽一惊,猛得抬起头来。
可是他抬起头来时,她却低下了头去。
“你很厉害!和班长打仗不说,和班主任田老师也敢对着干。其实我真的打心底里佩服你的勇敢,你的敢作敢为。”公羊博弈低头说着,声音很轻很细。“我也知道,我很自卑也许是和你不太一样……但是我知道,我知道从小时候,很小的时候我就是这样,和爸爸……我知道从很小的时候我就没有过朋友,一个、一个也没有过,但是,但是和你不一样,我、我、我从来不敢像你这样!我从来都非常非常害怕,我真的特别,特别害怕……”
公羊博弈的这番话最让游幽感到吃惊了。
不只因为她低着头,还有就是她低头而垂下来的头发,游幽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他却能感受得到!因为她说这番话时越说越急,到最后时声音颤抖的厉害。
话说到这儿,游幽正听得有些出神,或者说有点发呆吧。却忽然看见公羊博弈猛得扬起了头来,速度之快让她那从来都是一丝不乱的头发都差点甩到他脸上。“但是,你要知道你这样叛逆,在学习上只会坑害到你自己。”公羊博弈大声说道:“我看你英语学得那么好,我知道你如果肯认真学习、努力学习,也一定能学好其它科目的!而且只要现在肯用功,还不算晚!”
游幽听得一愣一愣的。
“而且,而且,我也会帮助你的!真的!虽然我现在的成绩也不算很好,离自己的理想也还有一段距离。”说到这公羊博弈突然伸出双手扯过了游幽桌子上的一只手。
这动作过**速,过于突然。游幽没反应过来,躲避不及。左手被逮住了!就像被人俘虏了,被铐住了一样难受。而且他也不敢往后躲身体了,因为屁股已经挪到了椅子边沿上了,只剩半拉屁股还搭在椅子边上。别说他再躲了,就是再动一下都有坠落的危险。
“学习上我或许是你的榜样,生活上你是我的榜样。”公羊博弈激动的说道:“所以让我们一起努力吧!”
看着她这么激动的样子,游幽都有些怕怕的了。
可她话音刚落,没等游幽做答,就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你们说完了吗?”
两人不约而同的偏头一看,原来是站在两人旁边的另一名男同学。
虽然他说出的是这样一句话,但他那双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盯在桌子上那合在一起的两只手上。游幽见状吓得立刻抽回了自己的那只手。
“如果说完了,请把您屁股底下的我的椅子还给我吧!谢谢。”他歪着一张嘴懒懒的说。
他说的是公羊博弈刚刚为游幽讲题时拉过来坐的那把椅子。
公羊博弈那样望着他,一副出神的样子,似乎还没回过神来。她伸手捋了捋头发。跟着似乎总算懂了他说的话,于是猛得站了起来,然后用双手将椅子推到了他腿前。
“对不起!”她双手合在身前,就势低低的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匆匆的跑开了。
游幽目送她离去,看见她刚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就伏倒在了桌子上。游幽又有些出神了。他回想了一下,就觉得她刚刚偏头去捋头发的动作很吸引人。于是这么想了一会儿后,他心中的那丝反感淡下去了一些……
而在接下来的几节课,包括比较喜欢的语文课在内,游幽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反复咀嚼,细细品味那一番话,游幽不无感慨:原来是她误会了自己呀!
依依之恋(五)
更新时间2012-12-13 16:39:32 字数:3088
那天以后,令游幽没有想到的是公羊博弈竟然真的说到做到了。像这次利用早晨上课前的间隙给游幽检查作业,虽不是天天如此,但却是经常的,只要时间充裕,一有时间就会帮他检查。
在学习上对游幽的帮助还不只如此。比如上课他在搞小动作被老师发现了,她会提醒他;被老师提问到了,她也会用书遮挡,在后面小声告诉他答案;甚至他忘带了书(经常事)她也会把自己的借给他……
对于公羊博弈的所作所为,游幽一时不知所措,没了主意:是接受呢?还是不接受呢?还是怎么样……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了。而这样犹豫着发展下去的结果就是没有理由的接受了。
就这样一段时间过后,游幽发觉自己对于公羊博弈的做为一点负担都不存在,因为她是无条件的。意识到这点后,游幽心里有些怪怪的感觉……
得到了“贵人”的相助,游幽在学校的日子就好过了好多!可是没几天,混熟了之后,游幽的本性就暴露了出来。
“你,要抄吗?”在一天游幽向公羊博弈借作业,并表示出要带回家的样子时,她开口问道。
游幽见她问得这么直接,不由得一惊,慌忙抬起头来,盯着她的脸一看,发现貌似平静,并没有愠怒之色。于是他不无夸张的“哈哈”大笑,“哈嘎,哈嘎!瞧你说的!我是那种人吗?”游幽说着还一拍胸脯,“我不是有题不会吗?看看你是怎么解的题,弄明白了你的解题思路,我不就会了吗!”
公羊博弈竟然信了。脸上即刻就露出了喜色。然后就爽快交出了还没放学就做完的这科作业。
游幽忙不迭的伸手去接。手指尖刚碰到作业本,“嘭”的一声就连人带作业本就幻影移形了。
结果呢?到了家游幽像临摹书法字帖一样,照着公羊博弈那娟秀的字迹奋笔疾书照抄了个遍,就连几个错别字都一模一样的给抄了下来。
渐渐的,游幽向公羊博弈借的作业越来越多了。不仅如此,还有变本加厉的趋势。比如考试时,全班所有的靠在一起的桌子都要拉开,并间隔一定的距离。由于换座时每四周里有两周游幽和公羊博弈是挨得很近的,所以有时即使将桌子拉开,两人间隔的也不远。于是每当这时候,游幽眼巴巴的就望着公羊博弈。而对他那热情的、恳求的、哀切的、清澈的、宛如湖水般的大眼睛,公羊博弈就又无可奈何了。不得不趁监考老师不注意的情况下,或者将卷子下垂到桌子边下面一大截,或者将卷子立起来一小会儿……于是游幽的大眼睛和长脖子就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于是这样一来,对于两人而言,就都出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对于公羊博弈来说,是在心理上面吧!为了能在学习上面更好的为游幽树立榜样,也为了能更突出的、更有优势的辅导游幽学习,还有履行她立下的两人一齐努力的承诺,等等的一些或奇怪、或模棱两可的连她自己也说不明白的原因,她的本已在班级里很靠前的学习成绩更是又跃上了一个新的台阶,成为了全学年的尖子生。
而游幽呢?显而易见,尽管老师们被他的成绩迷惑,一致认为他的学习有了进步。可是要知道他的这样的一番成绩是怎么得来的呢?所以游幽的真实学习成绩是又下了一个台阶的,已经到了边缘地带了。
尽管从分数上看,游幽的成绩是提高了。可是这样的成绩在田禾看来仍是“太不像话了”。于是“绝不能这样下去了”!办法她已经想到了,反复斟酌了再三,她也已经最终选定了最佳的人选。于是第二天中午,趁办公室其他老师不在的时间,田禾将那个令她头疼的学生叫了过来。
“你听着,游幽同学!如果你不在我的班,不是我学生,那你学的好坏,甚至学不学习我都不管,一点儿都不管。但是!你,既然在我的班,是我的学生。那么你学不学,学的好坏就不只是你自己的事了!”田禾说着,表情严肃到了极点,就差没咬牙了。
游幽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就像他从一开始被叫到名字时他就预料到自己又要来麻烦了一样,从一开始他就半歪着头,半闭着眼睛一副吃屎的表情。
于是田禾跟他摊牌了。把学校评选优秀教师的事,及优秀教师的奖金之多,优秀教师证书的分量之重都讲给了游幽听。并且使用了相当的谈话技巧,不无夸张的把个别之处渲染的“形势严峻”“事态紧急”。
游幽被叫来时,当然对自己挨呲儿有了心理准备。但是他哪里会想到田禾的这番话呀!听了她的话游幽感觉自己的责任重大,或者换个说法是“罪孽深重”吧!因为自己的这番不学习,这几科的不及格,几乎断了老师的发财路,断了她的升官路!所以听了她的这些话后游幽骇异地把眼睛瞪得老大。
见自己的话收到效果了,田禾心里就有些得意了。她就猜到了,对付这种N年不遇的,顽劣异常的超级不良少年就不能按惯常的套路出牌。当然她不会把心底里的那丝得意表现出来。多年的职场(情场)生涯,早已经让她练就出了一手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于是紧接着她就开口道:
“现在,你面前有两个选择!一是,好好学习。我对你的这第一学期的要求不高,期末考试,每科都要达到班级的平均分数线之上,不能拖班级后腿。最次!你听好,是最次,也要及格。每科都必须及格。从你的英语,语文的成绩上看,你并不笨只是不想学。只要你想学,肯学我订得这个目标并不难达到!”顿了一下,田禾又说道:“第二个,你的选择就是,你不是上大学吗?不想上大学换句话说就是不想上学。不想上学你还呆在这干吗?”说到这儿田禾猛得一拍桌子,“滚呐!滚出学校去呐!”
游幽吓得一个激灵,向后一仰差点没站稳。
“不想上学就滚家去!少在这儿考那么低的分数丢人现眼!还拖累别人!”
沉默了好一阵子……
“好吧!看你也是一脸优秀相,做哪个选择我也知道!”田禾语气放缓了说:“我对你的要求已经够宽松的了。凭你英语,语文的成绩来看其它科想要达到及格的水平并没有多大难度,只要你肯学!”接着她声音仍然有力的说道:“最后你要记住,不要以为进了学校学不学还是你的自由。不学,硬赖在这儿我也拿你没办法。要是这么想你就大错特错了!我知道你最怕你的爷爷,也是你唯一的亲人!而且你的那些‘光荣事迹’我都了如指掌。如果你不怕麻烦,只要我想!我绝对有办法让你从我的班级滚出去!”
“我的话你听明白了吧?”末了,田禾追问道。
游幽那样低着头,竟然没了丁点反应。
“听清楚没有?”田禾使劲拍了下桌子,同时发怒的喊道。
游幽使劲点了点头。
“那好!为了帮助你提高学习成绩,我特地找了名同学和你组成一对一的学习辅导小组。”
游幽还没太听明白她的这句话,就见她伸出双手拍了两下手掌。游幽诧异的顺着老师的目光向身后的门望去。过了一会,老师又使劲拍了两下手掌,门依然纹丝未动……又过了一会儿,田禾干咳了两声,痛快的喊道:
“许依雯!进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扎着马尾辫的眼镜女钻了进来。
“这是咱班的学习委员。”田禾看了眼镜女一眼,又冲游幽说:“一会我会安排你俩同桌。以后呢!学习上有什么不懂的问题你就直接问她。并且以后在学习上的事,我希望你一切都能够听她的。”最后田禾又轮翻的看了一眼她眼前的最烂的和最好的两名学生,结束性的说道:“希望你们两个不要让我失望!”
原来田禾想到的对付游幽的办法就是将这任务与责任转包出去。而“被承包”的倒霉人选,经她权衡再三,综合了各方面的条件,最后落到了许依雯头上。这一招真可谓是精明。因为这么一来她的重担就卸去了大半。平日里只要多管理管理,多督促督促就可以了,实在是有够轻松。当然,这一办法的成功与失败的关键就是要选对人选。对于许依雯来说,田禾手中握有王牌,她觉得她有近乎十成的把握,相信许依雯一定会完成她布置给她的这个任务的。对于她,她甚至有足够的把握,几乎可以说她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事后,游幽回想起来,这次的对话自己好像一个字都没说出口过。包括调座,安排同学辅导自己学习,哪一件都没有同自己商量过。想到这儿游幽不禁对这个处事强硬,控制欲极强的女老师有点儿怕怕的了。但是更多的却是一波一波袭来的无以复加的厌恶。
妈的!退学算了!游幽有时这么想。
依依之恋(六)
更新时间2012-12-14 16:38:33 字数:3979
就这样二个月不到的时间,游幽已经换过三次座位了。从一开始给自己换成一个四不靠的孤岛似的位置,才刚刚坐习惯一点,这又给自己安排了一个监视自己的同桌。
看来她是誓不玩死自己不罢休呀!游幽一边愤愤的想着,一边胡乱的搬着书桌。
这时候,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情不好,公羊博弈也过来帮他搬东西。游幽没有言语,对于她,他似乎从来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似乎又是什么都不说就是最好了。
然而没想到的是,公羊博弈只帮他搬了一件东西,就几本书,并且还没拿到地方就跑了回去,趴到了桌子上。
游幽满脑子都乱乱的,也没在意。毕竟也没有求她帮自己。直到他不经意的一瞬,他瞥见了,于是联想起来了,他就明白过来了。原来是有人在对他样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公羊博弈帮助游幽,两人稍稍频繁一点的交往,这在那帮长舌头的家伙们嘴里一番轮转,似乎就变得有些暧昧了。本来没有什么都能够让他们发挥一番。更何况那天公羊博弈还拉了他的手,还被人看到了现行。这就更不得了了。
而刚刚公羊博弈帮游幽搬东西,这在他们嘴里仿佛印证了什么似的。游幽看见有同学正一边说什么,一边冲这边使着眼色。而且,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向公羊要椅子,看见他们拉手的那个同学:齐文。如果这件事能传出去,那毫无疑问就是他的功劳。看他现在说话声还挺大,仍是那副惯常的嘻皮笑脸的样子。看游幽的眼神也是十分的不屑。
游幽心情本就够差得了,看到这一幕顿时就让他火了。于是在他拿什么东西经过他的书桌前时,一拳就将他的嘴打歪了。齐文捂着疼得受不了腮帮子,一张嘴已经合不上了。受到惊吓的他脸上全没了刚才那副张狂的表情了。看到他这样游幽心里感觉就两个字:痛快!
但是齐文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随即他就一跃而起和游幽扭打成了一团。
“很疼吧!”放学后,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公羊博弈低头小声问。
“没事儿。”游幽轻松的说。
他说这话时,公羊博弈微微偏头,看了一眼他的脸——左脸的一大块淤青和肿得高高的裂开一道口子的嘴角。看到这些她心底很不是滋味。
在全班50多名的学生里,可以说游幽的人缘是最差的。即使齐文的人缘也很差,但是和游幽比起来只能说是小巫见大巫了。而且像这种长舌的家伙,在团体里一般来说都是有属于他们的圈子的。所以拉偏架是可以想见的。即使单挑齐文不是对手,但是在班级上的这一仗在被同学们拉开后,只从外表上、直观上看,游幽受的伤就比齐文重,是他吃亏了。游幽心里当然气不忿,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尽管拉架的人是有不少,但是游幽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司徒缤扬。游幽注意到他是当然的,然而令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他也是在拉偏架,不过却是在偏向着自己。很明显的,游幽看到他几次下手很重的去推齐文。而且,至少有一次的他看到他帮自己拦下了齐文的一个拳头。这不由得让他心下有些小感动,不过更多的却是意外和惊讶!
“对不起!”
嗯?对不起?听了这话,游幽回过神来一愣。随即他就说道:“什么对不起呀?跟你没关系吧?”
“我知道你是不想换到离我那么远的座位……可是你也用不着和别人……”公羊博弈忽然站住了,抬头皱着眉大声说。
“没、没、没……不是、不是……”游幽一听就知道她又是在误会自己了,慌忙解释道。
可是,原来公羊博弈站住了,是因为这里到了两人回家的分岔路口了。她似乎无须游幽多解释什么,就打断了他结结巴巴的话说:
“你想来我家吗?”
听了这话游幽又是一愣,他抬头四处一看,才意识到原来到了岔路口了吗?于是连忙说道:“不,不了……”
游幽是真的不想去。因为打架,两人都被罚站了一下午,他现在腿还发酸呢。而且不只如此,回家还要写一篇不少于1000字的检讨书。下笔他倒是不怕,可是那是检讨呀!打这仗他本来都已经吃亏了,还要做“很深刻”的检讨。这不能说是煎熬,也绝对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了。所以他巴不得早点回家。而除此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自己和她之间有什么吗?自己一个男生,去一个女生的家干吗?
可是公羊博弈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也像他似的四下里一望说:“没有人吧?来呀!不怕!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边说边伸出双手去一把拽住了他的一只胳膊。
手又被抓住了,而且自己又没有躲过去。游幽心下一阵懊恼。与此同时,被扯住的左手一阵不自然的颤抖,那种被铐住的牙碜感觉又来了。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游幽为难的说。左手想挣脱,却无奈被掐得死死的。就那样心不甘情不愿的踉踉跄跄的被公羊博弈扯住一只胳膊跟在她后面。那感觉活像一个俘虏。
游幽懊恼无比:怎么会这样啊?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家有消炎水,给你涂上点,伤能好得更快些……”公羊博弈欢快的说。
公羊博弈家并不远。不过,所在的小区正处于建设中,装修施工的队伍随处可见。两人踩着泥泞的路面一路来到了她家的门前。是三楼。站在门前游幽就想,拿了药,马上就走。
门开了,一眼望去,房间是游幽想像不到的乱。
房子不大,一室、一厅、一厨房、一卫生间。房间中比较值钱的是一进门正中央的一台台式电脑,电脑桌上是凌乱堆放的各种纸张。
房间里没人。游幽想问问她的父母怎么不在?但是忍住了。
公羊博弈在门口换上了拖鞋,将脱下的鞋子摆放到了旁边的鞋架上。回头一看,见游幽站在那里,并没有要脱下鞋进屋来的意思。
“怎么?你不进来啦?”她开口问。
“不必了。你不是说要借我药水吗?在这里给我就可以。”游幽的表情僵硬。
公羊博弈沉吟了一下,偏过头说:“那你不想要我的作业了吗?”
公羊博弈也懂得诱惑了。
这一句话点中了游幽的要害。他听完这话乖乖的脱了鞋走进了房间。
公羊博弈转过身去,似乎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嘴角露出的一丝笑意。
客厅靠里面,在一扇隔断里面有一张矮床,床上竟然连被子都没叠,就那样拧着劲的摊在床上。
游幽正诧异着呢,这时公羊博弈打开了一边的另一扇门。
“这是我的房间。”
游幽看到,和外面的凌乱比起来,这房间里面干净整齐到不行,简直就不像是同一个屋子下的房间。比如这张床上的被子,不但叠得整齐,甚至床单上连一个褶皱都没有。
眼前的这一切忽然让游幽想起来,这是自己第一次进到女生的房间吧?但只一秒过后他就自行推翻了这个念头。应该说是除了小公主以外的第一次进入到别的女生的房间。又细细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游幽不禁感叹:整洁而又温馨的样子和小公主的房间有一比了。可是转念又一想,不对,比不了!小公主的卧室是不能和别人做对比的。
“坐啊。”
耳边响起了公羊博弈的声音。游幽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却并没有坐下。这时他看见公羊博弈从一个纸盒里拿出一个紫色的小瓶来。
看到游幽探究的眼神,公羊博弈晃晃小瓶笑着说:“这是紫药水。”
“管用吗?”游幽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拿不准。所以看着这浑浊的液体他不免有些担心的问。
“当然了。消炎的,很好使的。我自己就用过。抹过嘴角。”公羊博弈说着,就站到了游幽身前。
游幽以为她要给自己抹药了,就抿了下嘴角站在那里没有动。
公羊博弈将棉棒一头伸进小瓶里,让棉棒一头的棉花浸满药液。为了防止药液过饱滴到地板上,她又将棉花头在瓶沿上按了两下,将药液挤出去一些。做完这些后,她就仰起了头,举起了棉棒。
两人就那么面对面站着。是头一次距离这么近吧,两人都不敢有什么大的动作,那样小心翼翼地样子,好像深怕会打扰到什么。
游幽目不斜视,望着公羊博弈头顶上方的别的什么地方。他感觉到药棉擦到自己的嘴唇上,除了有点凉之外并没有什么其它的感觉。包括抹到伤口上也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可是转念他就又想到,为什么要她给自己上药呢?难道自己没长手吗?自己给自己也可以的呀,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