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游幽的性格是不会想到去刻意了解某个人的。而对于许依雯的了解,或许仅仅只是因为他们挨得近。自从在富皇酒店遇见了那一幕后,对于游幽的内心触动还是非常大的。然而在那次后,他还从草砂那里听到了许依雯仍然在富皇酒店陪酒的事。而且“你的那位美女同桌,还上了我的车。好像还喝高了,走路都走不稳了,摇摇晃晃的……”
刚听到时游幽还吃惊不小,而随即他就骂起自己的吃惊来。因为没什么好吃惊的吧:自己上一次遇见的那一幕显然不是唯一的一次。甚至她在那种场合已经很久了也说不定。也正因为如此,才会被自己第一次去那里就撞见。同样,毫无疑问她还会将那样曼妙的舞蹈一直跳下去,不可能就因为自己的一次撞见就辞去那份工作轻松,又收入颇丰的工作。对于钱的贪婪,他在与她第一次见面的那次公交车上拣钱的那次他就早已经见识过了。想到这儿,他甚至觉得自己很可笑。在他心里他认定了许依雯和绝大多数的女人并无不同,是一个虚伪做作,拜金又浅薄的女生。在学校乖巧、勤奋、循规蹈矩,等等优秀向上的模样只不过是为了往脸上贴金考上好大学而装出来的作派。
如果说在最初的遇见时,两人由于陌生彼此还有有所接触和交集;然而现在这浅尝辄止的接触所产生的误解,犹如一堵厚厚的墙横亘在两人之间。
第三次月考成绩出来了。毫无悬念,失去了许依雯正(辅导)反(助考)两方面帮助的游幽,尽管有小羊的倾力相助,但无奈鞭长莫及,杯水车薪结果又考出了惊人的分数。虽然由语文老师代为推荐的一篇文章在一次知名的很具影响力的作文大赛上荣获了一等将,但对于田禾来说却并没有任何实质意义,依然难消她心中的怒火。她不但将游幽狠批了一顿,而且还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那就是近期内将对游幽进行一次家访。用她的话说就是:“我不是请不来你的家长吗?那好,我去总可以吧!我倒想看看那么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家,是怎么管教自己的孙子的?”
一听这话,游幽顿时就懵了。
见爷爷?就凭田禾这张嘴见了爷爷她会说些什么呢?而爷爷又会怎么样呢?游幽简直无法想像!霎时,他眉头就拧成了一个结,心底也乱成了一锅粥!无法释怀的心情压得他透不过气,一阵阵憋闷的感觉难以忍受!
而做为田禾亲自委任的负责游幽成绩的学习委员兼英语课代表许依雯在她心里自然难辞其咎。结果就有同学在听到一阵咆哮之声后,看见许依雯一脸愁云惨淡的走出了田禾的办公室。
游幽伤透了脑筋,真恨不得退了学算了。
不得已,他只好硬着头皮,厚着脸皮去乞求田禾放自己一马,不要家访。而做为代价,游幽承诺期末考试一定达到她规定的标准。再三保证和求饶后,田禾终于同意了。
而接下来就是找“外援”了。找谁呢?在最有可能帮助自己的人中,游幽掂掇再三。似乎只有两个人:小羊和许依雯。小羊肯定会帮助自己的,只要自己开口。可是她可能会离自己很远啊!想到这儿,他又悻悻的想到:况且她胆子还太小,还有自己也不想再让她误会了!于是只剩下许依雯了。如果同桌肯出手相助的话,那么一切问题似乎都不是问题了。于是他又对自己手中握有的可能由于自己不会使用的,而已经沦为了废纸的所谓“王牌”进行了一番评估。最终得出的结论是“风险太大”。
风险太大?可是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呀。文科自己可以靠自己的“技术手段”解决。可是那些逻辑搞死人的理科呢?特别是数学!想想都头大。游幽犹豫再三,觉得只能这么办了。毕竟要她帮一下忙的也只有那几科而已。于是,他决定冒险一试,硬着头皮去和许依雯谈判了。
结果他走了一步臭棋!不只认错人了,也高估了自己手中的所谓“王牌”。
原来他是想要许依雯在期末考试是时候帮助自己打小抄,而自己做为交换可以永久删除她的那张照片,并且永不再犯。
“好啊!你去把照片公开好了!”放学后,班里只剩他们两人的时候,听了他的话,许依雯冷笑了一声回答道。这是她近一个月以来的首次回应他的说话。“去公开呀!”许依雯微微提高了嗓音,脸色宁静,“对于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我也很好奇呢?想必一定会很有趣。”
游幽发愣的看着她。
就这样对峙了一会儿。片刻后游幽恶狠狠的说:“你是认真的?”
许依雯“唰”得转过头看着他,猛得站了起来。
“当然是认真的!”骤然响起的声音和她这样迅捷的动作吓了游幽一跳。“我从来没觉得我在富皇利用课余时间所从事的工作有什么不好,也没有违返学校的有关规定。我只是凭借自己的长相——优势,去挣那些有钱没处花的人的钱。父母给了我这样的容貌我只是感到很幸运。”
“凭着自己的长相?就是出卖色相吗?”游幽并没有反驳。自己并没有妄加揣测什么,这可都是她自己说出口的。“是呀,能卖的出去的长相确实是一件值得庆幸的好事!”
许依雯的脸更红了。
拜金又浅薄!丝毫没有出乎游幽的预料。他忽然感到乏味无聊!继续说下去,只会让他感到更厌恶。于是他也站了起来。“算了!今天就当我什么也没问过你好了!”游幽说完转身就走。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吗?”许依雯忽然大声说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们一样吗?想做什么说做什么!不想干的事情就可以不干!只要想穿漂亮的衣服,即刻就可以得到,甚至不用关心价格;想要吃到可口的食物,食堂里打完,或者已经定下的饭菜都可以没有任何思想包袱的就倒掉,而另花钱改去饭店去吃;父母花高价买分送到重点学校,竟然可以不学,甚至逃课,同样毕业后也无须担心前途或是工作,因为父母花钱托关系找来的工作正虚职以待。”许依雯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而我、我们不一样!衣服不论肥瘦大小,从来都是捡着别人穿剩下的;饭菜只有最最便宜的才敢吃,否则没钱只能饿肚子;考上重点高中后唯有比从前更加怒力的去学习,因为好好学习,考上重点大学是我们唯一的出路。倘若学习不行,考不上重点大学,等待我们穷苦人家的孩子的将是永无天日的生活。”许依雯越说越激动,“甚至,甚至老师要让自己浪费掉宝贵的时间去给一个明明不想学习的混混去补习,也根本无法拒绝说‘不’。因为明里暗里的,老师已经表示的非常明白。我没办法不按她说的去做,因为学校那笔对我们来说像似救命一样的扶贫款,每个班级的名额都掌握在班主任的手上。”
游幽站在那里,终于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了。
直至许依雯拖着书包离开教室后许久了,他依然像刚才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依依之恋(十四)
更新时间2012-12-23 16:09:15 字数:4406
游幽拜托了草砂。从他那里他终于了解了许依雯的家庭情况。
许依雯家居住的地方,是全市最偏僻、最贫穷、最混乱的位于市边的城中村。家里一共四口人。除了许依雯外,还有一个上小学的妹妹。父亲由于妹妹二岁多的时候被人贩子拐走苦苦寻找时浇下病根。虽然妹妹最终被警方救回,但父亲却由于积劳成疾,不能干重体力活不说,还要长年吃药治病。全家只有当环卫工人的母亲一人算是有一份正式工作,起早贪黑辛苦挣那微薄的工资。在工作之余甚至捡废品维持家用。由于当年为了寻找丢失的妹妹,父亲没有工作却又要四处奔走寻找,早已花光了全家不多的积蓄。而如今靠母亲那每月不多的收入,既要给久病缠身的父亲治病,又要供两个孩子上学,这让这个家庭不堪重负,并常年徘徊在贫困线上。
游幽总算了解了许依雯的家庭情况,设身处地的,细细想想,他也终于能理解了。
然而容不得他再多想,一年两度的期末考试就如洪水猛兽般来袭了。不同的只是一个是“天灾”一个是“人祸”。
以往对于期末考试游幽除了喜悦(不管怎样,考完试就可以放假了)外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而今年就不同了,因为班主任是未婚女青年田禾。于是在田禾的严密监视下,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儿,游幽也不得不紧张的开始了复习,哪怕只是做做样子。
或许是游幽假戏真做了?在几次模拟考试中,他的各科成绩都有了大幅的回升。于是田禾对他的态度也就没有了以往的恶劣。
然而期末考试成绩公布的那天,田禾就傻眼了!游幽只有一科考及格了,那就是英语。其它所有科目,包括语文在内,都没有及格。原来游幽的语文作文写跑题了,而且是相矩十万八千里的,写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题目。阅卷老师是看在作文文笔不错,才没给0分,而是给了一定的感情分。原来游幽是看作文题目出得太恶俗,于是就随便写了个题目。而除了语文的分数在临近及格线以下,其它没考及格的科目都是连及格线都差得远远的。而且这次,考了个位数的分数还不止一个。
看着这分数,只看他一个人的,田禾心下顿时就凉了半截儿。她就感觉今年的优秀教师评选又没自己什么事儿了。她仿佛看见“优秀教师”四个字的奖状露出了狰狞的面孔在远离自己而去。而那个面孔就是游幽的那张脸。
学校为了追求升学率,当然不会像小学生那样给学生们放个那么舒服的长假。于是期末考试还没结束,就早已经按照惯例制定了和平日里正常学习无二的假期补习计划。
学生们一个个叫苦不迭。当然,这叫声中不会有游幽的,因为比学校假期补习计划出台的时间更早,他就为自己制定了暑假的出游计划。他早就知道学校不会给学生们放暑假。但是他对学校假期补习计划基本无视,因为他很清楚学校的这一做法无法可依,无章可循,不是什么硬性规定。他知道他不参加补习,学校也拿他没办法。
所以期末考试一结束,游幽连考试成绩都没领,就向爷爷借了3000块钱,然后和铁哥们草砂两人一起坐上了开往西北的火车。
临行前游幽没有忘记,还干了一件重要的事,就是给许依雯写了一封信,一封道歉信。在了解了许依雯的他所能了解到的一切后,他是真的对自己曾经对她所做的一切感到了内疚。以至于,不向她表示一下自己的歉意,他内心就会有种不安。而当面向她说的话,他又实在开不了那个口。于是他就决定把这个行为付诸于自己所熟悉的纸笔。
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原本只是道个歉的一封道歉信,信马由缰的写完一看,竟有将近三千的字数。
原来写信时,想像着收信的人。他觉得不管自己怎么写,她都会理解其中的深意。于是信中他还不忘调侃。以至于一封信写完,他不但消解了心中的那丝愧疚,达成了本意,心中变得轻松了,甚至写到某处他还不住笑了起来,弄出了一副好心情。这种感觉就像和一个久未谋面的知心朋友倾诉一样。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游幽想了想,觉得大概是因为只有彼此分享了心中的不为人知又不能言说的秘密吧!
通过草砂那知道的准确地址,信邮出去了。于是,就这样,游幽的这荒唐的高一下学期,在品月高中的第一学期生活就这么结束了。
尽管才上高一,游幽还不到18岁,草砂也才比他大三岁。但是像这样利用长假去旅行,两人已经有过许多次了,也去过好多地方。比如皇城北京,古都长安。这是他们最近去过的地方。在这之前,他们还去过几回江南。
其实,虽然旅行是他们自己的主意,但是能够这么顺利的实施,却毫无疑问得力于游幽的爷爷的大力支持。“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都是对人成长大有裨益的好事情。游爷爷对此也深为理解,所以也非常支持,有时为了帮助孙子,他甚至亲自出面为他们的旅行清除障碍。
当然,游爷爷的鼎力支持也不是没有条件的。第一,他为他们俩准备了照相机。对于他们各自喜欢的景点,想拍什么,他不管。但是他们所到之处的地标性建筑却必须要拍下来。第二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管他们出去旅行了多少天,哪怕超出了预期,钱不够,游爷爷也可以给他们汇;假期过了,他也可以对老师或校方代为说情。但是,他们游幽二人必须保证平均每天有不少于一千字的旅行日记。如果不能完成这两个条件,轻则下一次出行“经费”削减,重则休想从游爷爷手里拿走一分钱。
对于这两个条件,特别是第二条,游幽还是反感的。尽管无论在哪里,只要看到汉字,他心底里总是有一种亲切感,但是要是把写作当成一个任务,成为一种负担,那可就另当别论了。不过为了得到爷爷的支持,他还是咬牙答应了下来。因为,可想而知,爷爷的支持有多么重要啊!
这次旅行他们决定要去西藏,目标地点是布达拉宫。这次他们俩的意见基本一致,没有出现分歧。因为做出这个决定的他们俩,都是因为看过一篇名叫《可可西里的欲望与救赎》的文章。看过了大城市所谓人类改造大自然的能力有多么的鬼斧神工,又多么的巧夺天工!似乎有点审美疲劳了。所以青藏高原似乎就成为了人类脚下少有的未被玷污过的一块净土。
在草砂和游幽心里,对于那么原始的自然生态环境与追逐黄金而步入那么残酷恶劣的环境的人类所相互交织着的可可西里,构成了中国一部关于西北的传奇史诗。这让两个热血少年充满了无尽的神往。
9月1日正式开学,游幽和草砂两人直到开学的前一天,8月31日才回到文渊市。
从开始放假一直到开学,这将近两个月的自助游让这两个从来不知道安分为何物的年轻人实实在在的过足了疯玩的瘾。一路风尘仆仆的回到家,猛得一看上去竟让熟悉他的人都感觉那么的陌生。不只因为那好久没有打理,乱蓬蓬,恣意张扬的头发,还有那由于旅途颠簸劳累又自己照顾自己不周而削瘦下来的身形,以及那风吹日晒黑下去了好几度的皮肤。
这些感觉到陌生的他的熟人里面就有司徒缤扬。在听了游幽的解释,得知了他的这么大的变化是由于一次远行,又听了他们这一路上所发生的那么多的听起来那么有意思的故事,不由得勾起了缤扬的强烈的兴趣。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游幽下次旅行不管去哪里一定要叫上他一起去。甚至他还埋怨起了他:为什么这次去西藏没有问他一声。
他还开出了自己加入后的强大而具诱惑力的优势:旅行的一切费用可以由他一人承担。听了这话,游幽当然有想到了,这么一来就可以不用爷爷的资助了。所以旅行上也就不用烦恼那每天的1000字任务了。可是想到这儿,游幽却并没有像他自己曾经想像的那样丢掉这么一个大包袱后那样的那么高兴。因为显而易见的虽然平均每天1000字的任务是多么得令人头疼,可是它所带来的好处也是无可比拟的。特别是对于游幽。所以在缤扬说完这话后,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一闪而过。因此他并没有回应他那副得意的神色,这不免让他大感意外。
“你也要去?”游幽回应缤扬的是另一方面,也是不容忽略掉的一个大问题,“可是旅行我都是和草砂一起的呀!”他不免有些尴尬的解释到,“草砂就是那天替我打架,(修理你的那个家伙)……”
说到这儿通过缤扬的表情他看出来他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了,也就没有再说下去。因为这事勾起了两人不愉快的回忆。
草砂,就是那天带个铁拳套,一人PK掉包括自己在内的一帮小弟的那个“紫领带”?缤扬心下厌恶的想到。虽然自己已经和游幽成了很好的朋友了,可是要他在心里真正接受曾揍过自己的那个人,不是有些困难的。尽管自己在这之前和他并没有什么过节,甚至都不认识。而导致这件事情发生的真正的元凶正是眼前的这个人。想到这儿,缤扬骄傲而又有些愤愤的盯了游幽的背影一眼。
上一学期期末没有领考试成绩,假期没有参加补习班,而开学又没有参加大扫除。数罪并罚,游幽已经对班主任田禾的这顿开学“大礼”做好了思想准备。然而令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田禾只是对他轻轻责骂的几句了事,并没有像他想像的那样大动干戈。
游幽不禁瞠目。后来他才知道田禾这出人意料的反应原因其实很简单:恋爱了!
游幽不由得感叹:爱情实在是太伟大了。不仅能让女人变得更美丽,还能让一个母夜叉变得像宝姐姐一样温良娴静、善解人意。他忍不住上来一股劲儿,湿(诗)性大发,想要写一首诗来歌颂这伟大的爱情。
和许依雯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开学的第一天。
第一天早晨上学,还没走进教室,远远的游幽就看见了坐在座位上低头看书的她。
上学期期末的那封信他还没有得到回应。信上没有说,他也没想过会收到她的回信。毕竟那只是一封道歉信,所以——
所以,自己到底在期盼着什么呢?游幽搞不懂自己这离座位越近这越加速的心跳,跳得是个什么劲儿?
游幽刚走到自己的座位边上,同桌的她就抬头给了他一个浅浅的微笑。
许依雯的样子没有变。说到变,在游幽眼里似乎变得顺眼得多了。看着她的这第一眼温馨的笑容,游幽心下忽然如释重负。
这就当做是对自己那封信的回应吧。游幽心里这么想。
于是,新的一个学期,上学对于游幽来说第一次没有了那么倍受煎熬的感觉了。因此开学后一段时间里,他迟到、早退、旷课的次数锐减了一半之多。
就在夏末秋初的这样一个风景、气候一样宜人的季节,新一学期的生活开始了。
游幽和许依雯的关系从新学期伊始就处在一种前所未有过的平和状态中。以前好像也有过一段时间像这样的平和关系,但是细细品味还是能发觉出不同的。之前两人关系是那种和平共处互不干涉型的;而现在似乎有些不一样,虽然也是和平共处,但在某些时候,比如在上课时游幽“挂羊头,卖狗肉”看课外书看得正入迷时,没发现老师正在瞅他,许依雯会用笔帽在他桌上磕一下来提醒他;还有就是他的书、本、笔什么的掉到了地上,她会帮他捡起来。这些在以往是根本不可能的,即使是被人踩到,她也不会管一下的。对于这些,游幽虽然嘴上不说,但心底里却是很感激的。
也是因为心底里有了感激这情,所以游幽在许依雯面前没有了以往吊儿郎当的德性。平日里的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他身边熟悉他的人都大感意外,啧啧称奇。
每一次得到了许依雯的帮助,不论大小,游幽都会毕恭毕敬的说一声谢谢。一段时间过后,这都成了他的习惯了。
两人之间,游幽是这样,许依雯好像也是这样。因此两人之间说的最多的就是这两个字。而除了这两个字之外,很少有什么其它的对话。即使是有,也都是一个模子的毕恭毕敬的样子。这让周围的同学看起来即惊讶无比,而又莫名奇妙。
司徒缤扬曾打趣游幽:“嗯,像是一对相敬如宾的小夫妻了!”
因为这句话缤扬被游幽从五楼一直追到楼外的厕所。
依依之恋(十五)
更新时间2012-12-24 17:05:27 字数:3134
然而,在开学第一天见到许依雯的第一面开始,一直有一个问题盘绕在游幽心里。他是如此的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却又有点儿害怕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这个问题就是:许依雯还在富皇吗?
这个让游幽每次想到内心都很纠结的问题,还没有等他等到当事人的回答,却让他等到了比这个问题的任何答案还要让他震惊百倍的消息。
毫无预兆的,许依雯突然没来上学。
游幽诧异到了极点,按照他对她的了解,哪怕有天大的事,只要有一丝可能,宁可耽误别的也好,她都不可能不来上学呀。难道真的出了什么急事吗?游幽心想。
可是让他疑惑的还有老师们的反应。同学们的反应大都和他一样差不了哪去。而老师们的反应也是出奇的一致,只是那样的一致却是,一致的没有任何异常的反应,好像许依雯的突然不来上学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或是更现实一点的说法就是,仿佛班级里根本没有过这么个人一样——上午四节课,没有一个老师对班上学习最好的学生今天没来上课发出过疑问。班主任田禾更是如此,既没有对全班同学做出解释,也没有对谁过问过这件事。
显然她知道这件事。
游幽装做不经意的问了田禾一次,却也没有得到正面的回复。直到中午临放学时游幽忍不住又问了一遍。田禾才不耐烦的甩出一句:下午你就知道了。
下午就知道了?游幽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度过了一个忐忑不安的中午,下午来学校的时候,刚走进校园,游幽就看见校门口的宣传栏前站了不少人。游幽凑上前去,只见诺大的版面上正中央的位置贴着一张公告和一页报纸。
看过上面的内容,游幽整个人震惊得伫在那儿动也不能动一下,宛如石化在了宣传栏前。
报纸上是一篇调查女大学生生活报告的文章。在“夜生活”一段文字里,许依雯竟然被当成了反面教材,更甚的是,竟然还附有照片。游幽见过,就是她在富皇里工作的样子呀。
旁边的公告则是学校对她的处理结果。游幽一眼就看到了,那被放粗了字体的四个大字:开除学籍。
让游幽震惊的不是事情的起因。
他毫不怀疑文章作者为写这篇文章所付出的努力,不怀疑它的真实性;也不怀疑文章上面所说的高校女生的夜生活问题。只是他不相信许依雯会做出这种事来。尽管附有照片(照片上的样子就是她在富皇大厅跳舞的样子,他见过,虽然照片的面部做过处理),照片的画面游幽毫不怀疑作者的刻意。无论色彩还是手法的运用,照出来的画面效果实在让人有点不堪入目。
游幽震惊的是校方对这件事情的处理结果——开除学籍。
这样的结果在稍稍有些了解她的一个外人看来,包括游幽在内,想想都让人心悸,实在是让人无法承受呀。
那么当事人呢?当事人许依雯她该要承受多大的打击呀?想一想都能知道,这是多么让人绝望的一件事。
一整个下午,游幽都有些精神恍惚的。不要说听课了,他满脑子想的都是一个人,许依雯。
许依雯被开除学籍了!天啊!许依雯竟然被学校开除了!
游幽不时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句话。尽管一遍遍的念了又念,但每一次他都仍能清晰地感觉得到内心里那刺痛的每一下。
像我这样在学校混日子的,恨不能下一秒就永远离开这鬼地方的学生竟然还能留在学校,而像许依雯那样的,把自己乃至身后的整个家庭的未来都寄托在学习上的懂事的好学生竟然被学校开除了!游幽愤愤不已的想到:妈的,这什么世道嘛。然而在这命运的车轮改变方向的一刹那,当事人许依雯又会怎么样呢?在游幽见过的人当中,除了她的家人,自己也算是最了解她的人了。游幽非常清楚,毫无疑问,许依雯是将自己全部的希望,全部的未来,全部的梦想都放在了学习上。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不敢在学习上有一丝一毫的松泄。而迄今为止她也做得非常优秀……然而,这一切到今天为止十月十五号就戛然而止了。
和许依雯同桌有多久了呢?游幽胡思乱想着,自己有过同桌,也有过一个人单独一个位子的时候。可是现在身边的坐位忽然空下了,游幽从未像现在,此时此刻,有过这么强烈的形单影只的感觉。回想起以往的事,和许依雯争吵打闹的一幕幕,就浮现在了眼前……
记得有一次,应该没多久,大概就是7、8天前的事了吧!那天他忘带了教科书,而两人那是头一次,一起看一本书上课。以往的时候,自己也总是忘带书,而许依雯从来都是不管不问的,自己有书就自己一个人看。而这次可以说是两人破天荒头一次一起看一本书,头一次挨得这么近。看书的时候两人分别用一只手拿着书的一侧,那样的近距离,那样的角度,只要稍稍转动眼珠就能清晰的看见对方的侧脸。而说话,或朗读的时候还能真切的感受得到彼此的气息。记忆里,那一节课过得特别漫长,两人都是出奇的安静,动作也是一样的格外小心,仿佛共同捧着的,不是一本书,而是一件需要小心呵护的特别特别脆弱易碎的什么东西。
此时此刻,那一节课的那种异样的感觉又浮上了心头,而且随着回忆的滋长,这种感觉也越发强烈了起来,直至后来,那汹涌的幻想几欲将他淹没……渐渐地、渐渐地,游幽众仿佛出现了幻觉,他总是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不断地,控制不住地往左边空下来的座位那边倾斜。仿佛自己那随着这空座位的主人离去而离去的记忆要将自己拖入这回忆的汹涌漩涡中去。
下午四点半,四位老师终于轮番地把下午的经念完了。
放学了。游幽出了校门就上了事先约好的草砂的出租车。见游幽心情不好,草砂也没有主动搭话。不过只过了不一会儿,游幽就主动开口了。其实找个好朋友好好聊聊也是他找草砂的很大一部分原因。
于是游幽就将自己的同桌被学校处以“极刑”的事讲给了草砂听。
“就是那天咱俩在富皇见到的那个女生?你的同桌?”草砂边开着车边问:“被开除了?不会吧?她可是勤工俭学呀!就因为是在娱乐场所,从事个服务行业,陪个酒什么的就被开除了!那从事服务行业勤工俭学的学生多了去了,你让学校把他们全开除啊!”
“也不全因为这个,我想还是因为上报了,这也占很大一部分原因吧?”游幽说;“一上报影响就大了。而且按那他妈的报纸上说的也真是太恶劣了……”
“是吗?她也太点背了!就一个上报纸的画面怎么偏偏是她呢!看来富皇还是太显眼了!”草砂自问自答着:“而你的那位同桌长得还挺漂亮,在富皇里估计也是太显眼了。看来长得太漂亮也不全是什么好事呢,哈……”
游幽没有理会草砂那套自言自语的有关“红颜祸水”的老掉牙的论调。
片刻后游幽开口道:
“我想见她。”
“见她你想说什么?”草砂似乎早有准备他会这么说。
而他的这一句话就将游幽问住了。
微微叹了口气,草砂接着问道:“他家在哪儿?”
在听说了就是游幽曾拜托自己打听住址的那个女生后,草砂边打着方向盘边说:“都在一个方向,虽然有点绕远,不过顺路的话,还是先去富皇吧!”顿了一下,他又说:“说什么我不管,不过你真的相见她的话,我就送你去。”
到了富皇,游幽刚要下车却被身边的草砂按住了。游幽眼见着草砂走去了富皇,在给门口的两个保安分别上了一根烟后,就和他们开始攀谈了起来。
游幽后来才知道,草砂作为富皇酒店的“点车”已经很久了,同酒店保安混得已经相当熟络了。
唠了有一阵子,草砂回到了车上。
“她在里面吗?”草砂刚拉开车门,游幽就问。
“我先不告诉你。”草砂说:“你先回答我,你想好对她说什么了吗?如果你只想着要安慰她什么的,那么就算了吧。你根本不必见她。”
游幽真的答不上来他的话,坐在副驾驶座位上耸搭拉下去了脑袋。
草砂掉转了车头。
草砂究竟从两个保安那里听到了什么,让他有了这样的变化。游幽心下失落的想道。
游幽端坐在那里,这时,许依雯的那张熟悉的脸庞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游幽一惊:我不该怀疑她呀?我要想信她——我也要相信我自己。突然一个念头从他脑海中冒了出来。这个念头太让他感到惊喜了,以至于这个念头一出现,游幽“腾”的一下从副驾驶坐上站了起来,然后一把按住了草砂的肩膀。
“哇!你干什么呀你?”草砂吓了一大跳,猛得松开油门。车拐到路边,减速缓缓的行驶了起来。他偏头看着身边的游幽,就看他目光炯炯有神,容光焕发的样子,和几秒钟前垂头丧气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依依之恋(十六)
更新时间2012-12-26 16:37:16 字数:4528
“干嘛啊?瞅你激动这样?你知不知道汽车行驶中,你这抢我方向盘的动作有多危险……”
“回去!”游幽大声说道:“我想好了!我……”沉吟了一下,他最终说道:“我想帮她重回学校。”
“叭!”草砂打掉了游幽按在自己肩膀的咸猪手,“重回学校?”草砂不假思索的说:“你不是开玩笑吧?拜托你动动脑子好不好?要是被开除了,学校还是能想回就回的,那么这件事就不会那么令人绝望了。”
“希望虽然不是很大,但是我刚刚想到的这个办法还是很可行的。”于是游幽就向他说出了自己刚才想到的那个办法。
草砂听后不置可否。不过在看了游幽的表情后,他没有再跟他争辩什么,就又将车开回了富皇。
刚才草砂在富皇门口的时候,问过保安,透过落地窗他已经模模糊糊的能够看到坐在里面的许依雯了。然而这次再回到富皇门口,许依雯却不在了。
草砂向他刚才见到的许依雯坐过的位子那里望去,发现位子空了下来。
“人呢?刚刚坐在那里的那个……”草砂向保安问道。隐隐的,他感到了一丝不安。
所得到的回答竟印证了他的不安:许依雯刚刚坐上了她刚才陪酒对像的那个人的车走了。
“上了……他的车?”游幽木然!
“那个人是宾哥对吧?他开着是他自己的车,应该是回家对吧?”草砂飞快的冲保安问道。
“是宾哥,没错。你也认识……不过至于他是不是回家?应该就是那天他喝多了,你代驾,开着他的车,送他回去的那个地方。不过那个地方是不是他家,谁又知道呢?”
“要追吗?”草砂拉着游幽跑向出租车时,游幽面容惨淡的问道。然而自己的这句话,话音未落,他就接着又说了句,“一定要追上呀!”
草砂一句话没说。飞快的发动了车子,疾驰而去。
不多时,草砂就看到了那辆他熟悉的车子。
“追上了,就是那辆车。”草砂似乎是长长的松了口气,“要是追不上这辆车,或许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尾随着那辆车又行驶了一段路。在天刚要黑下去的时候,车终于在路边停了下来。
草砂和游幽几乎是同前面那辆车上的人同时下了车。
游幽看到,前面的那辆车下来的两个人当中,后下车的那个人正是非学生制服打扮的许依雯。而她的左手腕竟然被她旁边的中年男子抓在手里。
许依雯下车的一瞬,就看到了后面那辆车上下来的游幽。一时间屏住了呼吸。瞪得大大的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中年男子也看见了后面车上下来的人。不过显然他只是以为他们也是在同一地点下车,并没有在意就拉着许依雯继续向前走去。
这时,游幽喊出了她的名字:“许依雯!”
许依雯怔了一下,没有回头。
反倒是中年男子回应了这句话。“他叫你!你们认识吗?”他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她。
许依雯目无表情,只是摇了摇头。这次是换做她拉着他急急的向前走去。
从什么时候开始,游幽就已经怒火中烧了。此时这情景,让他感觉头发都快着了。于是他咬牙一字一顿的又说道:“我只说最后一遍!许依雯,你给我过来!”
觉察出了这句话的异样,两人不约而同的站住了。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身边的许依雯,然后回过头去冲游幽说道:“我不管你们认不认识,可是现在她不想见你们。你们请回吧?”
他开始说话时,游幽的目光第一次挪到了他身上,而且是睁得圆圆的眼睛,直直的对视着他的双眼。并且在他的话还没说完时,他就那样看着他一步一步朝他走了过去。
中年男子的话音刚落,许依雯就挣开他的手,向后使劲推了他一下,然后快速的跑了几步拦在了游幽身前。
中年男子只和这种不要命的眼神对视了不到一秒钟就受不了了。他看了看游幽,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另一个,他走向这边他也走,他停下了他也停下的那个人。不由得汗毛直竖,恐惧感倍增。他再也不敢说话了。因为要是再说话的话,直觉告诉他,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你想干什么?游幽!”拦下了游幽那僵硬的身体后,许依雯终于开口了。说完这句话,他又使劲的推了他一下。他本想着把游幽远远的推开,所以鼓足了劲,可是却没想到游幽那紧崩的身体纹丝未动,而那股反作用力,却让她自己向后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
“你倒底想干什么?游幽?”许依雯低低的垂着头。似乎是和上一句同样的一句问话,只是不同的是这次后面又加了一句:“我们、已经、不是同桌了。”
话音刚落,忽然“啪”的一声,游幽挥手扇了许依雯一记响亮的耳光。
“混蛋!遇到这点挫折就要放弃希望吗?”游幽几乎是吼出的这句话。
许依雯没有揉,也没有做出任何表情,缓缓的转过头。
“没有啊!我哪有放弃希望。”她的声音很轻,却弃常尖锐,“你不知道,这个宾哥我们认识很久很久了,他对我非常好的,无偿的帮助过我很多次。并且在听了我的这次被学校开除的事后,对我更好了。更重要的是,他还跟我说,他有一个朋友在一所私立的,很有名气的贵族学校工作,有很好的关系。他答应帮我托关系让我上那所大学学习。虽然上学的花费不菲,但他说他可以为我负担一切费用。无无法拒绝。只要……”说到这儿,她停下了,慢慢的抬起头来,半挂着微笑的嘴角,瞪得大大的眼睛看着游幽,“只要我肯听他的。”
天已经黑下来了,路灯也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中年男子已不知在什么时候不见了。
游幽一动不动的站在哪里。不知为什么,听了她的这一番话,他心里反而愈加平静了下去。是因为太了解对方的缘故吧……这样的一番话,这样的一种表情已经挺到了极限了吧……
“接着说啊……”
听了这话,许依雯浑身一震。继而汩汩流出的泪水倾刻就打湿了整张脸。
再也,再也忍不住了。许依雯扑到游幽身前,双手揪住他的衣襟终于痛哭出了声。
“怪我吗……没听你的劝告……可是……如果我做错了……我可以改呀……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一次机会也不给我……我不能不上学呀……”
听了她的话,游幽扳着她的肩膀。
“你没有错!是因为我了解你,相信你,我才么说的,只要你本着的是一颗善良地、阳光地、美好地向上之心,就足够了。所作的一切都不会错。”
听了游幽的这一番话,许依雯止住了哭泣,虽然还是有点抽噎,她抬起湿漉漉的脸颊看着他,表情唯有无助……
帮助许依雯重回学校,游幽所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他在草砂出租车里激动的跳起来时想到的那个办法——求爷爷出面帮忙。
如果游幽没有记错的话,他记得有一次他在哪里听到过,现任学校的校长曾是当年爷爷任品月高中校长时的学生。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要是爷爷肯出面说情的话,凭着爷爷的威望,这事应该不会有多难办。
可是这事该怎么跟爷爷说呢?怎么说才能请得动爷爷呢?
游幽现在和爷爷的关系并不亲密。真实的情况是有时一连着几天都说不上几句话。其实这是游幽为爷爷着想才这么做的。
小时候的爷爷虽然是处在那样一个动荡的年代,但是他出生的家庭却是一个书香门第。从小就在长辈们的关怀下受到良好教育而长大的。所以爷爷在教育他的下一代时也非常看重学习。为此游幽的父辈们没少吃苦头。即使是长大成人后,他们在爷爷面前也依然是毕恭毕敬的。毕竟虎老余威在么。直至到了游幽这一代,爷爷依然非常看重学习。从小游幽就不爱学习,除了疯玩儿,就是疯玩。所以游幽父母在的时候,为了避免爷爷生气,也为了避免游幽挨揍他们也是能瞒就瞒。
现在游幽直接转到了爷爷的看管下,直接受制于爷爷。虽然现在爷爷是真的老了,精神上受了那么大的刺激,也是时好时坏的。但那火暴的脾气却一点都没变。真正的挨过向次毒打,也把爷爷气得够戗后,学习上的事,他就不再让爷爷知道了。爷爷已经80多了。游幽也只想让爷爷平平静静的安度晚年。
这就是游幽在学校唯一害怕老师往家里打电话或是家访的原因。
现在想让爷爷去请求他曾经的学生,现任的品月高中校长,收回学校对许依雯的开除学籍的处罚决定,让她重新回到学校上学这件事,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疼。而且要自己开口去跟爷爷说这件事,那么,自己在学习上的事情肯定是绕不过去的话题。
想来想去,游幽最终觉得这次这件事耍小聪明是没用的。有话直说,直来直去,最痛快了,对这件事情也最有利。这也是游幽的一贯办事风格。然而事情的发展有几处还是大大的出乎了游幽的意料。
游幽对爷爷讲述了这件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讲了校方的处理结果,讲了自己的看法,也讲了当事人许依雯的真实情况。包括她的为人,学习情况,家庭情况等等……最后说明了自己的请求……
讲这件事的时候当然是在饭桌上。游幽知道爷爷挺爱喝酒,不但买了两瓶好酒,还烧了几样好菜。
爷爷精神状况挺好,一看这架式就知道了孙子是有话要说了……
游幽没想到的是爷爷很轻松的就答应了这件事。并且跟着就提出了他的第一个要求:他要见见他要帮助的人许依雯。
这个要求无可厚非。毕竟整个事情就是为了她。见面就订在隔天上午。按照爷爷的要求,他不见她的父母,所以只有她一个人。
见面两人谈了什么,游幽不知道。因为他没有在场。会面只持续了十多分钟。见到许依雯时,她双眼通红。并且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爷爷答应帮她这个忙了。
游幽顿时欣喜不已。
然而,令游幽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爷爷的第二个条件。
第二个条件是一纸协议。
协议上就一句话:游XX(爷爷)的孙子游幽,如若在高考当中没有考上省以上重点大学,刚将无法继承游XX名下任何形式的财产。游XX去世后,如果游幽没有答成继承条件,则其所有形式的财产将自动捐给国家红十字会。此协议签字之日起即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