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幽看到协议下面爷爷已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不签字,我就不答应帮你这个忙。”游老爷子说的明白。
游幽别无选择。他拿笔痛快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事后游幽才想到,自己签不签字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份协议无疑就是爷爷的遗嘱呀!他只是想让自己知道罢了。
这立遗嘱也是爷爷想逼自己成才的最后办法了。游幽知道爷爷的良苦用心。只是想到遗嘱,游幽就想到了爷爷80多岁的高龄了。如果爷爷不在了,那么世界上最疼自己的亲人又不在了。想到这儿,游幽的伤感情绪又徒增了数倍。
上午答应完爷爷的两个条件。下午他就带着许依雯亲自去见品月中学的校长,那个他曾经的学生。
爷爷说情的理由只有一个——这个许同学论辈分是自己远房的外孙女。希望校长网开一面,毕竟年纪还小,再给她一次机会。
校长连为难的神色都没给一个就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于是许依雯的处分就由“开除学籍”变为了“留校查看”。
虽然付出了一些代价,游幽也知道代价肯定是必须的。当看到事情非常顺利的完成后,游幽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履行了自己的诺言,这下游幽总算可以长长的松口气了。
许依雯终于又重新回到了她熟悉的校园了。这个她寄托了全部梦想的心灵归属地。想到曾经差一点就将无可换回的永远离开这个校园。此情此景,复杂的情绪难以言喻。
这次重回校园的机会有多么惊险,多么的来之不易,许依雯在心里想了又想,以便让自己牢记在心,从而加倍的,加倍的珍惜这失而复得的,来之不易的机会。
虽然重回了校园,但是,有些失去的东西却是无可挽回的了。比如许依雯的班干部职位,比如她曾经那么渴望得到的校扶贫款的名额……失去了的无法补回,让人无奈;同样无奈的还有那些不请自来的东西你还必须接受。比如在学校传得沸沸扬扬的有关她的风言风语,比如冲她指指点点的那一根根手指,还有那上下翻飞的白眼儿……
这也让本来就朋友不多的她再没有了一个哪怕可以说说话的朋友了。
不过在许依雯心里,这种事和她重新获得了学习机会比起来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几乎连她的好心情都影响不到。
尽管有时候许依雯也会一个人坐在学校无人的花坛边上,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这是自己想要的吗?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从而让自己坚定自己的梦想,不要在这充满诱惑与恶意的世界迷失方向……
依依之恋(十七)
更新时间2012-12-28 16:14:03 字数:4848
然而在这时候发生的一件事却又一次给她带来了重大的危机。这次的危机几乎让她和游幽之前所做的努力全部前功尽弃。
那就是来自教化学的鲍老师的搔扰。
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前,许依雯还挺喜欢鲍老师的。因为她能觉得出他对自己的好感。在学校他对自己各方面都很照顾。不过这种照顾是仅限于老师对学生之间的。可是就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后,也就是最近的这几天,这种照顾却变了味儿。不仅在教室指点自己问题的时候身体离自己近得过分,还有在办公室里或是没人的地方连对自己的称呼都变了。以前是直接叫名字或者是“许同学”。而现在他竟然叫自己“依雯”或者“小雯”甚至有一次他竟然叫自己“小雯宝贝”。许依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回想起他这么叫自己时他那张自以为很帅的笑嘻嘻的表情,简直让她什么都没吃都想吐。
这个都快奔四十了的老男人,据她所知明明都有妻子有孩子了,甚至孩子都快上初中了。而且他还是一名教师,他怎么敢这样为人师表。难道这次的这件事让他以为自己真的是那样的人吗?这个混蛋!
要是在以前,许依雯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检举揭发这个混在教师队伍里的衣冠禽兽,祸害。可是现在自己这个“留校察看”的学生怎么还敢再惹事生非呢?许依雯确实心有不甘。也许他正是看出了自己的这处软肋,所以才敢这么的明目张胆的对自己放肆。所以骂他混蛋还不够,还要在前面加上“卑鄙”二字,这个卑鄙龌龊的混蛋。
许依雯不会去理会他是当然的。她不再去问他问题了,回答他的问题也言简意赅,能少说一个字的,她绝不会多说一个字。哪怕只是一小会儿工夫,她也不会和他单独相处在办公室里。有几次他曾暗示她放学后他会在办公室等她。而许依雯连解释都没给一个,放学后就回家了。
许依雯不指望他能改掉他这好色的本性,毕竟这是一个人的劣性根。她只期望面对自己的强硬态度,他能知难而退,有所收敛。然而令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在他明显的消停了几天后的一天,自己放松警惕中了他的圈套,差点就落入了他的虎口中去。
那天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他的课,而且还是考试。他指派许依雯帮助课代表收卷子。卷子收完送到办公室后,他又指定她留下整理卷子。而此时办公室里还有两名老师。许依雯看卷子上别人的答案不由得入了迷,直到听到一声重重的关门声,才如梦初醒的回过神来。而此时办公室里已经没有了别人,那用后背倚靠,关上屋门的正是鲍老师。
许依雯惊恐万分。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冷静,再冷静一点。因为她知道,要是在这个时候慌了手脚就完了。于是她义正词严的警告鲍老师。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鲍老师。他的表现完全是一副风月老手的样子。只见他边脱去外套,边解开领口的扣子,一副志在必得的无耻表情。然后一步步逼向许依雯。
“你就喊吧!喊破喉咙也是没有用的。老师们已经下班,学生们也都已经放学了。而且我也不怕你说出去。一个是老师,一个是学生,况且你还有前科。我想你也会知道他们会相信谁的。放轻松一点,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女孩子嘛,总是要经历这样的第一次的,不是吗!还有你不是缺钱吗?扶贫款也没你的份了。那点钱不要也就不要了。我会付给你钱的,绝对不会比付给专业干这行的人少的。”绕了一圈又一圈,总算将许依雯逼到墙角没处跑了,这时候鲍老师就开始对她毛手毛脚了。“瞧瞧!高中生就能发育的这么好了,前凸后翘的,这简直是在诱惑人犯罪呀……”
许依雯一刻也没有停止过叫喊,喊了这大半天她嗓子都哑了。
就在鲍老师的咸猪手刚要碰到她的胸部的时候,许依雯一口咬了下去。就像电影里常有的那一幕一样,鲍老师惨叫了一声,然后扬手给了许依雯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
许依雯倒在了地上。就在鲍老师将要进一步动作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阵重重的敲门声。
门声一响,鲍才师就咒骂了一声。然后下死手的狠狠捂住了许依雯的嘴。
许依雯知道如果有机会的话,这或许就是自己最后的一线希望了。她拼命的想发出声音,却无奈嘴被捂得死死的。
见里面没有回应。那阵敲门声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响越大。那样的响声,听上去不像是在用手敲,倒像是在用什么东西在撞一样。
许依雯被死死捂着的嘴发出“唔唔”的声音。这时她忽然看到鲍老师粗大的喉结动了一下,然后喊了一声:
“谁呀?”
许依雯知道鲍老师为什么出声了,因为此时她也看到了,门里面的门闩已经松动了。就是说,这样势大力沉的撞门,门已经再也撑不了几下了。
然而尽管他喊出了声,却没想到门外的人却并没有回应他。仍是那样一下狠似一下的撞着门。
鲍老师回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摁在地上的许依雯,他饥渴的咽了一口唾沫,不甘愿的想法几乎让他的五官拧成了一坨大便。他冲许依雯最后使了个眼色,然后又将她扯开的衣服合拢在了一起,最后松开了她。
“别踹了!”鲍老师大喊了一声。
没想到的是,这一句话的这三个字奏效了,撞门的声音没了。看样子连鲍老师自己也有点意外。
门闩被打开了。就在鲍老师拉开门的时候,迎面一只大脚飞来,直奔他胸口。鲍老师根本没有想到,于是躲闪不及,那只大脚正中他的胸口。鲍老师向后几乎是飞出去的,倒在了地上。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哟——原来真的是鲍老师你啊。”来者正是游幽。
游幽说着,拉上了门里的许依雯就走。
“**的……这个混蛋!”鲍老师挣扎着爬起来,表情痛苦的捂着心口,冲着两人离去的门口咬牙切齿的骂道。
“怎么放学了,你还没走吗?”出了校门口,许依雯惊魂稍定的问道。
“傻瓜!你当这些天他对你色眯眯的样子我都没发现吗?”
许依雯无语,低下了头。沉默了半晌,她紧皱着眉头又说道:“那该怎么办啊?以后……要把这件事报告给学校吗?”
这让许依雯伤透脑筋的问题,令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游幽却是那样的爽快的就给出了答案。
“不用。”游幽斜眼看了一眼身边许依雯脸上的那片红印,冷笑了两声说:“从明天往后,他就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敢了?许依雯诧异的望着游幽,这可能吗?她一脸忧郁的想到。然而尽管看到的是他的侧脸,她却发现他在说这话时,眉宇间透露着一股吓人的杀气。
第二天,早晨交作业的时候,许依雯还在为发生了昨天那样的事后,今天包括以后再怎么见那个鲍老师呢!就听见同桌冲前来收化学作业的课代表说了句:
“不用收作业了!今天鲍老师生病住院了,来不了了。”
课代表白了他一眼——
“没写就说没写,用不着这么咒老师吧?”课代表明显的不信。明明昨天还活蹦乱跳的呢。
作业游幽倒是真的没写,不过他也不跟她争,只是歪了歪头,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样子。
然而课代表没想到,她去办公室交作业时得知,原来鲍老师没来上班,他是真的生病住院了。不过不是游幽所说的生病住院,而是受伤。
回到班级,路过游幽座位时,课代表忍不住问:“鲍老师住院的事,老师们也是刚刚才接到电话知道的。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还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课代表竖起了她的招风耳。
“我有特异功能啊!”
一句话就将颇能八卦课代表气没了影。
游幽心中不无得意。虽然是在晚上,不过看来我的那记板砖,疗效还是很显著的嘛。
怎么会不显著呢?昨晚拍完那记板砖,砖都断成了两截。跑路时,游幽还在骂,这个猪头,脑袋还真他妈硬!
其实,何止是脑袋硬,他为了出心里那口气,板砖拍得也够狠的了。
这一砖头,不止使鲍老师头上多了10多个针脚,还使他有了轻微的脑震荡。并且在医院住了三天,又在家养了五天,才又重新来学校上班。从那以后,鲍老师的想打女学生们坏主意的下作念头真正有了根本的收敛。至少一直到高中毕业,他再也没敢动许依雯一下。
后来的后来,游幽已经走向社会,他还听说了在品月高中举行的受学生们爱戴的优秀教师评选活动揭晓的名单上,鲍老师竟然榜上有名。游幽不禁感叹,当年自己的那记板砖何止疗效显著,还直接将他的恶习去了根。他成为了一名好老师自己功不可没啊。
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连当事人许依雯和游幽都不记得了。就好像合同到期,无人过问自动终止了一样。班主任安排的针对游幽学习的辅导小组,和上马这个项目的大张旗鼓的样子比起来,结束时是这样的安静,悄没声的就没了。就像它所取得的效果一样,不免让人觉得有些滑稽可笑。
或许是游幽为了避免田禾新学期的折磨,所以上别的课时他多少听那么一点了。加上同桌的帮助,或者说到了现在的这种程度应该用纵容来形容才更准确。所以从表面上看游幽的学习成绩还算说的过去了;或许呢,就是因为田禾赖得再理他了。或许以上两个原因都有,但看起来更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热恋中的田禾感情有了发泄的地方,终于让她无视游幽这粒老鼠屎了。
从鲍老师那件事以后,每天正常4点半放学。在回家路上开始的那一段两人相同的路,两人都一起走。有时是游幽推着许依雯的自行车,有时是他自己推,还有时是游幽带着她走。关于放学一起走这件事,彼此谁都没有明说,但就那样自然而然的答成了一种默契。
就是在这一段共同走过的路上,两人有说有笑。在班级里不合适说的话,在这段时间里他们可以畅所欲言。
有时他们谈论班级里的事。
像谁和谁又掰了;谁谁和谁谁又速配成了一对;谁谁谁和谁谁谁都打起来了……
有时他们也谈论将来的发展方向。
比如哪个大学文科好;哪个大学理科强;哪个大学出国留学有优势;甚至哪个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看起来像结婚证。
有时他们也谈论将来的理想。
许依雯说她只想考一所好大学,将来走向社会能找到一份好工作。承担起身后整个家庭长女的责任供妹妹完成学业。最好能在大城市买一所房子,把爸爸妈妈还有妹妹全都接过来一起生活。这样她的生活就完美了,也最幸福了。
许依雯这么说完后又问游幽有什么梦想。可是不管她怎么问,他就是不说。她就打趣他,说:文章写得这么好,将来是想将它发展成为事业,当一名作家?可游幽依然笑而不语。
有时游幽也会跟许依雯说起他曾经旅行途中所遇到的一些有趣的事。
比如最进的一次和草砂一起去西藏的那趟旅行。
有时他们还说……
许依雯知道,自己这次能重新回到校园,付出最多的人就是游幽;回到校园后,要是没有他在身边,面对全校师生们的议论纷纷,指指点点自己如何适应;自己又如何度过这么大的校园无一人可以说说话的寂寞与尴尬。如何能过度到像现在这样一如从前一样的正常学习生活中来;还有在这紧要关头这么适时出现的鲍老师的事,要是一个人独自面对的话,自己必将束手无策,而这对于这时候刚刚回到校园的自己无疑是一场灾难性的危机。
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从自己得知了被学校开除学籍,自暴自弃放弃了梦想的那天开始,一直到现在。如果没有了游幽,没有了他的帮助……
如果没有了游幽——太可怕了。许依雯想像不出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事过境迁后,许依雯有时回想起来就发觉,曾经的自己有多么地自以为了不起?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而现在往回看,那时的自己实在是自以为是,单纯浅薄的可笑啊。许依雯不知道,现在这么想的自己,在以后的某天回想起现在自己,会不会也会发出同样的感慨呢?这时他就想起一句话,人一定要往前去生活,但只能从后面来理解。许依雯现在才算是正式,深刻的理解了这句话。也是在这一刻她在内心告诫自己,在前行的路上不要只顾着忙碌的生活,并只顾生活。一定要在某天累了的时候静静的坐下来,哪怕只是喝杯咖啡的时间,也要回头去看看自己走过的路,是不是遗忘了什么?错过了什么?有什么是需要引以为诫的……
有一天放学,两人并肩而行,边说边走着的时候,游幽忽然停下了,并且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远处的一个地方看着。
“那个人不是草砂吗?”游幽扶着自行车,目不转睛的看着远处的那个人影说:“真的是他!那副千年不变的打扮,那个走路姿势,特别是那条天底下独一无二的紫领带,肯定没错!”说着他回身将手里的自行车交到许依雯手上,“你先回家吧。我跟哥们好久没见了,和他唠会去。”说完他又将书包往她手上一塞,“书包你帮我拿回去,明天记得帮我带到学校去就行。”说完拔腿就跑。
“喂!不行,作业怎么办呐?”许依雯大喊。
可游幽那跑得飞快的样子,摆明了有去无回的态度。
许依雯气得够戗。
这副死拽死拽的性格——大男子主义倾向的性格,明明就是自己最厌烦的啊。可是为什么?唉……许依雯不由得叹了口气。仔细想想,两人的第一次相识就是在这条路上,这条上学路上的公交车上。原来这段孽缘从那时候就开始了吗?想到这儿她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原来是孽缘吗?
依依之恋(十八)
更新时间2012-12-29 20:07:18 字数:2624
游幽迎面跑向草砂,离得越近他就越觉得有些奇怪。不只因为他为什么没有开出租车,四周也没发现他的车,还有就是他此时行色匆匆的样子:头垂得低低的,步伐也非常快,都快赶上用跑的了。
“草砂!”走近了,游幽喊了一嗓子。
这声音明明不大,他却看到草砂被吓得一个激灵。
待草砂看见原来是游幽后,表情就露出了埋怨的神色。显然他刚刚被吓得不轻。
游幽见他这副神情就意识到自己做错事了。所以脸上的笑容不符气氛不免有些尴尬。
然而草砂的那种表情只是一闪而过。旋即他一把拽过游幽的一只胳膊,紧走两步,飞快的拐过了街角。
游幽被草砂的这两步路拽得有些踉踉跄跄的。他明显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于是也不敢像刚才那么大声了。他靠近草砂,并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草砂依旧是刚才那副样子,步子走得非常快。听了游幽的问话后,并没有停下,只是微微侧过脸,斜眼盯着他,一字一顿的说:“什么也不要问,什么也不要说,跟住我,快走。”
游幽如坠五里雾。不过草砂既然这么说了,一定是有原因的吧。他也就按他说的这么做了。
就在他们刚刚拐过街角走出没几步远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奔跑的脚步,并且很明显的是冲着他们这边来的。
游幽刚要回头看,这时耳边响起草砂极低但却清晰而又有力的声音:“别回头。”
在转过头去的最后关头,游幽梗住了脖子。
“X你妈的,给我站住!”声音在脖子后面响起的同时,一只手按住了草砂的肩膀。
草砂和游幽一起停下,回过了头去。
游幽看到的是一个长得很壮实的中年男人,呼吸有些急促,并且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根半截的像是拖布把似的圆木棍。
被抓住肩膀扳过身去后,草砂顺势上下打量了一番中年男子,然后咂了下舌头不,不急不慢的说:“你骂谁?”
中年男子一的表情由愤怒变为了愣怔。他马上转头又仔细看了又看游幽的脸,然后不无歉疚的说道:“呃——对不起,对不起,认错人了。”
话音未落,草砂猛得一耸肩膀,抖掉中年男子的那只抓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然后又抚了抚被抓皱的衣服。“神经病!”说完他冲游幽不易察觉的使了个眼色,两人转过头,继续向前走去。
再次行走在路面上时,草砂的步伐依旧疯狂,并且每到一个街角的拐弯处,无论大小必定往里拐。在拐了四五个街角后,到了一个行人稀少的小胡同,草砂忽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并一连吁了好几口粗气。
游幽虽然没像他这副筋皮力尽的样子,但一肚子的疑惑,还是让他心里很不痛快。
“有没有被吓着?刚才?”草砂坐在地上抬起头问他。
“没有。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能怕什么?”
“说的也是!”草砂笑笑。
“不过我猜,你一定是又惹祸了吧?”
“回答正确,加十分!”草砂说:“跟你说吧,我们这是刚刚吃完‘霸王餐’!”
“霸王餐?”游幽还从未听说过,“霸王餐是什么餐?”
“不带钱去吃饭,就叫霸王餐。”草砂半笑着解释。
“不带钱去吃饭?不带钱怎么吃饭?打白条吗?”
草砂伸手捂住了脸,被弄无语了。“笨蛋!打白条哪里能配得上这个‘霸’字。‘霸王餐’是指吃完就跑,不给钱的意思。”
“……”这回是游幽无语了。
“妈的,这帮免崽子,亏他们干得出来?明明身上谁也没带钱,却非要下馆子。”草砂说着打了打裤子后面的土,站了起来。“9个人吧,点了一桌子的菜。你猜怎么着?”草砂说着将胳膊肘挎到了游幽的一侧肩膀上,“这菜让你点你都点不出来。全是和鸡有关的。什么烤鸡、炖鸡、卤鸡、炸鸡;从鸡头、鸡脖子、鸡胗、鸡翅、鸡腿、鸡爪子、鸡屁股、甚至鸡骨架都有。总共几个菜我忘了,但是不管哪样菜,必定和鸡有关。”
游幽依旧无语。
“妈的,也是我点背。这么多人炸锅似的四散着跑的,这老板偏偏相中我了。”
游幽继续无语。
“对了,有个小子老奸了。吃了没两口就说上厕所,再也没回来。”
沉默了一会儿,游幽总算从他的这些话中理出了点儿头绪来了,“刚才那个人——就是老板了?对吧?”
草砂笑了笑“嗯”了一声,“怎么样,我的演技不错吧?”
“可以捧回小金人儿了。”游幽佩服的五体投地。不过更令他感到有点不可思议的还是他当时的心理素质,才不过大自己几岁,竟然在突发事件中冷静到这个地步。
“哈!哈!哈!”草砂大笑了两声说:“你这个群众演员演技也可圈可点哦!也能拿个最佳新人奖安慰安慰了。”
“我当时什么都不知道啊!”游幽说这话时一脸的余悸。难以想像,要是自己当时知情的话,能做到草砂那样吗?恐怕一半也做不到啊。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不过为了奖赏你这个娱乐圈的最佳新人,我安排你顿饭店好了。”
“你不是才吃过吗?”
“拉倒吧!你别看一桌子的菜,人人心里都等着一声令下,撒腿就跑呢!心里有着这么大的压力,谁能吃得下呀!打个比方说,现在拿一把上膛的枪顶着你脑门儿,再给你面前放一个正面全裸的绝色美女,你硬得起来吗?”
比喻有点恶俗,但很具说服力。游幽想到。
两人并肩走着,这次自然是放慢了步子。
“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呀!”草砂边走边说:“你猜怎么着?有个哥们还没开吃呢,就管服务员要了个打包袋,边吃边装,还看哪个好吃装哪个。现在要是没被逮到的话一定躲哪个旮旯儿美滋滋的吃着呢!要是再买瓶啤酒!妈的,便宜全让他占了。”草砂说这话时表情满是不忿,“下次一定把……”
“可别下次了!”游幽见他的话越说越离谱,就连忙打断了他,“这次都已经够悬的了!要是被抓到的话……”
“要是被抓到的话……”草砂接过他的话说:“‘霸王餐’没被抓到那是‘霸王’,被抓到——”他转过头来,“就是半死!”
听了这话,游幽就回想起了刚刚那个中年男子,饭店老板手里的那半根棍子。还有刚看到他第一眼时,他脸上的那副怒不可遏的表情。“告诉我草砂,这是你第一次吃霸王餐对吧?”
草砂听了“哈哈”一笑,“嗯”了一声做答。
“那么你答应我吧,这第一次也是你的最后一次。可千万不要再有下次了。”
“好吧!我答应你!”草砂抬头仰望着刚刚暗下来的天空中零星闪烁着的几颗星星说:“想想其实这件事确实很过分,摆明了就是明抢嘛。而且回想一下刚才确实很危险。的确让人挺后怕的。这次也是因为有你在帮了大忙,他没认出来你,以为咱俩是一起的,也就没认出我。要是下次的话就未必有这么幸运喽。”
“好吧!我答应你,这次吃霸王餐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草砂最后说道。可是说这话时他心底里却同时有另一个自己的声音在回响:好样的你呀!说这件事很过分,难道你做的过分的事情还少吗?说下次没有这么幸运了,你不就是靠着幸运才这么走过来的吗?说这是最后一次,我倒想问问你,你的所谓的“最后一次”倒底有几次。
想到这儿,草砂没忍住,“哈!哈!哈!”的又发出了独有的几声,如同此时的天空一样的爽朗的干笑。
小公主之恋(一)
更新时间2012-12-30 16:52:31 字数:3224
秋天已逐渐接近尾声,冬日的脚步一点点逼近了。花草树木褪去了夏天的生机盎然的绿意,换上了斑阑的五颜六色。像一张磨损了的彩色老照片一样,在给人以怀旧心情的同时,不免又夹杂着几分颓丧的感觉。
一天,许依雯对游幽说,周末她想登门拜访去看望爷爷。
原来,她听游幽说的,爷爷最近由于天气变化挺大,得了一场挺重的感冒,才刚刚有些好转。而她呢,在那次爷爷帮了她这么大忙之后,一直也没有怎么正式的表示一下感谢。所以她想借此机会,赶在周末买点东西好好看望一下爷爷,好好谢谢爷爷。
游幽听说了以后,倒是觉得无所谓。毕竟爷爷得的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仅仅只是个感冒。
然而,许同学的说到做到,倒是挺令他感到有些意外。
就在本周的周末上午,听到敲门声的游幽开门一看,门外站着的正是两手都拎着礼物的许依雯。
“啊!真的是你呀。”
“嗯!”许依雯扬了扬手中的礼物,“爷爷在家吗?”
游幽撇撇嘴,“不在。”他帮着她把礼物拎近房间。“才刚走不一会儿。你要是早来那么一小会儿就好了。”
“是吗?”许依雯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说:“现在不算晚呀!爷爷这么早是去哪了?”
“还能去哪儿,一如既往,老年活动站呗!都快一年了,每天都是这个点儿,前后不会相差十分钟,超准时。天天都泡在那老年活动站,虽说人老了老有所乐,但也不能……”
“那你现在在干嘛?”许依雯换上室内拖鞋,向里屋里望了望问。
她根本就没有在听自己的抱怨。游幽心想。这时他注意到了许依雯今天的打扮,是很日常的打扮,不过却给人一种很新鲜的感觉。因为这样的装扮即不像在学校时的那一身校服那么刻板,也不像在富皇那么妖娆。给人的感觉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清新。有了这个想法后,游幽就不由得想道:这丫头的造型还真是很多变啊!
莫名奇妙的发了会儿呆,回过神来,游幽就注意到了许依雯那探究的奇怪的眼神。于是他连忙说:“也没干什么呀,这个点我才刚起来啦。”
“刚起来?”许依雯说着目光就从他脸上向下移动到了他身上,“嗯,就你这身儿,刚起来!我绝对相信!大懒虫!”
游幽此时上身,贴身就一件篮球衫,外面披着一件皱到不行的外套;而下身就一件肥到不行的大短裤,其余什么都没有,即没穿袜子,也没穿拖鞋,就那么光着脚丫子踩在地板上。
说这话时,游幽就挠起了头。
于是许依雯对游幽又有了新发现:原来他也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那个!你等一会儿我啊!”说完游幽三步并做两步的回去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许依雯做好了等上那么一会儿的心理准备。然而却没想到,只不一会儿,或许连一分钟都没到门就又打开了。
门打开后,探出来游幽的半个身子。只见他表情颇为严肃,“进来是行啊,不过不许笑。”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许依雯照顾着游幽的自尊,尽量平静的说。可是在心底里,一听他的话,一看他的这副表情,其实她已经忍不住想笑了。
一进房间,许依雯的第一个反应不是笑,而是震惊!一个房间能乱到这个地步,简直让人难以想像,简直跟台风刚刚经过了这里似的。她注意到,刚刚关上房门的那一会工夫,他只是把身上的那身“睡衣”换下了。换成了,一件长袖衫和长腿裤,而脚上,依旧是光着脚板。
许依雯本以为他刚刚关上房门让自己等一会儿是因为他想把房间收拾一下再让自己进来。而才过那么一会就开了门,她刚刚还觉得奇怪呢!而看到眼前的一幕她就明白过来了。
“放弃了是吗?”
“嗯。”
“对了,我想起来了。”许依雯忽然转过头瞅着游幽半咬着一根手指似羞非羞的说:“我想起来了,原来你是一个没人疼滴可怜的娃。”
这是很伤人的一句话啊,可是——从许依雯口中说出来,被她以这样一种表情说出来。游幽此时却居然有种忍俊不禁的冲动。当然,笑是肯定不能笑出来了。所以游幽居然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游幽。
“真是败给你了!好吧!本大小姐今天就屈尊帮你这可怜的小朋友收拾一下这间‘杂物室’吧!”许依雯边挽起袖子边说。
“啊?”游幽一愣。随即也只是“哦”了一声做答。
在打扫的间隙,许依雯忍不住又问起了游幽为什么只有游幽和爷爷在一起。因为从游幽和爷爷两个人的年龄上看,游幽应该会有表兄妹之类的亲戚的。许依雯知道这种事不说肯定有不便说的理由,所以她问的也是很委婉了。而且也表示出了,如果游幽不愿说可以不说的意思。然而她却没想到游幽回答得出乎她意料的干脆。
“他们都死了。”
“咦?”这回轮到许依雯不知所措了。
“在一国之君一次病重危在旦夕的紧要关头,众皇子们为了能够单独继承祖上的财产不惜一切代价来消灭他们的兄弟姐妹。”游幽昂着头用那种只有在礼堂上面对成百上千的观众时才会用的庄严肃穆的姿势和慷慨激昂的语气说道:“一开始他们互相发射导弹,你一枚来,我一枚;接着又互相发射炮弹,你一炮来,我一炮;继而他们又用机枪互射,你一发来,我一发,再接着他们又用刀来互砍,你一刀来,我一刀;最后……”游幽庄重的看着许依雯,“最后他们拥抱在了一起——你啃我一口,我啃你一口。”
“……”许依雯无语了。
“知道为什么吗?”
虽然游幽用这种另人发笑的方式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但是许依雯还是知道这样的一件事,其实是多么另人辛酸痛苦的一件事情啊。于是面对游幽这样的一句问话,许依雯只是那样低着头,摇了摇头。
“因为这是一款回合制的网游啦!”
许依雯终于忍不住笑了。
“后来……”过了一会儿后,游幽背对着许依雯往衣橱里挂衣服时说道:“后来,因为我父母去世时发生的一件事为契机,爷爷最后终于和他们断绝了父子关系。”
许依雯一时不知该对游幽说些什么是好,因为这种事似乎是无法用言语来安慰的。
打扫房间的过程中,游幽收拾的是衣物、书本什么的;许依雯扫地、拖地、擦窗户和各种台面。就这样两人齐心协力,房间很快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了。
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游幽不禁感叹:啊!原来我的房间也能这么干净,整齐吗?他已经记不得自己的这间房间上一次这么干净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收拾完毕后,他坐在沙发上边打量着房间的角角落落边笑着说:“都说好的生存环境能给人的好心情加分。看来此话不假呀。”
“就是嘛!要是每天都居住在像刚才那样的‘杂物室’,连房间里的人的心情也会变得阴郁的。”许依雯笑着说:“还不是多亏了我的带动和帮助。”她见他将要开口要谢自己的样子,就急忙又开口说道:“我可没说过要白帮你哦!”
游幽张大的了嘴,“啊——”
“看你吓得!”许依雯笑着说:“冬天到了,妈妈答应我给我买一件新的羽绒服。所以下周末有时间,你陪我去吧?好不好?”
游幽合拢大嘴,“哦!”
许依雯是坐在电脑桌前的椅子上。这时她看到电脑桌上靠一边有一摞用本夹子夹得很厚又很整齐的一摞本子。从刚才开始打扫房间时,她见游幽第一样收拾的就是它。
写得什么东西呢?这么重视?许依雯产生了兴趣。待她刚想拿到跟前看一下时,却被一只手给飞快的抢走了,是游幽。
“干嘛?不让看呐?”
“不让看。”
直来直去,许依雯熟悉的,游幽的一贯风格。
“有什么大不了的。”话虽这么说,但许依雯的好奇心已经被越吊越高了。接着她又问:“难道是日记?不过看那样的本子,不像啊?”
“不是日记,但也不给你看。”硬梆梆的说。
“小气!”许依雯做生气状。这时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于是她笑呵呵的冲游幽说:“那么一大摞本子,看外形。而且你作文写得那么好。难道说那是你定的小说?”
游幽没词了。
看游幽的表情,许依雯心里一阵激动:真的是哎!没想到自己歪打正着还真的猜中了。因为据她了解的,她知道,游幽不会撒谎,或者说轻易他是不会撒谎。
“真是是吗?真的是你写的小说吗?”许依雯又惊又喜,仿佛挖到了秘密宝藏一样,她凑到他跟前,“能让我看看吗?你写得都是什么呀?你作文一直都写的那么好,人家也很想看看你写的小说嘛!让我看看吧?就让我做你的小说的第一个读者吧!”说着她还迫不及待的伸出了双手去,“放心吧,这事我绝不会对别人说的。”
都说冲动是魔鬼,这话一点儿没错。许依雯一时冲动,忘记了自己的迂回战术,这么直接的去向游幽要那他定的还没有给任何人看的小说原稿,所能得到的结果只有一个。
“Noway!没门儿!”游幽说着站起身,将那摞本子锁进了箱子里。
许依雯一脸的沮丧。
小公主之恋(二)
更新时间2012-12-31 19:23:15 字数:3023
游幽出去拿水果,洗水果时,许依雯一人在房间晨闲来无事,随手打开了身边的电脑。然而游幽回到房间,看到正在启动的电脑时,就像看到炸弹的引信只差几毫米就要被拉出来了一样,惊恐万状。他大叫一声,扑向电脑。许依雯也被游幽的这副样子吓了一大跳。然而游幽的动作还是晚了一步。伴随着一阵悦耳的开机音乐,电脑启动完毕。
原来由于房间里平时很少有外人来到,而爷爷根本就没可能动他的电脑,所以游幽一直没有给电脑加密的习惯。
于是在显示器前,是两张充满戏剧性的脸。
一张是惊恐而又尴尬;
一张是脸红而又生气。
游幽就那样一张脸,表情僵硬的看着身边的许依雯,不知所措。一副等待被君王处置的囚徒的样子。
许依雯怔怔的看了显示器屏幕几秒,然后一只手伸过去就揪住了游幽的腮帮子。
“我真的生气了!游幽!过分——”
原来,显示器上游幽竟然用他拍过的,许依雯在富皇跳舞的艳照做成了背景桌面……
“你打我吧!”游幽的脸被扯成了面膜,可他那张变了形的嘴却仍停不住,“但是你不能看低我这颗只为追求美的,艺术家气质的心……”
“还狡辩!”许依雯对他怒目而视,“还‘艺术家气质的心’,我看是‘艺术家气质的变态的心’还差不多。”
游幽皱着一张脸,无语了。
“哼!作为惩罚,我从你这一大架子的书里挑一本借回去看吧!”许依雯松开手走到书架前。
“那一书架的书,你随便挑一本,就当我送给你的好了。”游幽揉着腮帮子说。他果然心里有愧。“不过我想想,我这里好像没有很适合你们这样的女生看的书。”
“是吗?”许依雯瞅着书架上琳琅满目的书,心下也没了主意。
游幽也站到了书架前,斟酌再三,他抽出了一本上下两册的书。
“我看送你这本书吧!”
许依雯一看,“《红楼梦》?”她很惊讶,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本书。
“嗯!这本书是我所有的书里面,性价比最高的了。也是比较适合你们女生看了。”
“你在看这书吗?”
“我看过几遍了。这本书在我看来,它最经典的地方就是他全书上百个主要人物,人物性格各有特点,几乎没有重复的。连次要人物,包括一个只有几次出场机会的小丫环也是。看这本书,别看它很厚,只要能把握住这点还是很容易看进去的。而在看进去之后,你会发现这本书其实很有意思。你要是想看的话,我这里还有几本红学名家的书一起送给你,也可以帮助你理解这本书……”
“哦!”许依雯半懂不懂的应了一声。也算是见识了游幽的这一提到书就侃侃而谈的另一面了吧。
“还有这本《飘》也不错,我想你一定听说过它的电影译名《乱世佳人》……”
“好厉害呀!看过这么多的好书!”聊了一会儿后,许依雯不无钦佩地看着游幽说:“我就说嘛?难怪你会是在从那件事以后,我发誓不再哭以后的,迄今为止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又把我弄哭的人。”
游幽停住了口,一脸问号的看着她,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这哪跟哪呀?
“嗯!《乱世佳人》这部电影我倒是看过。原著《飘》我也听说过,只是没有时间看……”许依雯岔开话题说道。
“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原著比电影精彩得多得多。甚至在我看来,用现在的眼光来看,那部1939年拍的老电影说它把书的内容去其精华取其糟粕都不过分……”
两人这么闲聊着,在快临近中午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是爷爷回来了吗?”许依雯问。
“应该不是!”游幽颇为肯定的说:“爷爷有钥匙,还敲什么门啊?而且他去活动站,基本一去就是一天的,中午很少回来过。”说着他就站起身来去开门。
走到门口的时候,游幽又觉出来了门外的人不是爷爷的另一个理由:爷爷敲门不可能这样急促,还这样的持续不断。光从这敲门的声来看,就可以想见了,来者一定是个急性子,再不就是真的有什么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