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禁不住的吟哦,冲出口中。
她爱风逸冷,真真切切。可是,她已经三个月没有过男人了,身体的寂寞,她已无法再承受。这又有什么呢,自己的心是他的就已经足够了,但是,她和王哥的事,决不容许被第二个人知道。
……
安静的沉睡于夜的怀中,今天的顾婉如,睡的很安稳。
“咔,咔。”门锁上传来轻微的动静,片刻后,门被轻轻推开。
高大的黑影进了门,无声无息的走进她的卧室,坐在她床沿。黑暗中,明亮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她安详的小脸,温柔的手指轻轻拂过她脸庞。
沉默着,犹豫着,仿佛在做什么艰难的抉择,许久后,他终于俯身,薄凉的唇凑到她樱桃小口上,吻住。
酣睡中的她,依旧感觉到唇间传来暖暖的温度,很温柔、很体贴,她禁不住张开嘴巴,随之感觉到一条柔软的东西侵入口中,贪婪而魅惑的搅动、吸.吮。
舌头被勾住了,身子也似被一个沉重的物体压住,强烈的异样感和窒息感令她惊醒,蓦地发现一个黑影正趴在自己身上吻着自己……
她和他,终于彻底画上了句号(高.潮)
“啊!”惊叫声划破夜的宁静,猛的一把将身上的人推开,“你……你是谁,干什么?!”见了鬼一般蜷缩在床角,拉过被子掩在身上,瞳孔还没有适应黑暗,她只看到眼前一个漆黑的轮廓,令她惊慌不安。
“小如,是我。”磁性的声音传来。
“凌远哥?你刚刚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还没从惊恐中回过神,回想刚才那个吻,更觉得无法适应,他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呢?
“对不起。”缓缓凑近,温柔的大手拉住她颤抖的小手,“小如,我刚刚是过分了。”今天,去执行了一次危险任务,深夜回来,心中却放不下她,她的电话又打不通,所以冒昧前来看她。刚刚,望见她美丽的睡姿,爱意难控的他,便吻了她。
渐渐适应了黑暗,也依稀看清了他的脸,他温润的道歉和脸上真挚的神情,还让她怎么责备呢。然而,就这样看着他,她依旧说不出原谅的话。
还能感觉到她小手的颤抖,他知道,曾经痛苦的经历,令她害怕黑夜、害怕惊吓。是他,太过鲁莽,太过放纵……自责的看着她,他声音清澈温柔,“小如,过去的都过去了,接受我的爱好吗?等你和风逸冷离完婚,我们就结婚,这辈子,让我来宠你、疼你、爱你。”
“凌远哥,不是说好不再谈这个话题了吗?”他的真心,她感觉的无比清楚,然而,这辈子,她怕是无福消受了。曾经的阴影,会随她一生,她的贞操观虽然不强烈,但再嫁人,她从未想过。与风逸冷决裂的那一天,她就下定决心,这辈子要孤单一人,不再回头,也不再去爱。
爱,已令她死过一次,她再不敢去爱了。
又是这样的推辞,他失落而心痛,轻轻将她拉入怀中,小心的揽住这娇小的身子,“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或许,是他奢求太多,她这样在他身边,不也很好吗?她受伤的心,就让他用真挚的爱来慢慢抚慰吧,他相信,早晚有一天,她会接受自己的。
月光照入窗中,映出这对相互依偎的人儿,仿佛一对恩爱的夫妻。
……
接下来的三天,顾婉如按时在风家工作,风逸冷大概是在准备开庭的事,整日不见人影,而孙阿姨仿佛得到了什么命令般,一直看的她很紧,温婉的不许她再凑近爸爸居住的房屋。
开庭的日子很快到来了,庄严的法庭上,她卸掉所有伪装,以原告人的身份出席。
还是以往的平常打扮,头发短了许多,却不失那种淡漠与静雅,而她的脸上,竟没有了那道疤痕。隔了一百零六天,再一次见到她,却是在这样的场合,针锋相对。
“顾婉如,非要做得这么绝吗?”连日来,心中淤积的思念化作对她的抱怨,隔着不远的距离看着她,他目光忧郁而凄迷。
毫无疑问,现在的她,更加美丽了,那张脸,犹如一块耐看的美玉,除去了曾经的瑕疵,现在更完美无瑕。
顾婉如看着他,淡漠如斯,“风逸冷,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曾经寄过一张离婚协议书给他,他却拒签,是他,逼迫她闹到这一步。这样也好,那就让法院来为她曾经受过的委屈鸣冤吧。
“顾婉如,只要不离婚,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恳求般看着这个自己日思夜想的女人,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声音里竟透着一股恐惧。任凭自己请了市里最好的律师,然而,他也很清楚,判决结果是笃定的。
她从容的看着他,笑的这样平静,这样无谓,“风逸冷,你现在怕了么?”离婚,断绝与他的所有牵连,从此,完全陌路,这是她唯一想要的。
曾经那个自己深爱过的完美男人,那个威仪凌然的白马王子,已是历史。从此以后,在她眼中,他,风逸冷就是个一无是处的渣男。
“是啊,顾婉如,算我怕你了,适可而止吧,我们回家好吗?”风逸冷越来越惶恐,眼前的她,眼中完全不见一丝波澜,面对他,就像面对一个完全没有过交集的陌生人,他在她心中难道真的已经死了吗?
“呵呵,在法庭里,对着这么多人说这些违心的话你不觉得矫情吗?”这个男人,是怕她抖出他那些令人不齿的行为颜面扫地吧,风逸冷,如果当初你没有做的那么绝,又怎么会有今天呢?
强压下内心深处那丝不该有的伤感,低下头去,再不看他好看的脸,她的决绝,一如从前他对她。
“顾婉如……”
“肃静,肃静,现在开庭。”
法官的声音将风逸冷的话打断。
出轨、家庭暴力,她的律师一一陈述,呈上一切相关的证据,让风逸冷这副完美皮表下的肮脏无处遁形,让他本市最厉害的律师都辩驳无力。
只要离婚,她没有任何额外条件。
他的情绪是激动的,一次次的抗议,若是在从前,她或许会心软了、心疼了,又一次的落入他的陷阱了。可是现在,她已将他看的太清楚。自始至终,没在正眼看过他一眼。心偶尔会痛,只是她刻意的忽略掉,就像没有了感觉。
“本庭宣判,原告人顾婉如与被告人风逸冷离婚生效,二人之间的婚姻关系即日起无效。”
重重的锤声仿佛敲打在心上,有什么落了地,也有什么在此刻变得虚无空茫。是因为激动么?失控的泪水竟然汩汩留下,划过美丽的脸庞,坠落在雪白的手背上。
这场持续了半年的婚姻,终于划上了句号。她赔上了贞洁、赔上了孩子,然后遍体鳞伤,净身出户。
“我抗议,我抗议!”满庭忽然响起惶恐的喊声。
她终于抬起头,隔着泪眼向他望去。他为什么要这么激动呢?这样的结果,他不是在结婚之时就规划好了吗?是因为声名扫地了,气急败坏了么?
庄严的法官抬头白了风逸冷一眼,没有理他,收起眼镜,下了台去。
“小如,我们走吧。”萧凌远走到顾婉如身旁,轻轻揽住她肩膀,温馨呵护。“嗯。”她点点头,偎在他怀中,同他一起向法庭外走去。
“顾婉如,别走!”此幕如毒药,灌入被伤透的心,风逸冷愤愤的冲上去,抬手去拉顾婉如的手,却被萧凌远反手一拳打在脸上。
全部的心思都灌注在顾婉如身上,完全没有防备萧凌远,他重心失衡,高大的身影“砰”的摔在冰冷的地面上,猩红的血迹自嘴角流出,滴落在白色的地板上,鲜艳刺目。
而她,竟然连头也不回一下。
望着她冷漠的背影,他更觉感伤,“顾婉如,别离开我好吗?”
她脚步微微一滞,随即没有听到般继续向前走。
风逸冷着慌的爬起来,还想再去抓她,却被两名警察左右拉住,“风总,判决结果已经出来了,请别闹事。”
“嗡!”他脑袋里更加乱了,这一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慌乱过,纷乱的大脑里没有一点头绪,所想的,只是怎样将她留住。
“顾婉如,别走,求你!”声音凌乱着,颤抖着,伤彻的眸子里充溢着伤感的泪水,“求你,别再离开我了。”
一次,就已足够让他心神无存,活的仿佛行尸走肉。一次,就足够让他知道,她对自己有多重要。
这个男人竟在求她?顾婉如管不住自己的回过头去,只见他左脸淤青,鲜明的血线自嘴角流淌着,含泪的、猩红的眸子里那种伤痛这么清晰明了。
他这副模样,都要令她心动了,抑制住心中最柔软的感触,她漠然看着他,“风逸冷,演这样的戏给谁看呢?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风总,从今以后,我们都自由了。”
平静的话语里,却莫名的掺了一丝感伤,内心最深处的痛觉总是太敏感,所以她选择深深埋葬。
伤痛的眸子被她的话刺的更痛,他痛苦的咬牙,“顾婉如,你以为离了婚你就自由了吗?不,我会缠你一辈子!”
“风逸冷,你省省吧。”萧凌远也已回头,冷冷看着这个死死纠缠的男人,“我和小如就要结婚了,她会成为我的妻子,以后离他远点。”
什么?意识里像是被插入一把冷刀,风逸冷彻底呆住。让萧凌远离自己的妻子远一点,这是他曾经给萧凌远的警告,而现在,角色颠倒了!
醉酒后,沙发上
“我早劝过你的,风逸冷,要怪就怪自己不懂得珍惜!”抛下生冷的话语,萧凌远扶着顾婉如走出门去。从前,因为顾婉如爱风逸冷,所以他不伤害他,现在,不一样了。
“顾婉如,回来,顾婉如……”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大,如嗜心的魔咒般在大厅里回旋,顾婉如痛苦的皱紧眉头,忽然感觉心中不知名的角落痛的厉害,孱弱的身子隐隐颤抖,不转身,在萧凌远的怀抱里坚决走出门去。
“请问顾婉如小姐,你和风总离了婚,你是什么心情呢?”
“顾婉如小姐,这三个多月你去了哪里呢?”
“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是真的吗?”
“风总真的那么变态吗?他在你身上烙印是真的吗?”……
刚走出去,一群等待许久的记者便蜂拥围上来,十多个话筒参差不齐的朝向她,各种问题连珠炮般袭来。
“和他离婚,我很高兴,很快乐,你们满意了吗?”她忽然提高了声音,发了疯一样大声嘶喊。
凄厉的声音,如针般刺着耳膜,萧凌远疼怜的皱起眉头,她的失控,令他难过。右臂扶着她,有力的左臂推开挡路的记者,自人堆中冲出,在记者们冲上来之前,与她进了停在路边的车中,加速驶去。
风逸冷失落的走出来,刚刚她那纵情喊声的余音依旧如尖刀般一次次刺着他心,望着她所乘的车子融入道路的车流中,灵魂似是被抽空,木偶般愣在原地,她真的要一去不回了么?
“风总,请问您对离婚这件事怎么看呢?”
“您出轨的事是真的吗?”……
不知是谁先发现了他,一群疯狂的读者随即围拢上来,将他的视线都遮住。
“都给我滚开!”他蓦地咆哮一声,威仪的怒气如波浪般炸开。
同一时间,所有的记者都噤若寒蝉。这个在媒体界可以翻云覆雨的家伙,谁都不敢得罪。
推开挡路的记者,冷然走下台阶,远远望去,她所乘的车子早已消失无踪。
顾婉如,只要我有一口气在,你休想嫁给别人!
萧凌远,从此你我势不两立!
……
“为什么要那样说呢?”顾婉如努力平静着自己的声音,一切都结束了,应该是平静了才对,然而,内心却乱乱的。
“难道你还想被他打扰吗?”萧凌远关切的看着她。
她摇摇头,自然是不想的,这辈子都别再与他遇见才好。
“呵呵……”他淡淡的笑,“所以我想跟你举办一场婚礼,让整个城市的人都知道我们结婚了,这样,他就不可能再骚扰你。而我们,还是这样。”
“你是说假结婚吗?”顾婉如惊讶的看向他,他总是为自己考虑的那么周全。
“是啊。”他温润的笑,藏住一丝沧桑。那样,保全了她,也实现了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有什么不好呢。
她低下头,“我再考虑一下吧。”总觉得有什么不妥,或者哪里不对,但现在心绪烦乱的她,理不出一点头绪。
“恩。”萧凌远点点头,抬头专注着路况,眸中两抹伤感悄然沉淀。她离婚了,与那个男人彻底决裂了,口口声声说着放下了,可是,他怎么还是觉得她有些异常,像是她受了伤,又像是,她在刻意欺骗她自己。
“小如,这几天我会想办法把顾叔接出来,你先在风家委屈几天。”
“嗯。”她点点头,随即担忧的说,“凌远哥,其实我担心的是,爸爸会不会情愿离开。”她看到了,爸爸现在对风逸冷那么依赖,而风逸冷对他,好像也是全心全意的,她该怎么说服他呢?
“小如,会好的。”他劝慰,内心却是自责。自己还是不够强大,并不是所有事都能帮她。
接近半小时后,轿车在这处偏僻的居民楼外停下,萧凌远呵护着婉如上了楼。百米远外,一路跟踪来的那辆红色轿车里,美丽的脸上那双清亮的丹凤眼里凝聚起阴毒的恨意。
……
第二天,努力打理好情绪,顾婉如照常去了风家。
或是因为阴天吧,整个风家大院死气沉沉的,连孙阿姨的脸色也不太好,然而,她不多问。拿着清扫工具,上了二楼,推开他和她那间曾经风婚房的门,铺面而来的烟味和酒气,顿时呛的她连连咳嗽起来。
“咳咳……咳……”
他就躺在客厅里的沙发上,身子如一滩软泥般,垂在沙发沿的大手下面倒着三个空酒瓶。
这个男人喝了多少酒?犹豫了一下,她还是走进去,蹲下身子,小心的捡起地上的酒瓶。刚站起来,右手却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
“你干什么?”惊慌的叫一声,竟然忘了掩饰原本的声音,手中的酒瓶铿然坠落在地,其中有一个被摔碎。
健壮的身躯猛的坐起来,同时手上用力,将她拉入怀中,深情的看着她,猩红的眸子似乎要滴出血来,“顾婉如,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浓郁的酒精味扑在脸上,几乎令她都醉了,“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顾婉如,放开我,放开!”强烈的挣扎着,柔软的小手却被他攥的更紧,似乎被捏碎了一般。
“为什么不肯承认?顾婉如,别离开我,别……”含混不清的声音,却透着浓浓的恐惧。迷醉之下的她,只能模糊的看到她的脸,然而,现在的他,满脑子里都是顾婉如,而眼前这个女人身上的气息,拉着她时熟悉的感觉,都令他觉得她就是顾婉如。
双手环住她身子,将她紧紧抱在怀中,这个女人,他再也不要放她离开。
身子被他紧紧挤在怀中,闻到他熟悉的、滚热的气息,她顿时乱了手脚,“别碰我,我不是她,我不是她……”粗着嗓子说着,想让他听出这个声音不是她错认的那个人,左手用尽力气推着他胸膛,然而,他抱这么紧,他非但推不动他分毫,自己反而气喘吁吁。
“顾婉如,是你,我……别想骗过我。”言语逻辑不清,意识更是错乱,喝了太多的酒,也中了爱情的毒,他早已神志不清。
“风总,你清醒一点,我不……呜……”她还在慌乱的解释,小就被他的唇堵住,柔软的舌迅速侵入她口中,翻云覆雨。“呜,呜……”舌头被他缠住,嘴里的空气也被他吸干,一点声音都发不出。他的吻,贪婪而深情,令毫无防备的她心颤。
有种美好的感觉,仿佛快乐的感觉般袭遍全身,身体微微战栗,这样的感觉熟悉而糟糕!
糟糕的,令她觉得卑微。
不!不要了,她再不要这样感觉!
小手扭住他胸口上的肌肤,用尽力气扭下去。
“嗯!”伴随一阵沉痛的闷哼,他吻她的吸力微微减弱。而她,趁机向后仰头,挣脱掉他的吻,用力推他一把,想要逃掉,却被他双臂抱住,被他拥着一同倒进宽大的沙发中,弱小的她,被他健硕的身子紧紧挤在沙发靠背处,无处可逃。
“非要离开吗?”迷离的看着她,醉醺醺的话语,伤感而忧郁。
“是啊,风逸冷,就是因为你这样对我,我才非要离开!”终于明白他的神志不清,自己怕是无论怎么反驳,她都会将“现在的自己”认作“顾婉如”,索性的,便以真正的身份来痛斥他。
听到自己愤慨的声音,她才知,原来自己对他的抱怨这么深。
俊美的脸猝然一颤,近距离望着她,他愣了神。眼中的一切都那么模糊,只有她怨恨的目光这么清晰。过往种种自混沌的脑海中依稀晃过,难得糊涂的他,似是忽然明白了些什么,喃喃的说,“以前是我不对,留在我身边,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好吗?”
“不,风逸冷,傻瓜才相信你的鬼话,我永远不会原谅你!”小拳头狠狠捶打着他胸膛,她的情绪,怎么就失了控?
“那就怀我的孩子……”宽阔的大掌忽的抓住她裤子,想要褪下,因为醉的太厉害,不能把握力度,竟“嗤”的一声将她裤子撕破,没有意识到自己粗鲁的举动,继续将她裤子腿到腿弯处,纤长的手指探入她双.腿间。
“风逸冷,你这个混蛋,别碰我,别……啊……”最敏感的部位忽然传来一阵温柔的揉.弄,她是生理正常的女人,很久没有被男人碰过的她,全身忽然触电般剧烈一颤。
她杀死了他!
“怀上我的孩子你就不会离开我了。”风逸冷含混的呢喃着,手指已融入她润泽的体内,轻柔而富有侵占性的滑动。
那种燥感与不受控制的快感迅速蔓延全身,孱弱的小身子狠狠的战栗,这个男人,怎么还可以这样对她呢?
“放开我,放开!”身子尽力的蜷曲,那里终于摆脱掉他的手指。然而,就在下一秒,他却褪去裤子,炙热的坚.挺碰触在她柔软的臀.部,找寻着她的美好。
清晰的感觉到他的碰触,无尽的羞感令她彻底失控。
“不!风逸冷,你混蛋,混蛋!”强烈抗拒着,极力抵触的娇弱身子这一刻忽然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双手在他胸膛上猛力一推,右脚同时用力蹬在他腿部,竟然将大块头的他推下了沙发。
“啊!”似是被摔痛了,他喉咙间发出沉闷的叫声。
“风逸冷,你这个变态,流氓!”愤愤不平的骂着,慌乱的提起裤子,快速下了沙发,仓皇向外逃去。
“啊……”背后又传来他一声痛苦的呻.吟,似是无力的挣扎。
这么一个大男人,从不高的沙发上摔下去,况且地上还铺着地毯,至于这样吗?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她转身看向他,试探性的说,“风逸冷,风逸冷?”
他竟死死躺在那里,纹丝不动。
依稀的闻到一丝血腥味,不祥的预感更加变的强烈。终于,她走回到他身边,蹲下身子,望见他身下流出的那滩鲜血,登时慌了神。
“风逸冷,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了?”慌乱的摇晃他的身体,而他始终紧闭着眼,不回答,甚至连呼吸都停止了。
“风逸冷,说句话啊,你别吓我,别吓我好吗?”极度的惊恐,带起内心深埋的情愫,她彻底慌了、乱了、害怕了,心也隐隐的疼痛了。
颤抖着掀起他左半边身子,望见他宽阔的后背上刺着的那两片酒瓶碎片,她只觉得天昏地暗。是那摔碎的酒瓶碎片,刺伤了他的背部,被刺中那个部位,似乎是人的脊椎部位,致命的要害!
“来人啊,少爷出事了,来人……”
“救命,救命啊,来人……”
歇斯底里的喊声,夹着无尽的惊恐与担忧,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泪水是在何时流淌到了脸颊。
“这是怎么了?”孙蓉走进门来,望见衣衫不整的顾婉如,顿时觉得事情不妙,走近了,看到风逸冷背上殷红的血迹,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哎呦,这……这是要出人命了吗?”焦急的跑过来,右手在风逸冷鼻息间探着,想证明他是否还活着。
“逸冷,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老爷和老夫人可要伤心死啊,逸冷啊,你可千万不能死啊……”
孙阿姨痛哭的声音传入耳中,令她无比心悸。他死了吗?是她杀了他?她杀了这个自己曾经深爱的男人!心中的枷锁,在生死诀别的时刻猝然解开,从前的那些至纯至真的爱意滚滚而来,令她难过、令她窒息。
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般,茫然蹲在地上,看着他安详的脸,只觉得尘世间的一切都已经与自己无关。
曾想过,此生不再与他相见。然而,她要的不是人鬼两别。
“少爷,怎么了?”
“少爷……”
两个闻声赶来的大块头惊慌的走进来,去查看风逸冷的伤情。
“伤情很危险,快送医院吧。”
焦急声中,两个男人小心翼翼的将风逸冷抬出了门。孙蓉也担惊受怕的跟出门去,熟悉的房间里,只剩她一人,萎靡的蹲坐在原地。
鼻息间,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模糊的泪眼中,映入那滩似火的鲜血,令她眩晕、令她失魂落魄。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强撑着站起来,无神的清扫了房间里的血迹与垃圾,六神无主的下楼,坐在客厅里,等他的消息。
一天的时光在恍惚中过去,下班时间都到了,却依然没有传回一点消息。又等了很久,她终于离开了风家,等在大院几百米远处的公路边,一辆辆出租车在身边驶过,却忘了伸手去拦。
“嗨,这是在消磨时间吗?”熟悉的声音倏的在身后传来。
她缓缓转身,看见站在身后的蓝眸男子,眼中的悲伤依旧没有化解,“你……我们认识吗?”
“呵。”肖恩斯特轻轻勾唇,“顾婉如女士,你以为你骗得过风逸冷就能骗得了我吗?”
望见他眼中的肯定意味,她知道再隐瞒已是多余,心情不好的她,此时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遇到什么伤心事了吗?”肖恩斯特走近她一步,声音不禁轻柔下来。那天在海边见到她,一开始他还真被她的脸蒙蔽了,然而,作为画家的他,有着自己独特的视角,仔细看过了她的手,他便认出了她就是他苦苦找寻了三个月的顾婉如。
那时,看得出她在故意隐瞒风逸冷,所以他没有拆穿,心中的石头却落了地。
“出了点事。”顾婉如忧伤的看着他,“我好像杀了人。”
“……”睁大水蓝的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她的眼神说明她没有开玩笑,然而他怎么想都觉得不会是真的。
“我还有事,先走了。”在他愣神之际,她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就往里面钻。
“喂,你没事吧?”他赶忙追向前,关切的问。
“没事,杀人偿命,如果他死了,我也不活了。”轻描淡写的回一句,她钻进车里。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性格儒雅的他,终于开始着急。如果她说的是真的,这……实在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不过他不会让她出事的,哪怕帮她逃到国外。
坐在车里,她安静的看着前方。这些日子,从没像现在这样安静过。甚至在昨天还以为与他离了婚她与他之间就一了百了了,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彼此间还有些微妙的牵连,若是他死了,自己也随之死去,才算得上是真正的一了百了。
在自己居住的居民楼下下了车,正看见萧凌远从楼梯里走出来,他身后跟着一个头戴鸭舌帽的男人,隐隐觉得眼熟,然而隔得远,他又低着头,婉如看不清他的脸,不敢确定。“怎么回来这么晚也不提前说一声呢?”萧凌远走过来,言语中,淡淡的责备,浓浓的关切。
“有点事,耽搁了。”婉如心不在焉的说着,有意无意的再次向萧凌远身后的男人看一眼,此刻,他正好抬起头,那张脸便清晰的映入她眼中。
竟然是他!那个曾经在蒙古草原和路边偷.拍她的男人!
眼前似乎浮现出一张张关于自己的照片,看着萧凌远,这个自己一直以来都信任的男人,她隐隐有些恐惧,“凌远哥,他是你朋友吗?”
想验证什么,又想逃避什么,她现在的心情太复杂。
“不算是。”他轻轻摇头。
“派他偷.拍我的人……是你吗?”强忍着,吞咽下一口委屈。如果是凌远哥派人跟踪自己,说明他关心她,她是会原谅他的,心中一个声音在这样说。然而,另一个声音却不停的说着:不是他做的,不是他……
“当然不是。”他耸耸肩,望见她眼中的失意,心疼的厉害。
不想让她背负沉重的包袱,只想让她轻轻松松的活,所以,三个多月前,他在顾婉如咖啡店外的报摊前抓住这个监视她的人后,并没有对她提起。现在,这件事他怕是不得不说了。
“上楼去,我们把这件事讲清楚吧。”萧凌远轻轻扶住她,三个人两前一后上了楼去。
听完萧凌远和男子的讲述,顾婉如什么都清楚了:原来,花大价钱雇佣这个男子一直跟踪并偷.拍她的人是苏影蝶,而萧凌远将他抓住后,他就一直跟着萧凌远做事。
苏影蝶那样做,无非是想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好算计自己罢了,现在好了,她如愿以偿了。现在才知道,苏影蝶的心计比自己所想的还要重,是对风逸冷的爱,令她那样发狂吗?可是,既然那么爱,为什么那晚她会和别的男人做那种事呢?
楼下不远处,那辆红色轿车中,苏影蝶用冰冷的小手点着香烟,垂软在车座上的小身板隐隐颤抖。那个自己曾雇佣了去跟踪个顾婉如的男人,忽然间就与自己失去了联系,原来是投向了萧凌远,而那个女人——顾婉如——果然不简单!
~抱歉,今天工作忙,更的有点晚了,今天就这些啦亲,明天精彩继续~
拆穿她(揪心)
心中一直不安的顾婉如,打了很多遍孙阿姨的电话,晚上十点左右,终于打通了。
得到风逸冷安好的答复,她才算得到些安宁。幸好他是皮糙肉厚的,只伤了皮肉,流点血,对他来说也算是个教训吧。
躺在病床上,睁着酒意渐褪的双眼,风逸冷耳边模模糊糊的回响着一个熟悉的声音。醒来时是在医院,后背疼的厉害,护士说,他是酒精中毒加上过度疼痛的刺激而昏迷的,然而他记不清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似乎与她见过面,那时的自己,努力想留她在身边,她却拼命的逃。
又想起她已与自己离婚的现实,黯然叹息一声,闭上眼,不想再面对这惨痛的事实。
“逸冷,你还好吗?”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条件反射的蹙蹙眉,他睁开眼,看向站在了床边的娇小女人,没有说话。
“冷,怎么伤成这样呢?”缓缓坐在床沿,苏影蝶担忧的、挂怀的目光惹人感动。
“你应该什么都知道不是?”风逸冷漠然看她,清冷的语气。都知道他在哪间病房,他的其他事,她也该知道的很清楚吧,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好看的丹凤眼蓦地一颤,委屈的说,“冷,你这话什么意思?”风家的确有她的眼线,然而,他怎么可能知道呢?
“滚!”他冷声,偏移了视线,不看这张装可怜的脸。
“都过了这么久,你还不肯原谅我吗?冷,我知道错了,可是,你也该给我一个机会啊。”伤怀的泪水,汩汩流下,她对他的真心,天地可鉴,只是为什么,他对她的爱却一去不复返了呢?
“你给过她机会吗?”躺在床上的他,蓦地坐起来,一把揪住苏影蝶的衣服,紧紧抓住衣领恨恨瞪着她,“苏影蝶,害她的时候你给过她机会吗?她一天不回到我身边,我就一天不会原谅你。”
大手用力向前一送,苏影蝶惊叫一声蹲坐在地上。
“现在给我从我面前消失!”
仇恨的言语仿佛冰冷的咒语般席卷而来,令苏影蝶全身发抖。含着眼泪爬起来,不甘的看着他,退出病房。难道他的心,她再也追不回了吗?那个女人究竟对他做了什么,令他这么死心塌地?
待她身影消失,风逸冷心中愤恨才渐渐消退,同时也感觉到背部伤处传来的撕裂般的剧痛,痛苦的蹙着眉,躺回到病床。
为什么,来看他的人不是她呢?
……
次日一早,顾婉如按时来到风家。
“孙阿姨早。”对正在大厅拖地的孙蓉招呼一声,她走进门去。
“呵呵,早。”孙蓉脸上的笑从容而和蔼,“昨天的事可真把她吓坏了,今天逸冷就要出院了。年轻人,被感情冲昏了头脑,容易做出过分的事,昨天不管发生了什么,你别当回事哈。”
“嗯。”她点点头,他对她无礼,她令他受伤,她和他算是找平了。
十点钟左右,风逸冷便被人扶着上了楼,经过正在擦楼梯的顾婉如身旁,他怪怪的看了她一眼,便上了楼去。
稍后,她在孙蓉的劝说下端着补血粥进了他所躺的房间——她和他曾经的婚房。
“少爷,喝吧。”粗着嗓子说着,将热粥凑向前,目光始终不直视他双眼。
“是你负责打扫二楼的房间对吗?”淡淡看着她,他眼中有几许怀疑。
“是的,少爷。”她不动声色的答,怕是他还会追问什么,继续说,“粥快凉了,快喝了吧。”
他微微蹙眉,“先放一边。”
顾婉如犹豫一下,将热粥放在床头橱上。
“听孙阿姨说,昨天我出事的时候只有你在我身边?”他追问,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她闪躲的眼。耳边似乎又回响起顾婉如的声音,是那时的幻觉,还是那声音本来就存在呢?
“是的。”
“你有什么秘密吗?为什么不敢看我呢?”她越是逃避,他就越是疑惑,话音刚落,却见她抬起头,熟悉的、清凉的眼眸直直看向他。
“少爷,是我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小心把酒瓶摔碎了,才导致从沙发上滚下来的你被酒瓶碎片刺伤,都是我的错,我不敢看你,是因为怕受处罚。”璀璨的水眸中带着怯怯的恐惧,就仿佛她真的怕被处罚。
演戏,谁不会呢?只不过,曾经觉得对心爱的人说谎是违背内心,现在,不一样了。
就这么简单吗?难道昨天的相逢,全是他一厢情愿的幻觉?莫名的失意感幡然涌来,至美的眼眸中似是笼上一种淡淡的哀凉。
黯然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沉默良久,他终于将视线自她脸上移开,看向窗外,“唱首歌给我听吧。”
她一愕,“不会。”
“怎么会有女人不会唱歌呢?就唱那首《明明知道相思苦》,唱的好,你的过错我会既往不咎。”疲倦了么,失望了么?他不再看她的脸。
《明明知道相思苦》,儿时自己就喜欢的老歌,怎么能不会呢?难道他也喜欢这首歌吗?看着他刀削般的侧脸,顾婉如心中疑惑而不安。
“开始吧。”他淡淡的说。
“明明知道相思苦,偏偏对你牵肠挂肚,经过记过几许细思量,宁愿承受这痛苦。”她开始唱,粗着嗓子,意味有些怪怪的,“认识你之前,是无靠无依,认识你后无药可医……”
闭上眼,熟悉的调调在耳边清水般流淌,耳边的声音似乎经过了润滑、细致,化作泉水叮咚的童声。那年的她,在教室里入神清唱,而他,在窗外偷偷的听,自那时起,自己也喜欢上那首歌,牢牢记住每一句歌词。
曾经的歌,打开记忆的门,她想起当年对他的苦苦相思,一如这曲调,透着淡淡的忧伤。终于唱完了,亦深深将记忆封存,现在的她,不会再走曾经的路。
“嗯。”他点点头,目光凄迷,还未从记忆中醒来,手机铃声却响了。
看了顾婉如一眼,或是因为信任她,没有让她回避,他便接起。
“妈……”儿子啊,我明天回国,你准备一下,小音会去我们家,到时候给我好好表现。”房间里很安静,站在一旁的顾婉如连秦洁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妈,说过多少遍了我不见她。”
“不见也得见,这么好的姑娘去哪里找,难道你还想一个人过一辈子吗?”
“我不喜欢她。”浓眉微微蹙起。
“感情是慢慢培养的,乖儿子,明天见哈。”
挂了电话,风逸冷愁眉紧锁,对愣在一旁的顾婉如摆摆手,“出去。”
“你的粥。”顾婉如向床头橱上一指。
“端下去吧。”他开始不耐。
“恩。”端起那晚还温热的粥,她走出门去。从刚才的电话中推测,明天秦洁是要为他介绍女朋友吧,她心中有一种感觉,怪怪的。
……
一切烦心事都已告一段落,现如今,顾婉如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爸爸。
走在夕阳下,今天的风忽然很温柔。
“生命第一课是流泪。”手机铃声响了几秒钟便停止,她拿出手机,见是萧凌远的来电,便下意识的四处去找,果然,在左前方的停车处望见了站在车旁对她招手的他。
对他笑笑,她走向前去。
“带你去一个地方。”他神秘的笑笑,硬将她拉上车。
车子一路驶入市区繁华地带的富人区,在一座别墅外停下。
欧式别墅,仔细看是用一块块木板搭接而成,尖尖的屋顶,绛红色的屋顶瓦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醒目,仿佛一座幽静的城堡。
“喜欢吗?”宠溺的声音自耳边传来。
“喜欢。”她艳羡的点点头,目光现在还没有在别墅上离开,“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呢?”
“送给你。”萧凌远清韵的笑,“这是我们的婚房。”她的目光告诉他,她是喜欢的,说明他的心思没有白费。
婚房?顾婉如惊讶的看向萧凌远,“我们的婚房?”
“不是说好结婚了吗?”他温柔的笑着,宠溺的看着她美丽的脸,“就算是假结婚,也要有套婚房啊。婉如,结婚典礼我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六天后,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婚戒,戴上它,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结了婚的女人。”
婉如震惊间,他已自口袋里拿出一个红盒子,打开了,璀璨的光照的她睁不开眼。
亲眼看这他和别的女人相亲
那是枚钻戒,白金铸身,一颗心形的钻石镶嵌其中,璀璨耀眼,仿佛天边的星星,在傍晚之中绽放着夺目光彩。
这么珍贵而美丽的礼物,哪个女人不喜欢呢?顾婉如脸上不禁露出惊喜的神色,看得呆了。
“小如,我为你戴上。”轻轻牵起她小手,他将钻戒凑到她手指尖。
戴上他送的婚戒,从此,在他心中她便已是他的新娘,这辈子,他会以丈夫的身份,爱她、疼她,所有的爱再不用藏着掖着,而是肆无忌惮的给予。
然而,眼看着戒指就要戴到了她手指上,她却收回小手,委婉的向后退了一步。
“凌远哥,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要。”抬头看着他,她的目光是抱歉的。他对她的爱,深的都已无法衡量,那种被心爱的人拒之门外的感觉,她自然也是清楚的。然而,她不能接受,因为不是完全心甘情愿的接受,才是对他最大的不负责。
他的目光由欢喜转黯然,极致的伤痛深深藏着,不想被她发现,然而,她还是看的清楚。
“凌远哥,天底下好女人多的是,对不起,我……配不上你。”低下头去,或是因为内疚。我给不了你的爱,会有人帮我给的,你这么好的男人,该有锦绣前程,而我,注定要孤独终老。
修长的手指轻轻垫在她下巴,温柔的抬起她完美一的小脸,“婉如,天底下其他的女人都入不了我的眼,我眼中,只有你。”
好听的声音,深挚的感情。
他从来都是冷若清风,从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所以,她知道他真情的表白是多么珍贵,多么的发自内心。然而,她所能做的,只能是抱歉的看着他,残忍的说,“对不起……”
怎不知,爱情本就是一种没有理智的东西,一如自己的血肉,一旦真爱一个人,再无法更换。就好像,她曾经爱过一个男人,明知道他那么坏也还是义无返顾。
“我可以等。”他笑笑,无事般的收起戒指,“这枚戒指,终有一天我会亲手为你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