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不起,是我太鲁莽了。”交还了手机,颓然转身,再迈步才感觉到脚踝处传来的奇痛,在医院做了推拿、上了药,却没有消肿,刚才急切的走动触痛了伤处。
晚饭也没有吃,坐在偌大客厅的沙发上,脑海里纷杂的情绪揉成一团:
昨晚打电话究竟是谁?他为什么对自己的一举一动了解的这样清楚?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与那个一直跟踪并为她拍照的人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呢?爸爸还会有危险吗?逸冷会来找自己麻烦吗?
无助、惊恐,孱弱的心脏究竟还能承受多少压力?
“砰”!门被硬生生撞开,寒冷压抑的气息随快速的脚步席卷而来,她抬头,下巴正被他有力的手指钳住。
“都已经嫁了人还不知道收敛,顾婉如,你就是个本性难移的淫妇。”凝起阴黑的眸,深深与她对视,似乎想透过这两汪泉眼彻底看透这个女人内心究竟藏了些什么。她眼中埋藏的惊恐的、心事重重的尘埃,说明她内心有愧……手指狠狠收紧,他对她的恨在望见她在别人男人怀抱的那一刻变得从未有过的强烈。
颌骨仿佛被捏碎,噬心的痛令她颤抖,然而她顾不得痛,“逸冷,我们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妞儿,后文很震撼,记得收藏啊,留言啊。~~~~(>_<)~~~~~
用刀割开衣服……
颌骨仿佛被捏碎,噬心的痛令她颤抖,然而她顾不得痛,“逸冷,我们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今天扭了脚,所以凌远哥才那样抱我上车。”
“凌远哥?如果没有奸情会叫的这么亲切吗?”风逸冷的脸阴霾笼罩,甩开她小脸,俯身抓起她脚,一把将她的黑色矮跟鞋扯下。
脚踝处关节错位的痛,烈火灼烧般蔓延全身,将下巴处的隐痛也遮去,不去理会这些疼,强忍的看着他,希望能从他嗜血的眼眸中找到自己所期望的那种信任。
“想必你一定是玩惯了这种把戏吧,如果你的脚那时候已经扭伤,你当时可能不说吗?”生冷的摔下她肿胀的脚,“顾婉如,是不是就算被捉奸在床你也能找到借口?”
对于她婚前的不检点他或许还可一笔带过,然而她婚后的屡次不忠甚至还在他面前装纯洁、装无辜,戳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痛点。
“你又没有抓到,怎么会知道呢?”做了几天的幸福的梦,被冰冷的现实冻醒,勇敢的顶嘴,忽然发现感官的痛已麻木,他的嘲讽与不信任将她骨子里的倔傲完全激发。
“贱女人,终于不打自招了!”大掌抓住她衣领,愤怒的将这副弱小的身子揪起,眸中暴怒的黑气凝成深不见底的漩涡,“既然这么离不开那个男人,为什么非要嫁给我?”
俊美的脸急剧扭曲,早知道她的不检点,却在她亲口承认的这一刻,心寒的颤抖。
“嫁给你,是因为爱,风逸冷……你的爱和性可以分开,为什么别人就不能?”平淡的说出,就仿佛自己本就是那种不在乎的女人。这不就是他眼中的她吗,自己说出,这样,起码心里会好受一些,在他面前,她已输不起一点尊严。
“该死的,原形毕露了,不需要再在我面前伪装了是不是?!”内心深处仿佛有什么被撕裂了、破碎了、一发不可收拾,怒声咆哮,狠狠将她摔下。
“砰”!后背撞在冰冷的皮质沙发上,孱弱的身板剧烈颠簸,强烈的眩晕感随之袭来。
“真想剖开你的心,看看里面藏了多少污秽!”
麻木的神经被他冷冽的声音唤醒,顾婉如狼狈的爬起来,拿过茶几上的水果刀,递向他,“如果这样做能看到我内心,那就尽管做好了。”
平静的看着愤怒不堪的他,极致的伤痛与失落在她眸中渐渐沉淀。
这个她辛苦爱了十三年的男人,对她的鄙夷与恨意是如此深入骨髓,今天早上还活在幸福中、以为还有希望的她,此刻深陷绝望。
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倒不如就这样让彼此一了百了,也省却了以后更多的互相折磨。
眼前的她,淡漠平静,清癯的双眸中盛满视死如归的无谓,就仿佛,死在他手中也甘愿。
深邃的冰眸中猝然笼上些许震惊,愕然片刻,一把自她手中将刀夺过,睥睨她难看的脸,“女人,料定我不会动手是吗?放心,我不会让你死,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话音落下,手中的刀也探入她衣领,猛力下移,“嗤”的将她两层衣服从中划开。
血的烙印
来不及阻挡,顾婉如被割破的上衣已从中敞开,脖颈至腹部全部美好肌肤瞬间绽放在他眼前。
双手环胸,抓紧破裂的衣裳,看着幽冷邪肆的他,眸底的恐惧再次流溢表面。
顺手将水果刀丢于一旁,宽阔的右手抓住她纤弱的左臂,左手抓住她敞开的衣服,强行扯下。
“风逸冷,你究竟要干什么?”赶忙退缩,瘦小的身躯却挤进沙发死角,没了退路。
“既然连死都不在乎了,还会害怕什么?”颀长的身影向她欺近,骨节分明的手将她上身仅剩的白色蕾丝文胸撕破、扯下,扔在地上残破的衣服堆中。
全部的美好,毫无余地的暴露,她已无法再平静,慌乱的抱起胳膊,试图遮掩一些羞耻,防备的看着他,苍白的唇齿间发出支离破碎的音节,“有些东西比生命宝贵。”
爱情与尊严,这两样,她看得比生命还重,而正是爱情令她尊严扫地。
“呵呵呵……”他冷笑,“顾婉如,你这些说教留着去普度众生吧。”这个女人,别妄想再骗过他。
健硕的胸膛蓦地压下,将她贴身抵在死角,抓起地上的衣裳,撕下一条长形的布条。
去拉她手臂时,对上她清澈的眼眸,忽然觉得她特有的幽香气息格外浓烈,她的身体也格外丰满与温暖,体内欲wang的热焰瞬间流窜全身,手上动作不由停滞。
该死的,他的身体竟这么轻易就被她左右,抑住这不该有的冲动,紧紧将她双手绑在身后,打上死结。
越是挣扎,手腕处传来的勒痛就越是强烈,无声看着他,明知道接下来会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却倔强的不肯求饶。
“啊……”身子剧烈一颤,被他摁倒在沙发上,挣扎着要爬起来,他左手已重重压在她胸口,将她死死摁住。
“最好别乱动,不然你只会更加痛苦。”浓眉紧蹙,手在触及她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胸.部时,体内的火焰更加窜涨,大手不动声色的下移,避开这片令他过敏的地盘。
太过了解他腹黑的属性,所以她没再挣扎,看着他在口袋里掏出一直钢笔,在她胸bu偏下的位置写下什么。
敏感的肌肤上先是传来雨露般的清凉,随之便是针刺般的剧痛。
“啊……嘶……冷……嘶,你对我做了……什么?”牙齿格格作响,瘦弱的身体抖成一团。
“让你记住你是谁的女人。”凝眸,视线中,她雪白肌肤上渗出的血线愈加清晰,“风逸冷”三个指甲大小的飘逸红字渐渐成行,妖娆的红,如雪的白,凄惨的美。
有力的手竟抓不住钢笔,铿然落地。
这是公司技术部特意为他打造的钢笔,里面装的不是墨水,而是化学药水,用来为客户用户的勋章亲笔签名,化学药水可以侵蚀钢铁,留下永久的痕迹。
曾经不小心将这种液体洒在手臂上,那种入骨蚀心的痛,就连坚韧的他也记忆犹新,望着她颤抖模样,浓郁的怜惜割伤心畔,隐隐作痛。
“顾婉如,这是我为你留下的烙印,以后无论哪个男人碰你,都会知道,你是我风逸冷的女人!”忽然提高的声音如惊天动地的宣誓般在大厅中回响,余音未落,他已抓住她裤子,一把扯下,“顾婉如,还不够,今天我要你这辈子都铭记!”
完美的融合(加更)
“不要……”娇小的身子猛的坐起,极力的想制止,却成狼狈的挣扎,裤子被褪离,全身上下只剩双脚雪白的棉袜,被绑缚的、毫无遮掩的身体展览般坐在自己所爱的男人面前,颤抖,不是因为冷与疼。
身子剧震,被他一把拉起,不着寸缕的身子被他禁锢入怀,流血的伤口触及他干净的外衣,撒了盐般的痛。
“嘶……”咬着牙、忍住痛,刻意让意识游离,呆板的任由他摆弄,仿佛一个破碎的洋娃娃。
她温暖柔软的肌肤、若即若离的幽香如此美好,与她贴近,他的克制力瞬间瓦解,“顾婉如,别给我装死人。”
用冷厉的话压抑自己的躁动,左臂锢住她腰,纤长的右手抚住她左胸挺翘的柔软,亦温柔、亦霸道的抚.摸。
躁动的热浪,随着他娴熟的摆弄,毒药般自他掌心侵入血液,空虚、躁动、不安、甚至是违背意愿的愉悦,这个男人,是她无法抵挡的诱huò,明知他的捉弄,身体依旧毫无余地的沉沦。
“冷,求你……啊……别这样……啊……”抬头祈求他,不和谐的音节却趁机逃出口中,咬紧牙关,对上的是他猩红眸中的yù huō与恨意。
“才这样就有了这么强烈的反应。”想要冷声,燥热的气息却令声音变暖,看着她潮红的脸、凄迷的眼,身体滚烫的几乎要燃烧一般。
想要玩弄,自己却深陷。
烦躁的将她摁倒在柔软的地毯上,迅速褪尽衣裳,坚.挺的巨硕精准的抵入她润泽的私chù。
“嗯……”努力压抑,突然袭来的异样感还是令顾婉如嗓子里发出一声闷哼,猛烈的冲突紧随而来,她紧咬住嘴唇,用疼痛驱赶这不该有的反应。
“喜欢叫就叫出来好了。”微颤的声音落下,他有力的手指已抓住她下巴,将她嘴巴掰开。
望见她嘴唇的血印,嗜血的眸中隐隐溢出一丝疼,迅速掠去,健美的身子合身压下,薄凉的唇瓣含住她莹润的耳垂,贪婪的吸吮,尽力的冲撞。
体内的热流、不受控制的快感、伤口还有脚腕处的隐痛……强烈交织的感觉彻底将她的意识覆盖,仿佛飘在云端,干涩、枯燥的嗓子里终于发出失控的吟哦。
“哦,啊……哦……啊……”
绝提般的快意,一发不可收拾,鼻息中充满他狂野的男性气息,肌肤上是他抚摸的热流,这个男人仿佛魅惑人心的妖精,将她彻底操控。
完美的融合,从未有过的美好感觉,就仿佛他和这个女人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双人,忽然忘记了羞辱她的初衷,他的热情,过了火,就仿佛在与自己挚爱的女人缠绵。
~啊,啊,啊,妞儿们在看吗,加更啦,求留言、收藏啊~
孕
许久以后,健壮的身子终于剧烈颤动,将灼热的精华倾洒入她体内。
顾婉如湿凉的身体随着那股热流的侵袭,颤抖、痉.挛。
“身体这么敏感,何必整日装出一副性冷淡的样子。”迅速的、毫不留恋般的自她身上抽离,无情的目光不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
飘忽的心迅速被他的讽刺拉回现实,耳边似又回响起刚刚自己的吟哦,羞愧的无地自容。
是的,她也恨,自己这不争气的身体。
“过几天小蝶会住进风家,既然这么喜欢装好人,就继续伪装下去吧。”
麻木的感觉倏然被他的话刺的生疼生疼,仰视他冷漠的脸,疲惫的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逸冷,你说什么?”
小三要登堂入室了吗?难道他竟然连表面的和谐被破坏也不再顾忌?惊慌的厉害,生怕这层仅剩的遮羞布都被揭去。
“你会帮忙掩饰不是吗?”漠然打理着自己,对这个肮脏的女人——她现在的妻子,身体上再接近感情上也要划清界线,对她产生的任何不该有的情愫都必须扼杀在摇篮,“对外就说,你的朋友意外有了身孕,暂时在我们家借宿,不用我多解释,顾婉如,逢场作戏的事你比我在行。”
有了身孕?顾婉如孱弱的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连他的冷讽都忽略,内心只剩无尽的冰冷与恐惧。
“她怀了我的孩子,所以我们这场婚姻长不过十个月。”已经着装好了的他,俯身解开她双手,转身而去。
仿佛全身力气被抽空,姣好的身子,一动不动的躺在原地,心随同那本就渺茫的希望彻底碎掉。原来赌上所有,她得到的只是十个月的“风夫人”的名分。
重重关上书房的门,风逸冷卸下所有伪装,强烈的疲惫席卷全身,瘫坐在冰冷的椅子上,闭上眼,脑海中来来回回全是顾婉如痛苦的脸。无奈翻开日记本,拿出那张皱巴巴的信纸:
风逸冷哥哥,我喜欢你。
我长大了嫁给你,我们做夫妻,永远不分开好吗?
——顾婉如
幼稚的笔迹,每个字却一笔一划写的相当工整,当年那个纯洁无暇的顾婉如似乎浮现在纸上,飘荡的马尾、浅浅的酒窝和银铃般的声音都那么清晰。
那年,她将这封“情书”塞给他,也因此惹来班里调皮学生的取笑,而在他与那名男生厮打的时候,她却去而复返,奋不顾身的为他挡下一刀。
身手敏捷的他,自然是可以闪过那一刀的,却因为她的多事而挨了母亲的批评,还被爸爸关在黑屋中闭门思过。
背地里没少埋怨她,这封在扭打中变褶皱的信他却保留了下来。八年了,每当心烦意乱时便习惯性的拿出这封珍藏的信件,立刻就能安静下来。
为什么她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像是忽然丢失了一样关乎生命的至宝,心中空荡荡的,只剩了失落。
你懂的……
生命第一课是流泪,我学会呼吸和感觉;从爱开始我学会喜悦,却因为在乎学会胆怯;你对我说再见那天,我学会爱的不完美……
熟悉的旋律已是第五遍响了,顾婉如终于伸出冰凉的手臂,在堆砌的碎衣中摸出手机,“喂……”晦暗的声音,仿佛即将熄灭的枯灯。
“顾婉如小姐,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呢?”
沙哑的声音刺激了耳膜,消沉的神经开始绷紧,想说话,苍白的嘴唇却瑟瑟发颤。
“我放在顾锦城枕头下的东西你已经看到了,接下来我要你做两件事,不然下一次我的子弹不会放在你爸爸枕头下,而是他身体里。”
生冷的威胁,如一盆冷水,泼在她赤.裸的身体上,剧烈颤抖,“要我做什么,说吧。”抓过凌乱不堪的衣裳,遮住羞处,即便是在封闭的房间里,却感觉有双凌厉的眼睛在盯着自己。
“很好,第一,我要你为我从风逸冷那里偷一件东西;第二,想尽办法,别让风逸冷和苏影蝶走在一起。”
呵呵……血印的唇间绽放出一丝黯然的笑,“你觉得我可能这样做吗?”
还要她去偷他的东西,她在风逸冷心中的形象还不够坏吗?苏影蝶都要住进风家了,谁还能阻止他们?
“顾婉如小姐,为了顾锦城,也为了你的将来,你会的。五天的时间,在风逸冷的私人电脑中拷贝一份图标是红色方程式赛车的文件,到时候我会再联系你,别让第三个人知道,不然,你懂的……”
“喂,喂……”顾婉如提高了声音喊,电话里却仅剩了单调的挂机声。知道她的家事,知道她所在乎的人,甚至连她心中的想法都一清二楚,这个人简直就像个隐形在她身边的幽灵,无声的监视她一举一动。
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一瘸一拐的朝浴室走去,开门间,望见身上那三个血红的字迹,仓冷的唇角勾起凄然自嘲,何苦多此一举呢,既然他的名字早已深深烙印在她心上。
……
一袭黑衣的挺拔男子,昂首阔步穿过橙光弥漫的走廊,右手中那束蓝色妖姬愈显的华美庄重。
“叩叩叩……”敲响那扇熟悉的门,以温婉的节奏,如他对她一贯的态度。
自猫眼里望见这张英俊的脸,苏影蝶眉头微微皱起,开了门,“天铭,你怎么来了?”
“怎么,很意外吗?忘了么,今天是我们相爱五周年纪念日啊。”风天鸣微笑着递上手里的花儿,在他眼中,面前这个令他痴醉了三年的人儿,比这束花儿还要娇艳欲滴。
迈步,想要进屋,苏影蝶的纤纤小手却推在他胸膛,风天鸣顺从的止步,墨色的凤眸中晃过浓郁的失意,“小蝶,怎么了?”
“天鸣,我们之间早就说清楚了不是吗?以后别来找我了,我……有了逸冷的孩子。”
~后文无限精彩,亲,收藏啊,给点码字动力吧~
奇怪的画像
高大的身躯登时怔住,俊美的脸微微扭曲。
“我不希望逸冷知道我们之间的事,天鸣,我们之间那些曾经不是爱,请别再纠缠我了,求你……”砰然关上门,不理会门外的呼声,走回沙发旁,坐下。
真爱,在遇见风逸冷那天她才真正懂得,那种超出控制的悸动,是与风天鸣在一起的四年中从不曾有过的感觉。为了爱,为了逸冷,她愿意做任何事。
“小蝶,为什么?他能为你做到的事我一样能做到?为什么?为什么?”宽阔的左手,泄气的抚上冰冷的门板,又等许久,却终究等不到她的回答。
终于叹息一声,小心的将鲜花放在门口,转身,全身的肌肉紧绷,紧凝的凤眸中迸着慑人寒意。
那个男人,风逸冷,抢走了他幸福的童年、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辉煌,现在,竟然连他心爱的女人也抢走!
……
让昨日阴霾虽泪水在空气中蒸干,打起精神,迎着希望的晨光,着装干净的娇小身影从容的走进自己的咖啡店。
“啊,小如姐,你终于来了,有你一封快件,刚送来不久,我放在柜台上了。”见了婉如,门口的张小然便笑道。
虽然婉如也算是个小老板,对待她们这几个打工的却一直都像姐妹一样亲切,从不给脸色、摆架子,小店的生意并不兴隆,多数时候,除去工资和各种成本费,顾婉如拿到的钱甚至没有她们几个打工的多。
“哦,谢谢。”顾婉如笑笑,拿过快件,拆开层层精美的包装,展开那幅一尺多长的画,登时惊呆了。
这是一幅精美油画,一袭白衣的娇小女人站在河边的绿柳下,如瀑的黑发和几缕垂下的柳条依稀遮掩住她美丽脸庞,左脸上浅浅的疤痕,若隐若现,却一点都不影响她的美。
画中的人,正是她自己。
落款处是熟悉的、飘逸的签字和印章:肖恩斯特作于英国亚伦维克
是他真迹。
自小就喜欢画作,自三年前开始,她开始深深迷恋上了肖恩斯特——这个风靡全球,却低调的从不在媒体中露面的隐君子的作品,做梦都想拥有一副他的亲笔画,这一天,梦竟成真,而且画的主角竟是她自己。
惊讶、喜悦、兴奋,清风般拂过受伤的心,如一剂良药,驱走心寒。
“哇,好漂亮耶。”
“啊,是肖恩斯特大师啊,他是小如姐的朋友吗?”
耳边的艳羡声将她的意识拉回现实,小心翼翼的卷起油画,笑道,“别凑热闹了,都安心工作吧。”
爱不释手的收好,看着店里三个小女生悠闲的身影,嘴角不禁勾起一丝微笑,她的小店就像她的家,在这里,能忘却许多痛苦。
恍神间,忽然发现一个瘦削的身影推门走进了咖啡厅。
望见那头黄发,顾婉如迅速记起了他——昨天骑摩托车险些撞了她的那个男孩。
顾婉如,你是我的奴隶
完全没有了那日的嚣张气焰,男孩蔫蔫的走到顾婉如面前,低声说,“顾婉如姐姐,昨天的事,实在是对不起。”
“是谁让你来的?”望见了男孩左脸上那块淤青,也望见了他眼中的恐惧,她知道,这样的道歉来的不容易。
“是……是……我不能说……请你原谅我。”歉意的声音里满含恐惧,就仿佛得不到原谅就会有很恐怖的事情发生。
未脱稚气的男孩,低着头,虽在认错,黑亮的眸子里却依旧盛满不羁与邪气。看着他,就仿佛看着高中那年的风逸冷:
那时调皮的风逸冷,犯了错,寒冬腊月孤零零在教室外的走廊罚站,从医务室打针回来的她,自他身边经过,摘下自己雪白的围巾要给他,他却将围巾摔在她脚下,咬着牙自她面前跑开,脆弱的一面,从不想让别人看到。
心隐隐的痛,抬手抚摸男孩的黄发,就像在抚摸当年那个倔强的男孩,“犯了错没什么,要知道改正。以后骑车别那么快,你想想,如果出点事,你的爸爸妈妈会多难受呢?走吧,我原谅你了。”
男孩道了谢,出了咖啡店。
站在柜台前的顾婉如,隔着透明玻璃,四处找寻熟悉的影迹,某一瞬间,望见了站在百米院外的他。
寂然站在那棵法国梧桐下,一袭黑影凌然而孤单,察觉到已被她发现,萧凌远与她相视一笑,转身消失在城市的逆光之中。
守护她,他会不遗余力。
……
过午,顾婉如手拿珍爱的画卷,走进偌大的院子,刚走到大厅门口,豪华的黑色轿车忽的驶来,停在身侧。
车门打开,望见先后下车的一双人,顾婉如心中的喜悦彻底被击碎。
昂然俊逸的他,牵着小鸟依人的苏影蝶,谦谦君子、窈窕淑女,仿佛童话中的王子与公主,这么和谐、这么般配。
不是说这个女人过几天才来风家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受伤的目光平静的自风逸冷和苏影蝶身上扫过,视而不见般在他们身边走过。劝慰过自己多少次不会在乎了,这一刻,心依旧像是被千万把毒箭穿透,痛苦欲绝。
“顾婉如,小蝶身子不方便,她的行礼,帮忙提到楼上。”身后传来的声音,磁性如乐,却如冰冷的水,泼她满身。
缓缓转身,用漠然的目光勇敢对视他无底的黑眸,“风逸冷,我不是你的仆人。”压抑、再压抑,语气仿佛波澜不惊的,坚定的站在原地,看他撇下苏影蝶向自己走来,竟然麻木到不知道害怕。
“对,你不是我的仆人……”绝美的脸上黑烟笼罩,薄唇间字字冰冷,“你是我的奴隶。”
本来专注在苏影蝶身上的注意力,在刚刚她出现在视野的一刻被牵引;
她对他的漠视,令他不自觉的想找她麻烦,仿佛在刻意吸引她注意;
而她的违逆,令他从容的情绪瞬间瓦解,甚至令他不顾有了身孕的苏影蝶,只想靠近她,从她身上找回些仿佛随时都会失去的珍贵东西……
~亲爱的妞儿,记得加入你的藏书架哦,这样下次更新的时候您就能第一时间得到提醒了,而且,这也是俺码字的莫大动力哦,(*__*)~
第一次……
“呵呵……”顾婉如漠然笑笑,忽然发现对他的讽刺,已开始免疫。
这就是开始吗,风逸冷,渐渐的,我会放下现在所在乎的一切,甚至连对你的这份爱都不再在乎。
忽略他的冷,想要转身,手中画卷却被他一把抢过去,“呼啦”展开。
“还给我,风逸冷,还我!”她焦急的喊,又不敢去抢,生怕脆弱的纸画一不小心就被撕破了。
风逸冷本是出于好奇的心,在看见画中人的一刻变冷,望见大师的落款,更增嫉妒,“果然是淫心不改,顾婉如,竟然连画家都能被你勾搭上。”
不是因为此,这么大腕的画家怎么可能为她作画?她又怎么可能这么着急?冷嘲声中,“嗤”的一声将油画撕成两截,抛在地上。
“风逸冷,你混蛋!”狼狈的扑在他脚下,颤抖的捡起两半残纸,紧咬着嘴唇,强忍着眼泪,跑进客厅。
这个女人,第一次骂他,与萧凌远骂他时一样的言语……心中忽然像少了些什么,本来可以拉住她继续羞辱她的,却在望见她眼中的伤楚时软了心。
“冷……”娇怯的小女人已站在风逸冷身旁,雪白的右手中拉着沉重的行李箱。
意识回转,黑眸中暗蓄的失意不为之减淡半分,“以后不准干重活。”
关切的话语,却不知为何低沉的像是责备,一手牵过行李箱,一手将苏影蝶揽住,就往大厅里走。
纤巧的人儿却后退一步,亮晶晶的眸子可怜楚楚的看着他,“逸冷,你对我真好,但是……我看小如姐姐不高兴了,我不能再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还是回我租住的地方好了。”
委屈的转身,迈下台阶,第二步还没迈出,小手已被他温暖宽阔的大掌拉住。
“以后不准说这些傻话,小蝶,风家的女主人本来就应该是你。”轻柔的将苏影蝶拉回怀中,放下行李箱,为她擦拭泪水。
她总是这样淳朴、这样善良,身为受害者的她,甚至连自己的幸福被抢走都不知道恨、不知道报复,可是为什么,看着这张美丽的脸,他还是会想起那张丑陋的脸,如此鲜明的对比,他心中那架天平却似偏向了那个丑女人一方?
“冷,我会努力的,我昨晚梦到肚子里的宝宝是龙凤胎呢,好可爱哦。”苏影蝶破涕为笑,泪水迷蒙的眼中,一道冷光无声隐匿。
他和顾婉如吵架的时候,她的注意力没有在他们身上移开过一秒钟,他因顾婉如失控、激动、发怒、甚至失意,说明他对那个女人明明是在乎的,在乎到甚至令他忽略自己……
不过,这样的事以后不会再有了,她会以血的代价让逸冷断绝与那个女人的一切,风家的少奶奶早晚会是她。
不经意的望见苏影蝶眼中那抹怨毒,风逸冷微微蹙眉,心头晃过一丝疑虑。
原来这才是事实
顾婉如没落的走在纯白色的走廊里,水晶般干净雅致的空间,却更增她的孤单感。
停步,望向左手边的房间,那是风逸冷的书房,他的笔记本电脑正安静的放在书桌上,那里面有她要“偷”的东西。
书房的门时常敞开着,说明他对自己没有设防,而自己真的要那样做吗?压抑的叹一口气,快步走开。他的书房是她罪恶的深渊,走进去,就再也别想回头。
进了卧室,取出床头橱里珍藏的影集册,将两截油画铺平,与他的照片放在一起。
如同木偶般,一动不动的在窗前站了好久,想要平静,脑海中却总浮现出风逸冷和苏影蝶甜蜜相依的身影,终于还是出了房间,来到宽敞的院中。
“风少奶奶,一个人倒是怪寂寞的呀。”莺啼般的熟悉声音自身后传来,明显的嘲讽腔调。
顾婉如缓缓回头,漠视的目光平静的落在苏影蝶脸上,仿佛要将这个美丽女人的内心看透。
眼中的苏影蝶柳眉微微一蹙,走向前来,站在了她对面,至美的笑颜,仿佛妖娆的罂粟,“顾婉如,我抢走了你的男人,你难道就不恨我吗?”
“呵呵……”顾婉如漠然的笑,平静的看着这双清透似水的眼眸,“苏影蝶,你明知道我多爱他不是吗?告诉我,我们从前的那些情谊在你眼中真的就一文不值吗?告诉我,你这样做是无心还是故意?我该不该恨你?!”
苏影蝶隐隐一颤,美丽的脸上随即泛开一丝冷笑,“这么优秀的男人凭什么你可以爱上,我就不能?别跟我谈什么情谊,我以前喜欢跟你在一起也不过是因为你这个丑八怪更能衬托出我的美……”察觉到顾婉如脸色越来越难看,话不禁顿住。
太了解顾婉如的为人了,这个女人虽然性格温顺,对自己在乎的东西,却会奋不顾身的守护,从前,她就算受了男生欺负,顾婉如都会勇敢的站出来为她出气。只是……想这些干什么呢,反正目的就是激怒她。
呵呵呵呵……这就是事实吧,以为自己早已看透,原来真相是更加残忍。顾婉如现在才发现,其实面对苏影蝶,自己并不是那么淡漠,苍白的嘴唇掀动,发出黯淡的声音,“苏影蝶,你对他,是真爱吗?”
“当然了,顾婉如,你以为只有你对他的爱是纯粹无私的吗?”
“你真的以为留着这道疤天天让逸冷看到,逸冷就会感激你吗?”
“顾婉如,你更该恨的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看看你这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哪个男人可能爱上……”
撕破脸皮的声音,连珠炮似的在婉如耳边响着,仿佛喂了剧毒的刀锋,每一刀都刺中心中最痛的地方。她对自己,哪来那么多的恨呢?连日来,压抑在心的苦闷此刻骤然点燃,瞪圆了眼睛大声喊,“苏影蝶,够了!”
“顾婉如……”苏影蝶微微一顿,继续说,“如果不是顾锦城的庇护,你连风家的门槛都进不了,你和顾锦城一样,仗势欺人,死不要脸……”
竟然连无辜的爸爸都被她牵扯!顾婉如忍耐的极限彻底被打破,“够了、够了!”抡圆了巴掌,“啪”的掴在面前这张水润的脸上。
~收藏啊亲~
骨肉连心
“啊!”凄厉的惨叫声中,苏影蝶顺着那一巴掌的力道向左一偏,娇小的身子结结实实的趴在水塘外围的大理石围沿上。
“啊……好痛……嘶……”
耳中响着苏影蝶痛苦的呻.吟,眼中亦是她双手捂着腹部、颤抖蜷曲在地的极痛模样,顾婉如忽然有种不祥的压抑感,没有多想,善良的本性驱使她俯身去扶她,“你……你没事吧?”
“小如姐,为什么要……这么狠心对我?”抬起煞白的小脸看着顾婉如,含泪的、无辜的、痛苦的眼神。
顾婉如一愕,“苏影蝶,你说什么?明明明是你自己……”
“顾婉如,想不到你竟然这么狠毒!”
熟悉的、幽冷的声音忽然将她的话语斩断,如遭冷锥刺心,顾婉如冷冷打个激灵,僵在原地。
高大的身影快速袭至近前,俯身抱起蜷缩成一团的人儿,沉重的起身,湛黑瞳中那抹受伤,仿佛致命的毒,蚀她血肉。
“小如姐姐,为什么这么狠心……我肚子里怀的可是……可是逸冷的亲骨肉啊……”
微弱的的声音在苏影蝶口中传来,气若游丝,却依旧这么清晰、这么悲怆,望见她雪白短裙上殷出的大片血迹,顾婉如忽然全明白了。
她那一巴掌就是再用力,怎么可能把这么大一个活人打倒呢?自己果然愚蠢,竟然又一次中了她的算计,深深喘一口气,她声音依旧无力,“苏影蝶,这样做值得吗?”
话音未落,宽阔的大掌已迎头甩下,“啪”的一耳光击中她破碎的左脸。
“嗡!”脑袋里像有一个马蜂窝忽然炸开,意识麻木了、恍惚了,眼前面色生冷的他却依旧这么清晰。
“顾婉如,你当我的眼睛是瞎的吗?”风逸冷咬着牙,内心生生抽痛,她害小蝶的一幕,他亲眼所见,内心深处那个单纯善良的身影亦在那一瞬支离破碎,而这,仿佛才是他痛心的根源。
“你最好祈祷小蝶和孩子都平安无事,不然就等着赎罪吧!”仓促转身,只留沧桑的背影。
思想仿佛被抽空,顾婉如坐在冰冷的地上,仿佛一具躯壳,无神的看着他高大的背影越走越远,某一时刻,他怀中的她忽然回头,嚼满泪水的眼中那两道怨毒的锋芒令她清醒。
她也许可以理解,他因所爱的人失去了判断力,一如她自己,任凭现实多无望,却总觉得他会回头。
而苏影蝶呢,究竟是太恨自己还是太爱逸冷?竟然连自己的骨肉都舍得?
如果不是她不顾一切的嫁给风逸冷,这一切惨剧就不会发生了吧,难道这段婚姻真的是错误的吗?
无神的站起来,望见水塘中成群游过的小鱼,来生,要做一条自由自在的鱼儿,不用爱的这么辛苦、这么累。
记住这一次
夕阳落下,周围被黑夜笼罩,孱弱单薄的身影依旧站在幽冷的院子里,都过了这么久,左脸仍旧火辣辣的痛。
记住这一记耳光,记住,就算爱,不可以再这样卑微、这样没有原则。
“生命第一课是流泪……”
口袋里传来熟悉的旋律,木然接起电话,失意的声音仿佛空洞的夜,“喂……”
“顾婉如,没想到你的手段这么狠,看来我是低估你了。”
沙哑的声音,梦魇般响在耳边,勾起她心里剧烈的痛,然而她笑的讽刺,“毁掉他们的骨肉,才能阻止他们在一起,不是吗?这不正是你要的吗?”
黯然的声音,自己听了都觉伤感,如果真的是她做的,至少风逸冷那样对她,她不至于这么委屈。
“呵呵呵呵……”沙哑的声音里,似乎隐隐藏着一丝疼意,“既然这么清楚我想要什么,为什么不趁现在去风逸冷的书房偷我想要的东西呢?顾婉如小姐,我改变主意了,今晚是你最后的期限,明天之前,把我想要的东西给我,不然我就让你眼睁睁看着顾锦城死……”
“你这种恶毒的女人,就该得到这种报应!”
电话猝然挂断,顾婉如依旧拿着手机,干枯的嘴唇无助的掀起,单薄的衬衫在冷风中猎猎发抖。
“呕……”空荡的胃中忽然一阵剧烈翻腾,弯下腰,吐了好几口酸水才渐渐平息,这些天,胃部时常不适,或许以后饮食该规律些了。
坚持着站起来,走进明亮辉煌的小楼,站在他书房外,白嫩的小手放在虚掩的门上,却犹豫了。
真的要一去不回头吗?然而,事到如今,还有其他选择吗?
伤怀的抿紧嘴唇,“吱……”的推开门。
他的笔记本电脑就放在书桌上,走之前应该在忙什么,现在依旧敞开着,却因为长时间没回来而处于待机状态。
犹豫的、不安的走向前,颤抖的手指在感应区一碰,电脑屏幕瞬间亮起,入眼的正是一份图标是红色方程式赛车的文件。
文件所属的文件夹名为:绝密文件。
这份文件应该很重要吧,他离开前,应该是在用这个文件的,不然电脑也不会是这个窗口。
这栋小楼里,除了她和他,就只有在风家呆了十几年的保姆孙阿姨了,孙阿姨自然是信得过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出卖他的人会是自己吧……犹豫间,似乎觉得有双幽冷的眼睛在盯着自己,终于一咬牙,用蓝牙模式将那份文件传输到自己手机里。
怎么忍心害他呢?为他关闭电脑,合上屏幕,这样,或许能提醒他一些什么。
仿佛犯下十恶不赦的滔天罪行般,无力的走到门口,刚要拉门,门忽然“咔”的一声被推开,高大的身影随之进门,健硕的身子“砰”的与她撞个满怀。
“啊!”顾婉如惊叫一声,脸立刻变得惨白,怎么他偏偏在这时候回来呢?完了,全完了!
~后面有震撼内容哦亲,收藏啊,这样更新时您就能第一时间得到提醒啦~
风逸冷,我们离婚吧
“在我书房干什么?”风逸冷俊美的脸,愈加冷凝,在望见她仿佛经受过致命打击般的憔悴脸庞时,清澈的眼中有一丝疲惫掠过。
“我……见你的电脑没有关机,所以为你关上。”顾婉如随手指向那台笔记本电脑,发颤的声线,闪躲的目光,话音未落,就望见他的大掌向自己袭来,闪避不及,头发被他大把揪住。
“啊!”头皮处传来的痛传遍全身,瘦小的身子连连颤抖,生怕被扯的更痛,连叫痛都不敢用力。
双眸结成璀璨的冰,受伤的、猩红的仿佛滴血,“顾婉如,你真的有这么好心么?杀死了我的孩子,你是不是该开心了?!”
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而他太过阴鸷的话语,还是令她的心深深一颤。
头发忽的被他重重向下一扯,极痛之中,被迫仰着脸,面对他深不见底的冷,皱着眉,忍着痛,本就难堪的小脸扭曲、颤抖。
她痛楚模样,只如两把锥子般锥入眼中,牵连着心,痛的厉害,紧抓他的大手先是不由一松,随即更加用力的抓紧,“以为沉默就可以逃避责任、逃避罪行吗?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就该下地狱。”
这样的女人,绝不值得他可怜!
修长的右腿“砰”的将门踢上,硬生生拉扯着她头发,牵着她转一个圈,健壮的身子随之向前,将这副柔弱娇小的身子紧紧挤压在门上。
健壮的、冰冷的他,犹如一块巨石般紧压住她,心肺仿佛被堵塞,呼吸和心跳都停止,隐忍的泪水失控的滚落,流淌过脸颊的热流,是她此时的世界里仅剩的温度。
“哭,是因为委屈呢,还是又在装可怜?”
含着恨意的讽刺如毒般在耳边响着,心中的坚持,在这一刻,终于被击的粉碎,咬咬牙,张开没有血色的双唇,“我不需要你的可怜,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风逸冷,我们离婚吧。”
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竟亲口说出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字眼,孱弱的心像打开一个缺口,无尽的痛楚绝提般向外喷涌,怎么止也止不住。
“你说什么?”风逸冷俊冷的脸蓦地一颤,眸中的猩红瞬间褪去,明明是她一句微弱的言语,却如一个响雷般在耳边炸开,震惊的、难以置信的、莫名伤楚的看着她苍白的脸,心忽然就像被掏空了,连愤怒都不再有。
“离婚吧,让我们都解脱。”淡淡的声音,只有轻微的波澜,让这一切的相互折磨,都结束吧,既然是她一厢情愿的选择,那么她所有的付出、所有的痛苦,就让她一个人,来承担。
清晰的言语,如毒针刺耳,风逸冷的心,即便是在得知小蝶的孩子保不住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痛过,这一刻,为什么这样恐慌?像是有一种感情,在即将失去的时刻忽然变得明显。
他,吻了她!
心缩紧、再缩紧,幽冷的声音竟在发颤,“顾婉如,你以为做了坏事、杀了人,只凭一个‘离婚’就能一了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