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她头发的大掌,迅速从她裙下,沿着她滑嫩的大腿滑入她腹部,扯住她单薄的底.裤,一把褪下。
“啊,风逸冷,你……”话音未落,他薄凉的唇忽然压过来,将她的嘴巴紧紧堵上。
伤透的心,骤然像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抓住,剧烈的震颤,所有的感觉在这一刻化作空茫,意识中只有这难以置信的现实:
他,在吻她。
这个不爱她、甚至讨厌她,嘴里说着多少遍自己的吻只给所爱的人的男人,竟然在吻她。
梦幻般,由冰冷的地狱直接升入天堂,还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他湿软的长舌竟滑入她口中,勾住她香甜的小舌头,与她吸吮、绞缠在一起。
无数个梦中才有的场面,他熟悉的、好闻的气息弥散在她口中,他的温柔,那么近,仿佛真实的,令她失去理智,瞬息间沉沦。
这一刻,是否可以天长地久?
迷离时,他的长舌已自她口中抽离,近距离看着她,目光竟似温柔的。
“你不是只吻你爱的人吗?为什么吻我?”急促的声音已失去节奏,柔和的眼神出卖了她的内心。
“这也叫吻吗?”他凝眸,深藏起眸中所有平和,“我只是验证一下,你有没有那么容易被勾.引罢了。”极力回归方才的冷漠,刻意压抑的声音有些不真实。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当时靠的太近,那样的角度又太适合接吻,竟令他违背了自己的原则。毫无疑问,与她接吻的感觉,很奇妙,介于酸与甜之间,怪怪的,却令他流连忘返……
“我是什么样的女人你早就知道不是吗?风逸冷,你难道真的这么没有底线吗?”毫不留情的戳穿他的掩饰,这个问题太过重要,她必须知道答案。
内心苍白的仿佛死守了一生的秘密被拆穿,风逸冷浓黑的眉微微一皱,“是的,顾婉如,玩弄你,我会没有底线!”
有力的大手,一把托起她雪白的大腿,唯恐她再反驳一般,另一之手迅速褪下裤子,早已挺立的灼热巨硕,毫无前兆的自下而上挺入她体内。
“啊……”干涩的痛感和微微的撕裂感令她禁不住叫痛。
“顾婉如,你欠我一个孩子,想离婚,也要等还清以后。”幽冷声中,一手托着她修长的推,身子前后冲撞。
“砰”、“砰”柔软的后背撞击的生冷的门板上,发出沉重的呻.吟,冷与痛,还有体内迅速升腾的空荡与干燥,令婉如嗓子里干燥无比。
又是这令她无比卑微的失控感,想要将他推开,全身却偏偏瘫软如泥,紧抿住双唇,凄迷的双眼自对面的镜子中看到自己酡红的脸,更觉羞愧难堪。
这就是他想要的吗?
被禁锢的弱小身躯,艰难的喘息,努力让迷醉的身体冲破极限,想要挣脱他的“玩弄”。
偏偏在此时,他至美的脸已扑入她左颈中,滚热的唇瓣,含住她水晶般的耳垂。
麻痒的电流迅速袭遍全身,娇软的身子骤然痉.挛,随着他大幅度的侵入,颤抖的双唇间发出“啊……”的吟哦。
她的没有原则的沉沦、她在他身下的沉迷吟哦、她的尊严扫地、低三下四……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吧?
“啊……”滚热的气息自干燥的口中冲出,她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将挤压在身上的他推开。
“砰!”娇小的身躯同时自门板上跌落,趔趄的坐倒在冰冷的地摊上,失控的右手打在一旁的青花瓷瓷瓶上,瓷瓶撞上墙壁,脆生生破碎,零零散散的瓷片,洒落一地。
美眸中浓郁的情yù瞬间消散,俯视这个坐在脚下的弱女人,一种被拒之门外的失意感变得空前强烈。
刚刚的她表现明明是忘情的、愉快的,她究竟对他有多讨厌、多排斥,才能在这么极端的情况下硬生生将他推开?
“顾婉如,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跨步到她对面,蹲下身子,右手抓向她,想将她拉起。
然而,手还未触及她衣裳,忽然见她从地上抓起一块长形瓷片,重重抵在自己喉头。
“风逸冷,你再动我一下,我就死在你面前。”淡漠的、疲倦的声音却带着视死如归的义无反顾,干枯的小手紧攥住锋利的瓷片,刀锋般的尖刺划破脖子上雪白的肌肤,隐隐殷出艳红的血迹。
宽阔的大掌蓦地在离她肩头不过两厘米的位置顿住,风逸冷湛黑色的眸,深深凝紧,“你……”
想要劝阻,到了嘴边的话却消于无形,喉结无声颤动,看着她伤痛欲绝的水眸、还有那似火的血迹,心仿佛被烈火灼烧,因她产生的痛,竟然变得这么强烈、这么真实。
“请你,离我远一点。”手再次用力,瓷片深入肌肤,强烈的毒痛驱走体内残留的躁感,今天,就算是死,她也不要再被他玩弄!她咬着牙,看着他,第一次这样毅然决然。
凝红的血迹沿着肌肤流淌而下,妖娆的红,如雪的白,如此鲜明,如此刺目,看着这一幕,连内心最坚韧的部位都瓦解,忽然前所未有的恐慌,手疾速伸过去,紧紧攥住她手中的瓷片,重重夺过,“顾婉如,你疯了吗?”
“是啊,我疯了,风逸冷,我被你逼疯了。”狼狈的爬起来,防备的看着他,强忍眼中的泪水,后退到门口,拉开门,逃也似的跑出去。
直到她身影消失在门后,风逸冷才长长舒一口气,松开手,沾血的瓷片铿然坠地,掌心,早已血肉模糊。
原来,纵使她那么坏、那么讨厌,他还也是怕她出事的。手掌的痛,他似感觉不到,感觉到的竟好像是她喉咙处传来的刺痛,揪连心肺。
非常严重
“公孙医生,迅速给我过来一趟,我家有人受伤了。”风逸冷沉声说完,正要挂电话,却微微一皱浓眉,补充,“直接去少奶奶的房间。”
少奶奶……微启的淡色唇瓣间咂摸着这个陌生而熟悉的词汇,心头忽然升起久违了的异感。
收好手机,简单处理了伤口,提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快速出门。这几天,手里有件关于赛车的紧急投标预案要做,将苏影蝶送到医院后,他去而复返,就是为了取自己的电脑。
然而,即便情况紧急的情况下,他还是在撞见顾婉如的那一刻失了控,在她身上耗费了那么多时间都茫然不觉。
“不是说好最晚这周的吗?我都已经付出了那么多,为什么……”
“吱”风逸冷推开门的这一刻,病床上的声音嘎然而止。
苍白的小脸抬起来,深敛起眼中的惊慌,看着缓缓走来的他,“冷,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还以为你要丢下我不管我了呢。”
晶莹的泪珠串流而下,纤细的手指亦在此时摁下手机的挂断键。
高大的身子缓缓坐在床沿,用宽厚的大掌抹去苏影蝶的泪水,随即掰开她小手,拿过手机,“有点事耽搁了,乖,医生不是说过二十四小时内不准打电话的吗?”
抬手,将手机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望着这张美丽憔悴的脸,眼前却忽然浮现出那张淡漠伤逝的破碎脸庞。
“风逸冷,我们离婚吧!”
那毅然决然的话语仿佛又在耳边回响,魔咒般,令他心中隐隐生疼,意识恍然脱离了现实,至美的黑眸,黯然无神。
“冷,这世界上就你最疼我了。是我对不起你,对不住我们的孩子。”微闭着泪眸看着风逸冷,自责的、可怜楚楚的声音。
说完,却发现他茫然看着自己,没有任何反应。
“冷,你怎么了?”
“冷?”
蓦然回神,风逸冷眉宇间依旧残留着一种伤感,薄唇轻动,想说的话还没出口,口袋里的手机已剧烈震动起来。
“我接个电话。”起身,走出门去。
望着他高大的身影,苏影蝶的泪水,绝了堤。
或许,他这轻微的心不在焉只是暂时,落入她眼中,却是这么明显。
之前的他,纵然是再忙、再累,与她在一起时也从没这样忽视过她,如今,她出了这样的事,他本该更加宠她、爱她才对,可是为什么,她反而觉得他已与她越离越远?就好像,他的心中,已有了别的女人?
怎么了?究竟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瘦弱的身子,蜷曲在病床上,无助的颤抖、抽搐。
“风总,我刚刚得到消息,你岳丈大人顾锦城惹上大麻烦了。”耳边响起浑厚的男中音。
风逸冷眉头深深一皱,“说清楚,出了什么事?”
若非事情严重,他安排在省政府里做事的王鹏是绝不会这样说的,风逸冷有种强烈的危机感。
~求收藏~
发誓
“不知道怎么得罪了省里的人,我也是无意间听到的风声,风总,事如果闹大了,后果可能会非常严重啊。”
“恩。”俊冷的眉宇间始终黑云凝聚,“这件事你去解决,需要多少钱打点关系,尽管开口。”
“唉,我尽力吧,总裁,就怕不是钱的事啊。”
挂掉电话,风逸冷站在充斥着消毒水味的走廊里,从未有过的心烦意乱。
顾锦城是市里屈指可数的好官,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虽然他对顾锦城撮合他和顾婉如成婚的事有所不满,虽然苏影蝶也几次求他利用各种关系将顾锦城搞下台,但他却恪守着内心的准则,一直不曾下手。
然而,官场如刑场,刚正不阿的人,更容易得罪人,甚至惹来杀身之祸。想着顾锦城,自然而然的又想到顾婉如,风逸冷心中一个念头开始动摇。
……
伤处经公孙医生细致处理过后,已不再疼痛,然而内心的创伤仍旧没有好转。顾婉如躺在舒软的大床上,犹如一朵枯萎的莲,锁死内心,再不去想关乎他的一点好,哪怕是坏。
“生命第一课是流泪,我学会……”
牵过枕边手机,听到的是那个沙哑的声音,“顾婉如小姐,你应该拿到……”
“说吧,怎么给你?”这幽灵般的声音她不想多听。
“想不到你还是个爽快人呵,稍后我会发给你一个邮箱,把我要的文件发到这个邮箱里。”
“我会把你想要的东西给你,但是,我要你发誓,不准再动我爸一根手指!”眯起黯然的眼睛,坚定的目光寸步不让。
“呵呵呵,那好吧,我风……”沙哑的声音仓促一顿,“我发誓,这件事过后,不再找顾锦城的麻烦,不然我的父亲和哥哥都不得好死!顾婉如小姐,这下你该放心了吧。记住,这件事七天后才算完,为了防止你将这件事告诉风逸冷,这七天内我的人会留在顾锦城身边。”
电话已应声挂断,顾婉如仍保持着僵滞的姿势,仿佛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他发誓时说,“我风……”难道他也姓风吗?风逸冷曾说过,折磨自己会没有原则,这会不会是他的恶作剧呢?他说他的人会时留在爸爸身边,难道……
“滴滴滴……”耳边响起的短信铃声将她自思绪中吵醒,翻开信息,里面是一个邮箱地址。
用颤抖的手指找到从风逸冷电脑上“偷”来的那份文件,发送入那个邮箱。视线里,传输带滚动的进度渐渐模糊,她知道,今后的一切都将一发不可收拾。
希望从此爸爸平安无事;希望,聪明睿智的风逸冷能早识破这件阴谋;而所有的罪责、所有的委屈,就让她一人来承担……
“呕……”胃部忽然一阵抽.搐,猛的坐起来,用力捂住小嘴,才强压下这阵强烈的反应,脆弱的小身板在孤寂的房间里无助挣扎。
抬起头,看着我
坐在店里寂静的角落,手捧自己泡的咖啡,刻意让思绪放空,呆呆看着窗外的世界,听说,这样可以疗伤。
“请问,您就是顾婉如小姐吧?”儒雅的男性声音在身侧响起。
顾婉如缓缓看向不知何时到了近旁的年轻男子,礼貌的说,“是的,你是?”
“哦,我是来为您送邀请函的,请顾小姐务必赏光。”身着黑色礼服的彬彬男士,优雅的鞠躬,双手捧一封镶金边的邀请函奉上,辞别而去。
疑惑的启开两页红纸,映入眼中的是几行飘逸的、熟悉的字迹,是肖恩斯特大师亲笔。
这个她仰慕了许久的画作大师竟专程派人为她送来邀请函,时间是明天上午,地点就在本市知名的豪华大楼,与她的咖啡店只隔着两条街。
为自己画像,给自己送邀请函,而且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间来咖啡店,他对自己倒像是熟悉的……纳罕的浅蹙起眉,没能考虑清楚,情绪就被伤感占据。
一次次的暗示自己,可是,怎样才能真正做到不去想风逸冷和这残酷无情的现实呢?
小心将邀请函折好,放入口袋,抬头间,看见那个缓缓走近的魁梧身影,这一刻,正与他四目相对,尴尬的笑笑,忙将视线撇开,依旧注意到他右脸脸颊上那道伤疤,不算深,在这样一张完美的脸上却很显。
近一年来,他时常受伤,她问起时,他却总笑而不答,她也渐渐习惯了不过问。
“凌远哥,我去给你冲杯咖啡。”顾婉如站起来,低着头,想从她身边走过,却被他骨节分明的右手拉住。
“你受伤了?”萧凌远关切的声线隐隐颤动,她喉咙处的伤痕,刺的他两眼生疼。
“没什么,不小心摔到了。”轻描淡写的说着,挣脱他,还想逃。
不忍的松开她细嫩小手,退步,站在她面前,宽厚的双手搭上她瘦削的肩膀,低头想看她的脸,声音里掩不住太过真切的疼爱,“婉如,到底怎么了?是他吗?”
“凌远哥,真的没什么,是你想太多了。”低着头,想要说的真实,语气却如泄了气的气球般干瘪无力。
或许,还可以再忍受冰冷,面对温暖的关切,反而无法再伪装。
“看着我好吗?”宠溺的、磁性的、心疼的声音在颤动,“婉如,抬起头,看着我。”加重的语气,沁人心脾。
她终于仰起头,自己都没有料到,泪水竟突如其来,泉涌般沿着憔悴的脸庞汩汩流下。
不必再问,这一刻,他已经全明白。是他的错,一再的对风逸冷纵容,才使得他对这个柔弱可爱的女人变本加厉的伤害!
璀璨的双眸中,凝起逼人的杀气,温柔的双手轻轻为心爱的人儿擦去泪水,低沉的声音,从未有过的冷,“我去杀了那个王八蛋!”
转身,颀长的魅影冷然向外走去。
他竟怕了她
“凌远哥,别……”纤细的小手慌张的抓住萧凌远粗壮的手臂,被去势匆匆的他向前带动,右脚绊在桌腿上,柔弱的身子失控的坐倒在潮湿的地面上。
蓦然回身,匆匆将地上的人儿扶起,至美的眸中蓄满忧郁与自责,“究竟还要傻到什么时候?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值得吗?”
责备着、心痛着,若是可以,她的苦痛,他愿代受。
抱着她,用胸膛传给她一些温暖,这已是他唯一能给她的安慰。
“开车吧。”风逸冷薄唇间蹦出没有温度的字节,满不在乎般将视线自咖啡店中这一幕中抽离。
“哦。”司机应一声,开动了车子。
离开之前,失控的目光还是不听使唤的左转,那里,他的丑妻依旧偎依在那个男人怀中,画面如此甜蜜、如此和谐。
昨天半夜才回家的他,竟没有再去找她的晦气,今天,途径她的咖啡店,更是鬼使神差般让司机停了车,隔着遥远的距离,看寂静坐在窗前的她。对这个愧对于自己的女人,像是产生了一种畏惧,潜意识的不敢再接近她。
怕什么呢?怕再被她伤害,还是怕自己再伤害她?
面对内心最深处最不愿去面对的真实情感,任谁,都是卑微的。
然后发现你的改变,孤单的今后,如果冷,该怎么渡过……手机铃声响起,见是苏影蝶的来电,微蹙着眉,挂断。
“凌远哥,坐下来好吗?我有话对你说。”婉如说话间,退步,离开他怀抱。
他宽厚温暖的怀抱中,像是她的港湾,在里面,她受伤的心能够得到安宁和抚慰,然而,她终究不能停靠太久,这样,彼此才不至于误会什么。
“嗯。”轻轻点头,萧凌远顺从坐在就近的座上,看得出,她真的有心事。
“是关于我爸的事……”在心头淤积了太久的秘密,还是决定与这世上除去爸爸以外,自己唯一信任的人分享。
说话间,她缓缓坐在萧凌远对面,没有注意到,风逸冷的车自窗外悄然驶过。
……
躺在孤零零的大床上,黑夜中,睁着空茫的双眼,无法安眠,总担心他会忽然闯入。
苏影蝶应该还在医院里吧,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怎可能轻易就放过自己呢?
“咔、咔、咔……”房门上传来清脆的开锁声,惊恐的心倏地提到嗓子眼上,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顾婉如,你倒睡的安稳。”偏冷的磁性声中,高大的黑影向床边袭来,随手去摁床头橱上的台灯。
灯光乍亮,映入他眼中的,是她寂静的睡姿,完美的右脸压在枕头上,朝上的残破的左脸,被几缕黑发隐隐遮住。
“女人,以为假装睡着就可以逃过一劫吗?”沉冷的声线,不知因何变的微弱,仿佛生怕惊扰了沉睡的婴儿般。
小跟屁虫,你令我觉得失望
安静的她,仍旧保持着自然的睡姿,想是已熟睡……风逸冷抬手抓住她纤瘦的肩膀,想将她摇醒,用力之前,大掌却缓缓放松。
想折磨她的念头,与她靠的越近就变得越淡,好像再大的恨,都无法再驱使他对她下手。
“知道吗?小跟屁虫,你令我觉得失望。”修长的手指轻轻挑开她脸上发丝,轻柔的触摸那道伤疤。
她为他挡刀的那一幕,是他心中从未祛除的烙印。
只是人为什么要长大呢,幼时的纯真无邪全部被欲wang与心计替代,眼中此时的她,仿佛再也无法与那个梳着马尾始终蹦蹦跳跳跟在他身后的小女孩重合了。
为她拉好棉被,沉重叹息一声,熄了灯,沉步走远。
“咔!”门被关上的一刻,顾婉如睁开眼,黑暗的房间里已没有他的身影,脸上依旧残留着他指尖的余温,那种被他触碰时的触电感犹且清晰。
“小跟屁虫”,这个孩童时久远的称呼,他原来也还记得。
风逸冷,为何要对我失望呢?是看不到我的心,还是你根本就没有真正看过呢?
……
第二天一大早,顾婉如便出了门。
下了车时,钟鼎大厦的正门已经被肖恩斯特的倾慕者和记者们层层围堵。
毕竟,这样世界著名的大师来中国一趟不容易,何况,就算在英国,他都没有公开露过一次面。
“顾小姐,肖恩斯特先生久候您多时了,请随我来。”还没扎进人堆,一名体型魁梧的英国接待便迎上来,弯着腰,用拗口的汉语对顾婉如笑。
“哦,谢谢。”
不解的随接待进了大厅,保安们随即又把大门关上,将黑压压的一群人阻隔在外。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就好像,这个肖恩斯特大师这么兴师动众,目的只是为了与自己见面。
“亲爱的女士,马上你就清楚了。”显然是察觉到了顾婉如的忧虑,白肤色的男子微笑着敲响了左前方那扇门。
“咔”,门应声而开,浮现在视野中的是张俊美的脸,那双水蓝色的眸,宝石般点缀在线条细致的脸上,烨烨生辉。
是他,他怎么也在这里?望着这个曾在蒙古草原邂逅的男子,顾婉如愣在门口。
“斯特先生,您要见的贵宾接到了。”
“恩,谢谢。”目光轻移,旋即落回顾婉如脸上,始终笑的清澈无害,“顾婉如小姐,不进屋说话吗?”
“你……你就是肖恩斯特大师?”瞪着圆溜溜的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年轻好看的男人。她曾想象的肖恩斯特大师,该是年过中年、一脸络腮胡,似是画像中的达芬奇的模样。
他轻笑,几分温柔、几分邪气,“所谓的‘大师’本来就是虚名不是?我送的礼物,喜欢吗?”
~亲之前猜到肖恩斯特就是他了吗?后面有更意外的内容,记得收藏哦~
投怀送抱(今天起二更)
“呵呵,很喜欢,谢谢你。”微笑看着眼前这个润玉般的、自己仰慕了三年的名家,不解与她只有一面之缘的他,因何对自己这么好。
读懂了她的疑惑,他却不解释,浅笑着让开门。
以那日用手机为她拍下的照片为原本,融入记忆中她淡漠静雅的气质,倾心勾勒的画作,若不能得她喜欢,他也该自愧了。
怀着异样的情绪走进门去,目光掠过装潢高档的房间,望见那个负手站在窗前的人,心猝然收紧,孱弱的身子随之深深打个激灵。
“冷,你也在……”望着这个太过熟悉的背影,意外的语无伦次。
窗前的人缓缓转身,冰澈的目光落在顾婉如脸上,“冷?是不是在暗示肖恩斯特用他温暖的怀抱帮你取暖呢?”
冷调的讽刺声中,男子快步走到顾婉如近前,英俊的脸也越来越清晰的呈现她眼中。
原来是她认错了人,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相似的人呢?从背后看,这个男人简直就是风逸冷的翻版,而且他邪肆的、嘲讽的语气,甚至是身上散发的漠冷气息,都与她的老公那样神似。
抬头看着他,微皱起眉头的她,眉宇间不禁流露出那种面对风逸冷时的漠离与防备。
“天鸣,怎么说话呢?这可是我的客人。”蓝眸微凝,流溢出几分责备,风天鸣这个玩世不恭的家伙,今天实在是反常。
“呵……怎么?大画家,为了这个丑女人跟我翻脸吗?”难以捉摸的、似含着敌意的目光自顾婉如脸上睥睨而过,转向肖恩斯特,“长的人不人鬼不鬼也就罢了,还是个内心狠毒的二手货,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可爱女人吗?肖恩斯特先生,你的重口味,我真的不敢恭维。”
冷语抛下,转身,关门而去。
看着那扇战栗的门板,肖恩斯特无奈摇摇头,歉然转向身边的弱女人,“他就这样,小孩子脾气,你别介意。”
“呵呵……”婉如淡然笑笑,“没事的,他是你朋友吗?”
她的脸本就是丑陋的,内心怎样也不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除去自己在乎的人,别人怎么看她,她从来就不在乎。
“是啊,最好的朋友,其实他的心一点都不怀。”清风般笑着,敏锐的蓝眸捕捉到她眼中的释怀与包容,心底封存的激流被勾起,如海的忧郁浓墨般侵蚀眼底。
她善良的、淡漠的气质,一如他记忆深处那个不灭的影迹,面对她,他仿佛回到曾经,正在重温那段刻骨铭心的美好。
忽然发现他正盯着自己,动情而忧郁的目光就仿佛在看自己至爱的情人,顾婉如脸一红,不好意思的后退一步,想从他面前走开,他却忽的一把抓住她双手,将她硬生生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你干什么?”惊慌的叫着,纤弱的双手用尽力气想将他推开,然而,在他强壮手臂的禁锢下,却不能推动他分毫,柔嫩的小手,触碰到他健壮的胸肌,更觉得羞赧。
~今天开始每天二更了~
咬住他
“请别再离开我。”颤抖的磁声里,感怀的脸垂下来,哀伤凄迷的水蓝眸子与她越靠越近,“求你。”
“夏恩斯特先生,你怎么了?”强烈挣扎着,身子却被她越抱越紧,柔软的她,挤在他坚实的身上,他的心跳、他的气息、他的温度,都感觉的这么明显。
第一次与风逸冷之外的男人这样贴近,面红耳赤的她,忽然有种强烈的、似是背叛了自己婚姻般的愧疚感。
“喂……你清醒点……喂……”提高了声音,想将恍惚的他叫醒,此时,却见他腾出右手,温柔的捧住她脸,俊美的脸随之凑到她脸前,想要亲吻她。
“喂,别!”慌忙向后仰头,避开他的吻,随即大幅度的低下头去,用力咬住他细腻的手背。
没有吻到她的脸,双唇没入她浓密的发间,闻到了淡淡的发香,同时感觉到手背传来的剧痛。
骤然从沉迷的幻觉中惊醒,才发现,怀中的人不是梦深处的她,“对不起,我,嘶……”
听到他的道歉,顾婉如才松了口,匆忙后退一步,抬头看他,双眸中依旧残留着不安。
“老.毛病了,顾小姐,希望你别介意。”诚恳笑着,无助的耸耸肩。仅在最最思念时,意识才会游离于幻想与真实之间,而她,太容易勾起他的相思,即便如此,刚刚这件事,真的很尴尬。
“没事。”顾婉如狂跳的心还未平息,看向他手背被自己留下的鲜红齿印,心中有些不忍,声音不由轻柔下来,“你很想念她,是吗?”
“哦?”他一愕,笑道,“你是读心的精灵么?”
“呵呵。”婉如被逗得一乐,“只是能感觉得到罢了。”
在无助的感情线上挣扎,得不到深爱之人的理解,为所爱之人痴心癫狂到没头没脑……她能感觉到,他是同类。
“她死了三年了。”致命的伤痛划过眉宇,深深隐去,转而故作轻松的岔开话题,“我这里有几幅新作,不知道优雅尊贵的顾小姐可否赏光看一下呢?”
“荣幸之极。”
在肖恩斯特的指引下,欣赏了三幅油画,时间一晃而过,某一时间,他留下一句等他片刻的嘱咐,随一名衣装革履的男子匆匆去了,雅致的房子里,只剩她孤身一人。
反复欣赏着桌上铺展的画作,一直以来的梦想此刻更加强烈。她亦想做一名画家,执彩笔,绘出他(风逸冷)的形象。
“顾小姐,时间到了,请随我来。”那名英国接待匆匆闯进来,望见顾婉如就说。
“什么?”
“大家都在等你,请快随我来吧。”
见接待神色紧张,没再多问,随着他出了门,她相信直觉,也相信人情,肖恩斯特还会害她不成吗?
在接应的指引下,掀开大红帘幕,走上灯光辉煌的前台,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中立即爆发的呼喊声和掌声,排山倒海般向她袭来。
“欢迎顾婉如小姐……”
“恭喜、恭喜……”
“肖恩斯特,顾婉如,顾婉如……”
错综交织的声音太嘈杂、太热烈,她分辨不清大家在说什么,却可以肯定与自己有关,单薄瘦小的她,站在台中,忽然有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就仿佛,丑陋渺小的自己是众人追捧的明星。
~妞儿们在看吗,咋没人冒泡啊,%>_<%,今天还有更新~
奸情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顾婉如仿佛一只受惊的兔儿般无助的向四周张望,发现前方的他对她招手,才终于找到方向。
“就是这位顾女士,在我低迷之时,给了我无尽的灵感和动力。”肖恩斯特的声音,经扩音器的放大,清泉流水般回响在大厅周围的音箱里。
他与自己明明只见过一次啊,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在群众的呼声中,在他目光的指引下,顾婉如忐忑不安的走到肖恩斯特身边,台下涌动的热情,令她怯场,无所适从间,耳边又传来他的声音:
“虽然我生在英国,但我的母亲是中国人,我的童年也是在中国长大的,我喜欢中国。今天我有两个消息要告诉大家,第一,我已经加入了中国国籍,今后会长期留在这里;第二,我想收顾婉如小姐做我的学徒,大家同意吗?”
“同意、同意、同意……”
应和声惊涛骇浪般涌来,冲击着婉如单薄的身子和狂跳的心。
这个清高的隐士,不惜公开露面,难道就是为了收她为学徒吗?她这么平凡,怎么能有荣幸得到他的赏识?
“只是不知道,这位可爱的顾女士会不会愿意呢?”话音落下,轻轻将话筒推到顾婉如面前。
几乎在同一时间,几盏聚光灯同时摆过来,成千上万双眼睛同事聚焦在她身上,低下头,希望垂下的发丝能挡住难看的左脸,瞬间人声寂静,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众人的期待。
清澈的蓝眸微微眯起,看着低头沉默的她,他忽然开始紧张。她会愿意吗?又会不会介意他的唐突呢?
时间缓缓推移,生性淡薄镇定的他,手心竟渗出汗水,一秒、两秒……终于见她低下头,苍白的小脸凑近话筒,他的心,猝然收紧。
“我,愿意。”怯怯的声音,却如燎原的星火,将大厅中的氛围彻底引爆。
怎能不愿意呢?做一个画家,是她多年的梦。
……
“砰”!风逸冷重重合上笔记本电脑,阴鸷的眸子凝成黑线。
并不关注娱乐圈的事,然而,想起之前曾见到过那个叫肖恩斯特的画家送给顾婉如的画像,还是观看了今天他初次露面的网络直播。
不想,原来肖恩斯特就是他,不久前在草原里抱着她骑马游玩的男人。
而她,竟中途上台,与他站在一起,那么温婉、那么羞怯的答应做他的学徒!
一切已经再清楚不过了,那个丑女人——他的妻子,和那个该死的画师的关系,果然不简单。
那恶心的画面,眼已不见,心里依旧堵的厉害,黑着脸拿过手机,自通讯录中找出“顾婉如”的名字,拨出去,还没接通,又重重挂断。
“咔”门此刻被仓猝推开。
俊美的脸阴的更黑,愤懑的看着慌慌张张走过来的张经理。
她怀了他的宝宝
“总裁,不好了,我们的方程式赛车项目失败了。”
“什么?”风逸冷浓密的眉,拧成一簇。
“总裁,环博公司说我们的设计方案与其他公司的设计方案一模一样,涉嫌抄袭,所以取消了我们的资格。”张经理低着头,声音很轻,不敢看风逸冷的脸。
这次项目虽然只有几百万的眼下利润,但与之相关到的资金链和后期利润却高达九位数,一接手,总裁就在亲自设计,他耗费的精力,员工们都有目共睹,这样的结果实在是令人难以接受。
这项设计,从头到尾都是自己呕心沥血的创意,怎么可能是抄袭?除非……
“公司有内鬼,尽快找出他。先别报警,免得打草惊蛇。”轻描淡写的摆手,在棘手的问题中,恢复了工作状态,亦恢复了往常的睿智与冷静。
“好的总裁,没其他事的话我先出去了。”张经理如释重负的舒一口气,转身向门外走去。无论遇到什么变故都稳如泰山,这才是总裁的本色,只是他刚进来时,到底是什么人能令这样的他那样生气呢?
……
坐在去往医院的出租车上,婉如的心绪还没有平静,任凭她是喜静的,那聚光灯下万众瞩目的一幕依旧令她难忘。
“风少奶奶,你有身孕了。”和蔼的声音在对面传来。
愕然看着面善的中年女医生,她意识僵滞了足足一秒钟,“医生,你说我……”
“是啊,你怀孕了。”医生微笑着拉住顾婉如的小手,惋惜的劝慰,“从胚胎的大小看应该有两个月了。但胚胎的位置有些不正常……”
“这会影响到宝宝吗?”激动的、紧张的、担忧的声线明显颤抖,近两个月前,自己为他献出纯洁初次的那晚,竟怀了他的宝宝。
“唉,在怀孕期间你应该吃过避孕药吧,一般这样才会导致这种情况。这种情况下,就算胎儿能顺利成长,但临产时也相当危险,很容易导致大出血,危及妈妈的生命。风少奶奶,我建议你还是放弃这个孩子吧,毕竟孩子可以再要,大人如果没了就不可挽回了。”医生惋叹着,风逸冷是这家医院的大赞助商,她认得他,也在报道中注意过他的丑妻。
“我再考虑考虑吧,医生,谢谢你。”礼貌的道别,六神无主的走出医院,各种情绪在心中缠扰的找不到头绪。
怀他的孩子,为他生宝宝,这是她曾经不敢奢求的荣幸,而今,这一刻竟成真。
可是,他那么恨她,会让她生他的孩子吗?况且,她从来都是他想甩掉的累赘……
唉,想这么多做什么呢?反正,自己怎么都不可能舍弃自己的宝宝。
在院外下了车,轻轻的走进偌大的院子,生怕惊动肚子里的宝贝,从此以后,无论做什么,她都会小心翼翼。
“在外面那么快乐、那么疯,还知道回家么?”熟悉的幽凉声音忽然传入耳中。
风逸冷,是不是眼睁睁看着我死了你才会开心?
“在外面那么快乐、那么疯,还知道回家么?”熟悉的幽凉声音传入耳中,听到了背后的脚步声,不必回头,她知道,他已近在咫尺。
这件喜事,该怎样告诉他呢?
“我果然没把你看错,顾婉如,你到底脚踏几条船呢?昨天还在萧凌远怀里,今天就与你的外国姘夫走在了一起。你的男人们之间不会吃醋吗?”大步向前,颀长的身躯挡在她面前,方才还在车中思虑公事的他,在望见这个女人的一刻,复杂的情绪里全成了她。
他的话总是这么难听、这么刺耳,藏住心里的痛,抬起头,漠然看着他至美的眼睛,“风逸冷,既然对我都已了解的这么清楚,既然我在你眼里早已经一无是处,何必还每天都盯着我的不是?还要怎样呢?是不是眼睁睁看着我死了你才会开心?”
“错!”面对她的默认、她的反抗,风逸冷心头浓烈的嫉与恨狠狠交织,一把握住她纤腰,将她紧紧桎梏在怀,垂头,幽冷的声音扑向她破碎的小脸,“顾婉如,你这条贱命,不足以偿还我所失去的一切。”
魔咒般的声音如一把双刃剑,刺痛了她,也刺痛自己。凝眉,将所有怜悯,深敛入眸底,抑制了自己,都别去挖掘。
“是啊,我是贱,爱的低三下四、没有尊严,不过以后我不会这么贱了。风逸冷,你放心,欠你的孩子,我会还给你,我也会离开你的世界,再也不来烦你!”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生下他的孩子,若是这样,可以在他心中留下一丝念想的话,这样的活着倒不如那样的死去。
用尽力气,一把将他推开,退着步颤抖着向后走去。
她激动的声音不高,却如雷声轰耳,再次听到她要离开自己的话,心中的失意比上次还要厉害。
眼前的柔弱的她,紧咬住干枯的嘴唇,强忍着泪水退着步,与他越去越远,就仿佛再也不会留在自己身边了,大掌身向前,想将她抓回。
“请别再靠近我了,省的我们会更加彼此厌烦。”转身,快速从他面前逃离,用力捂住嘴巴,将失控的哭声压到最低。
今后的时间里,她只求与他相安无事,若这是她生命里最后的时光,就让她放弃对他的怨恨,像曾经一般,默默的、孤独的爱。
任由娇小的身影在视线中远去,风逸冷犹如被一根钉子钉在原地,回想她的话,莫名的伤感。
这个坏女人,害了小蝶和他的孩子,还不止与一个男人有染,一切的一切明明都是她不对,心如坚石的他,为什么在面对她时,反而会觉得心软、觉得理亏?
这种怪异的、从未有过的、完全不受理性控制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妞儿,后文更加精彩哦,记得收藏啊~
捉贼
棕黑色的加长轿车缓缓停在楼下,两名体型魁梧的保镖先下了车,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部长,到家了。”小王轻轻推了下在一旁打盹的顾锦城,这几天部长天天累到筋疲力尽,就连做司机的他都不忍再看下去了。
“恩,小王啊,你也早点歇着吧,明天要早来接我。”睁开疲惫的双眼,拍拍小王的肩膀,顾锦城下了车,被一名保镖护送上楼。
车子缓缓驶去,那名保镖和顾锦城的身影也缓缓消失在走廊中,楼下,只留这个今晚值班巡夜的保镖。
百无聊赖的在楼下来回踱步,不时抬头看顾锦城的房间,终于等到那间房间里熄了灯,保镖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声音压得很低,“顾锦城已经睡了,我该怎么做?……什么?终止合作?喂,喂,剩下的钱你还没给我,你是在耍我吗?喂,喂……”
“该死!”气愤的挂断电话,没好气的转身,猛的发现一个人正冷冷站在面前,“啊”的惊叫一声,手机脱手掉落在地,“你是人还是鬼?”
打电话之前他明明看好了四周没人,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的?
深夜里,这幽暗的环境中,他越想越觉得诡异,慌张的向后退步,黯光中,依稀看到他的脸,很英俊,脸颊上有道伤疤十分显眼。
“这点胆量也能出来当保镖?”修长的黑影幽冷的逼近他近前,宽厚的大掌一把揪住他衣领,“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说,是谁指使你算计顾部长的?”
紧凝的墨眸中,绽放出寒澈的光,刀锋般摄人心脾。
虽然是训练有素的保镖,但他在撞上这目光的一刻,亦有种强烈的威胁感与恐惧感,“我,我,我……”
“时间到!”冷声斩落,硕.大的拳头快速击打在保镖头上。
保镖闷哼一声,昏迷过去,萧凌远一手抓住他衣领,拖着这垂软的身体走进浓黑的夜影中。
听婉如说过后,他就怀疑在顾锦城枕下放子弹的是他身边的人,接下来,他会用他的方式去审讯这个保镖,查出那个幕后之人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