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细嚼慢咽的吃过早饭,顾婉如以散步式的步子缓缓走出风宅,从今以后,她会格外注重饮食,养好身子。
推开书房的门,风逸冷目光不由转向他和她的婚房,房门敞开着,说明她已出门。忘了从哪天开始,早晨醒来,所想的,总是关于这个女人的事。
“生命第一课是流泪,我学会……”
感性的旋律倏然响起,风逸冷循声走进客厅,只见她的手机正安静的躺在地毯上,该是出门时不小心丢掉的。
俯身捡起,“凌远哥!”来电显示的三个大字如针般刺入眼中,清早的慵懒被一扫而光,冷冷摁下接听键,俊美的脸上如笼罩了一层严霜。
真相
“小如,你可以放心了,人我已经抓到了,顾叔已经安全了。”
电话里传来这熟悉又可恶的声音,凝眸,风逸冷的脸上黑云压城。
“怎么不说话?小如,你还好吗?”
温柔的声音里,关切的意味这么浓,更令他心中窒闷,“插足别人的婚姻,做无耻的第三者,萧凌远,你可真恶心!”
“风逸冷?”萧凌远的声音顿了一下,旋即转冷,“我不想对你解释什么,但你最好明白,婉如为你受的伤已经够多了,如果还不知道好好珍惜,会有你后悔之时!”
电话被挂断,心里的憋闷感也更加厉害。
这个可恶的男人说谁已经找到了?顾叔是指顾锦城吧,为什么他安全了?难道他有过危险吗?
发生了这些事,那个女人没有对自己提起,而是去找萧凌远,原来在她心中,那个男人的地位远比自己要重要!
缓缓自耳边移开手机,望见已切换到桌面界面的手机上那张照片,目光停滞。
那是他和她的婚纱照里的一张照片,他拥着身披白纱的她,站在溪水旁,记得当时是在敷衍,而现在却觉得温馨。
“然后发现你的改变……”
口袋里传来自己的手机铃声,收敛了思绪,他接起电话,“查到了吗?”
“总裁,我把所有可能偷窃这份方案的人员都排查了一遍,奇怪的是,他们都没有机会这样做。”
“恩。”平静的说着,已走到茶几旁的他轻轻将她的手机放下,手指不经意的划过触摸屏,一个画面随之弹出,那份图标为方程式赛车的文件映入他眼。
“总裁,我看还是先让警方介入吧,这属于商业犯罪,警察应该比我们在行一些。”
“总裁。”
“总裁……”
“这件事先放放。”心不在焉挂断了电话,重新拿起顾婉如的手机,那份文件也看的更加清楚。
她手机里存放的,正是他被窃取的那份重要文件,连文件名都一字不差。
猝然惊呆在原地,恍惚的犹如做梦般,只觉得一切都这么不真实。原来,之前无论她做了什么,内心深处的她都还有诚实的一面,就算小蝶出事那天,进门发现她动了自己的电脑,他也从未将盗窃这件事与她联系在一起。
只是现在呢?他就像个天真的孩子,一次次被她欺骗。
仿佛用尽心血,拼命守护的宝贝被残忍的夺走,他咬牙,眸中燃起的焰火,猩红似血。
……
健硕的身影下了车,快步走向顾婉如的咖啡店,打她的电话,她本人没有接到,所以特地来这里将顾叔安全的事要早告诉她,让她放心,他才能安心。
“呵呵,凌远哥,早啊。”
还没走到门口,甜美的声音忽然在身边传来,转头,看向到了身边的小巧女孩,回一个淳澈的笑,“早。”
对上他至美的笑,苏雨晴白嫩的小脸微微一红,“小如姐在店里呢,去找她吗?”
“是啊……”话音未落,却戛然而止,清癯的剑眉微微蹙起,望着咖啡店十几米远外那个坐在报摊前的人,目光冷凝。
那里,一个头戴鸭舌帽的男子,正盯着咖啡店里的顾婉如看。这个人,是在监视她吗?
衣冠禽兽
“请帮我转告小如,顾叔已经安全。”好听的声音清风般拂过,转身,颀长的魅影朝报摊袭去。
报摊前的男子装模作样的拿着报纸,鸭舌帽下,一双鹰隼般的锐利眸子却一刻也没离开咖啡店里的目标。
“为什么监视她?”清风般的声音忽然在左耳边传来。
本就心中有鬼的他,吓得一哆嗦,惊恐而心虚的看向不知何时站在近旁的健壮男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就跟我去警察局说好了。”眸光一冷,萧凌远骨节分明的右手闪电般扣住男子的手腕,一把将他提起,强行拉着他就向前走。
“啊,哎,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啊,嘶……”男子边狼狈挣扎边叫痛,手腕的骨头简直要被这个看似面善的家伙捏碎了。
健硕的身影停住,蓦然转身,“最好是给我好好说,我最讨厌啰嗦,给你三秒钟时间,说出指使你的人是谁!”
冰镇般的眸子,璀璨至美,却散发着致命的威胁,仿佛能看透一切般,那么深邃、那么睿智。
“三……”
“二……”
清晰的声音夹着霸道的冷气,沉冷的他,一如统领三军的将军,威仪容不得侵犯。
“我说,我说,是苏影蝶。”
苏影蝶?那个破坏小如婚姻的女人?
“把你所知道的都给我讲清楚。”萧凌远剑眉微蹙,不怒自威。
……
苏影蝶撅着嘴在偌大的客厅里走了几圈,娇小的身影终于蔫蔫的摔进沙发里。
今天中午她就出了院,而他,竟没有去接她,说好下午给她回电话的,现在天都黑了她的手机都还没动静,他究竟有多忙呢?
“嗡嗡嗡……”桌上的手机急剧震动起来。
迫不及待的抓过,刻意等了一会儿才接起这个陌生号码,“讨厌,你还舍得给我打电话嘛?”
“小蝶,是我。”显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满脸的喜色登时褪去,恢复原本的憔悴,“爸,为什么不早说啊。”
“呵呵,好女儿啊,那件事还没做好吗?再这样下去,爸爸还没上位可要等的急死了。”
“我已经跟省里的王处长沟通好了……”苍白的脸上露出痛苦神色,王处长那个衣冠禽shòu是她生命里的噩梦,那些事,她再不愿提,“爸,你尽管放心好了,过不了多久了,我要睡了,你也早点睡吧,晚安。”
挂断电话,身子瘫软在沙发里,一双美丽丹凤眼被抽空灵魂般无神。
“叩叩叩……”此时传来的敲门声惊醒她内心的愧疚,慵懒的起身,走到门口,“谁?”
“扣扣扣扣……”没有回复,只有更加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说句话。”提高了声音问着,透过猫眼向外看去,只见外面一片漆黑,不见一个人影。
是谁这么无聊?苏影蝶疑惑的皱起眉头,还在等门外的人说话,忽然“咔”的一声响,反锁住的门竟被推开了,高大的身影一晃,袭至房中,“砰”的摔上门,有力的大手重重一把捏住她可怜楚楚的小脸,反身,将她的头部重重摁在门上。
嫁给我,就是为了方便偷我的东西吗?
“砰”刚经历过一次小产的柔弱身子重重撞在门上,煞白的小脸痛苦扭曲,樱桃红唇间发出的叫痛声,被他宽厚的大掌堵住。
是他,从他和顾婉如在一起的那些照片里看,他该是很温柔的,原来真实的他,是这么冰冷。
“接下来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如果我发现你在说谎,哪怕是有一点说谎的痕迹,我就毁了你这张勾.引人夫的脸蛋。”
清冷的声音悠然铺面而来,如悦耳的音律般触她心弦,亦令她心中发怵,惊慌时,又见他从风衣中抽出一把匕首,将放着寒芒的刀锋缓缓贴到她右脸的肌肤上。
“呜,呜,我会说……呜……实话……”紧贴肌肤的冷,如寒冰刺骨,令她每根神经都战栗,她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脸已经被锋利的刀锋划破了。这张美丽的脸,是她的资本,如果被毁了……身体在剧烈颤抖,头部却不敢动一点。
墨色的眸微眯着,萧凌远此时才放开扼着她脸的手,“为什么找人监视婉如?”有意无意的用匕首用力压一下她肌肤,对于伤害小如的人,就算是女人,他也绝不会手软。
“我……我……”苏影蝶本想狡辩,撞上他深澈目光的瞬间,彻底崩溃,“我是,只是想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为什么?”萧凌远冷冷追问。
“因为她毁了我的幸福……逸冷娶的本该是我,可是她却依仗顾锦城的权势逼迫逸冷娶她,我恨她!我恨顾锦城!”忽然提高的声音,透着一种凌厉的怨气,此时的她,甚至连恐惧都不顾了。
萧凌远的心隐隐一颤,“所以你派人暗算顾锦城,以此威胁小如?”
“暗算顾锦城?”苏影蝶疑惑的看着萧凌远,“我只是找人跟踪她,拍下她的照片,随时观察她的举动而已,其他的我不知道。你喜欢她对吗?因为她,所以你会来找我,我们都一样,为了所爱的人,做该做的事。”
“我们不一样!”冷声落下,墨色眸中氤氲起一丝忧郁,“如果真爱风逸冷,你该希望他幸福,而不是去破坏他的婚姻。”只要所爱的人幸福,他宁愿默默守护,哪怕委屈自己。
“可是他不爱顾婉如,他跟她如成婚是被逼的。”
“呵呵……”冷笑着收起匕首,萧凌远黯然的心隐隐作痛,“如果风逸冷真的一点都不爱她,依着他的性子,谁能逼迫得了呢?”
清晰明了的话,仿佛一桶冷水,迎面浇在苏影蝶身上,令她猝然呆住。这个问题,她曾想过,却一直不敢面对。
“希望你以后安分守己,如果再敢伤害她,下一次,我不会跟你说这么多废话。”收起匕首,强行将呆滞在门上的娇小身影拉开,摔门而去。
原本打算教训一下她的,然而,在这个可恶的女人身上,他竟看到了些自己的影子。
……
入夜,橙光弥漫的婚房中,顾婉如四处翻找着自己的手机。
今天白天,想给爸爸打电话时才发现手机不在身上,幸好记得爸爸的号码,用店里的固话与爸爸通了话。他已安全了,她算是少了块心病,然而,自己怀孕的事却因怕爸爸挂念,没敢提。
“在找这个吗?”熟悉的声线倏然在身后响起,她回头,望见寂然站在门口的他,右手中正拿着她的手机。
心“突”的急跳一下,随即便似停止了,不祥的预感如万缕缠身,惊呆的看着缓缓走近的他,所有感官中只有他的阴鸷与冰冷。
“顾婉如,嫁给我,就是为了方便偷我的东西吗?”好听的声音,彷如委婉针芒,刺进她脆弱的耳中。
接下来,他会怎样对自己,而自己又该怎样解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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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值得你做出这么卑鄙的事?”已走到顾婉如近前的他,揪住她衣领,将她拉到面前,湛黑的冷眸在与她不到两厘米远的距离,紧紧逼视她含水的双眼,“萧凌远、肖恩斯特?还是你别的男人?”
寒声如冰,一如他冻结的内心。
这个对他穷追不舍了十三年的女人,即便是在说不爱他时,话音中、眼神里依旧似是蕴含着对他的爱,就连此刻,都已被他拆穿,她伤楚的眸子里依旧流露着对他的爱慕与抱怨,就仿佛他委屈了她。若果真是真爱,她怎还可能为了别人而出卖他自己?!
错了,全错了,她才是那个最会伪装的人,而他,一直都是那个被她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傻瓜。
“不是一直都牙尖嘴利的么?顾婉如,别给我装死人。”将瘫软的、犹如布偶般的她紧紧挤在怀中,低沉的吼声兽嗥般扑入她耳中。
他的冷,犹如致命的毒药,令她畏惧而心痛。
“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苍白的唇齿间颤抖出破碎的音节,连自己都觉得无力。
“呵呵呵。”他冷笑,深藏住莫名涌上心头的凄楚,“顾婉如,是不是哪怕自己进监狱你也要包庇他呢?”
进监狱?做那件事之前,她真的没有想过……孱弱的身子深深一颤,顾婉如伤彻的眸中晃过浓郁的恐惧,看着他,承受着他的冷与恨,压抑的说不出一句话。
“贱女人,现在知道怕了么?”忽的松开她衣领,粗壮的手臂随之环住她纤细的腰身,“给我坦白交代,不然我就让你和你的情夫一起进监狱。”
“我已经说过了……啊……”腰部被他有力的手臂紧紧束住,仿佛要从中撕裂般,破碎的小脸痛的扭曲,“逸冷,放开我,求你。”
腹部已经紧紧挤压在他身上,她仿佛感觉到里面的宝宝受到威胁。
“说,不然你会更加痛苦。”声音更冷,手臂还是失控的放松了些,她痛楚的神色、还有对他亲密的称呼,仿佛无形的咒语,暗暗牵动他心。
“他用爸爸的安全威胁我,要我从你电脑里偷那份文件,冷,相信我,我说的都是实话。”仰着脸,诚恳的直视他冰封的眸,试图得他理解。
太累了,她与他之间,已承受不起更多的误会。
浓密的眉轻轻一皱,“他是谁?”
“我不知道,他每次跟我通话声音都是经过处理的,我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所以以前我不敢告诉你,我只能按照他说的做……”
“你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顾婉如,你当我是傻子吗?”倏然打断她的话,风逸冷凝起的眉宇间有浅浅的疑惑晃过,“既然以前不敢说,现在为什么敢说了呢?”
“现在我爸已经安全了。”极力诚恳的解释,可在他深邃的眼眸中,她找不到自己所期待的哪怕一丁点的信任。
忽然想起早上萧凌远在电话里说过的话,极冷的心有些动摇了,却随之被另一种酸意燎的更加厉害,眯紧凤眸凝视她,与她靠的这样近,却感觉她的心已不再属于自己。
似怀疑、似痛苦,他眼中的意思,她读不懂。
他对自己,从来都是不信任的,心早已凉透,然而这一次,她不会放弃,“逸冷,我也不想那样做,你多的是钱不是吗?那样,对你来说可能损失的只是钱,而对我爸来说,却是他的人身安全啊。”
真的以为他是因为在乎钱吗?风逸冷忽然有种想解释的冲动,薄唇轻动,终于还是压抑住,无声看着她。
“其实我是想提醒你的,那天,从你电脑上拷贝了那个文件,我故意为你关了电脑,就是希望你能意识到。”费尽了力气,一口气说完,在他的禁锢下,苍白的小脸因为缺氧而更显憔悴。
“那算什么呢?做贼心虚么?”心中的冰霜渐渐融化,磁性的声音竟不再那么冷。
他这样说,是相信自己了吗?失落的心中晃过一丝欣喜,看着他,清澈的眸子里绽放出喜悦的光芒,“逸冷,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我会尽力偿还你的。”
“呵呵,顾婉如,你真的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吗?”俊美的脸向下凑近,淡红的唇瓣几乎凑到她樱桃小口上,就这样,保持这若即若离的距离,抑制着内心的躁动,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还是不肯信她的。归于死寂的内心,下一秒,却在感应到他滚热的鼻息时,乱了节奏。
他至美的脸几乎贴到她脸上,好闻的男性气息那么浓,而性感的双唇几乎就要凑到了自己嘴上,孱弱的小心脏如小鼓般重重敲打着血肉,激动而不安的想仰头躲避,后脑却被他宽阔的大掌托住。
“既然想偿还,那就从现在开始吧。”浮动的声线落下,手掌拥过她小脸,毫无预兆的吻住她清香的双唇。
就让他,再信她一次,当做她依旧是内心深处那个是纯洁的、善良的、爱他的顾婉如……这样,自己心里反而会舒服些。
血液中的热情,在碰触她嘴唇的顷刻,熊熊燃烧。对她的欲望,在一开始接近时就一再压抑,这个坏女人,仿佛他的罂粟,碰触过一次后,再也难以戒掉。
“呜……”想要挣扎,他却将她抱的更紧,柔软的长舌挑开她贝齿,侵入她口中,轻轻搅动着,吸.吮她美好的甜汁,探寻她的香舌。
他竟又一次的吻了自己。
若上一次真的是他存心的玩弄,那么这一次呢?算是什么?
幸福洋溢的感觉,如坠入温柔乡的被宠溺感,令她飘忽的魂不守舍。这已经是第二次,依旧如初吻般的怦然心动。
呼吸渐渐沉重,娇软的身子在他宽阔的胸膛里温柔的沉沦,原来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对于他的温柔,她都没有一点免疫力。
不再挣扎、不再反抗,也没有了那种淡漠与疏远,他或许还是喜欢变温顺的她的,俯身将她抱起,轻轻将她平放在舒软的大床.上,他的吻,始终没有离开她。
“砰、砰、砰……”他失控的心跳声,击打在她心上,两颗心,都跳的这么沉重。修长有力的手指挑开她的衣扣,剥落她单薄的外衣,火热的双唇吻过她下巴、脖颈,在她锁骨间雪白的肌肤上贪婪的激吻。
肌肤被他吻过的地方,仿佛燃起一簇簇火苗,难忍的燥热感波及全身。细腻的肌肤仿佛被曝晒的土地,亟待他双唇的滋润。
“哦……”干燥的嗓子里不觉发出沉醉的吟哦,意识里只有完美的他和他的温柔,此刻,闭起眼睛,将敏感的身体全部交给她。
“嗯……哦……”
微微压抑的声音,细腻而好听,如灼身的烈火,将他最后的防线都攻破,从未有过的激动,迫不及待的想将她占有……
激动的扯去她雪白的蕾丝胸.罩,滚热的脸迫不及待的埋进那两团柔软的挺立中,右手亦温柔亦霸道的抚摸那左侧的滚圆,过了火的热情,令他自己都陷入恍惚。
十几秒钟的贪恋过后,他终于自她温柔间一路吻下,急躁的褪尽她裤子,也褪尽自己衣裤,合身压在她身上,早已挺立的巨.硕深深抵入她润泽的私处。
“哦……”突如其来的快感还有微微的疼痛,将沉沦在梦幻中的她惊醒,倏然睁开了眼,直到此刻,还不清醒的她却忽然意识到现在自己在与他做一件多危险的事。
“不!”在他第二次冲撞时,她双手用力在床.上一撑,原本沉溺的身子忽然从他身下移开。
得知自己怀孕后,她特意查看了许多资料,第二个月同房是很容易引起流产的,就算惹他不快,她也不能冒这个险。
“……”双眸中如火的欲望迅速凝结,愤懑的、难以置信的看着明明是双目凄迷、脸色酡红的她,“顾婉如,你是在耍我吗?”
上次,她也是在这种关键之时冷他的场,每一次,都这么不情愿,她到底是排斥他还是讨厌他呢?
“不,不是,我不太方便。”心事重重的看着气愤的他,她心绪慌乱。
“哈哈,你当我是瞎的吗,连你方便都方便都看不出?”他无奈干笑,都已经到了这一步,还用这种拙劣的借口来敷衍,“女人,既然你喜欢我玩硬的,我会成全你!”
有力的右手重重摁住她胸.部,左手强行分开她双腿,毫无停留的俯身朝她冲去。
~哎呀,写到这里忽然脸很烫……不要走开,接下来的内容超乎你的想象哦……遁走……~
该死的,你疯了么
不!
“不可以。”顾婉如惊叫着,纤小的右手着慌的向下抓去,正抓住她炙热的巨.硕。
“蹭”,羞赧到极致的血液猛窜到脸上,就连原本酡红的小脸周围雪白肌肤都涨的通红。眼看着身子上方这张扭曲的俊脸由愤怒转惊愕转痛苦,她却抓紧攥实,仿佛垂死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
“嘶……给我放开!”因剧痛而血管暴突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欲望笼罩的黑眸瞬间清澈,是他小看了这个女人,才不会想到她能做出这样的事。
“你答应别再对我做这种事,我就放手。”红着脸看着她,声音怯怯的,却没有一点松手的意思。
“该死的,你疯了么……嘶……”忽然感觉到她的小手收紧,风逸冷健美的身体痛的直颤抖,“我答应你,放开……放开……”话不成句,痛到连粗气都不敢用力喘,紧咬住牙关,上下碰撞的牙齿发出有节奏的格格声,这个可恨的女人真是该死!
“你要保证。”依旧瞪着羞怯的水眸看着他,不依不饶。
要他保证?!这个女人,太过分!
“……”痛楚的眸中绽放出愤懑的锋芒,只在下一瞬,就被最敏感的部位传来的极痛驱散,颤声说,“好,我……保证。”
松开手,看着他黑着脸穿起衣服,她收缩了太久的心脏才解禁的狂跳起来。
“这就是你所说的尽力偿还我吗?”已着装齐整的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拉起被子遮盖住身子的她。
这不满的、幽冷的目光令她心痛。
若是这个她所爱的男人真的发自内心的喜欢碰她,若不是情况特殊,她怎么可能拒绝呢?她怀了他孩子的事,该不该对他讲?
“这样也好,省的我们之间再节外生枝。”
节外生枝?什么意思?担心她怀他的孩子吗?他不是在几天前还说要她还他和苏影蝶的孩子的吗,原来,他内心果然是不会接受自己和他的孩子的……孱弱的心像被泼了一盆冰镇的冷水,张着干燥的双唇木偶般看着渐渐走远的他,脑海中倏然一片苍白。
……
早早起床,不去想昨日的不愉快,顾婉如如约来到肖恩斯特所居住的套房。
肖恩斯特教的很仔细,她学的亦很认真,她要亲手为所爱的人画一幅油画,仔细装裱。画中的他,站在洁白的宫殿里,笑容干净,是她经常出现在她梦里的模样。
这一切,必须完成在她的孩子出生前,不然以后也许就没有机会了。
辞别了肖恩斯特时已是中午左右,出了他的居所,拿出手机,拨通爸爸的电话,得知爸爸今天在家,便打车回了娘家。
被郑月接进客厅,顾婉如就望见从餐桌旁坐起来的爸爸。
“好闺女,还没吃饭吧,快过来坐。”慈祥笑着,对女儿招手。
“爸,您坐着。”婉如微笑着走过去,坐在爸爸身旁,“最近工作顺心吗?”
“天天就这些事,能有什么不顺心的?”最近省里给的压力,实在是令他很头疼,顾锦城疲惫的笑笑,“快吃吧,菜都凉了。”
“嗌。”温顺答应一声,拿起碗筷给爸爸夹菜,看着这张苍老而慈祥的脸,终于鼓起勇气想将心事说出,“爸……”
“恩?”顾锦城微微一愣。
“嘿嘿,你也吃吧。”无事般笑笑,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爸爸这么累,还是别给他添麻烦了。
“叩叩叩……”舒缓的敲门声此刻响起。
“郑阿姨,都忙活了那么多,坐着吧,我去开门。”
“这孩子,真客气。”
顾婉如在郑月会心的夸赞声中走到门口,拉开门,望见站在门口的风逸冷,不禁愣住。
眼前的他,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更显得干净尊贵。
“婉如,你也在啊。”俊隽的脸上晃过一丝意外,轻柔的、磁性的声音里没有残留一点昨夜的不愉快。
“是啊。”她浅笑,默契的应和他的伪装,“要来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呢?”
责备着,一如被老公宠坏的妻子唠叨不听话的老公般,在他无害的笑容中请他进门。
“逸冷啊,来的正是时候,过来一起吃顿团圆饭吧。”顾锦城和蔼的声音此时传来。
“哦,好。”风逸冷谦逊的应一声,放下手中两提礼品,向餐桌旁走去。
“都是一家人了,以后来就不要带礼物啦。”
“呵呵,客户送到公司的,顺手拿了来。”
听到他的声音,正要去厨房给他盛饭的婉如不禁回头,只见从容微笑着,言谈举止那么礼貌、那么礼貌。家人面前,他表现的总是这么完美,难怪大家都觉得他们的婚姻是美满的、幸福的。
饭桌上的一家人,很温馨、很祥和。
明知他的伪装,她的目光依旧不时投向他,她与他之间,若是一直能这样和睦相处该有多好呢?
没有误会、没有偏见,没有恨、没有小三。让她,给他嘘寒问暖,为他生儿育女。
“爸……”放下碗筷的他,终于开了口,“我有个项目想请你帮忙。”目光在顾锦城脸上晃过,有意无意的看向顾婉如,那丝异样,无声藏住。
“恩。”顾锦城点点头,直视着风逸冷的眼睛,“逸冷啊,就算是你的项目我也会按照正常标准来审查,你知道的,建设的问题关系到公共安全,是不可以放水的啊。”
“呵呵,我知道,放心吧,我们公司的建筑质量是不会有问题的……”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谈着,婉如插不上话,便去厨房帮郑月收拾饭后局了。他不避讳亲自上门来找爸爸办事,那么在他心中,是不是没有把她和她的家人当成外人呢?
……
从顾锦城家离开,风逸冷坐在舒适的豪华轿车中,寂静的看着窗外的景物,有种淡淡的恍然若失感。
在她家,与她和她的家人和平相处,自己明是在假装,那时候,却觉得很安宁、很舒适,甚至莫名的希望那种状态可以长久。
“总裁,我觉得这件事你还是提前跟少奶奶说清楚的好,不然少奶奶可能会误会啊。”司机赵勇的声音传来。风逸冷浓郁的墨眉轻轻凝起,“专心开你的车吧。”
又想起最近她对自己的疏远,心中莫名的难受。
“哦,好吧。”赵勇无奈的耸耸肩,自从结了婚,这匹冷傲不羁的野马变得有些反常,看来婚姻果然是束缚人的牢笼啊。
在院长的陪同下,在这家自己大手笔赞助的医院视察了一圈,离开时已是傍晚时分。
“呵呵,风总好。”刚走出大厅,正迎面走来的女医生便笑呵呵的招呼。
“你好。”不苟言笑的点点头,俊逸的身影脚步不停的向前走。
“少奶奶在安心养身子吗?”医生继续善意问候着。
有节奏的步子蓦地停止,风逸冷转头看向这个陌生的女医生,双眸微凝,“什么?”
“呵呵,原来少奶奶还没有把这件喜事告诉你啊。”她灿烂的笑着,仿佛邀功请赏般激动的看着风逸冷,“风总,少奶奶怀孕啦。”
那个女人怀了他的孩子?
为什么她没有对自己说呢?
风逸冷茫然愣在原地,脑海中瞬间有千万个念头闪过,紊乱的、失控的情绪说不上是兴奋还是激动。
“胚胎的位置不正常,强行生孩子是很危险的,我想少奶奶大概是想冒险生孩子,又怕你反对才没有对你说吧。唉,风总,我看你还是好好劝劝少奶奶吧,现在都两个月了,这种事,拖得时间越长,对身体的伤害就越大。”医生悲悯的感慨,这对夫妇在她眼中是这么和睦,好心的人都希望他们会好。
两个月了!无情的字眼仿佛剧毒的针芒,狠狠刺中他激动未消的心。
俊冷的脸急剧扭曲,现在的他才知道,原来那个女人可以令他那么痛。
他与她结婚还没有一个月,她竟然怀了两个月大的孩子。是谁,又是怎样的义无反顾,才值得她甘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生下他的孩子呢?
仿佛受了致命的伤,所有感觉瞬间麻木,灵魂与意识完全混沌,忽略了周围的一切,不知道怎么走出了医院,脑海中剩下的只有痛与恨。
坐在冰冷的车座中,咬着牙,攥紧拳头,酸涩的双目无法睁开,表面被一层水汽遮蔽了,这个世界的任何事,都不想再去看,因为十三年了,那个女人他到现在才算彻底看清。
风逸冷,现在我们……两不相欠了
清朗的过午很安宁,心平气和的穿过绿茵遍地的院子,回想中午时他和爸爸和睦相处的情景,顾婉如心中暖洋洋的。
径直进了客厅,走上乳白色的旋转楼梯,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顾婉如,还要伪装到什么时候?”熟悉的声音倏然自走廊的尽头传来,生冷的比平常任何时候都反常。
顾婉如不安的抬起头,只见他正站在走廊尽头处,斜倚在干净的楼梯上,弥漫的白光中,他的脸却阴的那么黑。
为什么单独相处时,他对她总是要这么冰冷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满脸的幸福被驱散,换上漠然的、不在乎的表情,她低着头走向前。
“狡猾的女人,是不知道还是想逃避?”冰冷的声线中,阴鸷的黑影走向前,在她走到门口时,挡在她面前。垂头看着她白纸般的小脸,自她进了客厅一直就在观察她,上楼梯之前,她脸上明明是幸福洋溢的,而在发现他的顷刻,她便开始冷漠。
果然,她因其他男人而喜,因自己而冷漠。
“我没做亏心事,心中无愧,有什么好逃避的呢?你在外面随便玩你的,我不管,为什么在家里我想要一点安宁你都不肯给呢?风逸冷,别再无理取闹了。”委屈而无助的说着,退后一步,想要绕过他,真的不想再与他生事了。
“不打扰你,好让你安安静静的养胎么?”一把抓住她纤弱的手臂,带入怀中,宽阔的大掌盖在她平坦的腹部,“女人,口口声声说着爱我,却怀上别人的孩子,还敢说内心无愧,说,你把我风逸冷当成了什么?”
心中的冷意,在她说出任他在外面随便玩时变得愈加强烈。紧攥住她胳膊,夜空般无底的眸一刻也不停的盯着她的双眼,要看清,这个女人究竟对他隐藏了多少。
“嗡”脑袋里像炸开了一个马蜂窝,情绪彻底慌了、乱了,惊恐的看着他,孱弱的身子颤抖的厉害,连胳膊上传来的捏痛都忘了去在乎。
怎么办?该怎么办?他竟然得知了,这件自己最不想让他知道的事。
“害怕了?无话可说了?”刀斩般的声音更加冰冷,这个女人,惊恐的表情说明了一切,沉声低吼,此刻的他仿佛彻底被激怒的恶魔,“说,你怀的到底是谁的孩子?”
狠戾的、暴怒的言语,如喂了剧毒的刀,无情的划过心房,颤抖的她,终于被痛醒。
无所谓了,该面对的迟早都要面对,况且,此时如果还不讲实话,她不敢想象怒到极点的他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
抬起头,平静的望着他,极力诚恳的说,“冷,我怀的是你的孩子啊。”
“呵呵呵……”
“呵呵呵呵呵……”
结婚前,他都没有碰过她,她究竟有多不知廉耻,到了现在还能编出这种不着调的谎言?!
嫉妒、冷意、恨,还有一次次被耍弄的耻辱,这一刻潮涌般爆发,“贱女人,你把我当傻子吗?”凄厉的大吼一声,有力的手臂失控的将她推开。
“冷……”她还想解释,身子却被强大的力量推的转一个圈,站不稳,快速向前冲去,单薄瘦小的身子狠狠撞在水晶般的石质围栏上。
“啊……”腹部传来灼烧般的绞痛,凄厉的惨叫,回响在宫殿般的别墅中。娇弱的身子颤抖着、痉.挛着蜷曲在冰冷的石柱旁。
嗜血的眸隐隐一颤,健硕的身影跨步向前,一把揪住她衣领,硬生生拉起,“还想用这种装可怜的伎俩来博取我的同情吗?贱女人,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可怜你!”
这个女人,煞白的小脸急剧扭曲,揪着她,他依旧能感觉到她的身子在发抖。毫无疑问,这必定又是她的伪装,而他不争气的内心,怎还是痛的厉害,如果不是看透了她,甚至都要心软了。
只是,现在不是以前了,他再不要那样傻傻的被她欺骗,压抑住内心的怜,沉声,“这么一个大活人,撞一下就至于成这样吗?顾婉如,你给我站好!”
话音落下,她果然自己站住了。虽然仍在颤抖,却抬起头,伤楚的、坚毅的眸中,两行泪水迅速滑落。
这一刻,他深深一颤,望着她这等凄楚模样,忽然噤了声。
“啪,啪……”似是有液体滴落在了地上。
风逸冷循声低头,望见她双脚中间的地面上那几滴凝红的液体,愤怒的心脏猝然像被捅了一刀。
“嘶……顾婉如,你……”抓着她的健壮的手臂竟在颤抖,双眼如被刀割,压抑在内心的疼怜在这一刻全部释放。
得知这件事后,他纵然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然而却没想到动她肚子里的孩子。此刻的他,彻底慌了神,对她的怨一时间全不知去向,心中所剩的只有担忧与心痛。
世界末日般,着慌的想抱起她,然而,却被她颤抖的左手重重推开。
“我毁了你的孩子,你也毁了……我的孩子……风逸冷,现在我们……两不相欠了。”忍住极致的痛,艰难的向后挪步,止不住的泪水泉涌般流下。
她感觉得到,绞痛的肚子里,那个她想用自己的生命生命来交还的小生命已渐渐离去。
“我送你去医院。”颤抖的说着,他走向前,想将她抓住。
“不用……”执着的伸出双手,极致的痛,强忍住,泪眼模糊的看这个俊逸的、他所爱的男人,“风逸冷,请别再可怜我了……不需要了……请别再靠近我……”
不需要再解释了,反正是误会了,反正,已不可挽回,她还能怎么再忍心让他知道他亲手毁掉的是自己的孩子呢?这么沉重的包袱,让她自己来背负就好……
艰难的挪动步子,亦步亦趋的朝楼梯口走去,生命的血液,滴滴落在乳白色的走廊里,红的这么妖娆、这么刺眼。
他追出一步,又想起她那祈求的眼神,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刺痛的看着她孱弱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
咬着牙,忍住痛,执着的坚持着,她要自己走向光明,再不要他的恩惠。一步、两步、三步……怎么不争气的腿脚偏偏这样无力,周围的白光渐渐散去,饱含泪水的眼中只剩黑暗,强撑的孱弱身体终于无力的瘫倒在地。
“砰!”
前方传来沉重的坠落声,再难压抑,他大步跑向前,横抱起她,喉结颤动着跑下楼去。
一切的怨与恨,在她危难之时都变得微不足道,深藏在内心深处的感情,此时变得无比强烈。
之于自己的内心,一如对她的内心,他从来都不曾读懂过。
……
风逸冷站在病床前,澄澈的光线下,看她苍白如纸的脸。
昏迷中的她,沉静而安详,忽然觉得其实还是很耐看的,那道疤痕,看习惯了,并不碍眼。
此刻的她,没有对他的排斥与冷漠,他与她之间所有的爱恨情仇,也同她一起昏睡。
如果那个孩子是他的该有多好,他或许会忽略她的所有不好,让她为他生下孩子,然后就与她这样过活……想到此,风逸冷的眉头紧紧一皱,自己都被这个奇怪的念头惊到了。
“然后发现你的改变,孤单的今后……”
下意识的捂住口袋,唯恐将她吵醒般,遮掩住铃声,又看她一眼,终于走出门去,远离了房门,转身对着墙壁,接起了电话。
“什么?这么快?”浓郁的眉间少有凝起忧虑的黑烟,“恩,我知道了……这件事先瞒着少奶奶……”
太过投入了,完全没在意自他身后匆匆走过的高大身影。
自医院的朋友那里得到她的消息,此刻心急如焚的萧凌远,脑海中只有她的安危,亦没有留意到背对他在墙边打电话的风逸冷,快速来到她所在的病房,轻轻的,推开虚掩的门。
“先生,你是?”房中值守的护士疑惑的看向这个突然闯入的陌生人,望见他俊帅的脸,脸不禁一红。
“她脱离危险了吗?”没有回答护士的问题,轻步走到床沿,凝望她憔悴的脸,心痛的厉害。
“恩。”护士点点头,不确定萧凌远的身份,不敢多说话。
“她是怎么受伤的?”哀沉的声音,藏不住过浓的疼怜,这个温柔善良的弱女人,为什么总是受伤害呢?
“先生,这是病人的隐私,我不能……”
“告诉我,好吗?”猝然转身,诚恳的看向怯怯的护士。
“这个……”对上他威仪而恳切的目光,护士的心竟似被蛊惑了般,无奈的说,“是小产,外部创伤导致的。”话音落下,忽然发现他的眼神冰冷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