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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夏落枫 当前章节:15362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0:52

外部创伤?果然是那个混蛋干的!有力的双拳握紧,墨瞳中的冷意犹如刀锋。

“吱……”门正在此时被推开了,萧凌远随声望去,正望见门口的风逸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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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交易

仇恨的焰火熊熊燃起,萧凌远如一头愤怒的兽般扑向门口。

刚推开门的风逸冷,还没反应过来,已被他抓住衣领,被他强劲的力道推得连连退后,宽阔的背脊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风逸冷,你这个畜生!”粗壮的手臂重重顶在风逸冷胸膛,紧凝墨瞳,冷冽的逼视这个狠毒的男人。

风逸冷这才回过神,嘴角轻勾,冷笑,“怎么?被我弄掉了你的孩子,狗急了跳墙么?”

“你!”不易动怒的萧凌远彻底被激怒,抬起拳头重重向风逸冷脸上砸下去,却被他敏捷的闪过,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扑了磁瓦的墙壁上,厚实的手面登时殷出血迹。

趁萧凌远吃痛,风逸冷猛然将他推开,抬起一脚将他踢翻在地,同时扑上去,如方才他扼住自己一般揪住他衣领,将他摁在地上,冷声如冰,“明知道她怀了你的孩子,还让她嫁给我,萧凌远,你才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怨恨绝提般爆发,面对顾婉如时不敢过于放纵的怒气此刻全部解禁,手下用尽全部力气,他恨不得将这个该死的男人压碎。

“呵呵呵……既然这么不信任她,和她离婚啊!”萧凌远幽冷的嘴角绽放出一丝冷笑,再凶狠的人他都见过,他会怕了他?

“萧凌远,你休想!嫁了我,就是我的女人,谁敢再碰她,我就让他死!”心中最避讳的痛处被触动,风逸冷再难忍耐,攥紧的拳头袭向萧凌远欠揍的脸,拳头还没触及萧凌远的肌肤,身子猛然一震,侧翻在地。

他竟一个鲤鱼翻身将风逸冷掀翻,闪电般在他脸上印下重重一拳,在他被打蒙之际,将他逼到墙角,紧接着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冰冷的刀锋直接贴到他脸上。

“风逸冷,你就是长了张太招蜂引蝶的脸,才会这么没有节制,今天,我来给你毁容,算是替天行道。”手一挥,却在刀锋划过他完美的脸的一瞬,想起了顾婉如。终还是高抬了一下手腕,锋利的刀,只割破风逸冷的皮肤表面,留下一条两厘米来长的浅浅血迹。

还是算了,把这个可恶的男人伤的太重,她醒来,说不定还会怪他。

黯然伤神时,清醒了的风逸冷已重重将他推开,连连后退了五六步,他才停下,腿部撞在旁边的垃圾桶里,肮脏的秽物,染了干净的裤脚。

冷冷在脸上擦一把血迹,紧凝嗜血的双眸瞪着萧凌远,“总比你勾.引有夫之妇好!”

萧凌远关键时刻对他手下留了情,他自然是清楚的,但此刻的他,忽然怪怪的觉得,如果脸上也留下一道和顾婉如一样的刀疤,似乎并没有多坏。

“怕别人勾.引,不如自己好好待她。风逸冷,如果再有下次,我手里的刀会直接刺进入你的心脏!”

萧凌远冷声掷下,正要收起匕首,已见四名警察匆匆赶过来,两名站在他身边,另外两名则站在了风逸冷身边。

“两位,在医院闹事吗?跟我们到派出所走一趟吧。”

……

流光溢彩的高档宾馆中,站在落地镜前的苏影蝶仔细的打理着自己。

肥壮的大手,忽然握住她纤细的腰身,贪婪的将她抱进软绵绵的怀中。

“哎呦,你好讨厌。”撒娇般掰开那双手,清澈的凤眸中,伤感与厌恶深深沉淀。

“小美人,你勾的我魂儿都没了,见一次面不容易,再来一次吧。”王处长油水肥厚的大脸上癫荡着春风的笑,不老实的大手拂上苏影蝶挺翘的臀部。

灵巧的美人防备的退后一步,违心的笑,“王哥,放过我吧,我今天真的很不舒服。”

小产还没痊愈,却要硬着头皮承欢这个恶心的官员,如果不是为了爸爸,她宁愿从没有遇见这个欲.求不满的色.魔。

“哈哈……”揪揪敞开的衣领,王为国眯着狭长的小眼看着苏影蝶,“日久方长嘛,你爸爸马上就可以上任了,到时候我们多的是机会。”

“别……”苏影蝶虽然还在笑,声音却严肃起来,“你这样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还怕身边没有女人吗?我们还是断绝联系吧,这样对你对我都好。王处长,我还有事,先走了,我爸的事,多谢你了。”

“呵呵呵,怕风逸冷知道吗?”褶皱的眼线遮住小眼,那条细缝里绽放出来的光芒却令人发寒。

苏影蝶深深一颤,憔悴的脸上违心的笑彻底僵住,“你……调查我?”

“宁愿喜欢一个结了婚的商人,而不愿跟我在一起?况且,我还没结过婚。”

“王哥,我们不说这个。”她与他,就是单纯的交易关系,再简单不过,“我得走了。”仓皇转身,向门口走去。

“唉,这年头是官员厉害,还是商人厉害呢?”

意味深长的话自身后传来,苏影蝶心中一凉,蓦地转身,“王哥,你不会对逸冷做什么吧?”

“呵呵呵……你那么喜欢他,我怎么舍得呢?”肥胖的身子缓缓走到苏影蝶身边,粗壮的手臂揽住她细腰,“小美人,我也要出门,送你。”

“这……好吧。”慌乱的点点头,拉开他手臂,从他身边走开。若是这个奸诈的处长因为她打逸冷的主意,她死也不会原谅自己。

乘王为国的车到了楼下,苏影蝶做贼般四处张望了片刻,慌张的上了楼。

“送你的人是谁?”刚拐过楼梯口,熟悉的声音忽的在光线黯淡的走廊里响起。

瘦小的身子明显的颤动一下,转头看向自窗前走来的修长身影,藏住眼中的慌乱,淡淡的说,“天鸣,你怎么来了?”

“怕风逸冷误会,所以不想见我,跟王为国进同一家宾馆就不怕他误会吗?”偏冷的声音,夹着隐隐的痛意,冷风般飕飕袭来。

巴掌大的瓜子脸瞬间变的蜡黄,失措的声音抖动的厉害,“天鸣,你……你怎么可以跟踪我?”

“小蝶,为什么要这样做?”健硕的身影站在她面前,磁性的声音里掩不住对她的失望。

她的移情别恋,或许还情有可原,但除了风逸冷,这个令他痴狂的女人竟然还有别的男人,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他都难以接受。精明的眸子准确的捕捉到风天鸣对自己的失望,心里更加害怕,忽然扑进他怀中,轻易而来的眼泪流水般滚入他怀中,“天鸣,为什么连你也以为我是那种女人?呜呜呜……”

委屈的、伤心的哭诉,如揪心的手抓,令他觉得自责,怎忍心看她哭泣?心瞬间融化了,轻轻抱住她,一如热恋时抱着她那般,对她温馨耳语,“宝贝,是我误会了么?”

“呜……他是我的远房表哥,呜呜……我怎么可能和他……呜呜……”越来越大的哭声回响在整个走廊中,哪怕是路过的人恐怕都会为之动心。

是不是远房亲戚,谁能查到呢?这件肮脏的事,是她美好人生中最见不得人的污点,绝不能让任何人得知。

“乖,都是我不好,是我误会了。”轻轻拍打着她肩膀,上一次这样抱她,该是一年多前的事了吧。自从她爱上了那个男人(风逸冷),就连他,她都不想再靠近,怎么会去理那个又肥又胖的家伙呢?果然是自己多心了。

“天鸣,如果有人威胁我,你会帮我吗?”

正自责,怀中忽然传来娇怯的嘤咛声,好看的眉紧紧一蹙,“是谁?”

“他叫萧凌远,他受了顾婉如的指使,用刀子威胁我说……说如果我一个月以内不从我们市消失的话,就杀了我。”

萧凌远?那个神秘兮兮的男人吗?风天鸣的眉头紧锁,“小蝶,你放心,我会让他不敢再靠近你。”

“天鸣,我就知道你对我好,但萧凌远真的好可怕哦,你如果要找他的话,别提我好吗?”埋在风天鸣西装下的脸上,一丝喜色稍纵即逝。风天鸣,这个爱她的男人,她只须卖一点可怜就能轻易掌控。

“放心吧,小蝶,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风天鸣动情的声音格外温柔。

下一层的楼梯口处,隐藏在暗影处的黑衣男子,小心的关掉口袋里的录音设备,嘴角裂开一个得意的笑。跟踪了苏影蝶——这个他曾经的雇主一整天,现在,他可以回去向萧凌远圆满的交差了。

~妞们准备好纸巾哦~

离婚(婉如大爆发)

院子里风很轻,拂过憔悴的身子,也觉得凉。顾婉如干枯的小手一捧一捧的捧着土,堆起结实的土丘,下面埋了一粒不知名的种,无论将来会长成什么,她希望它能代替她的宝宝,活的健健康康。

仔细浇灌了,单薄的身子缓缓站起来,腹部依旧有些隐痛,努力的不联想太多,提着她的小水桶面无表情的朝那座辉煌的宫殿走去。

进了门,到了楼梯口,前脚刚踏上楼梯,便听到上方传来的脚步声。抬头,望见正走下来的俊逸身影,目光稍一停留,随即晃开。低着头,视若未见的与他擦身而过。

她眼中的淡漠与疏离,更胜从前,夹了些往常不曾有过的伤楚,令他心生空茫……风逸冷不禁放慢了步子,她自身边掠过的那一刻,想将她抓住,然而只是顷刻的犹豫,她已逃出他所能触及的范围。

这个女人,仿佛已真真切切的离他远去,他再也抓不到了。

迈着自然的步子,走在白翡翠般的楼梯上,顾婉如眼前却仿佛出现大片血红,这片地方,仿佛有一只魔手,曾无情的夺走过她的宝宝、她的生命。

心又一次开始颤抖,这已经是出院后的第三天了,每一次经过这里,都难过的像是从地狱里走了一圈。

关紧门,将自己封闭在房间里,无神的坐在沙发上,手中的彩笔,在画板上漫无目的的描,杂乱的颜色,绘不出她烦乱的内心。

“生命第一课是流泪,我学会……”

茶几上的手机此刻响了起来,放下彩笔,接起。

“小如啊,老爷出了点事,你能来医院一趟吗?”郑阿姨的声音。

苍白的眉头深深一蹙,黯然的心强烈震颤,顾婉如的声音因过度的担忧而发抖,“郑阿姨,怎么了?”

如果只是“出了点事”,郑阿姨怎么可能给她打电话呢?

“老爷喝多了,酒精中毒了,唉,人啊……小如,过来再说吧。”

挂断电话,顾婉如急切的出了门,赶往医院,进了那间病房,望见手上挂满点滴的爸爸,更加心慌了,坐在病床边,看着他正沉睡的写满疲惫的老脸,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

“护士小姐,爸爸没事吧?”擦去眼泪,她抬起头,看向守在一旁的护士。

“病人是重度酒精中毒症状,我们医院里每天都会有几百号这种病人,打过点滴后就可以出院了。”护士淡淡的说。

“哦。”婉如放心的点点头,看向坐在身边的郑月,“郑阿姨,爸爸平时很少喝酒的,为什么会醉成这样呢?”

“唉,小如啊,这也是我担心的原因。”郑月伤感的看看顾婉如,又看看顾锦城,“老爷被革职了。”

“什么?”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爸爸这么清廉,怎么可能出这种事呢?

“唉,当了大半辈子的好官,出了这种事,能不伤心吗?小如啊,我是怕老爷他想不开啊。”郑月说着也抹起了眼泪,中年丧偶的她,在顾家做了近二十年的保姆,也算是大半个顾家的人了。

“郑阿姨,你先别伤心,会好的。”口中劝着郑月,婉如心中亦是翻江倒海。爸爸很看重这份工作,而且正直清廉了一辈子,忽然出这么件事,她想的到他心里会有多难过。

下午两点左右,爸爸终于醒了,言语间虽然是自然的,顾婉如却能感觉到他刻意隐藏了的、不想被她发现的难过与失落。

虽然郑月和爸爸一再劝她回去,她还是执意留在家里住了一晚,第二天,在家吃了无法,安抚下爸爸,才挂怀着离开。

还应该多陪他几天的,然而,断了一天的药,肚子又开始不舒服。那件事,她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

“小如,小如……”

刚到楼下,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顾婉如忍着肚痛转身,只见爸爸的司机小王正追过来。

“这件事部长肯定在瞒着你,但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小王咬咬牙,下定了决心,“其实把部长弄下台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女婿风总啊。”

仿佛当头一个晴天霹雳,顾婉如彻底惊在原地。

“风总托部长审核了一项项目,部长说,审核的时候是没有问题的,谁知道审核过后就出了事。本来,事情可大可小,谁知道风总的属下竟然把这件事捅大了,弄得上面非要将部长革职查办……”

他托爸爸审核项目?就是几天前他上门来找爸爸的那次吗?原来他的目的竟然是这样的!恐怕就连爸爸也不会想到,那个自己看好的女婿会做出这种事吧,原来他所恨的不止是她,竟还有她的家人!

回想风逸冷上门那天,那其乐融融的画面,她冰冷的心仿佛破碎了,痛的直滴血。

“部长知道真相后很难过,喝了很多酒,唉……”小王叹息的看着婉如,“他老人家怕你知道了会影响你和风总之间的关系,所以不让我们告诉你实情,但是我觉得,风总这么做应该有他的难言之隐,毕竟你们夫妻之间好说话,还是你找他谈谈比较好。”

“我知道了,王哥,还请你回去多劝劝我爸。”强忍内心交缠翻涌的情绪说出,支离破碎的音节仿佛风中的低泣。

不可否认,他恨她,因为她破坏了他和苏影蝶的幸福。

然而,他对爸爸哪来的恨呢?恨屋及乌吗?

对他的感情,自他毁掉他们的孩子的一刻开始逃避,哪怕少了那份爱,自己像是行尸走肉,也不敢再去自讨苦吃,此刻,那份感情更加蒙上一层冰霜。

坐在快速行驶的出租车中,呆呆看着车玻璃上映照出的那张破碎的脸,苍白憔悴,仿佛经受过一场致命打击的花朵,随时都要枯萎掉了。

“苏井云今天正式上任我市建设部部长一职,据悉,前任部长顾锦城因玩忽职守,被免职……”

车载广播里敏感的声音忽然闯入顾婉如迟钝的耳中,心陡然触电般痉.挛,现在,她忽然全明白了。

接替爸爸之位的竟然是他,苏井云——那个曾经与爸爸公事而在一年前因作风问题被免职的人——苏影蝶的父亲!现在,一切的一切都再清楚不过了,是他,风逸冷设计将爸爸拉下台,好让他所爱的女人的父亲上台。

呵呵呵……事实总是这么可笑,她总是那么傻、那么天真,却一直忘了想,他始终都是和苏影蝶站在同一条线上的人。

而她,是他们的敌人。

魂不守舍的走进宽敞的大门,视线中,那对恩爱的身影渐渐与她靠近,是这个她曾傻傻爱着的男人,和他所爱的女人。

真巧,她正要找她们。

望见他们,心里已没有了往常的痛感,干燥的嘴角微微扯开一丝凄楚的嘲讽,加快了脚步,她朝着这对恩爱的情人走过去。

“昨晚又疯到哪里去了,连电话都不接。”望见迎面而来的她,风逸冷开始冷声,有意无意的远离了苏影蝶一步远,与苏影蝶在一起的画面,开始怕顾婉如看见。

然而事情却这样不凑巧,今天苏影蝶只是来取回她之前放在这里的行李,竟又被她撞见。

“让你们有机会单独相处,不是更好吗?”昂起头,嘲讽而无谓的目光在风逸冷和苏影蝶脸上晃过,然后定格在风逸冷俊冷的脸上,“风逸冷,你到底有多卑鄙、多无耻,才能对一个老人做出这种事呢?”

以往的她,纵然有多气愤,都不曾用这么直接、这么入骨的言语骂过他,忽然像是挨了当头一棒,凝紧黑眸望着激动的她,他的目光,似是受伤的。

“风逸冷,无话可说了吗?告诉我,我爸究竟哪里对不起你?说话啊!”怨恨狂涌而来,冲昏了头脑,恨恨的、受伤的看着这个好看的男人,提高的喊声远远回荡在偌大的院子里,此刻柔弱的她,仿佛一个蛮不讲理的泼妇。

凄厉的声音如刀般刺入风逸冷耳中,眼前面无血色的她,颤颤巍巍,仿佛摇曳在疾风中的弱草,随时都可能倒下,忘了解释,伸出手想要扶她。

“别碰我!”用力推开他手,自己却被巨大的后坐力推的后退一步,抬着头,直视他闪躲的眸,急切的声音仿佛嘶喊,“风逸冷,你说啊,把话给我讲清楚!”

或许,即便到这样的地步,内心深处也还希望这是一场误会,不然,为什么这么急切的想听到他的答复呢?

“小如姐,还是我来说吧。”莺啼般的温婉声音自风逸冷左侧传来。

望见那张美丽娇怯的小脸,顾婉如的怨恨再难平复,恨恨的瞪着这个善良的女人,“苏影蝶,用不着你在这里装好人!”

抬起巴掌,狠狠甩在那张粉嫩的脸上。

~婉如要大爆发啦~

决裂-让我来成全你们的幸福

“啪”!

“啊!”

苏影蝶娇弱的身躯随着这一巴掌的力度向右趔趄跌去,撞在风逸冷身上,狼狈的抓住他手臂才没有跌倒。

这个女人,竟然又一次打她耳光!强烈的疼痛与羞辱感,令苏影蝶彻底恼怒,还没站稳,就朝顾婉如踏上一步,瞪起丹凤眼,抡圆了巴掌朝她打下去。

小小的巴掌眼看着就要甩在顾婉如破碎的左半边脸上,一只有力的大手却忽的抓住了她手腕。

“小蝶,够了。”偏冷的声音中,风逸冷拉着苏影蝶退后一步。

“冷……”红着半边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风逸冷,苏影蝶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竟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打了她,却在自己还手之时将自己拉住。

顾婉如也是一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是真的怕自己受伤害,还是怕脏了他心爱的女人的手?

“既然你要撕破脸皮,我就告诉你,逸冷帮我把顾锦城弄下台,就是为了让我爸上台,顾婉如,现在你满意了吗?”苏影蝶恼怒的声音清晰的传入耳中。

呵呵呵……果然是这样的,她真傻,既然早就猜到了,为什么还偏要从他们这里确认一下呢?是不是非要将自己的心一伤再伤,才能死心。

“这样做,就因为恨我吗?”漠然瞥过激动的苏影蝶,视线还是不争气的投向他。

是默认了吗?为什么不亲口承认,也好让她彻底不留遗憾?

“你破坏了本该属于我和逸冷的婚姻,毁了我们的美满和幸福,难道不可恨吗?顾婉如,你以为顾锦城是好人是吗?一年前,如果不是因为他揭露我爸,我爸也不会下台,他不但出卖朋友,还依仗自己的权势逼迫你和逸冷成婚,顾婉如,你们都不是好人,这是你们应得的报应,受害的不是你们,我和逸冷才是受害者。”

愤懑的声音充斥着耳膜,顾婉如内心的伤痕被撕裂,极致的痛楚中,倔强的抬着头,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风逸冷,是这样吗?”终还是不甘的问,破碎的音节仿佛最后的通牒。

“婉如,对不起。”心虚的看着她,他的声音是压抑的,第一次觉得对不住她,或是该理直气壮的看,然而,竟还是不想让她再误会,终于开口解释,“我这样做是为了你爸好。”

“啪”!

一巴掌打在这张至美的脸上,泪水终于随着这一巴掌绝提而下,“把我爸害成这样还能说是对他好,风逸冷,我看不起你。”

迈开沉重的步子,自他身边走过。

第一次听他说抱歉,她心中没有喜悦,因为他的一句“对不起”已承认了一切。

第一次打了他,这个她曾经做梦都想疼的男人,一记耳光,依旧犹如打在自己心上。

脸上火辣辣的痛,而他,定在原地,心中所有情绪仿佛都沉寂了,不知为何没有愤怒,甚至都没有一点怨恨。

“顾婉如,看看你,这么泼辣、这么疯,逸冷怎么受得了你?”苏影蝶对着顾婉如的身影指责着,这个毁了她孩子(虽是她自己想利用那个孩子害婉如,但她依旧将责任归咎到婉如身上,因为不是婉如,她也不会无奈走那样的路)的泼妇已经完全显露了本性,她再不需要在逸冷面前伪装与她的友善了。

“放心,从今以后你们不再是受害者了。”她缓缓转身,闪着泪花的眼中那两朵光芒那么毅然决然,“风逸冷,离婚吧,让我来成全你们的幸福。”

上一次,抑或是无法忍受的抱怨,而这一次,两个字真真切切,她离开的心已毅然决然。

高大的身子猛地一颤,颤动的薄唇间迸发出冰冷的音节,“顾婉如,你休想。”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风逸冷,你赢了。”一开始就对她挖空心机的折磨,他所要的,不就是让她不堪忍受、主动退出吗?现在,这场她倾尽做赌注的婚姻,她认输了,就让他与她之间的一切都终结吧,从此以后,再不要这样的爱。

是,这样的结局不正该是自己当初预期的吗?可是为什么,当此情此景真的降临,当着自己所爱的女人,他非但没有一丝喜悦,心中反而失意的厉害?

“冷,脸还疼吗?”

关切的声音在身侧传来,风逸冷的目光迅速自她美丽的脸上掠过,忽然甩开她向顾婉如追去。

顾婉如前脚刚迈上大厅外的台阶,右手忽然被身后那只大掌拉住,转身,泪眼中便映入他清澈的俊脸。

“顾婉如,我不准你离婚。”磁性的声音微微颤动,凝视她泪眼,想从中找出一丝熟悉的眷恋,好确定,这一次,她是否是认真。

用力将他甩开,决然走向台阶,自从他亲手毁掉他们的孩子那天开始,她就不再是那个对他听之任之的顾婉如了,破镜尚可重圆,碎了的心,如何黏合?

木然站在阶下,望着她的背影,忽然发现自己再也不能像曾经般强硬对她,心深处,似是有什么狠狠抽离,努力的想挽留,却早已无济于事。

苏影蝶站在原地,看着这出乎想象的一幕,心若死灰。早在她小产住院时,他对她的态度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一直以为是他工作太累,现在才知,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糟糕。

不过,无所谓的,只要那个丑女人离开了他,他的心,早晚还会回到自己身上。

……

桃色洋溢的婚房中,顾婉如坐在床沿,一页页翻阅着放在腿上的影集册。幼时的回忆,随之被勾起,一幕幕,或冷或暖,那个幼小的身影也又一次在面前渐渐长大。

看完最后一页,才发现眼角又泛了潮,轻轻合起,将厚厚的影集册放在床头。这会是她最后一次翻阅他的照片,离开时,关于她的任何东西,她都不会带走,从今以后,一切关于他的记忆,甚至是“风逸冷”这三个字,她都会努力尘封。

收拾完时,已是傍晚时分,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走出门去,下楼梯时,才发现他正站在客厅中。

“要去哪里?”望见她,他立刻便问。送走苏影蝶,他即刻赶回家中,向保姆打听过了,她并没有出门,便一直守在大厅中,生怕会发生难以预料的事情般。“回家。”淡淡说着,极力平稳的走下楼去。

“回家需要带这么多东西吗?”他走向前,刻意挡在楼梯出口,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走掉。

“这个家以后不再属于我,风逸冷,如果你同意,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如果你不同意,我也会走法律程序,我身上的烙印是你家庭暴力的证据。”淡然的声音不起一丝波澜,一如她早已死掉的心。

“哎呦,怎么了这是?”震惊的声音忽然在门口响起。

顾婉如和风逸冷都是一惊,同时看向已进了大厅的秦洁。

进门就听到儿媳坚决要离婚的话,秦洁愉快的心情登时凝结,难以置信的朝楼梯口走过来,“小两口不是一直挺好的吗?这是怎么了?”想儿子了,所以特意回国来看看,不料,心情一下子被搅乱。

“妈,没事,就是闹了点小矛盾。”风逸冷尴尬的笑着,无助的耸耸肩膀。

秦洁狐疑的看看风逸冷,求证的目光转向顾婉如。

“秦阿姨,我要和逸冷离婚。”事情都到了这一步,假装还有什么意义呢?顾婉如努力平静的说着,在这个仿佛亲生母亲般的长辈面前,心中还是掀起波澜。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如啊,你先别急,坐下来我们好好谈谈吧,有我在,逸冷有什么不对,你尽管说。”秦洁更加不安起来,从眼前的情景看,这次的事可真不小。

“秦阿姨,还是让他跟你说吧,我爸现在精神状况不好,我得回家照顾他了。”说完,晃过身边的风逸冷,向前走去。

“别走!”风逸冷一把抓住她手臂,想将她拉回,却被秦洁狠狠瞪了一眼,只得放手。

“小如啊,这样,你先回娘家那里平静一下,我今晚跟逸冷谈谈,有事我们明天说,好吗?”说话间,又狠狠瞪了风逸冷一眼,这孩子,就是不懂事,这种情况下动粗,只会令事态更加严重。

黯然的看了秦洁一眼,婉如没有说话,拉着沉重的行李箱向门口走去。这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她曾经看的比生命还重,然而,当被彻底伤透,曾经有多爱,她放弃的就会有多坚决,再不会回头!

出门之前,忽然想起些什么,苍白的小手伸进口袋,取出那块翠绿玉佩,转身朝风逸冷扔过去,“你的东西,还你。”

绿光划过眼前,风逸冷伸手接住,看清这块自己曾经贴身佩戴的玉佩,沉睡在脑海中的记忆猝然惊醒,心狠狠的战栗。

两个月前,在顾锦城和母亲的劝说下,他答应了与顾婉如的婚事。也是在同一天,情绪复杂的他,在街角的酒吧喝的大醉酩酊。

模糊的记得,那个深夜,不知道是谁扶他出了酒店,将他送到附近的宾馆。潜意识里觉得那温柔善良的女孩就是苏影蝶,所以他紧紧抱着她,不让她离开。

次日醒来,空荡的宾馆里只剩了自己,而洁白床单上斑斑点点的落红却提醒他,昨夜真的发生了什么。

他脚腕上的平安玉佩,也在那一夜不翼而飞。

努力回忆过很多次,却怎么也想不起那夜的女人究竟是谁。问过苏影蝶,她也是含糊其辞,所以,他把那一夜当做是与苏影蝶的第一次,亦是从那时起,决定对她负责。

可是,直到现在他才恍然明白……“顾婉如,那晚送我回去的人是你?”

颤抖的声音仿佛陨落的音符,透着莫大的惊慌与悔恨。

她笑,想要漠然,却苦涩的厉害,“是又怎样呢?只会让你觉得我更加下贱,不是吗?”

“为什么不早说?”哀恸的声音压抑在颤动的喉结中,俊美的脸被悔恨的冷气冻结。

“风逸冷,你给过我机会吗?单独相处时,你对我除了折磨就是羞辱,我躲你都来不及……这些话,对谁讲?”含水的双眸中又传来强烈的刺痛感,压抑住悲伤,毅然扭头。无所谓了,反正她也不会再祈求什么,现在一切都结束了,走出这扇门,今后这个家中的一切,都不再与她有关。

风逸冷悔恨的心像是被万箭穿透,所有情绪里只剩下自责与悔恨。

错了,全错了,他竟爱错了人。

原来,她的不贞与卑贱,都是他强加给她的包袱。而她,竟默默的背负了那么久。原来,她善良的心本就没有改变,变了的,只是他自己的眼光。

回想过去对她的种种,忽然觉得自己这么无知,以为将她看得很清楚,原来看到的,都是错。

“孩子的父亲……是我吗?”惶恐的声音随着一个念头,刺痛他每一寸神经。

听到这话,秦洁更觉得震惊,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一直活在她的宝贝儿子和儿媳编织的假象中。

心中的伤疤被揭开,顾婉如苍白的眉心痛苦的凝起,“风逸冷,你不配做孩子的父亲。”不回头,出了门去,走下楼梯。

“蹬、蹬、蹬……”行李箱剧烈颠簸着,她竟似感觉不到,未痊愈的子宫又传来隐隐的痛,咬着牙,强忍住,挺直细瘦的身板,一步不停的向前走。

他毁掉的,竟是自己的孩子,悲痛欲绝,高大的身影瑟瑟颤抖,湛黑的眸子被水汽遮掩,隐约的看着她消失在房外的石阶下。

“你是傻子吗?去道个歉啊。”母亲焦急的催促声在身侧传来。

恍然醒悟,迈开步子向外追去。

“记住,千万别用强!”秦洁压低了声音在背后干着急,这个不争气的孩子,智商虽然高,在感情上,简直跟白痴一样。

没时间理会母亲的话,快速追到门外,挡在她面前,“顾婉如,顾叔的事,我真的是在帮他。”

顾婉如抬起头,嘲讽的看着他,“风逸冷,请别再这样解释了,这只会使我更加瞧不起你。”向左侧身,绕过他,向前走。

记得秦洁的叮嘱,不敢强行拦她,看着她毅然决然要离开的身影,他心中焦急万分,慌乱中,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本来要给合作公司的支票,大步追上去,递向她,“这两千万,足够顾叔安逸的渡过后半生了。”娇小的身影蓦然止步,抬起头,清澈的眸子里绽放出两抹发自内心的鄙视,压抑在内心的痛与恨,此刻被他轻佻的举动全部激起,提高了声音,对着他的脸大声喊,“风逸冷,谁稀罕你的臭钱!”

一把抓过支票,不顾手中还提着的行礼,用颤抖的双手撕得粉碎,“啪”的将一堆纸屑摔在他脸上。

像被当头打了重重一棒,愕然看着颤抖不已的她在地上捡起行李箱,逃也似的向远处跑去。

他又做错了什么?还是她已被自己伤的太深,觉得他做什么都是错的?

终于不忍心再去惹她,目送她跑出院子,失意的走回客厅。

“你和婉如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早已等在那里的秦洁黑着脸瞪着他。

“妈,真没事。”淡淡说着,掩不住声音里的失落。

“都闹到离婚的份儿上了还没事。”刚才当着婉如的面不好发作,此刻的秦洁气呼呼的抓住风逸冷的衣领,“把事儿都给我讲清楚,不然以后我没你这么个乖儿子,你也别认我这个妈!”

“唉,妈,不管怎么说,是我伤害了她。”低下头,不是不敢面对母亲,而是出于对顾婉如的愧疚。

“这么说,你给婉如烙印和对你顾叔叔做的事都是真的了?”方才从他们的言语中听出一些事,秦洁却不敢确定。

“顾叔得罪了省里的人,妈,官场的事你还不清楚吗?如果事情闹大了,顾叔不是下台的问题,被送进监狱甚至是被人害死都有可能,所以我用我的方式把他拉下台,这样省里的人也不会再不依不饶,也算是保全了他。”就算当时曾恨过顾婉如,他怎可能去害她的家人呢?为什么他一次次对她解释,她却总是不肯相信?

秦洁的眉头深深一皱,“之前你没有跟婉如说过吗?”

无奈的摇头,想起她,风逸冷心中那片地方又痛的厉害。

“糊涂蛋!这件事到了这份儿上,你这辈子都别想解释清楚了。”秦洁又觉可气又觉惋惜,深深呼了口气,不依不挠的追问,“这么说你给她烙印的事是真的了?”

沉默的点头。

“混蛋啊,混蛋,你这么做就算再爱你的女人都得被你气跑。”急躁的跺跺脚,本就急脾气的她,几乎要被气疯了,然而还是平静下来,沉声逼问,“孩子的事呢?你……你把自己的孩子也毁掉了?”

心中最隐晦的痛彻被勾起,伤感的俊脸上凝起痛楚的弧线,沉重的叹息失控的自鼻息中呼出。

果然是真的!

“啪!”秦洁重重一巴掌扇在儿子的脸上,“你知不知道你爸和我在国外天天盼着能抱上孙子,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么个不孝子!”

“妈……”

“别叫我!滚回你房间思过去,晚饭不准吃,准备好礼物,明天去你顾叔家上门道歉!”

讪讪的应一声,脸上火辣辣的痛,反而能暂时抵消些他内心的疼。失了魂般走上楼去,这个驰骋商界的大亨,这时却如断了线的风筝,这般六神无主。

才发现,原来她在自己生命中有着这么重的分量,一如手脚,拥有时不以为然,失去了,才知不可或缺。

走进她和他的婚房,望见床头上方那张巨大的婚纱照,幸福而伤感。

拿起她留在床头的影集册,翻开,映入眼中的全是自己的照片,儿时的一幕幕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回荡,连他自己都想不起,她是在哪里偷偷为自己拍了照。

一页页翻着,手指忽然变得笨拙,双眼也酸涩的厉害,不小心,影集中夹着的纸张掉落在脚边,俯身捡起,展开了,竟是一张未完成的素描。

从脸的轮廓来看,是他,浓黑的睫毛,高挑的鼻梁,嘴巴只画了一半,每一笔都似经过了漫长的犹豫……

“扑”。

有液体坠落在纸上,在画中人的眉宇间晕染开。

迅速抹去眼角泪迹,到底是怎么了?男子汉,怎么可以掉眼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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陨落(3570,免费570字大回馈)

回了家,与风逸冷之间的事她只字未提,这件事,要等爸爸的心情平复后,慢慢说起。

强打着精神,吃过了晚饭,躺在自家卧室的单人床上,璀璨的双眼闪烁在黑暗中,似是找寻着已经丢失的珍宝。

辗转反侧,脑海中反复来去的竟都是风逸冷的身影。

他在那片金色海域两次的舍身相救,他温柔的、关心的喂她喝粥……他给她的好,屈指可数,而她竟然记得这么清楚,清楚到任凭自己如何不愿去想,它们依然顽固的闯入她的记忆。

有没有一剂良药,可以消除这些关于他的一切记忆,让她就像从未与他遇见过一样?

究竟怎样,才能让自己别再想这些只会令她痛苦的往事?

“呜……”

“呜呜……”

蒙上被子,苍白的小脸埋进臂弯中,抱着头,决堤的哭声潮涌般释放。

这一刻,直面自己的脆弱,让眼泪尽情的流。

今天过后,再也不准为他流一滴眼泪,关于他的一切的一切,都让时间来将它湮灭。从此,她与他路归路、桥归桥,过去,执着的爱着错的人,现在,执着的离去,再不会回头。

仿佛还没闭上眼,就被闹铃吵醒,揉揉干涩的双眼。起了床,在梳妆镜前修饰掉哭过的痕迹,走出门去。

“小如啊,起的正好,早饭已经准备好了,洗漱一下吃吧,我去叫老爷起床。”拖完了地的郑月,放下拖把朝顾锦城的卧室走去。

“好的。”如常的应一声,走向洗漱间,刚拿起牙刷,就听到郑阿姨的惊叫声。

“老爷,老爷……”

“咦,一大早的也不说一声,这是去哪了呢?”

不祥的预感袭来,顾婉如放下牙刷走出门去,“郑阿姨,怎么了?”只见爸爸的卧室里竟没有人,一席叠好的被褥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床中央。

“奇怪啊,我今天不到六点就起床了,没见老爷出门啊。”

郑月的话更加令婉如觉得害怕,不安的进门,走到床沿,只见爸爸的手机就放在枕边,手机下,压着一张信纸。

心中的恐惧感越来越强烈,用颤抖的右手拿起手机,拿过那张信纸,望见上面的一行字,脑袋里轰的一声,像是炸开了般:

小如,爸爸离开一段时间,别找我。

“老爷该不会想不开吧。”看见信纸上的字,郑月也慌了神,“昨晚睡前老爷就有点反常,唉,几十年攒下来的好名声,眼看着就要退休了给毁了,老爷真是命苦啊。”

“爸爸不会有事的。”用郑重的话安慰郑阿姨,也安慰自己,手中的信纸脱手飘落在床,“郑阿姨,我现在就出去找,你在家安心等着好吗,如果爸回来了,给我打电话。”

说完,在郑阿姨的叹息声中走回自己卧室,找到关了一夜的手机,开了机,匆匆走出门去。

到了楼下,刚走几步,忽然望见那辆缓缓驶来的黑色加长轿车,从车前窗中望见那张熟悉的脸,心隐隐一震,扭头,没有看见般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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