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早起上班,望了望对面紧闭的房门,想必这个小懒虫还在睡觉,微笑着下了楼。
他晚上特意早点回家,等他5点钟推开门上楼的时候,发现幕轻的房间门大敞开着,里面属于她的东西都搬走了,她的衣柜是空的,她的笔记本也不见了,她的大皮箱也不在原来的位置上,总之,除了原本应该有的,没有留下任何属于她的东西。
他拦住正要打扫卫生的李嫂,忙问:“幕轻呢?”
李嫂眼圈红红地说,阿轻小姐回家了,管家张伯吩咐她把房间简单打扫一下。
他改去拍管家张伯的房门,张伯一开门,他就迫不及待地问:“幕轻怎么回家了呢?”
“是回去了,早上她爸爸开车来接的她。”
“你怎么没打电话告诉我” 他不悦地开口
“少爷,你俩那么要好,我以为她告诉你了啊。”
他赶紧掏出手机,拨她的电话,发现是关机,这更让他心急。
“少爷,这是幕小姐托我转给你的东西。”张伯补了一句话。
“什么?”他不解地低头看着张伯。
张伯将一张卡放在了他手里,他知道她有一张卡,但她没有必要还给他,他将手心里的卡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还有一些您送她的礼物她也托我转还给您,我暂时锁在她柜子里,这是钥匙。”张伯继续说。
他没有拿起那枚钥匙,而是将卡放在了口袋里。脸沉的仿佛能掉下水来,额头上的青筋微微跳动着。
张伯从来没看见他这样过,后背冷汗也出了一层。
“张伯,东西您先替她收着,钥匙就不要给我了,我想自己静一会。”他无力地说了一句。
别墅里的人都知道少爷心情不爽,悄然无声地移动着,害怕引起他的注意和怒气。
偌大的客厅显得更加的冰冷,甚至可以听到厨房里,未关紧的水龙头滴答水的声音。
哒、哒、哒
哒、哒、哒
叶明秋,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啊,
叶明秋,谢谢你啊。
叶明秋,我要吃三个口味的哈根达斯。
回忆从他的脑子里跳了出来,他仿佛看见她在客厅里窜来跳去的身影。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幻觉,她已经回家了,再也不回来了,这个想法让他发狂。
他不允许自己这样坐以待毙,腾地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等他车子开到她家的时候,时间差不多是6点,正是万家灯火的时候,他更感觉到自己孤家寡人的悲惨。
他将黑色保时捷停在了小区门口,上次送明璐只到过小区门口,具体她住在那里,他也真不知道,就算问张伯知道了,他也担心这样贸然的闯入,会很失礼。
他感觉到这突然赶过来的行为很幼稚,不死心地拿出手机拨了一下,回答他的还是关机。
“我拿你怎么办呢?”他烦躁地拨弄了一下头发。
正在他踌躇不展的时候,他看见一个身形和她很像的女孩子,从小区里走出来,直奔门口的便利店。
此时天已经有点蒙蒙黑了,他看不清,因为他的车离便利店很近,所以他也不用走太近就能看清楚。
他下车后,倚着车门,目不转睛地盯着便利店,等他发现迎面从里面走出来的人正是她,别提多喜出望外了。
他迈开步子赶紧跑着跟了过去。
她习惯抄近路,从小树林里走,手里拎着她妈要蘸饺子吃的香醋,两只肩膀摆来摆去的。
突然,她感觉有人从背后抱住了她,把她拎了起来,她刚想举起醋瓶子拍人,只听见后面的“歹徒”说话了。
“放下瓶子,阿轻,是我。”
她确实没再举动,而他也把她放下了。
“你怎么不跟我打声招呼就走?”他情绪激动地问他。
“我认为没有必要。”
“你知道我回家没看到你有多失望?”
“你慢慢会习惯的,我早晚不是要走。”
“。。。”他二话不说,拉着她的上臂就往自己的车子方向走,直到把她塞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他才又开口。
“你是不是在躲着我?”
“没有。”
“你就是在躲我。”
“我说了没有。”
“你就是在躲我。”他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也真真实实地钳住了她。
“算是吧。”她闪闪烁烁地说。
“为什么?”
“我才16岁,你就把我后面的人生都计算好了,我能不躲着你么?”
“难道我不够好?你后面的人生跟我在一起有那里不对?”他开始钻牛角尖。
“你是很好啊,但是我们马上要分开4年,一切都是个未知数,不要开始不是更好一些。”
“你以为感情就是水龙头开关一样,收放自如?”他下意识地收紧的手。
“趁我还没那么喜欢你,我看还是。。。”她的“算了”还没说出口,他已经唇舌描绘舔吻着她的唇瓣,眼着探入她喘息的小嘴中。
她被他吻的昏天暗地,忘记了一切,当他试图要分开的时候,她还探长脖子,凑了上去。
他竭尽全力地强迫自己停下来,转瞬露出满意的笑容。
“现在,你还想说算了?”他气喘吁吁地问她。
“我。。。”
“叮~”
她的电话声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因为她还在他怀里,所以两个人的通话,他听的一清二楚。
“妈。”
“买瓶醋,你能用这么长时间,饺子都快凉了。”
“我马上上去,正和一个朋友在说话。”她示意他闪开点距离。
“什么朋友,还要说那么久,都这么晚了,让他上来一起吃好了,反正我饺子包了很多。”
“妈,他不饿。”
“伯母,我是明秋,我确实饿了,晚饭还没吃呢。”他赶紧插话。
“明秋啊,赶紧上来吧,男孩子正好多吃点,夏天饺子放冰箱也会坏的,那我挂了。”
“嗯。”
“等会儿,阿轻,你爸爸我刚给他打了电话,说人在楼下,怎么和你一样也没上来,你去找找看。”
“好的,妈,我去找找爸爸。”
她刚一挂了电话,还没发作,就听他发问了, “你手机不是关机了么?”
“我新换了号码。”她说
“你故意气我是不是?”他冷冷地说,也不管她的挣扎,抢来手机拨了一下自己的号码。
手机上显示出的联系人是:小明。
算她有良心,没把他删掉,他瞪了她一眼,麻利将新号码存了起来。
“再敢换号试试看,再换号我就给你家装定位系统,24小时监控你,我说到做到。”
“。。。”
她翻了个白眼给他,推开门就下了车。
她也不理他,气呼呼地大步走在前面。他知道她跑不掉的,也就不紧不慢地跟着,手里还攥着她忘在车里的香醋。
“阿轻,我是不是要去买点正常点的礼物,拎这瓶镇江恒顺牌香醋不太好吧。”他看了看瓶子上的标签,在后面慢悠悠地说。
前面的慕轻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一把夺过香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可以给他俩开张支票,让他们爱买什么买什么。”
“我说正经的呢。”他笑盈盈地看着她。
“闭嘴,谁要你的礼物。乱显摆什么。”
他也不恼,心想只要能见到她,吵架都是幸福的。
“咦?那不是你老爸嘛,怎么和人推推扯扯的?”
明秋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楼口的幕爸爸。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自家老爸正在和一个农民工打扮的大伯在推辞什么。仔细一看推来推去的是个麻袋。
她赶紧跑了过去看个究竟。
“爸,你们在干嘛,妈说等你吃饭呢。”
“伯父好。”叶明秋赶紧上前打招呼。
“明秋啊,过来玩啊。”忘了正在和民工老哥推辞的事情,转过头来看着他。
“是啊,我今天比较空,想您二老,特意来坐坐,认认门。”
慕伟感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咱们不是昨天刚见过么。
“快跟阿轻上楼去,伯伯我有些事情要解决。”
这个民工大伯看到慕律师有客人,赶紧趁他松懈的空档,将麻袋放下,一路小跑走开了,走了很远才大声吆喝道:“谢谢慕律师,这是我们全家的一点心意。”
等慕伟反应过来想追过去,人已经跑远了。
“爸,咋回事?怎么是一麻袋土豆。”她边翻看着麻袋里面的东西,边和他爸说话。
“我这边不是有法律援助嘛,免费那些特别困难的人打官司,这个老哥就是被包工头欠薪的,我帮他要了回来,这不是追着我给我送土豆。”
“爸,你受贿了。呵呵。”她拍拍手手上的土,站了起来。
“没看我一个劲的推辞嘛,我也不想收他东西啊,他们赚的每一分钱都是血汗钱啊。别说了,咱们快走吧,上楼吃饭去。”
“那这一麻袋土豆怎么办啊?要不把刚才那个大爷叫回来,给他钱帮忙搬上去如何?”她看了看自己家的七楼,又看了看有百十来斤的那麻袋土豆。
“阿轻,你再贫,我去你老妈那里告状去。”慕伟无奈地摇头。
“知道啦,老爸。”她识相地闭嘴。
“伯父,没事,我扛上去。”他将手里的香醋交到她手里,拎起麻袋扛在了肩头。
“那里让你这大少爷干粗活啊。赶紧放下,放下,我扛上去。”
“伯父,我这不是年轻么,就当锻炼身体了。”
“阿轻,快带路。”幕爸爸看推辞不过去,赶紧推了推她。
她没马上带路,而是摇头晃脑地说:“爸,你知道么,他这身西服钱够买你一辈子吃的土豆了。”
“伯父,别听她胡说,这衣服干洗一下就没事了。”
他用嘴努了努,示意她快走。毕竟他老爸可是快50岁的人,真让他动手,非把他的腰扭了不可,心疼老爸的她赶紧知趣地在前面带路了。
“你背土豆上七楼,怎么还笑容满面的?感觉自己特帅是不是。”她边上楼边和他贫。
“我其实是当背你上楼来着,能不甜蜜么。”他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
“讨厌。”她禁不住大声地斥责他。
“谁讨你厌了?”幕爸爸在下面问。
“没谁,没谁,我说着玩的。”她赶紧回答。
“你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