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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悦摇头说:“第一节是几何,不想上,没意思。”.13

作者:心静如水 当前章节:15399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20:57

打了几次之后,他就放弃了,专心的开车,心里想着那小丫头没准这会儿在家里哭呢,想到这儿,心疼的不行,加快了车速,把本来二十分钟的车程,愣是用了十五分钟就开到了楼下。

一溜儿大路的上了楼,看到家门敞开着,冲进屋内:“丫头,丫头,在哪儿呢,别怕…”屋子里就那么在点的地儿,厕所,卧室,客房,厨房都找过了,没有,全没有。

“苏齐洛!”顾远航咬牙切齿的喊了这么一句,心都是疼的不行了,脑子里想着,这门大开着,这丫头肯定是接到电话就跑出去了。

看一眼那鞋架上,外出的鞋子都没有换,拖鞋也没有见,肯定是就那么跑出去了。

想到这儿,顾远航只觉得呼吸一窒,担心,恐惧,不安全都充斥在心头。

甩了门,快速的到了楼下,想着小丫头要是出来的话,肯定会去的地方,给齐扬打了个电话,问下现在的情况,齐扬说他们已经在殡仪馆了,刘爱梅也从医院赶去了,齐扬说刚才联系上苏齐洛了,有个男的说正送她过去,可是再打就不通了,齐扬着急的说,让顾远航一定要拦着苏齐洛,刘爱梅从医院刚过来,听到齐悦说吵架还是因为苏齐洛吵的,这会儿发了疯一样的,要打苏齐洛拼命呢。

顾远航的眼晴突突的跳着,而后挂掉电话,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是打给他一个战友,转业后在市交通局就职的,一通电话打过去,简单的说了下要求,封锁通往殡仪馆那边的的道路,所有车辆暂停,等他的车过去,之后再放行,这样最起码,他可以先行赶到。

而后又给小杨打了个电话,叫了几个人去寻苏齐洛。

做完这些之后,顾远航才加快了车速,一直到去殡仪馆的岔道口时,才给那局长打电话,道路可以放行了,这路上没有什么车,小丫头应该没那么快赶来的,而且他已经打过电话,小杨是识得苏齐洛的,他得先过去看看刘爱梅这边的事,争取在小丫头到之前,把这事给处理了。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百密总有一疏,这拦下的只是噗通的车辆,小警察陈阳开的可是警车,而且又打了警闪,所以当那一处限行时,警车顺利的过去了,这会儿,马上就要到殡仪馆的门口了。

这其间,苏齐洛就这么傻傻的坐着,陈阳一口气到车停下来后,她还傻坐着,眼泪这会儿倒是没有了,陈阳估计那是哭没了的。

陈阳先行下了车,打开另一边的车门,发现这小丫头身子都瑟瑟的发抖,于是把身上的警服一脱,裹在了苏齐洛的肩头。

“喂,丫头,到了,进去吧。”陈阳一边说着,一边把她给拉下车。

苏齐洛‘啊’了一声,而后像是梦醒了一般的,睁大双眼:“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儿?”

陈阳伸手去摸她的头,发现有点热热的,心想,坏了,这不会是烧坏了吧:“我叫陈阳,你刚坐我的车来的,不记得了,傻了吧,快进去吧,不是说是你父亲去世了么?”

苏齐洛一听这话,脸色苍白,倏地哇哇的哭了起来,从得到消息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这么哭出声来,这一哭可不得了,岂止是惊天地泣鬼神,鬼哭狼嚎也不过如此,好在这是殡仪馆,所以倒也没什么。

陈阳无奈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揽了她往里走去。

顾远航正好开到这门口,远远的听到那哭声,有点像小丫头的,待走近停下车时,却看到一个身着警服的女人,被身边的警察搂着往里走,摇摇头,想来自己是想多了,那怎么会是小丫头呢。

小杨打来电话,说是到了那岔道口,拦了好多辆车,都没有见到苏齐洛,顾远航头疼的抚额,让小杨继续找,找到了给他电话。

苏齐洛进得殡仪馆时,没等问工作人员,齐民在那儿时,就听到大厅里有人的哭闹声。

“齐扬,到现在,你爸都死了,让那女人害死了,你还在这儿维护她呢。”这是刘爱梅的哭闹声,此时的刘爱梅,没有往日的风采,虽说往日里她也没什么风采可言,但这会儿,脸色蜡黄,双眼都红肿着,声音都是嘶哑的吼声。

齐悦缩在角落里一个劲的哭着,齐扬的眼眼也是红的,脸上还有清晰的五指印,虽然他没有听清父亲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可是他懂父亲的意见,姐姐在他们家吃了很多苦,父亲一定是让他保护姐姐的。

“小扬…”苏齐洛的声音响起,虽然声音不大,可是这大厅的地儿小,眼尖的齐悦还是发现了,蹭的就冲了上去,像个小火车头那般,横冲直闯的,这会儿,齐悦的心里想的,就是要弄死这个女人,过怪这小婊子,如果不是这小婊子的话,她也不会听命于顾清妍,也不会让父亲发现,更不会伸手去捂父亲的嘴,或者她在第一时间打电话叫救护车的话,父亲没准不会死的。

别看齐悦诨归诨,可是和刘爱梅一样,张牙舞爪的背后,就是仗着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有父亲替她顶起那片天,这会儿,那片天倒下了,齐悦的世界里,全成了黑暗。

齐悦这么冲上来,陈阳也是没有防备的,齐悦是完全拿自个儿的身子去撞的,齐悦本来就生的娇小,身高才一米五出头,这生生的拿头往苏齐洛身上顶的这种打法,让苏齐洛本能的只能伸手护着肚子。

陈阳就比较倒霉了,他本来就站在苏齐洛错后一个肩膀的位置,这会儿齐悦的动作,带到了苏齐洛的身子往后,陈阳一个不防备,就成了那可怜的肉垫。

当顾远航踏入大厅时,看到的就是披头散发的齐悦,骑在一个女人身上,刚想扬手打时,女人身下的男人一个翻身,把女人护在了身上,几步之远处,齐扬血红着双眼,正拉拽着刘爱梅不敢松手,他要一松手,母亲也得冲上去,齐扬这么生生的看着齐悦就要打上姐姐时,那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是却不能松开手中的母亲。

刘爱梅也是跟疯了一样的,沙哑着嗓间的吼道:“齐悦,打死那小婊子,打死那小婊子…”

顾远航听得这话,才惊觉,那被男人护在身下的女人,是他的小妻子,是苏齐洛。

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一把挥开了齐悦,直接伸手要掀起那覆在苏齐洛身上的男人时,却发现,那男人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女人,并不松手。

顾远航的有点恼了,这TMD的谁呀,这地上的是他的女人呀,虽然这个时候,不是吃醋的时候,可是顾远航还是忍不住心里酸酸的,刚才殡仪馆前那一幕,再加上现在这一幕,让他很火大。

“放开她。”直接使了大力,就把陈阳给揪起来了,陈阳其实也不矮,一米七六的身高,就是稍稍的瘦了那么一点,但是比起来长年作战训练的顾远航,差了那还不是一分半毫的。

苏齐洛被陈阳护的其实极好,就这么护着,没有让齐悦打到一点,倒是陈阳,隔着衬衫,也让齐悦把背给扰的生疼,估计都出血印子了。

“报警,齐悦报警,让警察抓了那小婊子。”刘爱梅疯了一样的叫着,丈夫的死,死前还一直坚持着要离婚的事情,都深深的刺激到了刘爱梅,这个人到中年面临失婚又亡夫的女人,这会儿就像一个疯子一样,歇斯里地的乱叫乱骂着。

现场极度的混乱中,顾远航紧紧的把地上的小丫头抱在怀中,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只想把小丫头圈在自个儿的胸膛前,为她挡去所有。

陈阳眼晴有点红红的,不知道为何,看着这一家人,这么欺负一个小姑娘,他就不舒服。

而且听着他们刘爱梅和齐扬的对吵,陈阳知道这小丫头其实是受欺负的那方,现在看到有个男人把她护在怀中,心里也是放心了。

一听刘爱梅说报警,当下就火了,靠,警察就在这儿呢,她们都这样,不在这儿还得了。

抖了抖身上的衬衫,从上衣口袋里,拿出警察证来,走到刘爱梅的面前来:“要报警么?好呀,报吧。”

刘爱梅看到警察证时,哑然无声了,她就是气极了才那么叫嚷嚷的,真的报了警,没点光可沾的。

倒是陈阳,走到一边,拎起齐悦,从腰上取下一个手铐,吧嗒一声,给急铐上了,齐悦尖叫着:“不要,不要,你凭什么抓我。”

陈阳呸了一口:“凭什么,你刚才袭警了,我还要去验伤。”

齐悦傻眼了,当时她就一门心思想弄死苏齐洛,那会注意到什么警不警的呀。

“妈妈…”齐悦哇的就哭了,本来就红肿的眼晴,这会儿,只能眯出一条缝来了。

刘爱梅这下也清醒了,这不能刚死了丈夫就让小女儿进监狱呀,这…。

“哎呦哟,我可怜的女儿呀,这父亲刚死,这当姐姐的,就要把妹妹送到监狱去了…。齐民呀,你可是死了舒服了,解脱了,你让我这跟了你二十年的老婆可怎么活呀,让你的儿子女儿怎么活呀…”

刘爱梅的哭声,虽然透着股抱怨,可是却是打心底里哭出来的,路过的人,也都纷纷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顾远航阴戾的转过身来:“没法活就去死…”顾远航的眼晴也是红红的,齐民的死,小妻子也难过,他刚才低头才发现,这丫头连哭都不会了,肯定是吓傻了的。

刘爱梅的哭声嘎然而止,开什么玩笑,顾远航她可不能得最的。

齐扬的脸色有点不好看,虽然他不喜欢母亲,可是当亲生母亲这么被人说时,他的心里也是难受的。

苏齐洛吸了吸鼻子,从顾远航的怀里挣开来,走到陈阳的面前来:“陈警官,你放了齐悦吧,我爸这会儿尸体还在哪儿放着,我们还得给我爸办后事的。”

陈阳嘴角抽了抽,心想,这丫头还真是圣母呀。

苏齐洛走到齐悦的身边来,擦了把眼泪说了句:“齐悦,爸的死,你为什么怪在我的头上,齐扬说最后和爸在一起,吵起来的是你,你说你们是为了我而吵,可是证据呢,齐悦,爸这边还尸骨未寒,你要再闹一下试试看。”

说完这些,走到刘爱梅的面前来说了句:“阿姨,不管你对我有再大的仇恨咱办完丧事再来算账。”

刘爱梅看着苏齐洛眼里那抺狠冽时,心中也是怕怕的,其实她真的只是生气齐民对苏齐洛那么好,可不就是因为惦记着前妻么,这才心里不平衡的,苏齐洛这么冰冷的眼神说出算账这话时,刘爱梅心里忐忑不安着。

接下来,苏齐洛格外的平静,按着L市的规矩,儿女们要守灵,守上三天,而后才能入棺。

这齐民的老家是山里的,在L市也没有房子了,所以这丧事在那儿办还成一个问题了。

刘爱梅和齐悦到这会儿,老实了,就只会在边上抺着眼泪。

顾远航找的人,租了殡仪馆里一处房间,给齐民办丧事,而后和齐扬商量着丧事怎么办的事情。

最后齐扬也没有给出个注意来,倒是苏齐洛说了,把老家的那些人接过来,看齐民最后一面,而后火化,再把齐民的骨灰带回老家的山村安葬了。

齐扬能做的也就是给那些叔叔伯伯们打电话,一家大小的听了这消息,都是哭着要来,最后还是选了代表,决定让齐民的大哥和大姐来一趟。

这些事,自然是交给顾远航去办的。

这一天,苏齐洛感到前所未有的累,是真的累,苏家这边听说齐民过世的消息后,苏夫人派了人送来了慰问金,顾家这边听说齐民过世后,也是打了电话给顾远航让他帮着好好处理着。

顾母还是比较担心苏齐洛的身子的,顾远航对此也是忧心,可是苏齐洛说没事。

到底真有事没事,倒是真不知道。

顾清妍给齐悦打了电话,得知他们在要殡仪馆守灵三天后,心中就有了想法。

那天,她本来是等在哥哥家的楼下,准备着看好戏的,没有想到,会看到失魂落魄走出来的苏齐洛,想也没想的踩了油门就冲过去,要不是那个小警察坏事,顾清妍冷笑着,这苏齐洛怕是会和她那父亲一样这会儿都进棺材了呢。

事后顾清妍就把那辆车处理了,那是她从朋友那儿弄来的一辆走私车,没有车牌,借着试车的机会,弄了那么一出,却没成事,事后也就没要那车。

就是以后查也查不到她来,因为没有人知道她会开车。

那天的事,算是苏齐洛那女人命大,可是以后就不好说了。

齐悦找了个安静能说话的地方和顾清妍说着那天打苏齐洛的事情,还说有个小警察护着苏齐洛,齐悦有点怕了。

再加上父亲的死,可以说是她给气死的,现在她几乎都不敢闭上眼晴,只要一闭上眼晴,看到的全是她伸手捂着父亲的嘴后,父亲那满眼失望的神情,她好怕。

顾清妍柔声的安慰着齐悦,而后想了想,打算助齐悦一臂之力。

所以,当顾母带着顾清妍来灵堂慰问齐家人时,顾清妍把一个装着钱的信封塞给了齐悦。

齐悦拿了信封后蹙紧了眉头,而后趁着大伙都送人出去时,看到那信封里,除了钱之外,还有袋子里一点白色的药粉。

顾母看着才一日就哭的眼晴红肿的苏齐洛,还有胡子拉茬的儿子,也是心疼,更是担心苏齐洛的身子一,于是就说:“齐洛,要不然和妈回家休息吧,让远航在这儿替你守着,明个让司机送你过来。”

苏齐洛抬起对来,双眼充满了血丝,看着这时候,还说这样话的顾母,心里恼极了:“不用,那是我爸,我爸死了,我守三天的灵怎么了,你要担心的话,把你儿子叫回家吧,您这种大人物,还是少往这儿来跑吧。”

顾母气的伸手抚胸口,她这是好心好意呀,虽然是有点自私,可是人死不能复生,这…

顾远航也是皱紧了眉头:“苏齐洛,给妈道歉。”这丫头这两天跟炸了毛一样的,谁说话就刺谁,这会儿母亲也是关心她的身体而已,不回就不回,这么呛人干嘛。

苏齐洛可不管,转身抺着泪就进屋了,顾母叹了口气:“算了,你好好照顾她吧,要是那儿有不对就赶紧的去医院知道么?”

顾远航歉意的给母亲说着好话,让母亲别怪小丫头,顾母对此也是没话说,就当是这小丫头乱说话吧。

顾清妍扶着母亲一直到坐到车里时,顾清妍还是眼红红的,搂着母亲的胳膊说:“妈,她怎么能这样说您,哥哥太惯着她了。”

顾母叹口气,拍了拍女儿的胳膊:“恩,没事,这不家里出了事么?心里估计不痛快呢。”

顾清妍知道母亲为什么这么容忍着苏齐洛,可不就是前段时间看出她对哥哥的迷恋,还有那鸡汤事件后,才说接受苏齐洛的,所以顾清妍也知道对症下药。

于是就倚在顾母身边,娇娇的说着最近相处的那个男朋友:“妈,我最近处那个男的,其实还可以,就是人有点木木的,有点…”

顾母一听女儿愿意和她说这些,只当是女儿真的转移了注意力,所以就说了:“没事,这个不满意的话,先放着,当个普通朋友也成,回头让你红姨再给介绍个好的。”

“恩,谢谢妈,我就是觉得这人太木了点,别的倒还好。”顾清妍一副小女儿的娇羞之态,倒真是让顾母放下心来了。

再说殡仪馆这边,苏齐洛进得屋里,就看到齐悦把什么东西装进口袋里,她也没有在意。

明天是第三天,齐民老家那些人就要过来了。苏齐洛这心里还有点挺忐忑的,说实话,老家那些人,也都知道她不是齐民的亲生女儿,为此当年齐家奶奶过世前都嘱托了,齐民要是还养着贱人生的女儿,那就不认这个儿子。

所以这些年来,齐民除了在钱财上帮着家里人之外,其实都没有回过老家的。

山里人封建了点,可也不笨不傻的,当年王凤仙是婚后回到山里生的苏齐洛,从结婚到生娃儿,不过六个多月的时间,而且苏齐洛小时候生出来,白白胖胖的,绝不会是那早产儿,老家的人,隐隐的就知道了,后来齐民因为和苏齐洛生母王凤仙离婚的事,连好好的部队工作也没了时,齐家奶奶更是气的大病一场,而后再三说了,让齐民不要再管苏齐洛,但齐民都没有扔下不管。

夜凉如水,齐民闭着眼晴睡在冷冻棺材里面,再也没有睁开过眼晴,苏齐洛就这么跪在边上,时不时的去烧点纸钱,这也完便按照她们L市的规矩来的。

刘爱梅就靠坐在灵堂的一边,时不时的抺下眼泪,对这一切完全没有看到一样的。

顾远航送了母亲回来后,就看到小妻子又跪到那儿了,他心里还是有点心疼的,齐悦都没跪,齐扬也一直劝苏齐洛,那些老规矩不要死守了,也是担心苏齐洛的身子,可是苏齐洛就是要跪。

她还记得小时候,跟着父亲回老家时,村里有人去世,那人有好几个儿女,轮流的跪着给烧纸钱,当时齐民就开玩笑说,这以后可怎么办,爸爸只有小洛儿一个女儿,以后死了,就只能是小洛儿给烧纸钱的。

这事苏齐洛记了好久,当时就在想,爸爸不会死的,可是当真有这一天时,她突然之间就想到那时的事情,想到那时候,她说过,真有那么一天,她一定为爸爸守灵,而她也真的做到了。

齐悦趁着上厕所的时候,打了电话给顾清妍,问了那药是什么药,会不会死人,要是会死人的药,她是不敢下的。

得到顾清妍说那是最好的宫缩药,是最新研制,专门用在临床产妇身上的药,普通人吃了没一点事,但孕妇吃了,会加强宫缩,而且最重要是,不容易发现。

齐悦得了这一保证,心里就踏实多了,她这也算是和苏齐洛彻底的闹翻了,再加上父亲这么一死,苏齐洛肯定不会管她和母亲了,所以…。

第三天的时候,齐民的大哥和大姐来了,到了殡仪馆也没有多说别的,因为齐民肺癌的事情,他们也是听说了,这病在他们那儿,就是等死,没想到齐民还能来B市医治,这还完全亏了苏齐洛,所以对苏齐洛也就没有之前的那么不待见了,还算客气有礼,倒是对着刘爱梅时,气不打一出来,可是山里人,就是再生气,也难掩质扑的本色。

顾远航和齐扬还有齐民的大哥一块儿商量火化的事情去了,屋子里只有几个女人时,刘爱梅也不搭理齐民的大姐,反正她不待见这帮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倒是齐民的大姐,还安慰了几句刘爱梅,这毕竟是弟媳妇,跟着弟弟这么多年了,还说让刘爱梅要没处去时可以回老家。

刘爱梅不爱听这话,转身就出了屋子,倒是齐悦,拿着水壶给大伙儿倒茶的。

“大姑,你喝点水吧,一路上也累了。”齐悦小心的倒了一杯水给齐民的大姐。

跟着齐民的大姐来的,还有齐民大姐家的女儿,比苏齐洛还大上几岁,都管她叫凤姐的。

齐悦心急,所以第二杯水就倒给了苏齐洛,巴不得苏齐洛赶紧喝的,苏齐洛没有在意,正渴着呢,而且也没有防备的就喝了。

而且是凤姐的茶,大伙儿都喝了之后,齐悦自个儿也喝了,等大家都喝完后,还把杯子收走,乖巧的去冲洗。

这事做来,没有人发现什么不对,齐悦走到水房时,直接把水壶里省下的热水也给倒了出来,用凉水清洗了好几次,她还是胆小,不敢只给苏齐洛那一杯里放药,所以把药提前放在水壶里的了。

可能是药量太小了还是怎么的,齐悦等了一个晚上,也没见苏齐洛有反应,这心急的不行。

第三天的时候就要火化了,整个过程都是顾远航安排的,包括火化后送齐民的骨灰回山里。

本来苏齐洛是要跟着回去一趟的,齐扬没让她去,倒是齐悦却自告奋勇的要跟着去,她这是做了坏事,不敢面对,所以打着送父亲骨灰回山里的名号,要回老家。

苏齐洛这边呢,这几天没睡好,那天齐悦冲过来,撞那一下,倒没什么,但是今天,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肚子就隐隐的有点疼,她去了厕所,也没有见出血,况且这会儿正要送齐家人和齐民的骨灰回老家,所以就忍住了。

一直到送走了所有人后,才满头细汗的瘫到在顾远航的怀里了。

顾远航大惊失色的喊着苏齐洛的名字,抱了她就回到车上,这会儿车送到了城外的高速路口,所以有点远,给苏齐洛扣好安全带,就飞速的往城里返去,心里祈祷着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正文 096:孩子呢?

苏齐洛这会儿已经完全的失去了知觉,就连顾远航给她扣上安全带,她都没有醒过来,顾远航一边开着车,一边打电话,先打给了顾竞然,说了下苏齐洛现在的情况。

顾竞然一听这话,也很着急,问他们现在在哪儿?一听说在高速,顾竞然只能说让尽快的送到医院来,这会儿她见不到病人,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顾远航暗骂了一句,心里忐忑不安着,这几天来,小丫头没怎么吃好,睡更是别说了,差不多算是熬了三天的夜,就为了守灵,这么跪三天,就是个平常人都受不了,更别说她这个孕妇了。

顾远航对此也说过,可是苏齐洛那轴样儿,不是别人能劝得动的,这下好了,顾远航悔死了,早知道就是把她打晕了,也得让她睡上几天,等把这事全处理完了,任她再闹也没什么的。

这不禁就想到这三天来,为这事两人吵架的情形了,那是第二天的晚上,齐民的大哥和大姐还没有来的时候,顾远航看不过苏齐洛这么一直跪着,于是就让她休息,但是小丫头给炸了毛一样的,说什么没有齐民就没有她的今天,这个灵是一定要守的。

顾远航心里那会儿是又气又急,他那么说为了谁呀,还不是为了小丫头的身子着想,可当他这么说时,苏齐洛那个没良心的小东西,竟然说这个孩子本来就不该存在的,是她太心软,要不是的话,没准现在不是这样。

当苏齐洛那么说时,顾远航的心犹如刀割那般的疼着,原来这女人真的没心,连他们的孩子都可以那样说,所以这两天来,顾远航也是有点生气的,自然就没有再顾着苏齐洛了,不曾想,把齐民这事办完了,这丫头却倒下来。

这会儿顾远航心里难受极了,他在想,是不是这两天小丫头都有点不舒服了,一直在强撑着,这么想时,顾远航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嘴巴子,他都在做什么呀,生什么气,如果他能多关心点小丫头,没准就不会这样了。

转过头,看着小丫头那让汗湿的发丝遮盖在脸上,苍白的小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那汗珠子竟然就这么滴落下来,伸手去摸下小丫头,身子很凉,他吓坏了,把油门狠踩到底。

顾竞然打来电话,给他说了离高速路口不远处有一家医院,让先送过去,这会儿市内的交通拥挤不说,就是找了人疏通交通,离得远,这时间上也不好说,还是尽快的先入院来的好一点。

顾远航按照顾竞然所说的地址,把车开进了那家医院,还好顾竞然早就打过电话,医院方面也派了医护人员在楼下等候着。

顾远航的车一停,马上就有医护人员上前来,顾远航把苏齐洛抱到担架上时,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跟了医护人员往急诊室走去,边下有医护人员寻问着孕妇之前的情况,一直到苏齐洛被送进了急诊室,顾远航也让医护人员挡在了外面。

顾远航无法平息自己心底的恐慌,颓废的坐在长椅上,面前只有医护人员那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涌动出难以平静的情绪里快要胀满的一团团热热的气流。

顾远航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蹦到嗓子眼了,点了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在那空荡荡的走廊里踱来踱去。

这会儿他心急如焚,方寸以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是冲进去看一看小妻子怎么样了,还是在这儿耐心的等着。

顾竞然火急火燎的赶来了,她接到顾远航的电话后,就往这边赶来了,可还是来晚了一步,看着那亮着灯,显示着手术中的指示灯,顾竞然也没办法了,只能等着。

时间越过越慢,一阵热风吹拂在顾远航的脸上,顾远航心里有些支持不住,一种要晕眩过去的症状从身体内部来临了,‘砰’的一声,铁拳砸向医院里那洁白的墙漆,骨头碎裂的声音在这空荡荡的走廊里久久的回响着。

顾竞然叹气,心里虽然不喜欢顾远航这个堂哥,可是这时候,也不是顾远航发疯的时候呀。

“行了,你发什么疯呀,你媳妇儿还在里面抢救呢。”

顾远航没说什么话的靠墙而立,看着医护人员进进出出的,顾远航很是心惊,特别是医护人员还拿了血袋子进去,那意思是要输血。

顾远航急了,想冲上前去,顾竞然却抓住了他:“你冷静点,你现在冲进去,只会妨碍医生的救治。”

顾远航血红着双眼,沙哑的嗓音,半晌才问出一句:“她会不会有事?”

顾竞然蹙紧了眉头,照这种情况,肯定是大出血了才需要输血,也就是说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的,但是生命应该是没有多大危险的吧,可这话也不是绝对的。

当顾远航听顾竞然这么说了之后,竟然松了一口气,只说了一句:“还好她没事。”

而后默默的坐在长椅上,很安静,安静的不想之前那么疯狂的样子,顾远航听到苏齐洛会没事,真的是心安了,失去孩子,他很痛,可是比起失去这个没良心的女人,这种痛似乎很轻,这个孩子的到来,从来都不是受欢迎的,苏齐洛也说了这个孩子就不该存在的。

可是只有顾远航自己心里明白,他对这个孩子是多么的期待,这顾惜那会儿一点也不一样,他感谢这个孩子的到来,才凑成了他们这段婚姻,如果没有孩子,苏齐洛那女人大概会恨他,恨到无以复加,怎么会嫁给他呢。

而现在,顾竞然说,这个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虽然没有最后的结果,可是顾远航信了,真的信了,心里也是坦然的接受了。

最后的结果,一点意外也没有,一个小时候后,急诊室的门打开了,医护人员鱼贯而出,为首的那个主治医生和顾竞然是熟悉的,只是叹了口气说道:“病人大出血,孩子是没保住,很可惜是个男孩,都成形了,好在在人没事,再晚来会儿,怕是大人也不保了。”

顾远航听到这意料中的答案,点了点头,想说话呢,一口血腥味就这么堵在嗓子眼儿了,他轻咳了一下,而后一口鲜血就这么咳了出来。

把顾竞然和一群医护人员吓了一跳,顾远航只觉得身子有点眩晕,眼前也有点黑,闭了闭眼晴,扶着墙站好。

苏齐洛这会儿刚做完手术,人还有昏迷中,顾远航又这个样子,顾竞然只得拿电话,打给白晓他们,让过来个人照顾一下,可不能打给二伯母那儿,不定闹腾出什么事来呢。

顾远航看着苏齐洛被推入病房,才长吁了一口气。

而后冲到外面,做了一件特别不可思议的事情。

“医生,我想把我儿子的尸体带走。”

正和那主治医生说着话的顾竞然也让他这一举动给吓坏了,三个月大的婴儿,虽已成形,但…

主治医生皱了皱眉头,不太赞同这样的做法,可是顾远航坚持,最后还是顾竞然给那主治医生说了好话,主治医生这才同意。

顾远航跟着护士去了方才的手术室里,看着那被当作医疗废品处理的刚成形的小婴孩,这么个大老爷们,哭的那叫一个悲惨,嚎啕大哭了。

顾远航这会儿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孩子还没有他的手掌大,全身都是那种红肉带着青紫的血筋,可以看到小手,小脚的形状,但还未完全分化成手脚的样子,颤抖着双手,拿了护士给他的白布,把那血水一样的娃儿抱裹起来。

当白晓、唐楠和沙漠接到电话,赶来医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顾远航。

凭这三个大老爷们,这么多年来,也没有见过这样的顾老大,那个铁骨铮铮的汉子,这会儿捧着一个血水娃娃,哭的鼻涕泪水混到一块儿,那样子,要狼狈有多狼狈,可他们一个个的都微微红了双眼。

苏齐洛是在第二天的早上才醒过来的,小产加上大出血,这醒来后,只觉得身子疼的不是一般的难受。

“唔…”睁开双眼看到白色的天花板,再看到这一室的白色,苏齐洛还有一刻的怔愣,但马上,她就想起了先前发生的事情。

她送走了大伯和大姑他们,而后,一直隐隐作疼的肚子,似乎疼的更厉害了。

而后她就不记得了,醒来就在这病房里。

这会儿病房里一个人也没有,苏齐洛的手抚上腹部,凄惨的一笑,没有了那种为人母的感觉,孩子是没有了吧。

当顾远航拿着保温盒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笑着的苏齐洛,顾远航的心一阵的疼,他没有想到,苏齐洛还能笑出来。

“醒来,那吃点东西吧。”面无表情的走过去,强挂上一点笑容,而后把保温盒打开。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苏齐洛没问孩子的事,顾远航也没有提,只是一个喂饭,一个张嘴吃饭。

吃完了一碗白粥,苏齐洛才开口问:“这是哪儿?”

顾远航收拾着面前的东西,没好气的看她一眼:“医院。”

苏齐洛点头:“孩子…”没有说下去。

顾远航倒是抬起头来,定定的看着她:“没有了。”

苏齐洛哦了一声点点头,眼中有点湿湿的,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流下来,下身有点疼,可是更疼的是她那颗心。

顾远航看她这样,也是不忍心,这事也不能全怪小丫头,于是只得放下收拾着的东西,坐到床前,把她揽在怀里,轻声的安慰着:“以后还会有的,现在先养好身体,恩?”

苏齐洛在他怀里闷闷的点着头,而后任泪水湿掉男人的衣衫。

外面的敲门声响起,顾远航放开苏齐洛,拿纸巾为她擦去眼泪,而后才看向推门而入的几个人。

是白晓那几个人,白晓照例手上拿了一束百合花,唐楠和沙漠手中拎了一些保养品和水果。

“娃…”白晓张了张嘴,从苏齐洛从公司离职那天知道她和顾远航结婚后,白晓就没有再见过苏齐洛,昨天看她那么躺在病床上时,白晓竟然有点心疼,又张了张嘴,挂起招牌般的笑容来:“嫂子,我们来看你了。”

唐楠和沙漠也是绷着一张脸,把东西放下,一时之间,屋子里的气氛很是尴尬,都是大老爷们,这种事,也都知道当事人伤心,可也没有人会劝人,所以干脆都闭嘴不说话了。

最后还是一身白袍的顾竞然走了进来:“醒了呀,感觉怎么样?吃东西了么?”说着让随行的小护士把体温计给苏齐洛,要开始量体温。

顾远航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三个好友,一块儿走出了病房。

病房里,顾竞然看人都走了之后,交待了下小护士,让小护士也退下了,昨天手术后,就从那个医院把苏齐洛给转到军总了,在这儿有顾竞然照顾着毕竟还放心点的。

“傻丫头,难过了吧。”顾竞然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着,叹了口气:“虽说是小产,但你也得好好养着,不然以后身子毁了,难过的还是你自己,明白么?”

苏齐洛点了点头,现在不按受也得接受,她只是悔恨怎么就没有保护好孩子呢。

顾远航拿着保温桶,去水房里洗,白晓他们三个也跟了去。

“哥哥,你要难受的话,咱们兄弟让你解解气,你就别怪娃娃了…”白晓其实一直想说的,他们昨天就听说了这时间发生的事情,看得出顾远航的怒气,只是一直隐着没有发而已。

顾远航正在清洗保温桶的动作停住了,转过身来,一又厉眼,狠狠的剜向白晓,而后不紧不慢的吐了一句:“白晓,苏齐洛是我妻子,只要我俩没离婚,你就一直得叫她一声嫂子。”

顾远航这这带暗示又明示的话,提醒着白晓那声不对的称呼,白晓叹了口气,靠,他只不过说的顺口了而已,而且他是真心的心疼那丫头的,这顾老大不用这样吧。

白晓生生的又改了口:“好,那个嫂子肯定也难过,你多安慰下吧,我们就不在这儿待了。”

白晓说完,不待顾远航回话的就率先走掉了。

唐楠也是无语的紧,这种事,谁摊上都难过,而且他看得出来顾远航对苏齐洛是有情的,只是苏齐洛怎么想就不知道了,拍了拍顾远航的肩膀说了句保重,有事打电话,唐顶就也离开了。

倒是沙漠,冷冷的就站在哪儿,眼神中有着说不出的苦涩,这三个人中,如果说白晓是心疼苏齐洛居多,唐楠是一个旁观者的普通朋友的角色,那么就属沙漠最为特殊,怎么个特殊法,不个乎三年前就看上了苏齐洛,可惜没追上,三年后重遇后,还是想把那丫头追到手,可惜阴差阳错的让顾远航给抢了先,而他秦沙漠也不肖于去做那种撬兄弟墙根的事情来。

顾远航和秦沙漠就这么对视着,良久之后,沙漠轻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照顾好她…”如果你不能照顾好她,那么就换我来。

但这话顾远航没有让他说出口,而后打断了接道:“你不会有那个机会。”这话顾远航说的很重,沙漠眼中的那些神情,顾远航看得一清二楚,所以才打断了沙漠那未出口的话。

沙漠怔了一怔,而后冷冷的说了两个字:“但愿。”但愿你把她护的好好的,但愿我没有这个机会。

顾远航送走了这三人,有些失落的站在水房中,点好一根烟,这几天,他抽烟的次数急速的上升,简直就和以前一模一样的了。

顾远航回到病房时,顾竞然已经离开了,诺大的病房里,只有苏齐洛了无生气的窝在床上,好像在哭的样子。

顾远航走了过去,拿了纸巾给好擦眼泪:“别哭了,对眼晴不好。”

苏齐洛没法形容现在的心情,怎么说呢,很难过,很难过,心里跟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孩子没了,说实话,她和负一大部分的责任,如果她听顾远航的话,好好休息,好好吃饭,没准孩子不会没有的,可是她没有听话,她甚至还说这个孩子就不该存在,现在好了,孩子真的没有了…

顾远航那怕是骂一骂她,她心里也许还会好受一点的,刚才顾竞然给她说,她在手术室里出来后,顾远航吐了口血的事情,当时她有点不相信,可是顾竞然说,让她好好想想吧,这是顾竞然第一次为顾远航说好话。

这事顾家人还不知道,知道了的话,还不定怎么着呢。

所以苏齐洛这会儿,也是慌乱的,在醒来的第一时间,知道孩子没有了之后,除了心痛,还有一种轻松的感觉,没了孩子,她和顾远航这段婚姻也就到了尽头,可是现在,她不确定顾远航是怎么想的,特别是听顾竞然说了那些之后,她也不确定自己的想法了。

顾远航越是劝着她别哭,这丫头哭的越厉害,顾远航那本来冷掉的心又回暧了不少,这丫头也是爱那个孩子的吧,要不然不会这么伤心,他就知道这丫头不会那么狠心的。

紧紧的把床上的人儿抱在怀中,陪着她一起落泪,这是他们当父母的为那个来不及看一眼这个世界就死去的孩子而落的泪。

同一片蓝天之下,这夫妻两人抱在一块儿痛哭呢,却不知另一个地方,也有一个女人垂死挣扎在医院里。

L市人民医院里,齐民大姐家的女儿,那个苏齐洛管她叫凤姐的女人,都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这一路上肚子隐隐作疼,可是山里人,一向粗枝大叶,根本就没有放心里去。

等到了L市,上厕所时,见了红,以为是月经,可是肚子疼的越来越厉害,这才慌了起来,一行人也来不及想着齐民的骨灰的事情了,就把凤姐送到了当地的医院。

凤姐来之前也不知道自己怀孕了,这会儿到了医院才知道自己怀了一个月的身子,医生说宫缩的厉害,可能要流产,于是凤姐就被安排住进了医院。

刘爱梅也是跟着回来的,丈夫的骨灰下葬,她不可能不跟来的。

跟着到了医院后,就觉得晦气,自从到了B市就没一处顺心的事情,这会儿又到了医院。

可是为什么,当医生说凤姐怀了身子,宫缩严重时,自己的女儿齐悦会那么惨白了一张脸,刘爱梅心里敲起了响鼓。

借口回娘家拿点衣服,拉了齐悦出了医院。

到了医院外面,看着全身发抖的齐悦,刘爱梅皱着眉头问:“悦悦,你给妈说,你是不是做什么坏事了,你凤姐流产和你有关系?”

刘爱梅这么说时,心里还在想着,这齐民大姐家的女儿和她家远无仇近无恨的,这齐悦也犯不着呀。

齐悦听母亲这么问后,哇的一声就哭了,她也就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就是平时嘴巴毒了点,可到底是个孩子呀,做了这样的事情,连呆在B市的勇气都没有,就跟着回了L市,她甚至都想好了,要是得到信苏齐洛那边真出了事,那她就不回B市了,学也不上了。

可是没想到,这才半道上,凤姐就出事了,本来她自己也喝了那水的,当时心里还忐忑着,要是这真是毒药的话,自己也死了就算了,可是她没事,但凤姐为什么会怀孕呢,凤姐这会儿肚子里的孩子保得住保不住还是个问题,所以她怕了,苏齐洛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刘爱梅没有想到齐悦会做了这样的事情,当下就给了齐悦一耳光,嘴里骂道:“你个作死的东西,那小婊子也没有了娃儿,还能在顾家威风么?她要不能在顾家吃香的喝辣的,我们以后怎么办呀。”

瞧瞧吧,这就是刘爱梅,她打齐悦,不是因为齐悦害了两条人命,而是因为苏齐洛如果失去在顾家的地位,那她就沾不了便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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