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沙漠冷冷的一笑:“是吗?你倒是还知道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呀?”秦沙漠丢下了这么一句话后就离开了。
白晓这才松了口气,而后转过身来看向唐萌萌:“萌萌姐,以后别这再这样了。”
唐萌萌的确是玩了点小心眼的,刚才唐楠只是打电话问他们在那个包间,那时候他们三人也到了这餐厅的,看到唐萌萌的车了。
但是没想到,却是在门口听到了唐萌萌说的那样的话。
苏齐洛的质问,可不就是唐萌萌想说的话吗?
唐萌萌没有否认,只是轻哦了一声,再抬头时,白晓却是已经在两三步之外了。
“小白,你是不是也喜欢苏齐洛。”
白晓不答反问:“这重要吗?”他喜欢谁,不喜欢谁,从来没有人问过他的意见,所以这一点也不重要。
唐萌萌愕然,她怎么没有想过白晓也会有喜欢的人呢,先前秦沙漠带了苏齐洛离开B市,自己一气之下就借着酒劲跟白晓上了床。
不找别人,只找白晓上床,是因为她知道,如果要是跟了别人上床,她不会对沙漠死心,那么最合适的人选就是白晓。
三个人是好朋友,如此以来,等于彻底的断了自己跟沙漠之间的可能性。
唐萌萌就是这样的姑娘,爱的时候,她能为了一个男人扔掉自己的公主外衣,把头发剪断成男孩一样的,泥里爬水里滚的一路走来。
可是十年的坚持,还换不来男人的多看一眼,始终是兄弟,朋友,毫无男女之情,她还有何好坚持的。
她可从来不相信坚持下去就会是胜利这样的话,她认为那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事情罢了。
……
再说苏齐洛跟着唐楠楠坐上了车,唐楠楠问她去哪儿,苏齐洛想了想就问了句:“你知道他们给顾远航选的墓地在哪儿吗?”她想去看看,虽然她不相信顾远航真的死了,但是顾家人还是用顾远航的衣服做了衣冠冢。
唐楠楠点头,开了车带苏齐洛往那一处赶去,去的正是顾远航埋葬那个未出世的孩子顾天宇的地方。
这地方唐楠楠不是第一次来,上次给那未出世的小娃儿下葬时就是唐楠楠陪同着来的。
当苏齐洛看到那个贴着一张合成照片上面写着顾天宇的名字的墓碑时,惊得睁大了双眼,指着那张照片问:“这是,这是……”
如果不是自己亲眼看到,听别人说,她一定不相信的,怎么会有人跟她长的这么想,再一看又有点像顾远航。
“啊,你不知道这个吗?”唐楠楠显然很吃惊,他以为苏齐洛知道的。
苏齐洛茫然的摇头,直觉上认为,这是跟她有关系的。
果不其然,唐楠楠说,这是顾远航找人做出来的,里面埋葬的是他们上次那个未出世的孩子,这名字也是顾远航给气的,相片是合成的。
苏齐洛伸手抚摸上那个照片,眼泪哗哗的往下落,这时候肚子里的宝宝好像也很兴奋,动的也很欢快。
苏齐洛**低泣,为什么在没有你的时候,我才发现你的好,你的在乎。
不,也许她一直知道顾远航的在意,可却是装作不知道,现在的一切,大概就是上天来惩罚自己的吧!
苏齐洛在那儿呆了没一会儿,就离开了,神情上,好了许多,唐楠楠还担心她会太伤心,但她只哭了一会儿,就抹干了眼泪,说要回家。
于是唐楠楠就带她离开了墓地,回家……却不是回顾家,是回顾远航给她的小家。
告别了唐楠楠,苏齐洛一个人走向花园小区,一点也有意外出现在小区门口的人——秦沙漠。
秦沙漠好像特别的喜欢黑色,永远都是一身黑色的手工西装,头发也是一丝不勾的没见一点乱,今天还带了一副墨镜,很酷,很多黑社会老大的感觉。
苏齐洛笑了笑走过去,秦沙漠有点尴尬的看着她:“齐洛,我有话想和你说。”
苏齐洛点头:“正好,我也有话要跟你说。”
秦沙漠哑然:“那你先说吧。”
苏齐洛点头:“我想了想,觉得当你妹妹还不错的,真心不错,以后我孩子有个混黑道的舅舅比较不会吃亏。”
秦沙漠挫败的低头,他就知道会这样,虽然早说放弃了,可是听了这话,心里还是有点伤感的。
“恩,放心,肯定不会让吃亏的。”秦沙漠随口应着。
苏齐洛点头问他:“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事呢?”
秦沙漠笑着揉了把她的头发:“萌萌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们讲。”
苏齐洛笑了笑:“恩,有需要肯定找你们,不会客气的。”
秦沙漠看到她这时候还笑得出来,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滋味来,想安慰一句,可是今天她在追悼会上说的话,通过扩音器,他们几个也是听到了的,所以想安慰的话,都收了回来,根本无从安慰,她需要的也不是安慰。
……
苏齐洛自己回了小家,手机没有关机前,接了一二三四五六个电话,顾父打来的,顾母打来的,顾清萍打来的,顾竞然打来的,齐扬打来的……
想到每个人和自己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苏齐洛觉得有点好笑。
顾竞然还说要过来陪她,苏齐洛也拒绝了,这是她自己的家,她不想让除了顾远航这外的人踏足其中。
……
最终,顾远航的葬礼苏齐洛还是出席了,但却是远远的站在那儿,冷眼看着那些人们把那只装的一套作战服的盒子子下葬。
祈忠义从那次飞机上见到苏齐洛之后就一直细心的观察着苏齐洛,所以这会儿,在所有人都围着顾远航那墓碑之时,祈忠义却是走了过去:“丫头,你怎么站的这么远,那可是你丈夫呀?”
苏齐洛笑着说:“您说错了。”
“哦,那儿错了民?”祈忠义觉得这丫头有点好玩。
苏齐洛很严肃的回望着祈忠义,一副认真得不得了的神情开口道:“那不是我我丈夫,那只是我丈夫的衣服而已。”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祈忠义真想大笑出声,这丫头有点意思,一般的女人遇上这事,早哭的分不表东南西北了。
可是这丫头却像个看戏人那般,冷眼看着所有的人在忙碌着。
“哎,丫头,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现实有时候就是这样残酷的,作为军人的妻子,你要去理解,更要学会承受。”祈忠义语重心长的开导着苏齐洛。
苏齐洛却是不以为意的说了句:“首长,你为什么以为祁新澜没有死呢,仅仅是没有她的消息,还是没有找到像顾远航这样的衣服做证据?”
祈忠义愣了愣,为什么?很多人问过他,三四年的时间过去了,为什么还不给祁新澜办葬礼,就是没有找到人,也可以办衣冠冢,但他一直没有着手办这事。
为什么?那是因为在心底里坚信,她不会那么轻易的离开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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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5:一百六十五(万更)
而此时,苏齐洛也是坚持,顾远航不会舍得丢下他们母子三人而离开这个世界的,正是有这样的思想,所以才坚信,那个人还活在这世上。
葬礼简单却又不失隆重,只是这场葬礼在苏齐洛的眼里,却如同一场闹剧那般的无趣。
葬礼过后,顾母因痛失爱子悲伤过度而住进了医院暂时休养,顾父呢,出了这等大事,也早办了内退,每日都在医院里照顾妻子。
顾清萍跟方子谦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结束了,应该是结束了。
因为顾清萍话变得少了许多,偶尔一次苏齐洛刚提了一个‘方’字,也不是说方子谦的,顾清萍却是抬头说了句:“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为什么结束?
顾清萍没有说个一二三来出来,苏齐洛也没有问为什么?这不是她该操心的事情。
再过一个月就是阳历的新年了,这过去的一年,不管是之于苏齐洛还是之于顾家来说,都是多灾多难的一年。
顾清妍跟大胡子杀人的事件,也被正式审判下来,判二人故意杀人罪,且情节恶劣,故排除死刑。
执行死刑前,顾清妍提出要见一见顾家人,顾母身体不好在医院,断然是不能去的,顾父本来就不喜欢顾清妍,当然也不会去。
顾清萍更是对顾清妍的那些行为深恶痛绝,所以也不愿意去,只有顾惜个小人儿,还分不清谁好谁坏,嚷嚷着要去看姑姑。
到现在,顾惜似乎都不知道妈妈是怎么死的,也许她根本就不知道苏心蓝的死,还一直天真的以为姑姑是这世上最爱她的人。
出了这么多的事,顾惜也成了一个可怜的娃儿,有时候,苏齐洛会在想,如果顾远航真的就这么不回来了,谁最可怜?
好像顾惜比较可怜,最起起自己肚子里的宝宝还有自己这个亲生妈妈在身边,而顾惜呢?
亲生妈妈死了,还是让自己以为最亲的姑姑害死的,苏齐洛不知道这些事情,如果顾惜长大了的话,将会如何面对。
顾家接二连三的出了这些事,顾清萍的意志也是消沉了许多。
这全部的重任,好像落在了苏齐洛的肩头,顾惜多半时间,也是跟着苏齐洛在一起的。
只有晚上的时候,顾母怕顾惜会累着苏齐洛,故而让顾惜跟着顾清萍一起睡。
苏齐洛到现在还记得那天去看顾清妍时的情景,那天是她带着顾惜去的。
隔着铁窗,顾清妍的长发早让剪成了小平头,脸上全是落寞的神情,只两三个月的时间,已然变了一个人那般,完全看不出从前顾家小姐的模样了,身上穿着大黄色的囚服,看到苏齐洛时,那眼中竟然还满是恨意。
苏齐洛想,顾清妍怕是到死都不明白自己错在那儿了的。
对于这种有偏执狂的人来说,苏齐洛是一点也不同情她的。
“姑姑,姑姑……”
顾惜的身高还够不到能那窗台前,所以在下面跳着脚喊着姑姑。
苏齐洛无奈的低下身子,把她抱到圆凳之上,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顾惜长大后要知道苏心蓝是怎么死的,还会不会记得她小时候这么喜欢过这个杀了自己妈妈的姑姑呢。
“你怀孕了?”顾清妍看着苏齐洛那一身孕妇装,不得不说,她很嫉妒,如果不是手上带着手铐,身边还有警察在看着,她一定不会让苏齐洛这女人好过的。
苏齐洛倒是不怕,这儿可不是顾清妍能撒起野的地方。
“是呀,怀孕了,顾惜马上就有弟弟或妹妹了,也可能是一个弟弟一个妹妹。”苏齐洛笑的很幸福,炽白的日光灯下,苏齐洛就像是一个胜利者在炫耀着自己的胜利那般的对顾清妍这样说。
顾清妍想死的心都有了,可还只能是手紧紧的抓着铁窗,隔了铁窗,隔了钢化玻璃,她根本就近不得苏齐洛的身。
苏齐洛那让压抑了多日的心情,终于因着顾清妍的嫉妒恨变得轻松了起来,怪不得有的人会骄傲呢,原来骄傲是这种感觉,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也是一件不错的享受嘛,特别是看着这坏人有了坏报,恨得牙痒痒,可又拿自己没有办法的样子,最解气了。
“姑姑,妈咪肚子里有两个小宝宝呢,医院里的护士阿姨们说爸爸好厉害的,一次可以中两个……”顾惜奶声奶气的把在医院里偷听到的护士阿姨们说的话学了出来,虽然她并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反正就是好话的意思。
苏齐洛闹了个大脸红,现在的小护士可真真是什么都敢说呢。
顾清妍算是看明白了,这苏齐洛今天就是来看她笑话的。
“呵呵,苏齐洛,你有什么好炫耀的,你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哥爱的是谁吧,你以为会是你吗?”顾清妍怎么会是苏齐洛那么得意的在她面前笑呢。
只这么一句话,成功的让苏齐洛脸上的笑容僵直住了,而这正是顾清妍想要看到的,她要撕裂了这女人脸上那幸福的表像,让她跟自己一样的悲惨。
“苏齐洛,你大概不知道我哥为什么会娶苏心蓝吧。”顾清妍顿了一顿。
苏齐洛诧异的抬头,明知顾清妍是没按好心的可是她还是想听一听这女人能说些什么。
顾清妍得意的一笑:“苏心蓝,祁新澜,你没觉得他们很像吗?”
苏齐洛点头:“名字很像呀。”都叫心蓝,不过那字写起来不一样的。
顾清妍气得不行,心想,这女人是猪呀,怎么就不知道多想一下呢。
“我哥爱的是祁新澜,所以才会娶了跟祁新澜名字相同的苏心蓝。”顾清妍说完后,一副洋洋自得的模样,好像这是世上最好玩的事情。
苏齐洛点头:“那又如何?”爱的是谁重要吗?她现在连顾远航的人都找不到,还能管得到他爱的是谁吗?
顾清妍看苏齐洛那样子,恨得牙痒痒:“你到底爱不爱我哥。”她都怀疑这个女人,不爱顾远航的,不然为什么能一点醋也不吃呢。
苏齐洛从包包里给顾惜拿了牛奶出来给她喝,而后低头问顾惜:“我们回去吧,动画片要开始了,想不想看呀?”
顾惜看一眼顾清妍,心里好忧伤,姑姑为什么只跟妈咪讲话,都不理她呢,她很想姑姑呢。
“苏齐洛,你别得意,我哥这次出任务就是去救祁新澜的,你等着吧,总有一天,你会被甩掉的。”顾清妍生气的大吼。
苏齐洛抬起头来,冷冷的看她一眼:“放心,我已经让甩了,你可以安心上路了吧,顾清妍没有想到你到临死前还是如此的执迷为悟,你就留着你的执着到死吧,死了也不会有人为你掉一滴眼泪的。”
顾清妍气的嗷嗷大叫:“苏齐洛你不要得意,我诅咒你不出孩子来,顾远航的儿子只能是我生的,我诅咒你们顾家断子绝孙。”刑警适时的上前制住了她。
苏齐洛二话不说的把顾惜抱了下来,往室外走去,本就不该来,如果不是顾惜一直吵着来,她也不想来的。
到了门外,顾家的司机等在那儿,载了他们直接去医院,今天还是顾母出院的日子。
“少奶奶,你可真是好心,还来看二小姐,要我说这样的人,就不该有人来看她的,太没良心了……”
司机是顾家的老司机了,跟了顾家人很多年,所以对顾家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知道的也是最清楚的,很是不赞同苏齐洛来看顾清妍的。
苏齐洛笑了笑,她来这儿,不是为了看顾清妍,而是为了满足顾惜的心愿。
也许顾清妍不是真心对顾惜好,但却不能否认顾清妍对顾惜付出的心血。都说孩子是最敏感的了,如果顾清妍没有付出一点真心对顾惜的话,顾惜也不可能这么的想念着顾清妍的呀。
顾惜从那儿走出来之后,好像有点伤感的样子,苏齐洛揉揉她的发顶问道:“怎么了,不高兴吗?”
小娃儿点头,靠在苏齐洛的怀中问道:“妈咪,你会不会以后有了小弟弟就不管顾惜了?”
苏齐洛愣了一下神,没有料到顾惜会有此一问,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有想过,倒也是她的疏忽了。
“怎么会呢,等妈咪生了小弟弟,惜惜就是姐姐了,可以带着弟弟一块儿玩,等弟弟弟长大了,有人欺负顾惜时,也会有弟弟保护顾惜的,这样不好吗?”
“好像也不错的样子。”奶声奶气的童音里,透着股稚嫩与纯真,小孩子还是很好哄的。
苏齐洛笑了笑,看着顾惜,心想,以后顾远航会不会回来,她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顾惜不是那么可怜。
到了医院,接顾母的时候,顾惜看到奶奶后,有点高兴又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顾母问了几句,顾惜就把去看姑姑的事情说出来了。
顾母有点生气苏齐洛带着顾惜去哪种地方,而且还是在苏齐洛有身孕的情况之下。
这是苏齐洛始料未及的,但却是看到顾惜那一脸闪着精光的笑容。
苏齐洛瞬间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但当时也没有说什么,她以为只是一个孩了的,却不曾想,这就是个两三岁的孩子,却是给她摆了一道的。
事后,苏齐洛想想也没有什么,顾惜有苏心蓝那样的母亲,再有顾清妍那样的姑姑在身边一直教导着,这么小会有点小心眼,也属正常,好在以后的岁月里,不会再有这些。
顾家现在已经搬到郊区跟顾老爷子相邻的一幢别墅里,这别墅是老爷子早年就买下来给三个儿子的结婚礼物。
老大和老三倒是一直住在这儿,就老二家,当年因为两对年轻人那样的关系,顾母一直没有搬进来。
如今,顾母也见过几次老大媳妇柳如烟,两个人说开了之后,还是顾父提议搬回来住,而顾母也没有什么意见。
所以,趁着顾母住院这些日子,顾父早把家搬到了这儿。
顾家人难得的围坐在一起,苏齐洛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多顾家人,包括顾竞然的父母。
午饭过后,各自离去,别墅里也清净了下来。
家里还是陈姐收拾的,陈姐的那个脑瘫儿子,前些日子也不幸去世了,如今陈姐也就一个人,索兴就把家时的房子给卖掉,住到了顾家。
顾母在经过这些事之后,明显的变老了许多,可是跟顾父之间的感情,却是更进了一步,比较明显的就是,家里的什么事,她都不再管了,一副有事顾父说了算的神情。
苏齐洛拉了顾惜上楼,去休息,走在楼梯上的时候,她紧紧的抓住扶手。
顾惜走在她的身边,有点发怵的看着她,那一双无辜的大眼晴,让人看了都忍不住的可怜。
到了房间,儿童房,装修的很漂亮,苏齐洛帮她把床铺好,而后坐在床上,拉过一张小椅子。
顾惜眼晴红红的先开了口:“妈咪,我错了,我不该给奶奶说去看姑姑了。”
苏齐洛看她这样心里有点怕怕的,顾惜现在这样子,像谁?最像顾清妍了,还好顾惜长的很像苏心蓝,不然的话,她都要忍不住的怀疑顾惜到底是谁生的了。
“惜惜,你能告诉妈咪,你为什么要那样做吗?”这是她不解的地方,顾惜为什么要这样做?
小娃儿眨巴着一双泪眼,那神情,那委屈的模样跟顾清妍学了个十成十的像:“我要说了,妈咪就不生气了,不会告诉奶奶吗?”
苏齐洛没有点头,反倒是蹙眉头开口了:“是的,我不会生气,但是顾惜,今天妈咪不生你的气,不是因为你的眼泪,眼泪是可以得到别人一时的怜悯,但时间长了,人都会烦的,所以,妈咪希望顾惜当一个可以勇敢讲出实话的好孩子。”
顾惜似懂非懂的看着苏齐洛:“我不喜欢妈咪你生小宝宝,姑姑说过,妈咪生了小宝宝就不会爱我了,爸爸也不会爱我,爷爷奶奶也不会爱我,都爱小宝宝了。”
苏齐洛心疼的看着眼前的顾惜,果断的,这丫头是中了顾清妍的毒了。
“姑姑什么时候说的?”
顾惜想了想,好纠结,姑姑说很多话不能告诉别人的。
“好,惜惜不想说的话,就不说,但是呢,妈咪想跟你说一件事。”苏齐洛想呀想呀,终于让她想到怎么跟顾惜解释这件事情。
还是拿的成家三兄妹做的比喻:“你看,爸爸是姑姑的哥哥,奶奶还一样的爱爸爸对吗?所以顾惜有了弟弟或妹妹,妈咪跟爸爸还会一样的爱顾惜。”
顾惜眨巴着眼晴,一副我没有听懂的模样,苏齐洛挫败的低下头来,而后看到顾惜床上的芭比娃娃,眼前一亮:“那,这个,顾惜喜欢吗?”
小娃儿点头,苏齐洛继续说:“那下次妈咪再给你卖新款的娃娃,你要吗?”
“哇,新款的吗?是电视上那个粉红色,带蝴蝶结的那款吗?”
苏齐洛也不知道顾惜说的是那款,不过还是点头:“恩。”
“喜欢,好喜欢,妈咪你给我买了好不好?”小娃儿最喜爱的就是这类娃娃了。
“恩,买了可以,但是你会不会只喜欢新娃娃,不喜欢旧娃寻了呢?”苏齐洛适时的引导着顾惜。
顾惜想了想,似乎有点明白了,不过这个旧娃娃是她的第一个娃娃,她很小心的玩,保存的很好,当然不会不喜欢了,就算有了新娃娃,旧娃娃的存在也是不一样的。
“妈咪,我明白了,妈咪生了弟弟妹妹,肯定也会喜欢弟弟妹妹,但顾惜也是不同的,对吗?”
苏齐洛长吁一口气:“那是当然的了,每个人的存在,都是独一无二的,爱是需要分享的。”
从那会儿后,苏齐洛一直都特别的注意对顾惜的教育问题,为此还特别的上网加了许多妈妈群去了解其它的妈妈都是怎么处理类似的问题。
可以说在苏齐洛的两个孩子出生前,她差不多已经能把网络上列举的各种教孩子的方法,完全掌握在手中了。
好在也就是一个两三岁的孩子,以前是因为太过孤单,而受了顾清妍的不良影响。
住在别墅区后,顾惜作为顾家下一代的第一人,那自然是受到了所有人的关爱,也就是两三个月的时间。
小娃儿已经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许多,开朗了,不再那么爱哭了。
转眼间,又是三个月过去,苏齐洛的肚子已经很大了,七个月了,去产检的时候,医生时,发育良好,再过一个多月就提前入院做生产的准备要好一些。
这几个月里,没有一点顾远航的消息传回来。
苏齐洛的心也从最开始的坚信,到现在的怀疑,她真怕有一在,自己会推翻了自己一开始许下的豪言壮语。
齐扬他们经过了最初的理论课和基本体能课训练,在春节的时候终于得到了可以回家的机会。
齐扬已经没有家了,好在顾竞尧把齐扬拉到了顾家。
这一天正是除夕,苏齐洛去开门时,就看到站在门外的弟弟,变了好多,似乎长高了一些,以前是很白净的一小伙子,现在变得壮实了许多,也黑了不少。
“姐,你还好吗?”齐扬看着苏齐洛那么大的肚子,有点担心的问着。
苏齐洛拉他进来:“很好,刚还正说着你们怕是不会回来过年了呢。”
“姐,是方队长送我们回来的。”齐扬小声的说着,顾远航的事情过去那么久了,要说齐扬没有一点私心也是不可能的,虽然这么想挺对不起顾远航的,但是他更想让姐姐过的幸福一点。
苏齐洛愣了一愣,从H市回来后,出了顾远航的事情之后,随着顾清萍说的跟方子谦分手之后,似乎就没有听到过方子谦的任何消息。
“哦,他过年也要回家吧。”随口这么一问。
齐扬却是叹气:“没有,他说他回队里去过年,姐,他肯定还在外面,你要不要去看一下。”制造机会呀,就是这样制造出来的。
苏齐洛哑然:“齐扬呀?你这是做什么?”
齐扬不好意思的挠了下不长的头发:“姐,对不起。”
苏齐洛摇摇头,最终还是在扶着腰走出了家门,别墅的门口处,果然停了一辆黑色的军用车,而那人,正靠坐在椅背上,吐着烟圈儿。
这一刻,苏齐洛似乎有一点点迷惑,使劲的眨巴了下双眼,这才叹口气,刚才她竟然以为看到了顾远航。
当真是出现了幻想呢,摇头走近了几步,蹙起眉头:“方子谦,要到家里坐坐吗?”
方子谦听到这道柔嫩的嗓音之时,惊的烟气也呛到了嗓了眼里,轻咳了几声后才推开了车门:“齐洛,那个,你怎么在这儿?”
苏齐洛失笑:“这是我家,我不在这儿在哪儿?”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方子谦也有点词穷了。
“你过年不回家吗?”苏齐洛适时解了方子谦的尴尬。
方子谦点头:“恩,刚调回来,队里事多,就不回去了。”
苏齐洛点头,两人这间好像是多年未见的朋友,又像是刚认识的陌生人一样,多了几丝生疏。
“齐洛,那个……”方子谦似乎想问些什么,又似乎不好意思问一样的。
苏齐洛却是开了口:“恩,我很好,孩子也很好,再过两个月就要生了。”
方子谦点了点头,颓废的垂下手来:“那就好。”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苏齐洛挥手告别方子谦就要往回走时,一转身,小腿却抽筋了,从五个多朋开始,小腿就肝不定时的抽筋,很疼。
方子谦本就是要看着她进去的,可是看她站在那儿不动,好像有点不对劲,大步的走上前,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烟味了。
“齐洛,你怎么了,怎么了……”担心的问着,却不知他们身后站着正是刚刚回来的顾清萍。
苏齐洛疼的说不出话来,贝齿轻咬着红唇,指着一边的长椅,方子谦会意的扶着她走了过去。
苏齐洛坐在那儿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好在怀孕后穿的都是软底的鞋子,尽量的把脚趾头弯曲一点,等了五六分钟后,那股子疼劲才算是缓和了一点。
开始肚了不太大时,还能自己弯下身子揉揉腿的,可是现身子都弯不下去,自然也没有办法揉了,每次疼时,都只能硬生生的挺过去。
苏齐洛还记得在请教一些生产过的妈妈们时,别人说,如果腿抽筋,可以让老公帮忙揉揉,会疼的轻一点。
那时候苏齐洛就在电脑前苦笑,老公,这个词,她都好长时间没有想起来了。
“呼,我没事,就晃腿有点抽筋,已经好了。”苏齐洛勉强的扯出一抹笑容来。
顾清萍听到苏齐洛这么说时,走了过去:“嫂子,回家吧。”
方子谦听到顾清萍的声音后,直直的站起了身子,好像有点吃惊的样子。
但顾清萍却是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扶了苏齐洛就要往家走。
苏齐洛点头跟方子谦告别,从头到尾,顾清萍都没有看方子谦一眼。
方子谦目送这姑嫂二人离开,叹了口气,心想,这顾清萍还真是气性大呢,到现在还生气呢,真是个一点也不可爱的丫头。
“清萍呀,我跟方子谦没什么的,刚才他送齐扬回来,我……”
苏齐洛不知道为何要给顾清萍解释,但如果不解释,似乎又说不过去。
小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顾清萍身上的变化最为明显,原本一直英姿飒爽的顾清萍,现在也畜起了长发,原本喜欢大声说话的她,也变得温软细语。
顾家人都当是女大十八变,可是苏齐洛知道顾清萍的改变是为了谁。
是夜,今天是除夕,是要守岁的,顾家倒也没有这个规矩,所以早早的就让人都去睡了,特别是苏齐洛这个孕妇。
顾母打算过完十五就让苏齐洛到医院里住下,这怀着两个可不比一个的,得格外的甚重才是。
顾清萍现在自家的公司里上班,也住在市里,不过回到家时就跟苏齐洛一块儿睡,现在苏齐洛可算是顾家的重点保护对像,就连洗澡也是有人陪着,平时都是陈姐或者顾母陪着,现在顾清萍回来了,自然顾清萍陪着的。
苏齐洛看着顾清萍帮她穿衣这些,也是打心眼里感激的,顾清萍小心的扶了苏齐洛出去,而后要给她揉揉腿。
“不用了清萍。”
顾清萍却是坚持:“嫂子,就当我是替我哥伺候你的还不行吗?”顾清萍说这话时眼睛都红红的,而后苏齐洛感觉到有眼泪落在自己的腿上。
“清萍呀……”苏齐洛长叹一声,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嫂子,你会不会再嫁给别人?”顾清萍揉了一会儿,抬起一双泪眼看向苏齐洛。
苏齐洛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是顾家人不一样,他样都以为顾远航牺牲了,所以,这些时间以来,每个人对她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惹了她不快一样的,但没有人这么问出口,顾清萍倒是第一个开口问的。
苏齐洛没有直接的回答顾清萍这个问题,倒是反问了一句:“你怕我再跟方子谦在一起吗?”
顾清萍听到方子谦的名字一脸的生气:“嫂子,你要跟谁在一起都行,就不是许跟他在一起,不然的话,我是不会认你这个嫂子的。”
苏齐洛听出个所以然来了,这顾清萍恨方子谦恨到这样了呀。
“你们到底为什么分手的?”这是顾清萍跟方子谦分手这么长时间以来,苏齐洛第一次问出口。
顾清萍冷哼一声:“他太过分了,怎么能那样对你和我哥,这样的人人品有问题,我是瞎眼了才喜欢他的。”
苏齐洛愕然,她本以为是方子谦不爱顾清萍,才分手的,但没有想到顾清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原来,顾清萍是无意间知道了方子谦曾对顾远航和苏齐洛做的那些事,当下就给了方子谦一耳光,说了分手这二字。
她跟方子谦的这段恋爱,本来就是顾清萍爱方子谦多一点,就算顾清萍一开始知道方子谦之所以跟自己交往也只是找个光明正大见苏齐洛的身份时,顾清萍都没有那么生气。
但是当知道方子谦曾经做过的那些事后,顾清萍就忍不住了,就像她说的,那是人品的问题。
“清萍呀,我不能劝你要原谅他,但是你要好好的为你自己想一想,如果你真对他死心了的话,过完年就听妈妈的话,开始相亲吧。”
苏齐洛觉得顾清萍该是没有死心的,对于顾清萍跟方子谦之间,成与不成,都跟她没有太大关系,但她却是希望他们都能幸福的。
……
新年的钟声响起时,人们也迎来了新的一年,屋外噼里啪啦的炮竹声此起彼伏的响起,苏齐洛静静的睡在大床上,侧目可以看到睡的安稳的顾清萍。
肚子里的宝宝似乎也感染了这新年的喜庆,欢腾着东跑西顾,苏齐洛伸手抚一下调皮的孩子们。
长夜漫漫时,她经常这样醒来,静坐在这黑夜中,微微的闭上双眸,想起那不知道在何方的男人。
在心底默默的说了一遍又一遍,顾远航你一定要回来,一定要回来。
可是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到现在,她在心底说的却是:顾远航,你还会回来吗?
同一片蓝天之下,那片死亡海域的后方,的确有一大片不为人知的土著之地的存在,而这会儿,在遥远的北方,已是飘着雪花过年的盛况,但在这儿,却是阳光普照,热浪阵阵袭来的炎热天气呀,不少光着膀子的男人们在田间忙碌着。
那一片极其壮严又美丽的花海,可若是不了解的人,会奇怪,究竟是什么样的花,会这样的漂亮,但那站在田间除草的男人却是明白。
他到这儿半年来,三个月前醒来后,就到了这花场开始干活,他那光着的背上还有让**炸伤的痕迹。皮肤在太阳光下,晒的黝黑到发亮。
“阿新呀,你家阿郎好像比以前更结实了一些呢。”不远处在干活的妇人中,一个妇人对着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这么说着。
“就是呀,看看你家阿郎可是咱们这儿最男人味的了,话说,阿新,你这大着肚子快生了,还能满足你男人吗?要是不能,咱姐妹们可以替劳呢。”有一乌黑抹漆的女人凑过来说着。
“怎么,你们这就不嫌弃我家阿郎脸上长的丑了。”叫阿新的女人,肚子已经很大,好像随时都会生产的样了。
细看的话,她也长的极其漂亮,那一双大眼圆溜溜如黑宝石那般,跟这儿的女人一样,黝黑中乏着健康的光泽,手上正拿着一件衣服在缝缝补补的。
这叫阿新的女人,正是失踪了多年的祁新澜,她没有死,而是让这土著族的一个男人救了回来,醒来后就被迫当了那男人的妻子,已经生过一个孩子,肚子里是他们的第二个孩子。
这里是真正的土著之族,长年在死亡海域的岛上种植一种特殊的植物,而换取廉价的劳动果实。
没错,这就是东南亚最大的毒品原料供应基地,原先只是一个偶然的机会,有人误入此地,发现了这儿可以种植罂粟花,后来就人来把这岛据为已有,这岛上原本全是原著居民,而现在只有一半是原著居民,其它的那控制了这座海岛的黑道老大派来干活的苦力。
别看这一处无人看守,可是却也无人能独自出了这海岛,而且岛上的人,多半是已成家的夫妇,有孩子,孩子大了之后可以帮你们把孩子送出岛去,这样就更好的控制了这群人。
而把祁新澜掳来当妻子的阿郎则是这岛上的原著居民,那一天,正好是阿郎出海打渔想给怀孕中的妻子吃点有营养的,不曾想,会遇上独自乘坐橡皮艇的顾远航。
在那死亡海域附近,都藏有为数不少的**,而他们这些土著居民更是有枪支配用的,当时阿郎以为顾远航是坏人,所以顾远航胸口那一枪是阿郎打上的,但随后近一点发现顾远航身上穿的作战服,跟妻子阿新的一样,所以打算救了顾远航,但却是无意间触动了那**,危机关头,那个叫阿郎的男人把顾远航救上了自己的船,不过他自己也却也是受了伤的。
之后呢,在家里等不到丈夫归来的祁新澜,到海边,看到了飘回来的船只,看到那船只上面的人,当下就吓了一大跳,一问之下,才知道是阿郎打伤的。
好在祁新澜当年也在军医那儿学了几手,好在也只是普通的猎枪,又是远程射击,并没有伤及要害,所以这种伤,在这样的条件之下,死马当成活马医,子弹也是取了出来。
“啊……”祁新澜感觉到肚子疼了起来,手中的针不小心就扎上了手指。
“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了,是不是要生了?”边上的大婶这么说着时,就冲那花海边上喊着:“阿新家的,你家阿新要生了……”
顾远航还是不太习惯这个称呼,但却还是抬起头来了,在这儿遇上祁新澜,是他没有想到的,在这儿看到这么大片的毒品原料供应基地,更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那个个叫阿郎的男人,临死前抓住他的手垦求的话,他更是深记在脑海中:“求你了,一定要毁了这里,一定不要让罪恶的的源头再流传下去。”
阿郎是在顾远航康复后没多久死掉的,用命换了顾远航安全的呆在这儿,毕竟这岛上多了一个人,会引起别人的质疑,阿郎之所以会自杀,也是因为自身的毒隐越来越大,七八年的时间,毒隐早就掏空了他的身体。
那群毒犯当初之所以能霸占了这座小岛,那也是因为他们利用毒品控制了这岛上的原著居民,而这阿郎就是其中之一。
毒品这东西,一旦沾上了,就很难戒掉,这里的男人们,十个有九个半都得有毒瘾,所以那些毒贩们才不担心这些人会逃走。
“来了。”低沉的嗓音,脸上更是漆黑的看不出本来的面目来,头发也是散乱的他作工的这一处,这些人也是新来的,跟原先的阿郎不太熟悉才没有认出来。
顾远航抱了祁新澜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所谓的家,也不过是一处用竹子搭起来小阁楼罢了。
“阿娘,阿娘,阿新要生了……”
阁楼里走出一个中年女人,个子小小的,一听说阿新要生了,赶紧的走上来,让先把阿新放到屋子里,而后让吩咐顾远航去烧水。
这阿娘是阿郎的亲生母亲,也是这岛上的原著居民,儿子的死,这阿娘也是记在心里的。
可是顾远航能帮助他们这些原著居民脱离这儿的生活,为儿子报仇,所以阿娘也是心甘情愿的接受了顾远航的存在,并替他掩护的。
顾远航烧了水,端进屋里,而后退到门外,门外还着着一个小娃儿,三岁左右的样子,很黑很瘦,头却是大大的。
“阿木,过来。”顾远航招呼着,这是祁新澜跟阿郎的儿子,三岁的娃儿,眼神中却是透着一股子戒备来,看所有人都是这样的眼神。
阿木怯生生的走过来:“阿娘会不会死掉。”阿爸就是在大家一阵忙碌后死掉的,所以阿娘会不会也死掉。
“不会,阿娘是给阿木生小弟弟的,不会死掉。”顾远航揉了下小娃儿的光头,想到了家中的女儿顾惜,同样都是这么大的孩子,相比起来,这阿木却是是早熟的过了头的。
祁新澜生了个女儿,起名阿林,大名图安琳。
因为祁新澜生产的原因,所以阿郎的母亲去帮岛上跟管事的说了一声,一家人得以休息一个月的时间不用上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