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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C洛林 当前章节:151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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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我所欲也》作者:C洛林

文案:

她精打细算,盼嫁如意郎君。

他一朝做客,只为凑个热闹。

她偷他玉打他人,

他在她新婚前夜,直接将她偷走。

漫长私奔之路,他不再如年少时犯二。

悠悠岁月,经历贫穷、饥饿、追杀,她终是明白,为了他,可生可死。

忽闻他又要抢人,还是自己亲妹,这还能忍?!再也装不得矜持,誓把这个不要脸男,装进自己碗里。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天作之和 综合

搜索关键字:主角:阿姝,白锦钰 ┃ 配角:顾捷,原渊,落英,寻风 ┃ 其它:没有站在原地,只是尚未走远。

晋江2013-05-01完结

总点击数:8188  总书评数:275 当前被收藏数: 82 文章积分: 6,179,776

☆、序言

总角晏笑戏黄蝶,豆蔻无忧折纸鸢。锦时如梦堪需醉,不忍惊醒待嫁人。

我是个公主,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可我总觉得矫情些比较可爱。

铁打的皇宫,流水的美人,不管流进的还是流出的,无一例外都花骨朵般娇娇艳艳,正所谓越是美好就越是不寿。

我的亲娘,听说当年回眸一笑娇比百花,俯臻羞眉柔若拂柳,可怜一场风寒,真真做了天人去了。

我的大姐,父皇心尖上的帝姬,生的是佼人如皎月,玉容似月容,嫁去昭南国做皇贵妃,两年不到,就不喘气了,真叫人心疼,年近四十的淑妃为此哭天抢地缠着父皇要生皇子。

我的二姐,贵妃捧在手里的明珠,舞艺超群。就是娇纵了些,尚给了齐州王世子,愣是要把世子的侍妾们遣散咯,好气魄!可能是醋灌得多了些,醉了自己,从高台跃下,舞出最后的丽影,就去尝孟婆汤的咸淡了。

我的三姐,虽因母妃是宫女出身,不得宠,可也是个娇羞的主,尤其是一双汪汪的翦瞳,把你望一眼,女子骨也酥。被年轻勇猛的卫将军娶回家,当神仙一样供着,三月半年抬个小妾进门,甭管鸡飞狗跳,现在是真的在供奉,只是供在了香案上。

我这个小花骨朵也到了该绽放的时节,爬在枝头,枕着绿叶,享受大好春天。一只小蜜蜂飞过去了,两只小蜜蜂飞过去了,三只小蜜蜂飞过去了……

好花不等时节,再美也会焉巴!正闹心呢,一只小蜜蜂飞过来咯,又一只小蜜蜂飞过来咯……

一只衔来一句重诺:后位为聘,娶汝为妻!

另一只扑闪扑闪个小翅膀,把小花衔走了……

我曾应了你的承诺,事实上,‘曾经’总是过去的太快,而‘以后’又总是来的太慢,慢到有的人还在等,有的人已经放弃。

“我真的相信有来世,总有这种感觉,和你在一起,怎么都不够完满,把每一天分成十二个时辰,把每一个时辰分成四刻,每一刻有三盏茶,每一盏茶有两柱香,每一柱香有五分,每一分有六弹指,每一弹指有十刹那,每一刹那为一念。每一念都够看清你的眼,每一刹那都够读懂你的表情,每一弹指都够感染你的情绪,每一分都够摸清你的心思,每一炷香都够许你誓言,每一盏茶都够逗你愉悦,每一刻都够温暖你的手心,每一时辰都够握紧你的手指,每一天却都不够让我表达。我太贪心,就嫌这一天天的太长,长到够不着地老,看不见天荒!”

我说,世上只有一个我,你不能丢了我;可是我忘了告诉你,世上也只有一个你。

如果你能看见我的背影,请记住你要的‘来世’曾住过这个剪影,只是剪影太单薄,装不下你说的地老天荒。

我又不是逃婚,傻子才添乱!就算抢新郎,也不能坏了自己的婚礼!

老娘的嫁衣何在?!

作者有话要说:万事开头难,开了头事事不难。

☆、公主有病

对着镜子,我是看了又看,柳眉杏眼、脂面红唇,果然没给亲娘丢脸,要说这模样生在楚馆青楼,顶顶的当家花魁啊,搔首弄姿、风情妩媚,看上的男人抛个媚眼就能滚上床,天下美男何其多,只恨东君起得早!

等等,我想多了。生为公主,只有这等意淫的自由,可怜得很。

先不说我的这颗不安生的色心,这皇家女儿做了十有六年,愣是只在家宴时见过些皇叔侯爵,世子小爷,大多神采奕奕、玉树临风的,害我失了魂地直打嗝,回到我的竞秀宫才能砸吧嘴回过神来。

时下有句流行语:看得见摸不着。可我是看一看都要格外烧高香的,想想吧,这深宫小院的,一年到头除了自家哥哥,也没个纯公的了,公主是什么?公主也是人,这好奇、叛逆一直被压抑,浓缩了这些年,一下爆发的欲望太过强大,我皮薄,包不住了,是忒的憋屈!

公主们真真高贵,也真真可怜啊!

我在女儿中排行老六,父皇取名庄若苇,娘亲取了乳名阿姝,上有个同胞哥哥做的是太子,本该荣宠至极,可惜先皇后亲娘去的早,现在四姐亲娘掌了中宫,后娘果然就不亲近,这让我忧伤。

父皇是从美人堆里爬出来的,这不,又爬回美人堆里去了!早把我那美貌娘亲忘的干净,又有皇后、贵妃、颐妃卯了劲地揉着、搓着,连带二、三、四皇子也得了宠,嫉妒是鬼怪,甚是让我忧伤。

小时候还没长到记住亲娘模样,她就飞了天,记忆中哥哥也不算亲近,家宴的时候偶尔看我两眼,不咸不淡。一直是他书背得最好,字写的最好,箭射得最好,早些年父皇还赞许地夸上两句,如今只是看上两眼,点点头嗯一声。

我十二岁的时候,这个哥哥才真正地开始关心我,送些字画曲谱,同我谈些诗词琴艺。一次无意中听到宫女们闲话御史台大夫家妻子如何从怡红院领回了夫君,深觉有趣,于是缠着太子讲此类趣闻。一个志在邦国的堂堂储君自然不会同我讲,于是一月总有两回给我带些民间话本,条件便是是按时按量学习些琴棋书画。每回我都能对话本的故事展开无数“如果当初如何如何,那么结局就会如何如何”的畅想,却不能领略一首曲谱的精髓,为此,可怜的太子总会拉长了脸,瞪我许久,直到我开始保证下次长进。

深觉我的长进远没有皇家的流水淌得快,冲得太子根基都晃荡了。

忙绿而优秀的太子殿下不会向我诉苦,他是我未来的靠山,那我就要有不能当做完全不知的自觉。于是我在上个月某个有风的下午,坐到在御花园那棵桑树下纳凉时,委婉地询问了刮去老桑树的皮,它会不会死掉的问题。他蹙着眉毛望着我,欲言又止了很久,才释然一笑,告诉我各国形势,以及那些成年皇子们的情况,我自动认为我们这就达成了共识。

我们金北国居北,南邻泽西、东乾两国,再往南是昭南国,泽西与东乾相邻,又都南邻昭南。话说金北和昭南是搭不上关系的,可偏偏父皇把大姐嫁了过去,可不是生生让我们长了一辈么?哥哥去年还去昭南皇宫串过门,带回好些贝壳挂饰,挂在竞秀宫窗户上,风一过,像唱歌一般,嗯,我很喜欢!

哦,刚才脑袋拐弯了,回到正题。

昭南国皇帝才二十出头,年轻气盛,身体好啊!免不了要伸伸手,踢踢腿,做下活动。昭南遍地大山高耸,偏偏与泽西交界的地方是一马平川,于是乎,今天我抢你个把商队,明天再到你边城府衙摸个鸡,今年倒好,这小戳小摸的没感觉了,干脆在边城大搞兵演。

泽西老皇帝就没有那么好的身子骨了,早年因大儿子落马身亡而伤心伤出了痨病,又舍不得早死,于是铁了心不立储君,搞得诸多儿子暗地里较劲,都绞成麻花了。年前二皇子在他母后娘家的势力帮助下,得了辅理朝政的特权,但是其他皇子不服气,总要找点事捅个乱子,何况还有个四王爷也颇有权势。这二皇子也是二十才出头,手再长,现在也不能和昭南皇帝扳手劲啊!人家兵演,自己就关紧大门。

东乾的皇帝是最有意思的,号称是传奇皇帝,原因是他只娶了皇后一人。谁要是敬献美女或是提议选秀,第二天皇帝总是突然生病不能上朝,然后以身体吃不消回绝所有的敬献和提议。而东乾的皇后也顶顶有趣,哪个大臣敢嫌皇帝后宫空虚,她便召了大臣的妻妾进宫小叙,小叙的直接后果是该大臣家的鸡毛肯定会在府上飞两天。这传奇帝后二人和大臣们的生活是其乐无穷啊,哪会参合他国纷争。

我整日里反复研读话本,自从太子分析了各国形式,才真真认识到自己的重要性。立誓吃块大肉,可是又担心肉不好吃,太子瞪了我一眼,终于吐出一句让我甚是喜欢的话:“就当是一道清蒸白鱼”,好嘛!这可是我的心头好,有次吃完一条还不带打嗝的。

话说我偏爱这道“清蒸白鱼”,可是对方会不会爱上我?菜不对味,塞住牙缝或是卡在喉咙,都是会影响胃口的!

那些话本里总是说着缠绵悱恻的爱情,可至此,我还不懂爱情是个什么玩意?究竟是生死与共化蝶栖芳草,还是劳燕分飞相忘在天涯?是言之凿凿的海誓山盟,还是斩钉绝铁的覆水难收?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还是江湖重逢形如路人?

爱情不是一个东西吗?就像一件衣裳,穿谁身上不都是一个颜色吗?难不成穿到另一个身上就不叫衣裳了?我果然搞不懂。

我想我当时的表情可能太过真诚,以至于我那文武双全的哥哥,足足沉思了半盏茶的功夫,才娓娓道来一个故事:

先帝,也就是我们的爷爷,有后宫三千佳丽,有时上半夜招个侍寝,下半夜还带换一个,但是每月都会去皇后奶奶宫中宿一宿。皇后是大家闺秀,端庄美丽、知书达理自是不必说,最重要的是待后宫所有妃子都亲如姐妹。添衣加裳、赏金配银,是样样不偏私,还能在选秀中帮皇帝留心,据说当年若不是皇后留意,后来最得宠的月贵妃在选秀中差点就送去了王爷府。正是皇后的贤能,皇帝才特别敬重,再后来月贵妃色衰爱弛,而早已年老色衰的皇后依然稳当当地得到皇帝的垂爱。是开国以来唯一一个做完一朝的皇后。

太子说这就是皇家的爱情,自是与民间不同,爱得了夫君,爱得了夫君的姬妾,必会被黎民称颂!

我似是而非地点点头,换句话说:你让我荣华富贵,我让你和睦齐家,你得享受,我就得安生。

再三确认了这样的好妻子是不是会被记入话本,让人传阅,得到肯定回答后我高兴地拍拍衣袖上不存在的灰,信誓旦旦地对太子表达了宏图抱负:让姬妾欲女来得更猛烈些,我定要管好万把个美人!

作者有话要说:手拿扫帚,先扫走自己的节操……

☆、盼嫁佳郎

所谓一母所出,情比金坚,荣辱同存,我这不是愁上了么?太子不保,我命必休啊!

得给自己攒个好价钱,才能帮太子添砖加瓦,他日登上了大宝,送我十个八个花样面首,黄金万两,楼宇无数。光幻想,已经相当激动,相当开心,可是,我这件大物怎么卖?皇家讲究的就是体面,不能站大街上吆喝喊价,可怜见的,让我甚是不喜啊!

新科状元,听说一副文弱的模样,却也能打马一日观尽京城风光,能不能帮太子谋划长计,我掂量过,曾想让太子牵个红线。

新进车骑将军,据说生的英俊不凡,从不近女色,京城待嫁女儿们丢给他的手绢足够在城门前铺上十里红毯,这男人也而立之年了,我掂量过,曾想过让父皇指婚。

都说丞相之子,面如冠玉,气质翩然,捻得一手好诗词,咿咿呀呀地绕在京城的青楼楚馆房梁上,两年没换过编曲了,红粉窟里多情种,我掂量过,曾想过在宫宴上制造偶遇。

但是这些想法实在是证明了我的天真无知,太子说,我是金贵的公主,以后还是长公主,只有邻国皇子才是良配,才能给我爱情。

昭南国尚无皇子可婚配,可东乾国、泽西国都有适婚皇子,这要是绑上一个,政变时靠一下,可是能回本的。哎!虽然皇家养出来的一贯脾气臭点、色性大点、思路弯点,我掂量了一下,行!

这不?最近邻国就来了串门的皇子,父皇今日设宴。其实,皇室相亲的名头可多了去了,赏花观月、游园狩猎,凑到一块,准有瞧对眼的!

“公主,戴还是不戴?”红蕖拧了眉把我望着。

“呃!什么?”我秉着公主的尊贵,漫不经心地对着镜子检查胭脂是否抹匀。刚刚走神的厉害,这才入秋,就已开始巴望春天了,惭愧!

红蕖拿着手上的金步摇在我发髻上比划,还不忘嘟着个嘴:“皇上今天宴请邻国的使臣,听说公主们都要出席,公主一定要好生打扮,相个如意郎君!”

乖乖!这不得了,我只是在心里头意淫,你这丫头已经从嘴巴里吐出来了,一定是我思春的太过明显,可是镜中的小脸怎的不见丝毫红晕,想必是粉抹得厚了,我还是懂的矜持的。

话说,这么难得的皇室相亲大会,谁不是磕了劲地打扮,我还巴不得把天上飞的云彩弄来做裙摆呢!可我那四姐、五姐也是明艳照人的主,大家描了眉点了唇排排站,也分不清个好坏。况且四姐弹得一手好筝,又有皇后罩着,到时扯个借口展示一番,那些衣冠豺狼们的眼球铁定都会被糊上。

才艺可是皇女们一鸣惊人的拿手招数,五姐的字画被父皇拿去让朝臣们鉴赏过的,不管孬好,那可是在台面上过了场的,名声在外。可怜我一唱不全五音,二弹不准七律,三画不好花草,四舞不出翩步,是忒的可悲了!

太子前几天教了一首新曲,指望我能让大家亮亮眼,可现在我的手指头还在哆嗦呢,真的没谱。惊艳这个词太冒险,不管我是真的着急还是假的悠然,必定是有惊无艳的!

“四姐、五姐也戴这个吗?”没办法,还是从长计议,从旁计议!

“那是自然,绿池去拿新衫了,太子殿下也盼望公主尚个好驸马呢,好东西都巴巴的往这送!”

“戴上,戴得松点!”认由红蕖在头顶捣鼓,戴了步摇,配耳坠。我伸手把步摇又松了松。笑话,戴那么正,端得和画像似的,影子斜在地上,就没指望身体也正咯!

这模样上是讨不了好的,才艺也占不到便宜,为了衬托四姐的才情,我这盘菜就算再生也会被皇后端上去,好不好吃不要紧,关键是让四姐这朵花更艳,可是我也想抓住个把大爷的胃啊!

绿池回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个盖了红绸的托盘,中间鼓得老高。我穿着中衣,倚在榻上翻了好一会的话本,此时,扔了书,站下来拾掇。

这种零碎的小事,我自然是不用开口的,太子早几天就使人知会我做了新衫。也难怪,我这驸马绑的好不好,与他做亲舅子的可是关系莫大。

“太子有没有说来了哪些皇子小爷?”太子送的蓝色银纹绣云纱裙深得我意,忍不住转了两圈。

“东乾国来的是三皇子,还有泽西国的二皇子,状元爷、徐将军、胶州王府的世子爷、大将军府的五公子。”绿池生的俏丽,但是说话一板一眼,像是拧了劲的,这姑娘家的,又不是教习嬷嬷,干嘛这么呆板呢!

这是十二岁那年,太子殿下到我宫中用早饭,这边粥已经喝到嘴了,那边咸菜还没送上来,尊贵的太子殿下看着忙前忙后的两小宫女,抖着手指,指来指去委实骂不出话来,下午直接送来两个丫头,绿池和绿荷,都是做事伶俐,不擅言辞。

绿荷在那年的腊月变成一具尸体漂在御花园的河渠上,而我那时突得大病,还吐了血,连难过的心思都来不及有,就听说是绿荷与涵妃合谋要毒害我,事后被涵妃灭了口。我怏怏地抖了抖,感叹涵妃那么受宠,父皇都要废太子而改立她的五皇子了,怎么这么不经事呢?不就是上次在御花园捕蝶时撞了她,再爱记仇,也不能和我一个小孩子这么计较的!此后我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受不得气的女人,说是赐了白绫。

我在床上躺了半个月,痊愈的时候泪汪汪地拽着彼时还是景妃的现皇后,说想念绿荷紧得慌,让涵妃赔一个给我。终于得了可以在新进宫女中自由挑选一个丫头的应许,于是在一群低压压的脑袋中,唯一直愣愣地望着我的红蕖被一眼相中了,那时候叫什么名字来着?我忘记了!绿荷在时喜欢帮我暖手,那手软乎乎热乎乎的,我同她说些新得的话本小故事时,经常这么直愣愣地把我望着,总之,一种看到了绿荷就在这群宫女中的感觉。于是,这丫头从此就叫红蕖了。那什么来着?是看了话本里一句“青荷出绿水,立渠迎红日。”来的灵感,甚是满意。

在人群中似能感觉到你,却总不真真是你,是多么伤感!但是突然见了相似的眼,相似的神情,我便只看这点相似,那便是你了,也许这一层关系,我和红蕖自然亲近得多些。

“嗯!”不痛不痒地配合以示自己的在意,接下来该是重点了。

“殿下说泽西二皇子内敛谦和、重情重义,是托付终身的好归宿。”绿池为我系上裙带,依旧这般不轻不重的语调。

好吧,甭管这二皇子长的人模人样,还是狗面狼眼,也不管四肢健全,还是跛足弓背,都是我那盘“清蒸白鱼”了,这意思是我得勾搭他,而且还要勾到手!

不知道那些民间小话本里,各种民女嫁豪门,小妾胜正妻,名妓战王妃,贤妻正夫纲的手段,能不能搬出来晒晒光。

哎!话本能再小点就好了,我好带在身上,遇到个别情况可以拿出来翻个对策,毕竟是第一次见到外邦人,我怕紧张到要大舌头啊!

作者有话要说:我在楼上等风景……

☆、大殿初遇

竞秀宫到摆宴的钟灵宫相距甚远,先经过三皇子的宫殿,然后依次是四姐的,颐妃的,然后是皇后的中宫,还得经过御花园,看这折腾的!记得我以前是住颐妃的宫殿,景妃做了皇后,就把我搬走了,又是个和孩子过不去的!

经过御花园的时候,迎面的秋风很是凉爽,于是我驻足吹了起来,绿池拉了拉我,我用手捋起头发不做理睬,出门早,不打紧。

才一会的功夫,从左边走来一众粉黛,当中最耀眼的,一袭粉红的襦裙,细看之下不出意料,是我那五姐,庄若荃。小妹在这等了你好一阵啊,甩了甩衣袖,欢快地奔到粉黛里。

“五姐今儿个真好看,这胭脂是新进的吧,真配姐姐的皮肤。”五姐作势挡住我想染指一下的举动,歪了歪脖子,不胜娇羞。

“前些日子贵妃娘娘见我喜欢,赠与我的。”言罢扶了扶珠钗。

我见红蕖在身后轻轻噘了嘴巴,好不爽快!好姑娘,贵妃连根针都没送过我,谢谢你替我不平,那我心里就舒坦多了。

五姐削葱根一般的指尖,很吸引目光,忍不住握起她的左手晃了晃。

“姐姐这手握起来像暖玉一样舒服呢,又长又细,怎么不涂些丹蔻,一会我们找四姐讨点,上次我看见她的手可漂亮了。”

果然,五姐的脸色暗了下来,“哼!她可宝贝着呢!”

“也是啊,四姐弹琴本来就弹的那么好,再配上那么漂亮的丹蔻,就更赏心悦目了,好羡慕!”

何止是赏心悦目,简直就是亮瞎了我们的眼睛,五姐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贵妃娘娘可不是只赠了你胭脂哦,我又笑着晃了晃。

“哎呀!说到弹琴,皇后娘娘肯定又要让我也献个艺,真的是烦心死了!”

五姐缓了脸色,漫不经心地抖了下手绢。每次四姐一展才艺,我都是被皇后钦点的绿叶,没少说天赋使然,只待勤加练习,这夸人是忒的要命啊!每次回去,太子必定要站在竞秀宫正殿中,瞪我半晌,甩袖而去,而下次有宴,又来逼我弹奏,或是吹笙一曲,活活要了我的亲命,却依旧只是绿叶。

“阿姝的琴艺,姐姐也是知道的,我也弹的烦了,这次学了一首诗,可是想借姐姐的玉手用一用。”

“怎么?”

“姐姐的字画金北一绝,阿姝背诗,姐姐书写,借用姐姐的字,阿姝也好不丢了皇家的颜面啊!”

果然,五姐微微沉思,然后嫣然一笑,纤指点了点我的额头,算是允了。

红蕖扯了扯我的腰带,我回头对她眨了下眼睛。放心!我们的五公主绝不会翻船,宴会献艺,她是完全没有时间当场做出一幅大作的,皇后根本就没拿她当绿叶来使的想法,自然也就没有机会博取另眼相看。我给了她火石,她肯定会把灯点得亮些,把自己照得亮堂些。

什么叫做无势也无恐?就是没有兄长幼弟,皇后不会来找茬。

钟灵宫在前朝,地势与造型自是要比后寝显赫,主殿高二百尺许,阔三百来尺。共两层,上为尖顶,琉璃铺顶,殿前台阶的汉白玉比白云还要柔亮,拾阶而上,可以看见中间雕刻的仙鹤与炉鼎,很是辉煌,很是富丽,很是让我睁不开眼。

宫人的唱到声惊了我一跳,看向殿内,好一派金碧辉煌,雕设、宫灯、屏风、盆栽,无一不是精致之极。回头能不能向太子讨要一个一样的宫灯?

“公主,小心门槛!”我的红蕖就是这么通透的人儿,及时招回了我的魂。

绿池扶了我的右臂跨进大殿,这才看到左边坐了一排人,一排男子!我的小心肝,又开始兴奋着往喉咙匍匐了。红蕖赶紧捏我的左手,可是我的红蕖啊,这回魂儿飘、神儿飞,我真的攥不住了!

最靠近门口的一桌站起一个玉带白衣的小生,英气俊挺,嘻嘻地笑着,眉毛挑的老高,弯腰对五姐行了礼:“在下乔晗容,见过五公主!”

因我落后五姐几步,小生又向我弯了腰:“见过六公主!”

我回礼,然后又看过去。乔晗容,上将军府尚无任职的五公子,好生好看!

邻座是一个文质彬彬的青年,二十出头的样子,局促地站着行礼,耳根子微微红着:“翰林院宋临见过五公主、六、六公主!”哎哟!这话都说不顺畅了,回了礼细细打量他,果然是书读的多些,脸色白净些,气质翩然些,新科状元,好生好看!

我好不容易收回目光,待要转身,才发现身边挡了一个人。

那个,五姐啊!眼睛该打弯了,状元爷脸都红了,劳您大驾借个过,我还要看下一位美男子呢!没办法,只好伸手拉拉她的袖摆,我们的五公主也是满脸红晕,嗔我一眼,才往前走去。

哎!别笑话皇家女儿,大家养的猫都是母的,见到公的是真的稀奇!

接下来是一个青衫男子,腰杆子太直,导致他行礼的动作有些怪异。眉角有道伤疤,徐易章,戍边有功的军中新贵,年纪轻轻,一身正气,姿色虽逊了点,但是不错不错!

我稍舔嘴唇再往上首望去,乖乖!乖乖!差点咬到自个舌头,一个身着白色绣金线长袍的青年,剑眉星目、墨发长垂,一枚玉簪,衬得温润尔雅。

“东乾白锦钰,有礼了!”那红唇也是抹了胭脂的吗?怎么映得脸庞像玉一般润泽,不,像流云一样的缥缈,我这厢还在纠结怎么形容这张脸,对方忽的点头一笑,我听到全身血液呼呼流动的声音,窜向后脑和脊背,眼睛花了,手指僵了。呆呆地望着,风光霁月!尚存了几许意识的大脑只能想到这个词。

“六妹,来了啊!”一到清冷的声音灌入耳中。

我下意识地转过脑袋,才认出声音的来源,太子殿下脸色不算好,站在最靠上首的桌前,眼神示向右首第一位,见我没有任何动作,狠狠瞪了我一眼,我这才发现自己能够转身了,后背和额头全是汗意。再也不敢看向刚才那个身影。

深吸了两口气,才堪堪稳住了心神,视线对上了右首第一位,好吧,又是一个美男子,必是泽西二皇子无疑,硬朗的脸型、直挺的鼻子,一身墨绿的衣袍配上玄色的汗巾,真真气宇轩昂。

我还没打量完,那厢对我点点头算是见礼,心不在焉地行了礼,全然没有了先前的窘迫。泽西二皇子顾捷,第一顺位继承人,也就是我的白鱼君,继续喝茶,姿态不带一丝声响,没来由地让我有些压抑。

作者有话要说:安静地微笑,等待路过一阵清风……

☆、联手献艺

胶州王世子来的时候,白鱼君已经喝下三盏茶了,我无所事事,只好盯了会他手中的茶盏,暗自猜测再这么喝下去,该要去出恭了。

这世子早在家宴时见过,程原,生的风流倜傥,一直是我意淫未来美男面首的样版,这会儿再看这张脸,深觉无奇,便怎么也没兴致了。

许是喝了茶压了惊,我倒是自在了许多,不时观看在座各路美男子,顺便也观看我的右边,五姐总是虚虚地偷瞄状元郎,甚是有趣!

不由自主看了眼斜对面的白锦钰,太子的小本里对此人的描述很是简洁:东乾皇三子,白锦钰,年十九,尚无正妻。喜武,年十六时离宫步入江湖,抄过山寨、救过妇女、斗过邪教、施过万金。年十八回京都胤川,以行书敛财,东乾国只得一家商铺有权销售。

我细细地回想话本,这皇子倒是没干过什么正儿八经的事,不痛不痒地占着行侠仗义、扶弱济穷的名头,看着气质,行书做字怕不是假,回头找太子去讨副,装点门面。

又忍不住多看两眼,有样貌,又会赚钱,还没正妻,这叫什么?活脱脱的金龟婿啊!连名字都取得甚好,‘钰’乃寓意珍宝,锦誉,金鱼?金鱼君!有趣有趣!也许我的眼神过于灼热,金鱼君皱了皱眉头,视线从我脸上匆匆滑过,望向外面的楼宇去了。

我实难收敛,只好把注意力放到白鱼君身上,惭愧!这才是我的金龟婿,对刚才自己的放肆幻想深表鄙视,岂能被那等皮相惑了去!

泽西皇帝病了的事,不仅仅是泽西的大事,也是太子的大事。这老皇帝真是心密如针啊,估计怕自己过早安排了后事,就真的让自己过早圆满了。顾捷虽无实名,却已握实权,只是有一众兄弟叔叔虎视眈眈,怕也不敢掉以轻心,只要昭南不搅事,他必可十拿九稳地黄袍加身。

而太子如果得了泽西继承人的助力,没人能轻易挖了他的墙角去。顾捷娶了我,必是正妻,来日就是皇后,而做了皇帝怎么少了后宫云云美眷?看他的身量,万把美人该是能应付的过来,我这后宫第一当家一定卯了劲地给他填美人,天下第一贤后舍我其谁!

这爱情一定能写成感天动地的话本,说不定后世文人骚客们,还会作诗称颂。赶明个赶紧练练字,自己操刀稳妥些,到时我也只授权一家商铺可兜售,这商铺最好是遍布四国和更远的小国,那我岂不是万民敬仰,哎呀!何德何能,惭愧惭愧!

有人拽了我的衣摆,我忙回过头。

“公主,您怎么在发抖?”

“啊!”我一惊,才了悟是想得太过投入了,自个儿憋住没发出笑声,这才抖上了。

奈何兴致甚高,连忙拍了拍红蕖的手以示无碍,回过头,准备想话本的题目时,宫人唱到父皇到了,只好收拾情绪,跟着五姐行礼。

父皇和皇后携手而来,四姐跟在后头,一席紫色绸裙,气势雍容,我几乎听到在场所有的眼神粘上去的兹啦兹啦声,像飞蛾扑入烛火似的。大殿里似乎多了味馨香,果然人靠衣装,美靠比较,我那脸色不佳的太子哥哥,你给我弄的这身行头就这样掉色了。还有那个谁?白鱼君啊,别走神,再喝杯茶啊!

酒过三巡,皇后就厌嫌乐伶们的曲子听腻了,来了来了!果然招呼佳公子们品鉴品鉴四姐的筝曲,四姐照例推辞一番,然后施施然坐到殿中,用纤纤素手满足了做母亲的虚荣,好吧,我嫉妒死了,这就是华丽丽的才色双全啊!

哼!再好,也嫁不了天王老子去!

曲毕,满堂的称赞,我却老神在在,不出意外,那道带着得意而骄傲的眼光就要撇过来了。“听说小六最近也习得一曲,不如赏个脸让我们也听听?你四姐弹完了,也不能冷了场去。”皇后笑得温柔端庄,那脸皮后面可是长了刺的,每次看去都扎人的紧。

亲娘总是要把女儿的光芒渡得更亮,我这颗小绿叶就是百试不爽的法宝。前几天太子亲自来教了我弹琴,就是为了防备这招,可惜,我连指甲都齐齐练断了,才勉强对了所有的音,想必老婆娘早得了线报,这叫什么?这就叫鄙视!

我抿了抿嘴角,缓缓站起来,迅速扫视一周,太子皱着眉头,一脸的任天由命。亲哥啊,你都这么不自信,我哪来后援呢?金鱼君弯着嘴角望过来,神情像是真的很期待一睹金北六公主的风采,可那眼睛干嘛幸灾乐祸的?上将军的五公子眼神粘在四姐身上,还没撕下来。状元爷的眼睛是定在五姐脸上的,徐易章和程原却是自在地等待欣赏。而白鱼君依然喝着茶,我真的很想问,金北的茶水真这般好喝?

五姐的脸微红,定定地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期待和不安。我对她安抚一笑,抿一抿嘴唇,正正经经地行了礼,讨巧地对父皇撒娇。

“父皇,说起弹琴,阿姝自觉琴技拙劣,折煞了姐姐的风采,又搅了大家的兴致,今天自得一首诗,不如背来助兴?”

“背诗?”父皇怀疑地看着我。

“是的,我听说古人,流觞曲水,就是用诗句助兴呢!”对父皇眨巴眼睛,完全无视旁边皇后的惊讶。

“小六最近倒是知道用功了。什么诗?背来,让父皇听听!”父皇笑着放下酒樽,对着我点点头,皇后用手绢掩嘴,不屑一顾。我向右看去,四姐微微笑着,有恃无恐的自信。五姐端端地坐着,眼神全绞在我身上。

“父皇,阿姝想请五姐来写,五姐的字我好生喜欢,回去后好裱在房内,勉励自己。”

闻言,父皇只是顿了一下,便点头应了。

五姐款款站到我身边行了礼,对我柔柔一笑,我也对她粲然一笑。

内侍很快将一应事物备置妥当,五姐提着狼毫巴巴望向我。我挺了挺胸,两手执了手绢往门口走了两步,抬头看着天空,俨然摆出我认为最有悲春伤秋的姿态。

“枯叶不吝色,脱衣映落晖。秋风善解意,挽起追红霞。庭深宫墙高,不过殿前阶。侍人步履沉,碾碎扶摇梦。”

别的不行,研究了那么多的话本,诸多才子佳人的情歌诗词艳曲,我可是手到擒来,这明着写秋风扫落叶,可是提示你庄若葭别跟我抢男子。

四姐还是一脸的不解其意,哎!平时多读书,做个有文化的人是多么的重要!

我收了姿势,踱回五姐身边,伸长脖子细细瞅了瞅,不管诗如何,这字倒是隽秀。内侍接过宣纸,举在殿中转了一圈,果然,所有人都言好诗、好字、好才情。我甚是得意,对五姐连眨了几眼,五姐也很是高兴,看到我吃尽了坚果,还把自己桌上的分给了我。

这下果然没冷场,大家的兴致又上来了,不然皇后也不会把乐伶们又唤了上来,只是脸色沉了下去。

话说,别人让我不开心,我就不能让她太开心,而致自己更不开心。拉上五姐,分了四姐的风采,又淡化了我的平庸,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不管你有没有乐,我是乐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是新人,谁有兴趣带一下?

☆、落水动手

宴席的尾声,父皇和皇后先行离开,太子邀了众人明日游览御花园,也拂了拂袖子走了。众人纷纷离席散去,白鱼君也走了出去,我示意红蕖和绿池,赶紧跟上。

钟灵宫的正殿是对着宫道方向,宴客沿着宫道就能出宫,眼见白鱼君就要转上出宫的大道,我轻咳一声,润了嗓子,扭头对红蕖喊了一声。

“快点!赶上太子,让他帮我裱这幅字!”言罢,提了裙摆,向白鱼君跑了过去。行将越过他身侧时,突然一个酿跄。

“哎呀!”作势要摔倒的身体被人扶住,捂着胸口,赶紧依着他的手臂站好。

“若苇唐、唐突了,天太黑,我……”

“公主无恙吧?”清冷的声音说完,退开一臂距离,微微施礼:“顾捷告辞了!”

“……”

刚才跑得太凶,气还没喘顺,委实说不上一句话,只能眼睁睁看着白鱼君的后脑勺融入夜色。

腰侧和手臂残留若有似无的手温,好歹也有了亲密接触,这且算是一个开始吧。我砸吧一下嘴转身要唤红蕖,却被近在咫尺的脸吓得向后倒去,却被人揽住,堪堪站稳,才看清是金鱼君带笑的脸。好吧,短短时间与两个男子有了亲密接触,实在受宠若惊!

“三、三皇子走路不带声的?”站的近了,才发现这厮是微弯了腰与我面对面,昏黄的灯光映入他的眼睛,微微有了光晕,夜风吹起他垂在胸前的头发,拂过我的脸颊,血液又开始向后脑和脊背窜去,话也没办法说利索,果然舌头有点大了。

“锦钰唐突了,天太黑,我……”

金鱼君故意顿了声音,低低地笑了起来,气息喷在我脸上,很温暖。我狠狠喘了两口气,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三皇子听人说话还打招呼,算不得唐突!”

“哎呀,锦钰失礼了!”

“三皇子好兴致赏夜景,若苇失陪了!”实在是扰了我的兴致。

“这夜景虽好,没有了公主的诗句,却也难以尽兴。”

令堂的!这是纯碎的要给我找不痛快!还笑得如此风骚!感觉胸中一口气流在奔腾,别急!别急!这多不雅!

略略抚了抚胸口,往金鱼君靠了靠,然后对他扬唇一笑,金鱼君收敛了笑容,一脸的不得其解,正张口欲说。

“呃!呃!”

很好!这口气总算是吐出来了,迅速退开的某人用袖子掩了口鼻,我赶紧又补上一个长长的嗝,刚才席间贪了嘴,吃了回锅肉、酱鸭、葱爆猪肝,关键是酌了一杯酒。

金鱼君吃瘪的表情实在让人愉悦,我裂开嘴角欢快地打着嗝,小东西,居然□我?!有本事放马过来啊!

“三……呃!皇子……呃!宫门……,呃!在前面……呃!不,不送……呃!了,呃!呃……”

刚才还得意的人灰溜溜地跑了,还不忘用袖摆扇着风,晚风真不错,轻轻柔柔地拂过脸颊,夜色氤氲中,星星却比以往更亮。

深信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的前人训诫,早早地站在御花园的正道口,理了十七次发簪,抚了十九次裙摆,九十七次伸长脖子看向宫道,才把一群美男子盼进了视线。揉了揉脸颊,又咬了咬嘴唇,秋天的早晨凉的慌,别叫我的妆僵了去,今天穿着淡黄的纱裙,想必很美丽,确实很冻人!

太子穿着绣金云衫,笑盈盈地领着金鱼君走在前头,而白鱼君则稍后半步,面无表情地倾听领头二人的谈论,

“六妹,久等了!”

“哪里,这前脚到,你们后脚就到了。”我行了礼,微微笑道。

金鱼君见到我的那一瞬,下意识地后退捂鼻,又反应过来自己太过怪异,呵呵地笑了起来。

“若苇公主这身打扮,真是国色天香!”

我状似不胜娇羞地偏过头去,实则开始腹诽:天香?昨晚怎么没臭死你?!

“三皇子谬赞了,只怕是三皇子的神采羞煞了园中百花,全赖在若苇头上了!”

“公主言辞伶俐,倒叫锦钰做了小人了!”

“若苇岂敢!”

欠身行了礼,顺便狠狠地瞪向金鱼君的鞋尖,问候你祖上,问候你令堂,问候你子女,挡住白鱼君了!今天这一身打扮都是给他看的,你这么凑热闹,我很烦躁!

我正准备向白鱼君踱过去,四姐和五姐分别从左右两边的小道款款而来,捏了捏拳头,很好!金鱼君,本公主可是天没亮就爬起来折腾了,连早饭都没吃,结果,半分便宜没捞到,全祭了你的色眼!

不是休沐日,所以徐将军、宋临都没能赶上趟,程原和乔晗容来的最迟,因程原是常客,和我们姐妹最为熟络,自是走在一处。那边四个美男子倒也言谈尽兴,不时驻足等候我们,每每一齐转头的画面,让我咽了好几回口水。

程原引古据典从秋之萧瑟、怜人离别、寄托归思延伸到爱菊之隐逸者,在四姐、五姐附庸风雅评上两句中甚是得意,还不忘让我也发表两句看法。我能有什么看法?五步之外的白鱼君就是我的想法,无别离、无归思,只有一颗蠢蠢欲动的心!

等一行人走到金鳞池,太阳已经爬得老高,虽说已经入秋,可是在阳光下走这么久,难免腰酸背痛、口干舌燥,大家便停在池边的凉亭稍做休息。

四姐真是皇家的好女儿,大方慷概不惜颜色,趁此间歇,弹奏了两段小曲来衬景。程原也风骚了一把,以萧相和,别说!还真的有些意境,我差点就睡周公去了。

红蕖拿来些挂花糕,用手绢裹了偷偷塞入我的衣袖,好姑娘,对她眨了眨眼睛,背向亭内,抓紧吃了起来。可怜!美男们是看了一上午了,虽是饱了眼福,却不及桂花糕解我饥苦。这为了哪般偏生为难自己?实属自虐!

待五脏庙安生了,亭内诸人也已经神采奕奕,胶州王新献了几株万寿菊,程原和太子引了众人要去一睹为快,白鱼君照旧走在后头。

此时不动,更待何时!提了裙摆,腰身一扭,走了过去。

“昨日多亏了二皇子,若苇在此谢过!”

“公主不必多礼!”

怎的这么无趣,难道面部表情全部丢在泽西没有带来?扯个嘴角绝对不会牙疼!弯个眼睛也绝对不会抽筋!

本公主不就是想在你后宫当个扛把子吗,这样添个脸,你还不识趣,我才是真不爽!不过这爽不爽暂且不论,您老的屁股,我还是要焐热的。

“这池名为金鳞池,二皇子可辨得有几种金鲫鱼?”闻言,白鱼君微微看我一眼,随即停下脚步。

“据说金鲫鱼在南方实属常见,贵国偏寒,如此养来实属不易。”

“那种寿星头的,确实难养,年前放了十几尾,现在只剩这四尾了!”

“逐队随群乐自如,桃花浪暖变形躯。散如万点流星进,聚似三春濯锦舒”(注:引自明代瞿佑),乖乖!难道是个男人吟起诗来都这么文雅?阳光洒在水池,反射的光线映在白鱼君的脸上,一波一波,一闪一闪的有种恍惚的感觉,仿佛空气中流荡着水波,一切都柔软了起来。

我慢慢地走到与白鱼君平行的位置,把重心慢慢压向右脚。昨晚回去认真回想一遍,发现英雄救美的桥段成就的姻缘最多,男人很容易爱上一个被自己救起的弱质女子,却很难因为被一个强悍女子救起,而爱上她。鉴于此,我才穿的更显消瘦,一旦落了水,准是玲珑有致、风情无限,错了!是我见犹怜!明骚易为人不齿,闷骚更行事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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