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鱼,我所欲也》作者:C洛林【完结】 > 鱼,我所欲也.txt

第 2 页

作者:C洛林 当前章节:1485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7:59

正准备作势往池里探个头,要去指其中最大的白鲫鱼,一个让我炸毛的声音响起。

“公主当心,池深岸窄!”

金鱼君摇着纸扇风度翩翩地走过来,镶银丝线的发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张笑脸如浸在水波里,明亮而恍惚,让我更是烦躁!

“多谢!我只是想看看哪条金鱼比较肥!”

“哦?我来看看!对了,顾兄,程世子在寻你。”

金鱼君径直站到我和白鱼君中间,伸长脖子,当即认真地观赏起来。

“公主和白兄慢聊,顾捷先行一步!”言罢,又一个潇洒的转身,又一顶后脑勺。

我愤愤地望向金鱼君悠哉的侧脸,握了握拳,才压下那团火气。

“看到了吗?”

“没啊!都很苗条,不行!不行!比我家水池里的差多了,背上都已经没有色泽,怕是活不到冬天!”

“没关系,能炖汤都是好鱼!”

“……”

金鱼君错愕地看着我,仿佛吃这鲫鱼是多见鬼的事情。啧啧!被皇后禁肉的日子,我早偷钓过,只是被太子发现,免不了训诫一番,不然如今怕是只剩一池空水了。

实在没兴致和他啰嗦,准备也去凑凑那万寿菊的热闹,不料裙摆太长,刚一转身就被自己绊了一个踉跄,往池中栽去。失措中,抓住旁边伸来的一只手,雪白的身影,很好,你不觉得太扎眼,我觉得刺目,正好给你浆个色。

四面八方的水钻入口鼻耳朵,下意识地喝了两口,头一个劲的向后仰去,怎么也找不到支撑。突然一双手扶住我的肩膀,将我捞出了水面,才发现池水只到腰际。而金鱼君满头满脸的水,雪白的衣袍已经湿透,身材好不好,湿身就知道,哎呀!我又走神了。

“你故意的!”刚才还风雅的人再无形象可言,撅起嘴,红着眼圈瞪着我。

咦?真有这么委屈?我突然觉得很开心,很想笑,然后就真的笑了起来。你令堂的,我本来就想故意来着,可是对象不是你!

叫你打岔!叫你嘴碎!叫你手贱!没被雷劈,是你祖上积德了!

“你故意的!”

“嗯!你奈我何?” 狠狠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准备往池岸趟去。

“你……你……”某人可能是习惯性地想拍桌,奈何没有桌子伺候,于是一手下去,拍在了水上,然后溅了我一脸的水。

“啊呸!你怎么这样?!”

“我不是故意的!我……”哟!被泼了水的可是我,你怎么又委屈上了?

谁跟你扯故意还是有意,特意还是无意!我伸手抄起水,向对面泼去。

“哎!呸!哎……”某人张嘴叫了几声,被泼去的水呛了两下,吐了水,才反应过来,也用手抄了水向我泼来。

事实证明,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两个巴掌就热闹了。

于是乎,金秋时节,天高云淡,艳阳四射,微风徐然,金北国美丽的御花园的金鳞池内,一个公主一个皇子欢快地打起了水仗。

最后,太子将发抖的金鱼君带回了东宫,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冻的,愣是狠狠地瞪着我。本公主则是拧了拧裙摆的水,仰着高贵的头回了宫。不管是多么风光霁月的人儿,落了水,也变成了公鸡,你那风骚的发带还不是搭拢在屁股上,活像鸡尾巴!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评论了,很开心,谢谢各位!

☆、计上心头

回去洗了三遍澡,才觉得那股泥腥味被彻底洗掉,皮肤都搓疼了,忍不住地将金鱼君挂在嘴上骂了两天,然后想骂也渐渐没了力气。很简单,上次宫宴,得罪了当家的!皇后颁出了新的各宫饮食计划,美其名曰健康美体,实则独独我竞秀宫被扣了油,禁了肉!

话说这禁肉的规矩由来已久,皇后还是景妃那会儿,每次分头花,我都能比四姐多得一朵。而十三岁那年开始,四姐却比我多了两朵,这我不高兴了,嚷嚷着要再分我些。新上任的皇后说我胖,小脸都是肉,再戴上那么多花,实在不好看。哪里不好看了?哪个嬷嬷不是说我是皇宫最美的公主!于是当即不依,坐到中宫门口撒了半天的泼,最后皇后将我拧回竞秀宫,第一次禁了我的肉食。

然而我也是个有脾气的!每次分花还要去嚷上一回,每回都以禁肉而终,太子怎么劝也不管用。到十四岁的时候,我不仅不再在意那两朵花,甚至也根本不再戴花,当我傻子啊!明明是戴上珠钗好看,干嘛要戴那傻不拉唧的大红花!

当初皇后说我小脸肉多,实在是没见识。那是婴儿肥好不好!那次回到宫里,天天揣个镜子,没事就拿出来照一下。禁了第一回肉后,好像真的瘦了点,于是下了决心,每次分花都要去闹上一闹。我舍不得对自己的嘴巴下手,皇后可是不客气的,于是十四岁的时候,本公主不才,已经出落的细腰藕臂。

当然,后面的禁肉,纯属皇后的小心眼了! 我真是个有脾气的,蟑螂死前还要蹬两下腿呢!于是进御膳房拧过鸡,到金鳞池钓过鱼。后来悟出更好的办法,去东宫蹭饭!

这青菜与豆腐生出来的两素一汤,已经让我觉得在胃里养了蠕虫,狼性快被拱出来了。看到宫女露出个把手臂,也能巴巴地流出口水,搞的全宫宫人见我就躲,没个人声,阴风阵阵。造孽!这是有多大的仇啊!

没办法,带着绿池站在了东宫门口,串门捞个饭总是要有理由的,巧的就是赶上趟了!太子良娣昨天报了喜,到目前为止也就这么一个嫂嫂,太子是疼到骨子里的,做为小姑子有义务来增进增进感情。王良娣不算多美,可是腰细腿长,举手投足间的那股子风韵是真真迷人,就是说话嗲声娇气,听了甚是皮痒,平日懒得过来走动。

将绿池带来的一些金坠珠串送出,闲话几句孕期常识,便见太子的侍从来请我们过去用膳。这饭真是来之不易,我已经听王良娣就以后太子纳妃,她和肚里孩儿如何是好感叹了三次。这怀孕的女人不仅是有脾气的,还长娇气呢,等到了前殿,我也快被磨出脾气了。

刚跨过门槛,就看到一个让我差点破口大骂的身影,这肉还没吃上嘴,就先塞了牙缝!太子和金鱼君正在下棋,见我们进来,罢了棋,走向饭桌。

王良娣早向太子依了过去,我瞥了一眼金鱼君,自顾自地坐到桌前大快朵颐,果然有肉吃才是主,这会儿才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公主。

饭毕,端着茶坐在小凉亭消食,金鱼君摇个扇子,也晃了过来。

“三皇子怎么得闲在东宫做客?”我是带错了哪样东西,总招这个人的阴魂?

“公主竟然不知?锦钰落水后略感不适,太子便留我小住几日。”

“若苇昨日失礼,还望三皇子见谅!”撇了撇嘴,决定明天先管住馋舍,莫来惹这晦气。

“公主不知,锦钰早年养过一只蝴蝶犬,腿太短,每次扔到水里,都折腾半天,好不欢快!公主昨日的模样倒让我想起了爱犬。”

“哦?这般有趣?若苇倒是没见过呢!不过最爱听宫女们说些细碎趣事,有件事三皇子想不想听听?说来倒是也有趣的紧。”

“公主盛情难却,锦钰洗耳恭听!”

“民间有一类斯文书生,总喜欢端个雅士模样,逛着青楼,听了曲、看了舞,还妄想无银抱美人,总会被打手们狠揍一顿,然后扔在大街上,关键是这些个大老爷们还能站在街上哭爹骂娘,你说是不是很有趣?”

“公主莫不是想指桑骂槐?”

“三皇子还不及老槐树的脖子呢!”

“没趣!公主可知道锦钰最爱看戏?”被骂了的人丝毫不介意,甚至把扇子扇得呼呼响。

“怎讲?”

“太子殿下不是已经和泽西二皇子结盟了吗?公主即将是堂堂泽西二皇子妃啊,怎么还卯了劲地往人家身上贴,莫非是等不及下聘了?”

他令堂的!不,他令堂就是我令堂。你令堂的!你说话要负责!如此说来我就是一被耍的猴,还自个儿耍自己耍的不亦乐乎!被卖了就卖了吧,这钱没数着,脸却丢光了,亏我还本着积极主动、先到先得的指导思想,要一举拿下白鱼君,现在人家还不知道怎么笑话我不矜持、不自爱!

本公主真的是有脾气的!狠狠地盯着面前戏嘘的脸,恨不得连茶带盏都扔上去,但最终还是故作不为意地笑了笑。

“哎!年纪大了,恨嫁啊!”

“……”

回到竞秀宫,背着手,不发一言地盯着绿池转了两圈,这丫头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直接说吧,本公主心情不佳,开不了恩!”

“奴婢真的不是有意,太子殿下只说泽西二皇子……”

“谁是你的主子?”

“奴婢全听公主吩咐!”好一个倔强的丫头,挺直着背跪着,还不吭不屈,有个性,可惜我不欣赏!

“现在去找太子,务必把话听仔细了,公主我头脑不好使,怕被人笑话了去!还有那冷屁股,我也不想再贴了!”都当自己是爷,我伺候过来吗我!

等绿池出了宫门,一把拉着红蕖跑进房间,栓上门,打开衣柜胡乱翻找起来。

“公主要找什么?”红蕖不明所以,把弄乱的衣物抱在怀里,愣愣地望着。

“去年那件披风呢?红黑相间的,黄色衬里的,绣边也是红色的那件!”

“我知道在哪,公主快停下!”

红蕖把衣物推回衣柜,三两下就抽出了那件披风,我拿到手里抖开,对着身上比划两下,很好,完全可以包个不见天日。

“公主,您要披风做什么?这天还不见多冷啊!”

“这可是化解江湖恩仇的好东西,等等,我把那本《打晕美男扛回家》拿给你看看。”嘻嘻笑了起来,从床头翻出精装的话本,里面讲的是知县小姐垂涎隔壁员外家的公子,趁一个月黑风高之夜,蒙上披风,敲晕美男,扒了衣,煮了饭,成了亲的美好爱情故事。

“红蕖啊!我决定这样做,量小非君子,有仇不报非女子!”

“公主,这……这……,您不能这样做!”可怜的丫头满脸通红,睁大双眼紧紧地望着我,手指指在那扒衣煮饭的地方,哎!我倒是也想这么做,可是我哪里敢!金北国的太子殿下会手刃了我都说不定,煮饭需从长计议啊!

“怎么会?我们只要打晕即可,细皮嫩肉的,煮不好就糊了。”

“公主要打人?”

“对极!公主我早就看那条金鱼不爽了,今天还敢笑话我,该让他见识见识我的手段!”

“金鱼?”

“东乾三皇子白锦钰,可不就是一条金鱼!”

“公主使不得啊,要是太子或者皇上知道了……”

“山人自有妙计,用上这披风,他怎能知道我是谁。”

“公主使不得,他是大国皇子……”

“说了,不会让他知道我是谁!”

“可是公主……”

“你要怕,我自己出手。”

“三……三皇子会武功……”

“作孽!我忘了!”话本里的美男子是不懂武功,柔弱娇贵男,可金鱼君却是相传武艺超群、行侠江湖的厉害角色。

扶着额头,紧紧盯着红蕖,正当她颤颤巍巍要下跪的时候,我笑出了声。

“红蕖,你有个老乡是负责给宫里送蔬菜的,对吧?”

“公主怎么知道?”看着红蕖那不自在的脸,我乐呵呵地笑上了,听墙角的好处就在总是有意外的惊喜。

“掐指一算就知道了,帮我联络联络,带点迷药,藏在菜心里也搜不到,是不是?”

好姑娘估计是吓到了,一句话也接不上,张个嘴抖了两下。

“记得找你那老乡,最迟后天我要见到药,要无色无味的,听说高手的眼睛和鼻子都特别毒,我要万无一失啊!”

不理会红蕖通红而又不赞同的表情,抱着话本滚到床上。很满意这个计划,光想想手就痒了,有仇就报,再结不难!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今天遇到一个剩女,熟络各类型男子,很有意思。恨嫁究竟是怎样的心态啊……

☆、出师告捷

我的红蕖果然是个好姑娘,隔了一天就把一个纸包递到了我的手上,打开闻了闻,果然无味。宫外真是个美丽的世界,这迷药随便弄,改明儿个搞点毒药试试,谁敢欺负我,我毒他个四体残废!

绿池带回来的消息,总算让我满意了,泽西二皇子已经备了礼,准备在秋狩后向父皇求亲,娶我为正妃。顺便太子帮我做了沟通,竞秀宫的餐桌终于摆上了肉,由此,我又悠哉地逛逛花园,逗逗小鸟,看看话本,过了三天,秋狩的日子终于到来,这骨头有点松,该出去拉练拉练。

皇家的狩猎场在城外三十里,父皇带着皇子公主并一班侯爵大臣,请了尚在金北的东乾、泽西皇子,威风凛凛地开道猎场。

宫外的天空果然蔚蓝,宫外的空气果然清新,宫外的阳光果然明媚,宫外的金鱼君果然飒然。打一出宫,我就骑了马跟在这厮后面,令他不明所以地回头望了好些回。

哎!你再多望几回,就能凑足下辈子的擦肩而过了!兀自检查了别在腰带里的粉末,扬起脸对着金鱼君微微笑着。

到猎场的时候,帐篷已经扎好,红蕖从马车上跳下来,怀里还抱着我的披风,好姑娘,我都要用迷药了,你带披风作甚?!

“红蕖啊!我带你出去走走,这披风收起来,回头再带回去。”

“公主,这披风不要了?”

“不要了,直接迷晕了,哪里还能睁开眼!”

对着红蕖嘿嘿笑了起来,拍拍她那微红的脸,甚是开心地摇着马鞭出了帐篷。紧邻我的是四姐的帐篷,然后是五姐,我带着红蕖一一从门口踱过去,才在五十步开外找到金鱼君的帐篷,眼睛瞄了一圈,帐篷后面就是树林,很好!

金鱼君帐篷门口守了一个青袍的男子,二十出头的样子,头发高高束起,背着一柄剑,一看就是高手,对付高手是不能靠武力的,所谓计不怕烂,能用就行。我砸吧砸吧嘴,拉住红蕖的手。

“红蕖啊,看到对面那个男子了吗?长得怎么样?”

“看着就不像好人,面相一看就不像正经人!” 好姑娘望了一眼,撅起了嘴。

你这女儿家的怎么能以貌取人呢,多不尊敬啊!

“我看着也不像好人,一会儿你守在帐篷后面的树林,金鱼君和他狩猎回来,你给我摔一跤,一定要惨,最好见个血,一定要不要命地喊疼,缠住青袍男,让他送你回帐篷哈!”

“公……公主,这怎么使得?”可怜的姑娘,惊恐地捏着我的手。

“使得!不调虎离山,我怎么得手!乖,回宫我给你多讲几个话本。”

“公主……”

“我是你主子,主子的话就是天理!”乖乖!磨蹭个什么劲,亏了长得红润娇俏,不就是牺牲一点点色相,那还是主子给你机会!深宫大院的,你除了那个老乡,哪里见到个男子!

这厢做好了红蕖的思想工作,又好生交代了她如何摔倒,怎么个哭法,最后还做了示范。那厢已经吹起集合的哨声。

想不通男人为什么喜欢三妻四妾一大院,青楼知己遍天下?!这莺莺燕燕的攒在一起,远远看去甚是千姿百媚,各领风骚。可是身在脂粉堆里就是另外一种感觉了,大家身穿各色骑马衣装,既不秀箭术,也不比骑术,坐在马上只管悠悠地荡着细腿,驱着马儿晃悠。偶尔飞过一群麻雀,女眷们也能欢喜地叫上两声,跑过只兔子,也得喊上半天,姑奶奶们,你们倒是挪一下啊!

和这群女眷分在一起,忒无趣了些,连马儿都开始打盹了。正巧有个兔子从眼前窜进草丛,我甩了一把鞭子,趁机奔了出去。

跑了半盏茶的时间,也没有看到各路人马的影子,刚要往回走,就见到了白鱼君打马路过。因之前耍戏耍得不爽,这会儿也实在没精神来取悦理论上的未来夫君,只好闷头扶着弓箭,权当看不见。

“六公主,怎会一人在此?”

原来你也会主动,原来你会温声,可是我不太稀罕呢。之前你会敷衍,公主我现在也会!

“随便逛逛!”

“莫不是迷路了?”

“咦……”

白鱼君表情甚是认真地看着我,语调平淡,却似关切,我一时真回不过神了,眼巴巴地看着他的手指指向。

“公主可观察杂草的倒向,也可以看到空隙中的马蹄印,你看,往这个方向就能追上太子他们。”

“这样啊!”

“泽西的猎场更大,野物也更多,但是有泥沼和瘴气,以后我带你去见识见识!”

“咦?!”

这是□裸的暗示!咱俩铁定成了?!我不免又有些得瑟,装作愣愣地望着他。

白鱼君抖抖缰绳,微微笑了一下,吓!这厮不仅会念诗,人家也是有表情的!也是会笑的!也能笑得这么好看的!我更加睁大了眼睛望向他。

“我要去寻太子,公主是否同去?”

望了望树林深处,又抬头看了看天色,最终摇了摇头。

白鱼君又是微微一笑,然后用马鞭指了一个方向。

“往这边走,就能回到营地,顾捷送送六公主。”

“啊不!不!我认得路了。”

“那顾捷就先行一步了!”我点点头,直到白鱼君的后脑勺消失在视线里,才捂着胸口喘了口长气。换做平时,美男子相伴,自是要谢苍天谢大地的,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一会儿脱不了身,怎么对不起我这么多天的计划!

“六妹跑这么快,原来是来寻二皇子的?”

“……”

突然的女生吓了我一跳,回过头,才发现是四姐拉着缰绳,一脸不屑,但是那愤然的眼神显然比不屑来的直接。

“还假装迷路,二皇子也是你随便糊弄的!”

哎哟!后槽牙隐隐作痛。这是撞了哪门子的邪,口气活像受气小媳妇,敢情是也看上了白鱼君,要抢我的当家扛把子宝座?这可不行,后宫一万美人,我还真的就没有给你预留位置。这么说,我们算是情敌咯?这情敌见面,不红个眼粗个脖子的,也忒的折煞了“情敌”这个带了斗志的词。我踢了踢马腹,停到四姐面前。

“四姐的话从何说起?二皇子可是个有风度的人,人家还要送我回营地呢,怎么能在人家背后指摘他的不是呢!”

“什么指摘?”

“哦?我听错了?四姐刚刚还说二皇子好糊弄呢!”

“哼!一个狐媚子,休得胡说!”

哟!这就急得脸红了?我呵呵地笑了起来。

“自是不比四姐国色天香,可这香也熏得重了些,呛得我的马儿都望而远之,还不及我这狐媚子味亲近啊!”

“你……!”

挑挑眉,径直打马从她面前冲过,惊得国色天香的人儿连忙后退,脸色都青了。

“哎呀!果然呛到了,乖乖,这就回去!”

无视四姐愤怒的脸,扬起马鞭,直接往营地方向奔去。有个一母同出哥哥的优势就这么体现了,白鱼君想结盟,自然也要给太子面子,顺便来卖卖皮相,拉进感情。这做哥哥的够义气,以后白鱼君后宫美人照拂不过来,我偷偷地给太子捎几个,也算回礼。

喜滋滋地盘算了半个时辰,又在树林边界晒了一个时辰的太阳,顺便啃光了随身携带的几块糕点,眼见着日头跑偏了,算算时辰也差不多该回来休整,稍做休息打道回宫了,我得把握时机。

回到营地,栓了马,远远地对红蕖做个手势,往金鱼君的帐篷踱去,左右看看没人留意,便掀开门帘钻了进去。

帐内摆设相当的简单,一个屏风,外面一个桌子四张椅子,内有一张软塌和一个衣架,这让我如何是好!总不能遁地吧。

转了两圈,发现衣架上挂着金鱼君素日穿的长袍,加上光线暗淡,藏个把人该不是问题,我钻进去,仔细看了看,果然可行。

桌上有套茶具,在每个茶杯口细细地抹了药粉,刚做完,就听到外面有吆喝声,一会儿,果然有脚步声往这边来了,连忙钻进白鱼君的衣袍里,屏气静听,连衣缝都不敢偷看。

看来红蕖是得手了,听脚步是白鱼君一个人进来的,然后是弓箭和箭筒扔在桌上的声音,我突然一个激灵,这厮是不是要换衣?偷窥美色我有恃无恐,可是被当场逮到,那就是百口莫辩。感觉大腿开始发抖,可是也没听到有人往衣架走来的声音,又稍稍镇定了下来。

金鱼君果然是个极风骚的,衣服里熏的香甚是好闻,我很自觉地将额头的汗都蹭了上去,加个味,香的更特别。

侍从进来送了茶,听着茶水倒进杯子的声音就抑制不住的激动,抖着手扒开一点缝,看到金鱼君端起杯子顿住,像是在思索什么,又没底气地往衣袍里缩了缩,红蕖啊!被识破的话,我让你那老乡不得好死,如果我还没死的话!

好久没听到声响,又悄悄地从缝里瞅了瞅,发现桌前的人正姿势优雅地往茶杯倒茶,很好,一杯药不倒你,再来一杯,公主我还真不急这一会儿两会儿了。

金鱼君果然不负所望,两杯茶下肚,就摇了摇头,扶着额头往椅子上坐去,然后径自趴到了桌上。我钻出衣服,轻轻走到他背后戳了戳,没反应!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蹲在地上缓缓僵硬的手脚。

哎!这厮睡着的样子好生销魂,这么暗的帐篷里,半张脸也能看出个淡雅的感觉,吹口气,乖乖!眼睫毛还能抖个两下,我咽了咽口水,伸手穿过他的腋窝,慢慢架起来往屏风后拖,回去要多多吃肉,才这几步,已经要累断了气。

将金鱼君扔在地上,伸直老腰扭了扭,又搓了搓手掌,这从哪里开始下刀呢,不不不不,是下手,我不是重口味,不喜见血。

伸手对着脸比划了两下,这脸最让我烦躁,可是又下意识地缩回,你令堂的,迷倒了还能□我呢!站起身狠狠地跺跺脚,烦躁地走了几步,对了,我可以再写个话本,就写一个别有用心的登徒子,偷鸡不成蚀把米,被如花似玉的女子药倒,揍得鼻青脸肿,爹娘不识。回头将话本专门卖到东乾去!

想到此,浑身都来了劲,走回来,狠狠地对着金鱼君肩膀踢了一脚,咦?这厮任人摆布的模样还别有情致的,身体怂了一下,宛如焉了的喇叭花。

万事都是开头难,开了头就万事不难。欢快地对着躺尸的金鱼君上下其脚,踢了肩膀踢后背,踢了胸膛踢大腿,累的我是喘气连连,也不知道这力气用的合不合度,焉巴的人儿眉头皱的紧紧的,拍了拍那张玉脸,决定放下莲足,饶你一命。

仔细翻了翻金鱼君的衣服,没见任何开口破相,唯一不好的就是衣服上都是脚印,好心地帮他弹弹灰,这么俊俏的人儿肯定爱干净,脏了不好。无意间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伸手到他腰间掏出来一看,色泽上好的一块玉,四方四正,一面约莫刻了图腾,看不清,一面刻了字,白锦钰三个字还是能分辨出来。

人们的记性不太靠得住,这做好事可以不留名,留名说不定也会被忘记;做坏事最好留个纪念,对方肯定忘不掉你,可你指不定就忘了对方,万一对方找上门,你记不得这笔账,那多不礼貌,多不尊重啊!

将玉佩塞进怀里,确认没落下任何东西后,掏出匕首划开对着树林的那面帐篷,然后钻出去,从树林绕了一圈,回了自己的帐篷。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好天气……

☆、婚事已定

金鱼君的侍卫居然还没回去,此时正在给红蕖绑纱布,看到我进来,唰的一下笔直站立,惊的我一愣一愣的,而红蕖则是满脸通红。

“公……公主!”

“怎么受伤了?”装模作样地走过去,拿起纱布裹起来,好姑娘也忒的敬业了,做个样子就行了,顶多青一块,还非要把自己弄的见血,痛不痛啊?

“不小心,摔……摔倒了!”红蕖咬了下嘴唇,红着眼圈,绞个手指,怯怯地望我一眼,甚是我见犹怜。

我的确是怜上了头痛,闷着头缠纱布,打好了结,发现青袍男子还没走,一双眼睛定在红蕖的腿上。

“那个,……怎么称呼?”

“在下唐俊,拜见六公主!”

“唐侍卫?唐将军?唐总兵?”

“公主折煞在下了,叫在下唐俊即可。”

“嗯,这是怎么回事?”

“在下回来的时候看到红蕖姑娘受伤,顺道送了回来,红蕖姑娘这般娇弱,怎么能一个人在树林里溜达呢,下次在下……”

“谢了哈!你可以回去了!”怎么还不将眼神收回去,见我的红蕖起了色心不是?那可不行!唐俊还想说什么,我走到门口,掀起门帘,最后救了美的英雄行个礼走了。

“公主,得手了?”红蕖见无他人,也不坐榻上扭捏了,一脸期待地问我。

我得意地笑起来,一把揽过她的肩膀。

“本公主出马,焉有不得之理?保管叫他疼上十天半个月,回去后我要好好练练筋骨,指不定下次还有机会,这次弄的我自己腿酸。”

“公主,你还要……”

“假设!假设,今晚回去给我弄个红烧肉,最近要长长力气!”

“……”

回程的时候,金鱼君改乘了马车,我打马从马车左边绕到右边,又绕回左边,连一个闷哼都没听到。砸吧嘴思忖,这人到底是不是落了什么生活不能自理的毛病?堂堂大国皇子被敲了黑棍,怕是不敢大张旗鼓地寻凶,你东乾不怕丢人,我金北还嫌丢不起这个脸。

果然,一进城金鱼君的马车就火急火燎地驶向驿馆,而太子和白鱼君都拧了眉,一脸的不明所以。我伸手捋了好一阵马鬃,才不至于笑出声来,一直在面前嚣张的人居然是能忍气吞声的主,那您老就好好忍下去吧!

白鱼君果然向父皇求亲,父皇欣然应允。听说整箱整箱的黄金银锭、鹿角虎皮抬进了内库府。三宫六院的宫女们一拨一拨地议论开了,连带妃嫔们串个门,都在赞叹泽西是物博之灵地。五姐的娘亲吹枕头风的功夫不错,父皇居然跳过四姐,直接给五姐和宋临赐了婚,如此双喜相叠,自是心情大悦,大手一挥,又设了宴,送别准女婿,不过这次设在御花园旁的雲凌阁。

御花园有条自西向东的人工河,雲凌阁就在河渠的南岸,面东而建,四面的窗户都敞开着,悬挂的白色帷幔从不撩起,每每起风,很是唯美。北面沿河是一排老樟树,依旧绿意盎然,远远看来,好似天上的琼楼,静谧、幽深。父皇是过来人,选的地方甚好啊,美景怡情,良辰交心。

所谓别前照个面,别后情思长。

怎么说我也是定了下半生的人,难免心情舒畅,实在忍不住得瑟,大早上就爬起来,画眉描红,穿金配银,连衣裙都试了十来套。

来的时候没有听到丝竹声乐,很是不习惯。敢情我是真的来的太早了些,便沿河兜了一阵,然后才顺着房檐下的走廊,慢慢走进雲凌阁。奇怪?这个时辰该奏乐了,乐伶们也休沐?可是没这个先例啊!

刚跨进门栏,就看到十来人站在靠南的帷幔旁,抱着各自的乐器,低着头,拢着肩膀。咦?这人不是齐整的很么!

待往对面一瞧,便豁然开朗。四姐坐在桌案后,持了把白色的羽扇,盯着盘子里的苹果,正在神游呢!虽穿着紫色的宫装,化了艳丽的妆容,可那红红的眼圈和郁郁的神情,让我微微一怔,哎!人生不如意十之□,不是没了娘就是少了爹,丢个脸面失个恋。

为了临嫁前还能吃上肉,我决定自觉地闭上口,安静入座,连红蕖都提起裙摆小心翼翼地挪步。

“原来小看了你,还真让你得逞了!”哎哟!这太阳的余晖洒在帷幔上,看上去唯美而温暖,可是空气就不怎么通顺了,过牙缝都要挤一挤。看来四姐牙口不好!

真是打哪都碍你的眼,当妹妹的也忒不厚道了!于是我立马谦逊地低了头。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阿姝是说不上话的。”

“说不上话?哼!那次在猎场,你不是缠着他说得很开心!”

“是他缠着我说话!”

“缠你?哼!都到手了,随你怎么编排!”

我不爱钻牛角尖,看别人钻上了,却有点着急!

“那你也可以□来说上话,干嘛躲在后面呢,我听说世上很多人的眼睛不好使,只有贴得近了,才能看得见。”

“平时不是最喜欢在人前装乖卖巧吗?这回怎么不装了,怎么?要嫁人了,腰杆就直了?”

俗话说,你看一个人不顺眼,他也看你好不到哪里去,你不想遇到一个人,这个人就偏偏要和你狭路相逢。各不相让的情况下,舍不得使劲的就会被挤下了道。

最近心宽体胖,免不得要多占点道,于是扶了扶发钗。

“是啊!总算能在人前做人了,这一扬眉吐气,就把十几年的窝囊气全吐了,吃嘛嘛香,睡觉觉长。”

“你……!他顾捷怎么就能看上你这种人!”

我这种人?我这种人怎样?好姐姐,其实在顾捷眼里,我们是一种人,一种在金北之行中能得到益惠的人,很可惜,你还不够称。哎!身体要紧,莫要节食!

看自己被人用手指头指着鼻子,会不会变成斗鸡眼呢,我有点担心,于是咳了咳嗓子,决定结束这没意义的争论。

“姐姐,你的意思是顾捷瞎了眼?”

“不瞎怎么会看上你!”

“我见他眼能视物啊!估计是猪油吃多了!”

“……”

很好,四姐收回手指,瞪视了半天,最后摇起羽扇又去对着帷幔发呆了。一下子太安静,实在不符合大金北的作风,我自是不会去打搅发呆的人,于是对乐伶招招手,丝竹一响,仙乐飘飘!

太子和白鱼君先到,之后宋临、程原、乔昭容结伴而来。五姐来的时候,对状元郎睨了一眼,两两相望,脉脉深情,状元夫人满面娇羞地坐到我和四姐中间。连对我们笑的时候,都是那种满足的表情,四姐直接哼了一声,不予理睬,我笑了笑,然后转头瞅了瞅西边的红霞。

果然还是五姐更甚明艳。莫不是订了亲的女子,和未来夫君眉目传个情,都是这般好看?我酝酿了一下情绪,朝对面望过去,白金鱼先是一愣,然后也对我微微一笑。

啧啧!旁边的哼声就算再响一点,怕也不会分了白鱼君的神去,因为父皇和皇后出个场后,他就约了我去了岸边叙话。基于之前的不快,我谨慎地往阁中和树后瞅了瞅,金鱼君不在!也对,他来得了才行!

于是放松了心神,向河渠上游望去,认真地观起了景致。氤氲的水气浮在水面,此处更像是从仙界搬来的一隅胜地。

“我明日就要回泽西了,至于迎亲之事,会让礼部的徐侍郎来安排,他做事细心、严谨,我很放心!”

“嗯!”

“父皇的身体不适,邻邦又多生事,我怕是没时间来亲自接亲。”

“没关系,二皇子且忙好国事。”

“我会在富泽的城下等你!”

呃!富泽是你泽西的都城,你就在自家门口接我?想了想还是点头应了,其实,比你在皇宫门口接我好多了,最起码要多几条街!

事实证明,女子的虚荣是可以用五十步,一百步,甚至九十九步来衡量的。

距离是活的,如果你想见我,也许相距两城,你走上几里山路,淌过几条小河,翻了几个山头,虽遥遥在望,已离我咫尺;如果你要见我,虽是隔墙之门,你不迈那一步,就隔我天涯。

第二日,准驸马就打道回国,准备迎娶事宜。这日子是定在四月初八,二月就会迎我过去,先住驿馆,美其名曰熟悉环境,实则怕是泽西老皇帝真的扛不住了。

金鱼君在驿馆半个月没出门,自然没有再来填烦躁。这个深秋本就没有多什么少什么,怎的就惴惴难欢?

四姐越发的喜欢找我麻烦,本着同情失败者的原则,又是忍让又是躲开,还是让她逮到我爬墙摘石榴。皇家的风吹得就是快,不到半天,皇后就差人送来女戒女训,顺道说新娘子消瘦些穿嫁衣才美,再一次禁了我竞秀宫的肉。

我不无邪恶地在宫里骂了开,庄若葭,顾捷之所以看不上你,就因你多了几两肉!

天气越来越冷,没肉吃就没热气啊!实在没辙,只好打着探望王良娣的旗号三天两头往东宫跑,搞得整个东宫都淹没在灶房的肉香里,王良娣孕吐得更凶了,最后连听人提到一个‘肉’字都能呕上。太子愁得心肝疼,只得唤了绿池每日上午去东宫偷偷藏些肉食回来。寒冬腊月的,我终于可以安心地缩在榻上翻话本。

作者有话要说:春天来了,求暖……

☆、出嫁前夕

第二场雪下了一天一夜,趁风雪停了,暖阳融融,我正带着一宫的侍从打雪仗,绿池脸色沉重地走了进来。

“公主,太……太子良娣小产了!”

“什么?”

“太子良娣的孩子没了!”

“啊?”

上次见她,肚子也显怀了,脸色别提有多红润,精神也好,还能懊恼怀孕长胖,太子会不会不喜。不过这也不是多大的事,父皇的妃子们流产的多了去了。

“一宫的人都跪在雪地里,说是汤里被做了手脚。”

“太医去了?”

“太医说是误食了红花!”

“那,看看去!”

散了一院子的人,裹上披风,赶到东宫时,正殿门口是围了三圈的人,好不容易挤进去,看到父皇和皇后也在座,脸色俱是不佳。一个宫女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咯噔咯噔响,地面都见了红,旁边一个宫女俯着身体,手心面地,将头磕在手背上,不声不响的跪着。

“皇上饶命,皇后娘娘饶命!”小宫女抖着肩膀,一个劲的磕头讨饶。

“煲汤时,就你二人在场,还不从实招来!”就算素日不在后宫拉长脸,但是摆起威严来,父皇还是锵锵的帝王风范。

“奴婢真的不知!奴婢煲汤,水芷姐姐来找过奴婢借棉鞋,我就去房里拿了棉鞋,就再也没离开灶台,奴婢没有下药,奴婢冤枉!”

“水芷,可有此事?”皇后的脸色阴沉,紧紧盯着俯身的宫女,可怜手里的手绢被攥得变了形。

“奴婢只是去借棉鞋,然后照看了一下炉火,拿到鞋就走了,奴婢没有图害良娣!”

宫女的声音虽低沉微弱,但是飘在大殿里字字清晰,抬起头的那一霎那,我脑中一根弦突然绷紧,这宫女好生熟悉,这脸好生熟悉!细细地看了看,又想了一会,就是想不起来。

“父皇,儿臣恳请此事交由大理寺处理,务必给儿臣一个交代,那是儿臣的孩儿,也是父皇您的第一个孙子!”太子突然跪到地上,表情沉痛而又语气诚恳。

“嗯!就以太子之意,将两宫女带下去吧,严加审问,务必给太子一个交代!”父皇挥了两下手就摆驾回宫,而皇后却脸色郁结,看着那叫水芷的宫女被带走欲言又止,狠狠地瞪着太子,最后轻蔑地扯了扯嘴角,走了!

我抿住嘴望着水芷的背影,那脸绝对是见过的。

王良娣情绪激动,在房间内大声哭叫,太子也不进去,只是站在门外好言好语地哄着。我也怕王良娣一个情绪失控,朝我扔枕头,便也站在门外说两句安慰话,无非是养好了身体,和太子多努力,孩子还会有的。

回到竞秀宫,还在回想那宫女的脸,总是有个模糊的影子,却被时间撕碎,依稀是很久很久之前的影像。

“绿池,那叫水芷的宫女,你可认得?”

“回公主,奴婢认识,她是皇后身边的。”绿池低着头,规规矩矩地回答。

“皇后?”我还真没印象,不过中宫的宫女总是手脚不伶俐,撤换也是常事。

绿池没有接话,低着头站在门边。

“你去东宫探探,有消息再来回我。”

绿池行了礼转身就走了,自始至终也没看我,这让我有种发毛的感觉,愣愣地看向她经过的宫门。皇后身边的宫女?那脸是在哪里见过的,但绝非是皇后那里!

“公主,您是否不适?”

下意识地看向红蕖,那是一双布满担忧的眼睛,突然脑中嗡嗡作响,闭上眼睛仔细回想了一下,心口隐隐痛了起来,借口吹了风,早早地躺到床上,盯着床帐发呆。

因没有睡好,第二日再无心去指挥他们堆雪人、打雪仗了。使人在屋檐下置了软塌,依在上面闭了眼睛晒太阳。绿池在下午带回了消息。两宫女怎么也招不出个所以然,内侍在水芷的床褥下搜出了红花,而水芷却在早晨咬舌自尽了,事情就这样断了,也这样结了。皇后因治下不严,被勒令思过,连妃嫔的每日请安都省了。

听完,我只是眯眼望了望蓝天,感叹了句:又是个可气可怜的姑娘!皇家的水太深,至真至情的迟早都要淹死!

这年过得和往年无异,宫宴、国宴、观舞、听戏。唯独父皇和各宫娘娘对我多叮嘱了一句出嫁从夫,莫再孩子气。我是不是有孩子气,我不知道,但是四姐没再和我置气,我是了然于心的。皇后称病不出,四姐打个照面就会悄悄离席,再也不见往日的盛气凌人。

没有人再来禁我的肉、要我献艺,原来也是件寂寞的事!

正月里,冬天到南边游历的金鱼君又来到京城,隔三差五邀请京中贵少爷喝酒游园,是春风得意又风骚不羁,美名传遍各家小姐的闺阁,连在深宫中的我都似乎闻道他那熏香味,摸了摸怀里的玉佩,深觉手痒啊!

因是待嫁,自是见不得外人,连正月十五都没有捞到站宫墙,观花灯,忒的可怜!

往年最开心的时日就属穿了盛装,站在宫楼上,与民同乐。城里的火龙舞狮都要在宫门前打几转才去游街,花船、高跷也跟后面溜,别提多好玩了!孩童在下面奔跑,清俊的男子则往宫门口凑一凑,我们给孩童扔糖果时,也会特意往那些青年身上砸去,然后换来下面一片起哄声。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