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鱼,我所欲也》作者:C洛林【完结】 > 鱼,我所欲也.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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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C洛林 当前章节:14720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7:59

“这位小姐……”红绡一听金鱼君发话,正欲开口,却被早就脸色成冰的白鱼君打断。

“红绡姑娘,舍妹年幼不懂事,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妍儿,坐下!”白鱼君向红绡微微扯了嘴角致歉,狠狠瞪了一眼顾妍。

顾妍哪里是肯罢休的主,张口欲说,但在白鱼君明显要发怒的表情下,也只好跺跺脚回去坐下。

“这位姑娘好生美貌,看这身装扮,不是我泽西人吧?”红绡突然转向我。美人,你早就看到我了,此时不是来借故撒泼吧?得罪你们的不是我,再说我和她不同路啊!

“姑娘好眼识,我从金北来。”

“是来嫁人的吗?我泽西男儿对娶妻不如金北苛刻,但是也要娶个懂事贤良的,一看姑娘就是大家风范。”

“……”美人,你不撒泼,却是来拉仇恨的吧?那可是我未来的小姑子啊!

“红绡,那……那是阿姝,是……是我妹妹。”金鱼君对我笑笑,可是却让我浑身发毛。我看向旁边的白鱼君,而白鱼君的眼神在我和金鱼君身上转了一圈,低下头喝了口酒,没有说话,这让我更紧张了。瞪了瞪金鱼君,白鱼君必然也知道我的小名,这不是给我添岔子么!

“阿姝会作诗,上次……上次阿姝作的诗,我……还记忆犹新,今日的良辰……美……景,不如再做一首,应个……景?”

果然!这孽缘的可不是随随便便就修来的,这厮绝不会让我好过!

“你喝醉了!”

“没醉!快作来,不然就替为兄喝了……喝了这杯酒。”

“才疏学浅,怕在座各位笑话,辱没了你的面子。”

“不会,只管……作诗,谁敢笑话爷把他扔……扔下去。”

我抿嘴笑了笑,很好!我的诗兴已经憋了一下午了。朝船外看了一眼,夜色朦胧,远处湖岸边有星星点点的亮光,氤氲的湖面偶尔有夹杂丝竹声的游船经过,还有几声野鸭的叫声,好不热闹!

“夜色乘风拂红纱,星汉坠落偎湖面。野鸭凫水追灯影,布谷对唱惊蛙眠。”

金鱼君歪了头看我一眼,突然笑起来。

“好诗!”

很好!我也对金鱼君轻轻一笑。看来醉得不轻,一直在背后骂人,这第一次当面骂,甚是舒爽。

等我们上了岸,湖岸也只剩三两个人还坐着喝酒聊天。顾妍看来气得不轻,犟个性子不说话,恐怕早前说的要放河灯也忘记了。一直到驿馆门口,白鱼君也没有看顾妍一眼,只是交代了明天上午来接我去无尘寺,就回宫去了。

“红蕖,厨房的鱼头汤炖好了吗?快弄来,我饿了。”

谁说听风阁的兔肉好的?我连兔毛都没看到,一晚上就喝了几口茶水,此时眼前点点流星飞舞。

厨娘李婶是个憨厚的人,此时搬来一个小锅炉,添了炭火,又端来一口小锅,里面俨然是我要的鱼头炖豆腐,架到锅炉上,乳白色的汤微微地翻滚,我舔了舔嘴唇。

“李婶好手艺,这汤真香。”

“公主尝尝,要是喜欢,我明天再炖,这是胖头鱼,明天用鲫鱼炖,也是一样的好喝。”

“鲫鱼汤?好,那就炖鲫鱼!”

“唉!我这去让老头子明天赶早买新鲜的鱼。”

李婶笑呵呵地回了后堂,我又凑近鼻子闻了闻鱼汤,拿起勺子往碗里盛了点,果然,汤汁浓厚,豆腐香滑,怪不得红蕖说起这鱼头汤时一脸的幸福,也难怪李婶是一脸的骄傲和满足,鱼头果然是个好东西,连梦里金鱼君都要拼死力争。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今天写第二部,把自己写到哭是什么心态?以前老总看到,我可以pia的一声合了电脑,用女人写的博客,男人看不得来挡,这哭了怎么破?

☆、无尘求签

“红蕖,绿池,你们都去拿个碗,也喝点。”

“公主……”绿池沉了脸色。

“好嘞!”红蕖可不扭捏,乐颠乐颠地跑去厨房拿了两副碗筷,坐下来盛汤。

“绿池,快坐吧,汤快冷了。”红蕖将碗分了,直接抽个凳子坐下,给绿池面前的碗盛上汤。

自从出了金北,红蕖是越来越活泼,那圆润的脸蛋更加烂漫。以前在宫里,也会吩咐她们坐下一起吃饭,两丫头总是恪守宫规,不敢越矩。这到了泽西,宫都没了,还守哪门子的规矩。

“是啊!快坐下,现在不是金北了。再说鱼汤多,喝不掉多浪费!”我抬起头,伸手指了指对面的座位,绿池倒也不好推辞了,端起碗,默默地喝了起来。

“红蕖啊,你说鱼头怎么这么好吃,我以前居然不知道!”

“皇宫里喜欢吃整条的鱼,公主自然就不知道了。”

“难怪……”

“我说怎么有股子香味,原来有好吃的。”突然从身后伸出一个脑袋。

“鱼头炖豆腐,哈哈,我的最爱,快给爷拿个碗来。”

金鱼君捋起袖子,走到桌子右边坐下,还伸出手将锅转个方向。红蕖和绿池放下碗,规规矩矩地站到一边。

“别动!没你的份,你们干嘛,坐下来,坐下来!”这我很不高兴了。

“公主,我去看看热水烧好了没有。”走了一个。

“我去帮忙提水,”又走了一个。

刚才还热闹的氛围就剩我和金鱼君互相对视,这厮回来就不见人影,此时穿戴整洁,发丝还微微湿意。

“你果然没喝醉!”

“阿姝真是聪明!”

“三皇子自重,我有封号。”我是有脾气的,再说我们也没那么熟,白鱼君尚且还称呼我一声公主呢。

“啊?阿姝,你不就叫阿姝么?”某人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我从锅里挑出几个大刺,决定再让红蕖弄个药。

“你是故意为难那四公主的吧?小姑娘气得快哭了。”

“又被阿姝看出来了,真是懂我。”

“真是小心眼,不就是扰了你的春梦,又是洗澡,又是红绡,人家哥哥说不定抄了你相好的窝。啊!多妙的女子啊,你正好收了,拖家带口的回东乾,多热闹!”

“哎呀,红颜知己太多了,到时肯定背不动。爱封就封去吧,还有百花楼、妙伶馆,难不成我去哪家,他封哪家!”

“别说你不懂人家小姑娘的心思,故意这样,让人家小姑娘多难堪!”

搁下碗,用手托住腮,准备好好开导金鱼君,指不定哪天你当了泽西驸马,也是要叫我一声嫂嫂的。我这做嫂子的有必要教教你,媳妇未娶进门,青楼尚需少逛。

“又走神了,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奸!”

“我说,人家姑娘挺不错的!” 拍开眼前晃动的手掌。

金鱼君一脸惊吓地把我望着,想必是我很认真,这厮又突然戏嘘地笑了起来。

“那小公主太娇纵了,我伺候不来,还是阿姝这样的最好,又聪明又美丽,会作诗还好脾气。”

“咳咳!可是四公主委实委屈了些。”转移话题,其实这等用心的夸奖我甚是受用啊,明显感觉扯开的嘴角怎么也拉不回来。

“本来就合不来,所谓长痛不如短痛,这样断了小姑娘的妄想,也好让人家早日觅得良人,耽误了小姑娘,叫我良心何安?”

“……”

我抽抽嘴角,望向炉火。

金鱼君拿起侍从送来的碗筷,麻利地从锅里挑了鱼肉和豆腐,又盛了汤,咕咕地喝了起来。

“这才是人间美味啊,比那听风阁的兔肉好多了!”

“对了,我让李婶明天炖鲫鱼汤,你喝吗?”

“哎呀!阿姝果然知我甚深!”

“那我们先商量个事情?”

“好说好说!”

“你答不答应?”

“不涉及诸国邦交,不关于婚姻娶嫁,不是杀人劫舍,不要流血断腿,都可以!”

“那好!明天你吃鱼尾!”

“……”金鱼君一脸不解,甚至用筷子翻了翻鱼肉,我咯咯地笑了起来,抽出手绢擦擦嘴,转身回房。

因说好上午要去无尘寺,我便早早起了床,嘱咐红蕖带些糕点,路上打打牙祭。刚刚吃了早饭,白鱼君就进来了,后面跟着明显肿了眼圈的顾妍。

“马车在外面,我们要绕过千柳湖才能到山下,走到山上还要半个时辰,山上湿气重,公主最好带个披风。”

“多谢提醒!”

“三皇子在吗?不如一起过去,人多也热闹。”

我看了眼一直盯向金鱼君房间的顾妍,指了绿池去敲门。敲了一阵无人应,只好去问门卫,才知道金鱼君一大早就带唐俊出门了。

顾妍的脸一下子溢满失望,咬了咬唇,复又低下头去不吭声。我轻轻叹声气,小姑娘啊!你的心上人此时指不定在哪个青楼楚馆呢!哦,对了,白露楼封了吗?

落井下石是不道德的,我自然就没有问出口,回头让红蕖去打听打听。

从城里绕了一圈才到山脚,一路上顾妍都是闷着不说话,白鱼君同我讨论富泽的建筑特点,也会故意让顾妍介绍一下,失恋果然是世间最不好迈的砍,小姑娘抿住嘴就是不置一言。

抬头望了望山顶,昨天隔湖遥遥观看,倒不觉得如此高峻。上山的石阶上,果然清一色的都是青年男女。

“公主,我们也去求个签。”红蕖喜滋滋地跳下车,望着山顶,一脸期待。

“哦,我们红蕖想嫁人了?”

“公主……”好姑娘红了脸,捏了手绢低下头。你那老乡就别想了,回头给你物色个更好的,实在不满意,再办个抛绣球,论诗会,任你选。

“待会每人都抽一签,我们走吧。”

白鱼君微微一笑,率先走上石阶。

“昨日远看,还以为山上都是树木,没想到还开了这么多的花。”

“这是青梅,山中回暖较晚,所以这梅花开得正是时候。”

“真是佛家圣地!”

“不,是皇家胜地!”

要做皇帝的人与我们这普通人的思想确实不一样,我没有争辩,伸手摘断两枝梅花。

“真香,公主,拿一枝,很配你的衣服。”

顾妍一直在我们身后慢慢地跟着,此时呐呐地接过梅花,依旧不出声。哎!金鱼兄说得对啊,脾气太大的姑娘难伺候!

“一会到了山顶,我们去寺后看看,那里的桃花必然还开得正盛。”白鱼君看了顾妍一眼,无奈一笑。我点点头,将梅花别在腰间,继续往山上走。

山路上的泽西男女三两成对,或者□成群,有说有笑好不热闹!我想问这耗体力又耗口舌的,你们累不累?实在是走不动了,而前面的白鱼君只有走的老远了,看我和红蕖没跟上,才驻足等等我们。皇族子弟,肯等你就是给面子了!

其实,你微微伸个手,我就跟上了脚步。

好不容易到了山顶,弯腰好好地顺了一会气,才把一直在喉咙口的酸水咽下去。站在寺前回望,山脚的人都像一个个黑芝麻,而千柳湖面波光粼粼,盯得时间久了,暖暖的感觉让人犯困。

正要往寺里走去,却看到石阶上一个穿泽西侍卫服的人往上跑来,隐隐能听到对方的喊声。待离得近了,才听出喊的正是泽西二皇子。

白鱼君脸色渐渐难看,急急往前走了几步,等来人跑到身前,直接伸手接过对方手中的信封,

撕开封漆,当众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是阴沉,最后一把握了信纸,微微发抖。

“什么时候送来的?”

“回……回二皇子,刚刚到京,是边关的一兄弟亲自送回,晕倒在宫前,已送往医馆。”

“回宫!”

白鱼君挺腰迈起大步,刚走两步,顿的停了下来,转回头看向我。

“公主,朝中有事,今日恐怕……”

“我没事!二皇子莫要耽误,快回去吧!”啧啧!你那脸色沉得吓人,我就是留下你,也给自己引来坏天气。

“实在抱歉,改日顾捷定当赔罪!”

“国事为重!”白鱼君点点头,深深看我一眼,转身快步走去。

“二哥!等等我!”

久在梦游的顾妍终于回神,追了出去,连招呼也忘记了打。小姑娘,就这样随手一扔,梅花多疼啊!我伸手捡起,插在路旁的树上。

“公主,我们现在还去求签吗?”

红蕖啊!你只惦记着那根木签了,目前能让我的未来夫婿如此紧张的怕也只有与昭南的纠纷,我好歹是这个而来的,自然是要忧一忧啊。

等离去的几个人影看不见了,我才回过身来,忧也不是这么忧的,看不着,听不见的,待回去再去探探情况。和红蕖走进寺院,里面香烟弥漫,上了香,跟着小和尚往摇签的偏殿走去,此时正是香客最多的时刻,求签解签的人排起了长队,插队实在是不礼貌,小和尚只好将我们带到寺后的桃花林。

作者有话要说:降温了,明天再将两度,后天涨8度,大后天又将8度。我想说,8这个概率真大!

☆、惧内之命

话说皇家的地方就是特权的地方,桃林拉了围墙,只留了一处院门,还上了锁,谢绝游客游览,只因我目前算是泽西的贵客,才得了皇恩,来一览山寺桃花。

进了院门,小和尚就落了锁,安静地守在门外。这里的桃花与别处无甚不同,都是粉红粉红的团团蔟在一起,压满了枝头。唯一的特别就是此地清幽静僻,隐在寺院后山,当真是世外桃源,奈何两个坐在树下吃糕点的人,瞬间将这世外桃源拽到了尘世。

“你有没有听到笑声?”我放下手中的糕点,望向红蕖。

“没有啊!这里哪会有人!”红蕖左右看看,又往嘴里塞了一块。

“就是刚才笑了一下,声音很熟悉的,你真没听到?”疑惑地细细听了听,没有声音,难道是幻听?

“公……公主,大白天的,别吓人啊!”红蕖又左右看看,往我身边缩了缩。

“难道真是我听错了,那声音真的好熟悉啊,好像……好像……”我揉了揉额头,一时就是想不起来。

“公主……我们出去吧,该不是有鬼吧?”

“佛门圣地,你尽说这胡话!不是鬼,应该是神仙!”

哈哈哈哈!这次笑声是在我们头顶响起,而且是越笑越大声,红蕖惊得一把抱住我。一个人影从天而下,落在我们面前。

“装神做鬼,三皇子真是好兴致!”我说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呢,原来是金鱼君,还真是阴魂不散啊,连佛祖面前,他也能现出身来。

“我好好的树上睡觉,你们吵醒了我,我没怪你们,你们还先来怪我了。”

“一大早不见人影,就跑这桃林来睡觉?”

“不是听二皇子说带你来看这桃花吗?我也想看看啊,奈何没人作陪,只好一个人跑来了,怎么?二皇子呢?”

我表示怀疑地看了一眼这厮的打扮,白色的衣袍,系着粉色的腰带,连扇子都换成一把画了桃花的。

“二皇子在寺前收到一封信,回宫处理去了。”

“哦?能让他匆匆离去的,莫不过两件事情,皇帝现在不至于立马闭眼,那就只能是边境的事情了。”金鱼君摇摇扇子,自信的仿佛掐指算来。

“刚才我还说这里只会有神仙,没有鬼怪的,三皇子就是能掐会算的神仙。”

“公主好眼识!”

“……”

红蕖已经反应过来她说的鬼就是金鱼君,此时不自在地拉了我的袖子,我只好示意她去门边等我。

“此处就只有你我二人,公主不避嫌?”

“你不是带了唐俊?” 我抽了抽眼角。

“哦!我让他在外面等我,这睡觉的时候放一个男子在旁边看着,我会睡不踏实。”

“是女子就踏实了?”我又抽了抽眼角。

“换是阿姝,怕是最踏实不过了!”

“这么说,你会非礼我了?”

“不会!”金鱼君收了扇子,左右摇了摇。“但是我怕你会非礼我啊!”

“……”很好!连额角的皮肤都抽了两下。

“我可记得,阿姝第一次见到我,那呆愣的神情哦!”

“……”我乃活人,食色性也!

“啊!那叫什么?哦!想起来了,仿佛世间就只有我一个人。对,就是这句!”

“……”

“阿姝啊,上次你问我是不是对你有想法,现在我要问你,是不是一直对我有特别想法?”

金鱼君眯了眼睛,弯了腰,深深地望着我的眼睛。那眼睛还是那般晶亮,嘴角还带着笑,我又不争气地听到血液从手脚流窜到脊背的声音,呆愣愣地对望,一动也动不了。

你令堂的,为什么每次靠近我,都对我使定身密招?四体僵硬?!

呵呵呵呵……金鱼君低低地笑了起来,伸手勾起我的下颚,甚至用拇指蹭了蹭我的下巴,我又下意识地咽了口水。

对面的脸笑得更开了,映着背后盛开的桃花,蓦地让我想到一句诗,不由自主地念了出来:

“人面桃花相映红。”

“阿姝念的好,与我想的一样。”金鱼君放开我的下颚,用手将我颊边落下的头发抚到耳后。然后从我头顶的树枝上截了一节花枝,插到我的发髻里。

“人面桃花,原来是真的。”说完退开几步把我打量着,因不再那么亲近,我才找回六神和四体,用手绢擦了擦刚才被碰的下颚。

“三皇子自重!若苇下月就要大婚,自是不会对你有非分之想,更不会做出有辱两国邦交的事情。”

“是啊!我又忘了,我是来喝喜酒的。不过这也不妨碍你对我动心啊!”金鱼君漫不经心地笑着,将扇面与枝头的桃花比了比。

“若苇身在泽西,心也在泽西!”

“哦?顾捷已经有了两个侍妾,若不是皇后精明,只怕现在孩子都能满地跑了,你看,他也没将你放在心上。”

呵呵呵……我忍不住笑了,像刚才他那般,越笑越打声,越笑越开心。两个侍妾?我这当家一把手就只管两个人?叫我当,我还不干呢!根本不能体现我的价值,浪费我的人生!

“没关系,回头他要多少都随便,晚上回去给太子修封书信,送几十个美貌的过来,我带着一并嫁过去,花团锦簇才是春!”

看了一眼金鱼君吃了苍蝇的表情,我抚了抚发间的桃花,往院门走去。人面桃花?听得我甚是喜欢,得从红蕖袖子里掏出小镜子来照照。

等小和尚开了院门,唐俊果然站在旁边,此时跑到金鱼君耳边说了几句话,金鱼君点点头吩咐了几句,唐俊行了礼匆匆走了。

这时走回偏殿,已经不见先前的长队,此时三三两两的人跪在蒲团上摇签,一个花白胡子的和尚坐在一旁的蒲团上,正在同跪在面前的一个小姑娘解签。

“姑娘的签乃是下下签!”

“大师,怎解?”一听下下签,小姑娘急的带了哭腔。

“人间四月蕾不开,蓦然回首芳菲尽。姑娘啊,不要错过了姻缘才知道后悔啊!”老和尚捋了捋胡须,叹了口气。

“不会的,我不要嫁给李家哥哥,我要等表哥,表哥答应我,会回来娶我的,一定会回来的!”

小姑娘说着说着就落下泪来。

“姑娘啊!你表哥说去哪了吗?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表哥说,表哥说让我等他!”小姑娘擦擦眼泪,语气笃定,但是神情很是哀伤,这一等怕是已经等了很久的。

其实,未来,走着走着就能走丢了,何况是坐想,只怕已经是岔了道的人!

老和尚还了木签,摇摇头。突然向正在观看的我们望来。

“这位小姐好面相,定是大富大贵,不如求个签,老衲帮你看看?”这话我爱听,却想到什么,伸手指了指一旁的金鱼君。

“他呢?”

“嗯!也生的好面相,但是眉间气宇不足,怕是以后要惧内!” 我笑了,原来不是潜修道行的,而是个专攻八卦的。

别人与你相同,这叫天涯同命;别人与你不同,较之你好的,会叹天之不公;但是较之你差的,赶紧磕头:待我不薄啊!

我兴冲冲地拉了金鱼君跪在蒲团上,对佛像磕了几个头,接过小和尚递来的签筒摇了摇,果然掉下来一只,上面两句签语:

“海市蜃楼住不进至情梦瑶,过尽千帆有幸得真爱在岸。”

好签啊!我就说我会解的嘛,这告诉我不要做白日梦,不管白鱼君有多少女人,自会和我有爱情,敬我尊我,要我做一生的皇后。

我喜滋滋地笑着,扭头看到金鱼君也拿了一支签在手,伸出头要看,奈何这厮也喜滋滋地笑了笑,将签掩到袖子里,往那主持和尚走去。

“主持大师,这签写我姻缘美满,没有惧内,大师仔细看看。”

咦!这话怎解?我连忙也跟了过去。方丈眯着眼睛读起手中的签:

“嬉笑怒骂实乃情投意合,兀自惆怅其实不负相思。上上签啊!”老方丈点点头,一脸慈悲的笑容看向金鱼君。

“好姻缘自是好姻缘,公子是大贵之人,可是这敢对你怒,又敢对你骂的,必然是让你顾忌几分的人。”

大师就是大师,解得好!我笑着递上我的签。

“方丈大师,我的也是好签。”

“海市蜃楼住不进至情梦瑶,过尽千帆有幸得真爱在岸。也是上上签!这位小姐真是大幸之人,虽有波折,却得良人一心相待,但是莫要再想些不着边际的东西,要知道花开在别处。”

呃!白鱼君的心是要切开了分的,怎么会整个捧给我?就算我下尽手段,也难分得绿豆大小。老和尚,莫不是失算?我怀疑地接过签,又巴巴地望了老和尚一眼。

“小姐莫要生疑,老衲真的没有解错了的签,二位都是性情中人,彼时回首,定会理解老衲的意思:人间自有真情在,近在眉睫遮望眼。”

回了驿馆,金鱼君都没有走出惧内的悲惨阴影,那签上的字都被指甲抠掉了,我递了杯茶给他,甚是好心地安慰。

“别难过了,老和尚的话信不得,你看我还没进门,顾捷已经美人抱上床了,怎么可能还给我留了一颗心?所以啊!指不定你未来的妻子对你是不怒不骂的呢!”

“真的?”

看着某人由低落中抬起头,两眼微微泛起水光,充满希望地望过来,我用力点点头。

“说不定是打你!”

“……”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电脑坏了,刚刚修好。这篇文会一直更新到完结,我是个迷信的人,第一篇文对人生是有投射的影响,希望平淡而圆满。第二篇文进行中,就不是这么和谐了。

☆、结伴出墙

金鱼君像是焉巴了狗尾巴草,整个耷拢成一浸了潮的面条,不知道为什么他不爽快的时候,我却甚是愉悦,尤其是吃鱼汤的时候,我把鱼尾巴夹给他之后,又夹了半片鱼肚放进他的碗里。这厮一脸感动,瘪嘴笑了笑,虽然那苦瓜脸笑起来变不成西瓜,但我还是觉得可怜的人以后怕是再也摇不动尾巴了,于是又给他添了汤。

唐俊果然是去打探消息的,金鱼君也没避嫌,直接让我听了谈话内容。

“回爷,昭南围了泽西的边城。”

“哦?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居然动真格了?”

“昭南守将说是泽西的边城县令拐骗了他的三个如夫人和一干丫头小婢,实际是那守将有个特别癖好,那些女人都是被他抓进军营的,不堪仍受他的折磨,一起跑了。”

我抽了抽嘴角,金鱼君干脆大笑出声。

“昭南的守军都是没长脑子的,这样的借口也只有他们才能想出,被这无赖缠上,泽西要热闹了。”

“今天二皇子回宫直接召集了大臣,四王爷一帮主张出兵,丞相主张赔几个美人,先安抚再说。”

“丞相是二皇子的人啊,现在泽西皇帝一日不倒,顾捷一日不登大宝,就一日不敢离京,想必是要送些女人拖延了。”

“怕是如此!听说已经派人到青楼里聘选姑娘了,昭南的那个守军估计也就只有这些女子能伺候的来。”

“这么说好戏还没热闹,就这么结了?没趣,没趣!唐俊,捎个信,让他们几个煽煽风点点火,给我好好闹得热闹些!爷我最近突然受了打击,茶饭不思,需要安慰!”

闻言,我鄙夷地看了金鱼君一眼。唐俊则是立马一脸关切。

“爷,什么事让您不爽快?属下去摆平!”

“不可说,不可说啊!你且把水搅浑了,也是尽忠。”

“是!属下这就去办。”唐俊得令就往外走,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特别真诚地向我行礼,“请公主安慰我家主子,唐俊感激不尽!”

我微微一笑,也一脸真诚地点了点头,唐俊才放心地出了门。

“阿姝啊!如今算来,我们算是喝过同一锅汤,进过同一个庙,密过同一个谋的,感情自是不同往日,明日你同我去白露楼,找红绡唱唱曲,一腔愁绪,叙诸秦娥!”金鱼君可怜巴巴地把我望着,仿佛我不答应,此生便老死不相往来。

“好啊!金鱼兄,好兄弟首先要一起嫖过娼,明日我就同你去寻老相好!”我答的甚是爽快,就算你不说,我也要出去的,白鱼君自是没空来陪我了,傍上你也不错,关键是你熟到啊!

“你念不好我的名字?锦钰,我怎么听你念的像金鱼?再说我们怎么是兄弟了?我们装成兄妹才适合。”金鱼君一脸不解。

“我小时候学话没学利索,不管是什么词语,我都只念最后一个字,还念成叠声的,比如‘饭菜’,我就念‘菜菜’。姐姐们都说我矫情,后来偶然一次嬷嬷带我逛御花园,跟我讲池中的金鱼,老天突然批下一道灵光,自此我再也不念叠声了,只是和‘金鱼’音近的词字,都年‘金鱼’。金鱼,金鱼,你的名字我念来就是这样,听听就习惯了。”

我扬起脸,憨憨地笑了,好不容易给你起个外号,改掉多伤自尊啊!

“莫不是舌头短了一截,伸出来我看看。”

你才舌头短,你以后生儿子也短舌头!我拍开金鱼君欲捏我下巴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衣裳。

“一个女儿家怎能逛青楼,你找件衣衫给我,我让红蕖改改,明日做个男子打扮,咱们喝花酒去!”

金鱼君没一件衣衫不是布料精致,做工精细的,啧啧!我从女子的眼光看,很喜欢!难怪能在外面左右逢源。

“阿姝,你莫不是投错了胎,本该是个男子,做了女儿身?”

“谁说不是呢,我要是男儿身,不仅是喝花酒,咱两还能穿一条裤子呢,那感情才叫铁!”

金鱼君嘴角抽了抽。最后还是找了一套衣衫给我,虽说是穿过一回的,但是我闻着那好闻的熏香,也就不介意了。

第二日睡到日上三竿,吃了些点心,搬了椅子坐在敞开的后窗下看话本,红蕖坐在一边改着衣服。

“公主,您再去多要一件成么?也带我出去见识见识!”

“不行!”

“公主……”

“我是去学习泽西文化,你跟着会添乱。”

“公主……我保证不说话,不打岔,就帮您端个茶倒个水。”

“哦?我不渴!”

“……”对一脸憋屈的红蕖挑了挑眉,公主我想喝的是酒,茶水且免。

午饭后,小憩一会儿,又继续翻话本,眼见着天色将晚,我便换上了红蕖改好的男衫,束了头发,做个男子发型,到镜子前左看右看,傅粉何郎就是这模样吗?拿过眉笔,把眉毛描粗一些,满意地点点头。

其实,粗犷威猛的大汉并不如我意,清俊儒雅的才杰乃是最眼缘,啧啧!我的胃口尚浅,都要被镜中的自己迷倒!

后窗传来三声叩响,红蕖一推开窗户,金鱼君就跃了进来,我站在房中,微微对他笑着。

“阿……阿姝?”金鱼君上下打量我一眼,眼睛定定地留在我的脸上。

我上前从他腰间抽过纸扇打开,学了他之前的样子也对着下颚扇了扇,哟!风扇到脸上,这般舒爽,难怪金鱼君扇不离手了。

“怎么样,金鱼兄?”

“风流倜傥!”金鱼君呵呵笑了,跨了几步坐到桌前自顾自到了茶水喝起来。

“哦?与金鱼兄相比呢?”

“甚远,阿姝可回娘胎再生一回!”

“哦?金鱼兄可记得刚才把魂丢哪了?”我弯了腰凑到他面前,果然,这厮又盯着我的脸,呐呐不言。

还说对我没有想法,当我那么多年的话本是翻着玩的?虽说我就要另嫁他人,可是头一次被人喜欢竟是这般满足,小心肝跳得厉害,光想一想就如此开心,巴不得张了嘴好好笑上一天,怎么说也要珍惜这种感觉。

“金鱼兄,走吧!”

“阿姝啊!这是要走大门?”

“当然不能!我好不容易把绿池打发出去了,走大门,还没进白露楼就会被请回来,你当傻子,我才不是!看看,那墙不就是为我们准备好了?”我得意洋洋地指向船外的围墙。

呵呵呵呵……金鱼君一扫刚才的局促,也得意地笑了起来。

“阿姝,也能翻上墙?”

“……”

我忘了!你白大侠飞檐走壁是家常小菜,可我爬个树,骑个窗都只能撩起裙摆,喊人借个肩膀用用,这么高的墙,让我很是忧伤!

我瞅了瞅围墙,又瞅了瞅神情潇洒的金鱼兄,咬了咬嘴唇,又拧了拧大腿,乖乖!垂泪欲泣,果然不是这么好装的,要对自己下多狠的手啊!虽然话本里说有些男子是不吃这一套的,但金鱼君显然不是这一类的。

只见这厮对我的哭相斜了一眼,微微一笑,伸手将我揽进怀里,握了我的腰,只觉得双脚离了地,风从脸上呼呼刮过,待景物不再移动,我们已经站在了墙外。

“阿姝,好香!”

“放开你的手!”刚才惊惧中抱住了金鱼君的腰,此时推了两下,才发现这厮还搂着我的腰。下颚搭在我的头顶。

我昨晚洗澡的确用了花瓣,怎么样?勾起了你的小心思?不过再不放手,我要喊了啊!光天化日,害不害臊啦?

“阿姝,你用什么洗头发,这么香?回去也借我点用用?”

“……”

此时夜色降临,街道两旁的商铺大多已经打烊,只有茶楼、酒楼掌起火烛尚在营业;三三两两的孩童嬉笑奔跑,夹杂妇女的怒骂声,却是唤着回家吃饭的;也有些庄家汉子拉着板车往城门赶,车上只剩了几个竹笋,看见熟人打过招呼就顺手将笋送了出去;一条条小巷里的人家虽是关了门,但是窗户透过的光和空气中的饭菜香、谈笑声,让富泽的夜风都暖了起来,我用力嗅了嗅,突觉时间的美好,让一切声音都变得安宁。再看看身边一起闭了眼捕捉香气的金鱼君,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动,似愉悦,似伤怀,只是不知悦何来,伤何故。

一直走到千柳湖的东岸,发现整条街上的阁楼都挂满了大红的灯笼,里面甚是喧闹。原来此处便是泽西最大的青楼一条街,因得了官府颁发的公开经营权,俗称花街。当然没得经营权的小字号,就只能开在暗巷里了。

此时,一字排开的各家门前和二楼都站着姑娘,一个劲地对路人摇着手绢,哎呀!这么热情,好受宠若惊啊!

走过第一家门前,一个姑娘拉住我的手臂,捏皱了袖摆。

走过第二家门前,两个姑娘分别拉住我的两只手臂,香粉直往鼻孔钻,狠狠打了两个喷嚏。

走过第三家门前,三个姑娘围上来,最后肩膀,领口都沾了胭脂。

……

☆、糯米幽香

好不容易来到白露楼,我已经不觉得宠,也不觉得惊了,姑娘们啊!好好的玉树临风被你们拉成了玉树凌风,回头小爷要罚你们哦!

门口的姑娘立马挥着手绢扑上来,所谓一回生两回熟,见识了别的男子怎么招架姑娘们的热情,我已经学会挑挑姑娘的下颚,捏捏人家的脸蛋,顺便对旁边的飞个媚眼。金鱼君拧个眉头把我望着,又微微侧了侧身,用扇子挡开各路蝴蝶。

“哎哟!是白公子!白公子这次要几个姑娘啊?”一个美人从门里扭了出来,三十多岁,皮肤颇白皙,穿着紫色的纱裙,笑起来梨涡浅浅,当真是风情无限。啧啧!一做比较,泽西皇后瞬间就隔了一条街。

“凝儿姐姐,莫不是舍不得?”

“哪能呢?只是四王府今天设宴,红绡几个被点去献艺了,我再给公子挑几个?”

“那就挑两个能唱曲的,爷今天就听听曲。”

“且慢!”我伸手拦住正要往里头迈步的金鱼君,一脸讨好。

“能再叫几个么?小爷这是头一回。”

“……”

事实证明有生意不赚的是孬子,那紫衣的姐姐顶顶的好眼神,不一会儿,包房里已经站了两个对唱的,四个奏乐的,两个削水果的,两个倒酒的,还巴巴地送了十坛酒,紫衣美人儿眼神暧昧地在我身上转了转。

“小公子,要不要个开bao的?凝儿愿意服侍公子。”

“开bao?”我正在思索这个词很熟悉,那边入座的金鱼君已经狠狠地咳了两声。

你在那不自在作甚!难不成凝儿姐姐不服侍你,你不舒坦了?

对于前面的我都照单不误地收,最后一项细细想了想,正要点头,头顶被磕了一个爆栗。

“贤弟尚不及十五,行不得。”

“……”

“那小公子行得的时候,记得来找凝儿哦,凝儿等你!”

紫衣美人又暧昧地打量了我一圈,含情一笑,款款地走了。

“别以为进了妓院,自己就真的是男人了,给你再多女人,你也没办法使!”某人也眼神暧昧地在我身上转了一圈,闷声笑了。

“我十七岁了!”

“怎么?”

“十七能嫁人!再说青楼多chun药,我还想向凝儿姐姐讨一点尝尝是苦是酸,以后也好对夫君使使,以正我正妻的地位!”

金鱼君抽了抽嘴角,眼神古怪地看了我一会。

“谁给你说这些的?”

“自古书中自有颜如玉,我觉书中自有锦囊计!”

“好书!”

“当然啊,还有的上面都批注了孤本!”

“……”金鱼君有抽了抽嘴角,转过头与姑娘们调笑起来。

我突然想起来刚才自己在懵懂什么了!开bao?开bao!凝儿姐姐真是太yin 荡了!但是也不及此时金鱼君在与姑娘们的觥筹中笑得yin 荡,于是我拉了拉他的衣袂。

“你开bao了吗?”

“咳……咳……”金鱼君挥开身边的姑娘,吐出口中的酒,使劲咳了一会,不仅脸通红,连脖子耳朵全红了。

“阿姝!这……这不是你能问的问题!”

“花儿开bao能看见,可是人开没开就看不见了!”

“阿姝!你……”

“我可以帮你叫来凝儿姐姐,她会服侍你的。”记住哦!小爷是有脾气的!

“这个时节花都开好了,等明年春天吧!”

“……”

我也曾在金北的宫宴上饮过杯把酒,辣辣的,却很香,这白露楼的酒就不同了,很清甜,很爽口,不由得很是喜欢。听了会姑娘们的小曲,郎负心、妾断肠,甚没意思,于是搂了身边姑娘的纤腰,一个劲地喝了起来。待金鱼君总算想起我时,我已经喝了一坛,期间还跑了两趟恭房。

“阿姝?”

“好喝!金鱼兄怎么不喝?这酒不错!”我将倒满了酒的杯子凑到他嘴边。

金鱼君愣了一下,又古怪地看了我一眼。

“阿姝,醉了?”

“没有!只是有点晕!你喝呀!”又将杯子凑了凑,不给面子,小爷要发毛!

金鱼君躲不过,只好低了头,就着我的手,喝了一口。

“嗯,好喝,我们回去吧!”不知怎的,我发现金鱼君微红了脸颊,眼神也在躲闪,啧啧!这么不胜酒力!

“哈哈!原来你酒量这么差,这就醉了!”

“……”

事实证明,越是爽口的酒,后劲越是充足,何况我还死缠烂打,从白露楼带了一坛出来。此时走在空荡的街道,只见得房屋重重叠叠,星星繁繁复复,连金鱼君的脸都是长了三层的。

“我们的阿姝,原来是个小酒鬼!”金鱼君揽住我的肩膀,半拖半就地往驿馆走,因我刚才绊了一下,此时不得不陪着我蹲在地上缓一缓。

“不是,我是人,不是呃……鬼!”别欺负我喝了点酒,就把我做了鬼,我可清醒着呢!

“好好!不是鬼!”

“你是酒仙,对吧?”我往面前的脸上凑了凑,眼睛带着亮光,脸庞带着亮光,朦朦胧胧地隔了层雾。

别抖啊!眼睛都快要看不清了,只得用手揉了揉。奇怪!金鱼君怎么愣着不说话,没听懂?

“酒……酒仙!”我伸手捧上那越来越模糊的脸,想再往前凑凑看清楚些,却感觉嘴唇碰到一个柔软的东西,好像还闻道了芬芳,这是糯米糕?我想舔一下尝个味道,却没了意识。

醒来时,红蕖正红个眼圈坐在床前,我想坐起来,才发觉脑袋昏沉,一动就被像被针刺得疼,胃也不甚舒爽,连伸个手,都微微抖了抖。

“倒杯水……”一张口,嗓子像是被扯了一下,怪疼怪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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