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人做事太不仔细,还不快来收拾!回头我让二哥换一批。”
别啊!老娘以前还没使过这么多人,这都有感情了!我抽了抽嘴角,捡了片酱瓜塞进嘴里。
“钰哥哥怎么还不起来?粥都要凉了,我去看看!”看着顾妍欢快地跑过去的背影,我伸手拍了拍唐俊肩膀,吃饭不要毕哒嘴,扰了我听好戏!
“钰哥哥!钰哥哥!你起……”
“嘭!”“咣当!”
我觉得门似乎晃了一下,顾妍小姑娘愣愣地也没敢再拍。手臂被人拉了拉,转回头看见红蕖捂了嘴笑得正欢。
好姑娘,矜持!矜持!小心被看见,也把你换咯!等回房了,我们再笑,先给我憋住了!于是,我压低了声音。
“估计这次扔的是夜壶!”
“咳咳……”唐俊搁了包子,将头埋到桌子底下拼命咳嗽。
“唐俊,要不你去看看?”可怜的唐侍卫抬起头来,通红的脸甚是委屈。
“爷贪睡,最烦被人打扰,我不敢!”
“是让你把四公主叫回来,一会儿扔鞋子,一会儿扔夜壶,再要就扔房子了,多不安生!”
“为什么我去?我和她不熟!”
“你是男子啊,只有男子能哄得了女子,快去!”
“……”
事实证明,我太过相信男子了!不是每个男子的话都能得了女子的心,哪怕是大小姐姑奶奶地哄,不是巫山,扮作云都是多余。
唐俊巴巴跑过去,好哄歹劝也没把泽西四公主弄回来,反而被骂了两句。
叹了口气,对红蕖交代几句,好姑娘不情不愿地跑过去,三句话就拉回了犟脾气的顾牛儿。
“四公主,人在睡觉的时候耳朵最脆弱。”
“越是轻柔悦耳的声音越会喜欢,越是尖厉刺耳就越会烦躁。”
“四公主,您声音最好听,可不能让三皇子下意识的觉得烦躁了去。”
顾妍坐下来,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粥,愣是没有一丁点儿声响,连筷子都不碰到碗口的。
于是,整个早饭时间,我、红蕖、唐俊都闷着头,磕了劲地抖。
这顿早饭吃的辛苦,可是这一个白天那就真叫活的生不如死!
白鱼君果然派了几个老宫人过来,各个耷拢个眼皮,双脚并拢,双眼正视,双手垂立。不开口一脸严肃,一开口当空霹雳。
“公主,大婚前一日,您要派人至新房铺设帐幔、被褥,并且留侍女看房,不能让其他人进入。”
“公主,泽西不作兴新娘子哭哭啼啼,也不能关了门故意为难新郎官讨红包,您要立在门内,笑着等新郎官来迎娶。”
“公主,您要披上御尘的外套才能登上彩车,随新郎官在城内大道绕一圈,要保持亲民的微笑,全程不能说话,不能皱眉。”
“公主,彩车到宫门,皇亲贵戚家的孩童还会索要吉利钱,您要塞到他们每人手上,还要分些桂圆、花生、莲子给他们。”
“公主,我们泽西不作兴‘结发’这一环,但是有‘听房’的习俗,所以您不能同新郎官说不雅之言,以防众人笑话。”
“……”
一个女人对你絮絮叨叨的,还可以忍一忍,一群女人对你絮絮叨叨,我决定也只能忍一忍。一言不发地听到了中午,后槽牙实在是痛,这午饭自然也没吃得爽口。而下午来的太快!
“公主,皇家要习‘妇德、妇言、妇容’,这是书札,您要熟记。”
“公主,您这个字少了一笔。”
“公主,您这个字写了倒笔划。”
“……”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写了一个很牛×的开头……
☆、又有小计
直到晚饭的时间,我觉得眼前飞的都是那群宫人的吐沫,于是又没了胃口。而出去玩了一天的顾妍则是大谈特谈皇城最近的热闹,什么皇子大婚,各家商铺都打折促销,连青楼也降了酒水钱。全国人民这是多高兴呢?想一想,我抖了抖抄了一下午字的手,不理会金鱼君在桌下踢我的脚,憋屈地回房。
“红蕖,我想喝鱼汤!”
“我去让李婶弄。”
“红蕖,我想吹个风!”
“我去把窗户打开。”
“红蕖,我眼睛有点疼!”
“我去把灯芯压低。”
“红蕖,我心里难受!”
“公主……”越想越是觉得伤心,不就是嫁个人,这都是劳什子的什么事!我也是个皇家公主好不好?太不看重我的尊严了!
我搂住红蕖的脖子,将头埋在她的肩窝,好姑娘太瘦了,不及金鱼君的身体暖和。
想到金鱼君我就更伤心了,你令堂的,说要娶我,不会也要搞这么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让我又学又记?!老娘才不干!可是眼下我还不是憋屈地学着吗!
我这是造了哪辈子的孽,嫁个人都要作死自己!不由得将红蕖搂得更紧了。
“公主,您受委屈了?”
乖乖,我还没撒泼,红蕖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让我好生感动。
“红蕖,你觉得二皇子好不好?”
“公主喜欢就好!”
“那你觉得二皇子怎么样?”
“很威严,奴婢有些怕他。”
“你觉得金鱼君好不好?”
“公主喜欢就好!”
“那你觉得金鱼君怎么样?”
“虽然不正经了些,但是奴婢看出来是好人,而且……”
“而且什么?”我又往红蕖肩窝里钻了钻。
“而且,奴婢看出来,三皇子对您很有心!”
“假如我跟他跑了,你们会不会怪我?”
“不会,公主,您带上我,我要一辈子和您在一起,您可别丢下我!”红蕖这下是真哭了,伸手搂了我的后背,死命地往怀里揽。这让我更是感动。
“逗你玩呢!”吸了吸鼻子,退开来,对着窗口吹进的风做了两下深呼吸。
“公主是不是真的不想嫁了?”
“瞎说!被隔壁听到了,你的小命就没了!”这个问题实在太严肃,这是能问的吗?是能回答的吗?尽管我很想回答。
“公主,您看三皇子和二皇子的眼神是不一样的,您看三皇子的时候眼睛都亮晶晶的,不管是高兴还是生气,您都像个平常的女儿家,可是您看二皇子的时候就一副完全的公主模样,奴婢都看在眼里的。”
“这都能看出来?”
“是啊!奴婢在您身边六年了,平日一看您的神情,就知道是喜欢或是不喜,奴婢斗胆,您是不是喜欢三皇子?”
“喜欢?……”
红蕖用力的点点头,我摸了摸额头,又下意识地舔了下嘴唇,最后瘫回床上。
“公主……您去哪,奴婢都跟你!”
看着红蕖直愣愣的眼睛,突然感觉有股力量从骨头里迸发,一扫之前的浑沌,我拉了她的手,笑了起来。
“好红蕖,快去厨房看看,我饿了!”
“……”
一觉睡到大天亮,正奇怪顾妍怎么不叫门,就看到门口站了一排人,我抽了抽嘴角,默默地在衣袖中握了握拳。很好!很尽责职守!一排老宫人又来报道,只是个个拉长了脸是什么意思?!我睡个觉是不是还要来个‘妇睡’!
怏怏地坐下吃早饭,顾妍嚼黄瓜都能不出声,而金鱼君依旧没有对她假以辞色。我撇了撇嘴,端起碗吱溜一声。这一声响吓了小姑娘一个激灵,抬头不解地看着我。
“那个?两天没见你二哥了?”
“二哥最近要撤四皇叔的兵权,两个人闹到父皇那里,还没和解,所以很忙,待会我让人传个信,把二哥叫来陪你。”
啊!小姑娘,你会错意了,我不是想你二哥了,只是看你们坐在这里太显冷,随便搞个开场白而已,你这么一通说辞,金鱼君已经变脸了!
“呃!没事,随便问问。”
“你别害羞了,想了就是想了,看,脸都红了。”
“啪!”金鱼君搁下筷子,径自走了,留下我和小姑娘面面相觑,然后我又端起碗,吱溜一声。
看看!一大早上的,肯定要找个地方发脾气,小姑娘你偏生要撞上去!
饭后自然又是抄记那些个礼仪,好在话本看得多,眼睛练的活络,书札一遍已经翻到头,可这手就不那么听使唤了,愣是见横画横,见竖写竖。一直到太阳落山,我才将将抄了两遍,等宫人们走了,揉了揉肩膀,伸了伸老腰,敲响金鱼君的房门。
扣了三声没人应,我又喊了两声。吱呀一声,隔壁的房门打开,唐俊走了出来。
“呃……他人呢?”
“回公主,去白露楼了!”
好啊!我在这忍辱负重,你倒是会风流快活!我要给你找个乐子先。走到顾妍的门前敲了敲,也是没有回应。
“跟爷一块儿去了!”
很好!这个乐子,你自己先找上了。回到房里,喊来红蕖和绿池好生地打扮了一下,连贵妃送的一直舍不得用的胭脂都狠狠地用了一层。
吩咐了门卫想在城里溜个圈,本来以为要费一番口舌,却不想领队的一口答应。我和红蕖很满意地钻进了马车,想必是我不偷偷摸摸了,他们也不再鬼鬼祟祟。一个人驾了车,两个骑马跟随,
正好从住着达官贵人的街区经过,不管是丞相,还是将军,总有人进进出出,可四王府却是门可罗雀。啧啧!君王对你动刀子,再铁的关系也开个缝。我皱了皱眉头,放下窗帘,这要从哪入手呢!
又借故绕到千柳湖东岸,我的马车是租来的,不起眼,可是我的侍卫那是明晃晃的皇家侍卫制服啊!各家的姑娘们眼睛雪亮着呢,一个劲地对着马车挥手绢,抛媚眼,一条街好不热闹!
终于到了白露楼的门前,红蕖扶着我下了马车,周围嘘声一片,手绢也果断不挥了。
因今天穿的是淡蓝色绣百碟的纱裙,走路自然就要配合些,小步地蹭到门口,却不想看到一个分外眼熟的身影冲了出来。
“若……”我用手绢捂了顾妍的嘴,眨眨眼睛示意。
“来的正好!那个叫红绡的太嚣张了,你帮我去教训她!”顾妍一脸的气愤,忙把我往里面拉。走慢点好吗,小姑娘?这个教训,是要动手打的,还是费口水的?我琢磨着,我都不擅长啊!
“哟!这位小姐,看在白公子的面上,我才让你进来,你这不是要走了吗,怎么又带了一个过来?要找小倌,到西边的红鸾馆去,我这可是清一色的姑娘!”这不是那个叫凝儿的美人么,咱是熟人啊,换了装,你就把我忘了,忒的狠心!
“要你多嘴,让开!”小姑娘的毛又让你们吹逆了。
“皇城脚下,你还能怎么样?又要封我的白露楼?你倒是真封给我看看啊!”
“你别以为我不能!快给我让开!”
顾妍放开我的手,就要去推那凝儿,一时间借不得力,我歪身向旁边倒去。
“多谢公子相救!”幸运地被一个华服公子扶住,却不幸地被乘机搂进怀里,我挣脱不掉,只好出声提醒。
华服公子没做任何反应,只是目光晶亮地盯着我的脸,甚至笑着的嘴角隐隐有了水迹。问候你令堂!滴下来弄脏老娘的新赏,老娘一定跟你没完!
“公子!”提高声音喊了一嗓子,这厮才醒过神来,我赶紧摆摆衣袖,得以退开站稳。
“小姐,可有摔到?”这厮上前就拉住我的手,咽了咽口水,慢慢地磨蹭了起来。
问候你祖上!吃老娘豆腐不脸红!这猪手到底是揩了多少油的?!我挣脱不开,不免烦躁地皱了皱眉。
“大胆!还不放开!”顾妍冲过来,一把打开色狼君的手。
小姑娘,做得好!别封楼了,先把这流氓抓起来!不行的话,叫你哥哥来抓!
“顾涵?!”
“四……四小姐!”顾妍和色狼君面面相觑。
原来认识啊!太不厚道了!于是大家坐到了白露楼的雅间。
所谓不上演英雄救美的桥段,男主人翁往往就会被忽略。当打过后,大家相认的相认,不相识的也相识后,男主人翁终于从先前的杂碎形象转变成英俊威猛、侠肝义胆的英雄。当然英俊尚可,威猛不足,以上夸赞纯属我的个人感□彩。归因于色狼君的身份:四王府的世子!哎!得你全不费功夫,我能不激动吗?!
顾涵身量和金鱼君差不多,就是偏瘦了些,整个人就属脸蛋长得让人记忆深刻,我很像问问抹的什么粉。眉毛是眉毛,鼻子是鼻子的,就是一双眼睛过于放肆,来来回回已经从我身上扫了几十遍了。
我润了润喉咙,对色狼君投以温柔一笑,握住坐着桌前气愤不止的顾妍的手。
“四公主真是误会了,刚才差点摔倒,多亏世子出手,若苇才不至于尴尬。”
“是啊!误会一场,误会一场!”
色狼君得了便宜自是要添个脸笑了,小眼神儿又在我的脸上打着圈。别笑得这么渗人,顾妍小姑娘可不是那么好伺候的。
“哼!全天下谁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金北的公主就要嫁给我二哥了,是你能染指的?!”顾妍嘟个嘴,眼睛瞪得甚是凶狠。
小姑娘,你这搞得像护食似的,我尚还没下你二哥的锅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终于把第三篇的构思想好了,动手ing……
☆、爬上墙头
“四公主,世子并未对我做什么。”
“是啊,顾涵只是出手相扶,不敢做非分之想。况且公主这般国色天香,又将是二皇子的王妃,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啊!”
“算你聪明!”顾妍扭过头,喝起茶水。
我微微抬眼看了下色狼君,复尔又垂下。此厮立马又嘿嘿地陪起了笑。
“不知二位公主来这烟花之地做什么?”不提还好,一提顾妍就像下到油锅的青菜叶,炸得噼里啪啦响。
“还不是那个红绡!你们男人就是喜欢她那样的是吧?听说她经常被请到四王府唱曲,怎么?干脆直接给她个名分,进进出出多折腾!还巴着别的男子,当全天下就她红绡有本事!”
顾涵抽了抽嘴角,迅速看我一眼,我这眼观鼻鼻观心,老神在在。俗话说,家里的不如外面的,不偷不摸不歪腻啊!小姑娘,建议你多看话本,长知识!
“公主莫要误会,那是父王宴请宾客,也顺道请了红绡姑娘去过个场,助个兴。”
“哼!你们男人就不是好东西,见一个爱一个!那红绡也不是个玩意儿,竟敢说钰哥哥喜欢她,真不害臊!走,我们给她点教训!”
说完,就拽住我的手往外拉,慢点!慢点!小姑娘,就算咱人多,可这也不是我们的地头啊!
我用手扶住桌子,才将勉强用力扯回了手。
“等一下!你的钰哥哥现在和红绡在一起?”
“嗯!”
我看了看小姑娘委屈的脸,啧啧!你和男子认真,人家就不会把你当真!
“我们这样跑过去,也占不了理啊,不如你且比把他们请过来,大家好好叙叙,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哪有什么误会!就是那个红绡太嚣张了,不把人放在眼里!”
“那请过来更好了,这房间是世子包下来的,她就是再嚣张也不能不给世子的面子,世子,您说呢?”
堆起满腔柔情,对色狼君微微一笑,这厮果然不失适宜地点头。
“是啊!她若是做得过分,回头我就都不点她,不!回头我就把她抓起来!”
“好!”唰的一下,房间就剩我和色狼君了。
这要说是误会的,误会也解了;要说是该谢的,也谢完了;该是对眼的也对上了,该是回避的也已经出去了。于是我用力扯了扯左边的袖子,头微微向右歪了歪,羞涩的垂眸一笑。
“今日还是要多谢世子!”
“哪里!哪里!”果然,色狼君咽了咽口水。
哎!我这宫墙还没爬进去,就已经骑到外墙上了,甚是激动!
“世子若不嫌弃,若苇就以茶代酒,敬世子一杯!”拧起茶壶往色狼君的杯子加了水,这厮立马伸手端杯,不经意地碰了一下我的手。
“世子,请!”羞怯地嗔了一眼,这厮咧着嘴笑,那嘴角又隐隐有些水渍。
“世子莫不是看不起若苇,不肯赏脸?”
色狼君立马回神,端起茶杯,一口饮尽。
“怎会!公主这般神仙似的人儿,谁敢剥了你的面子去!”
“世子说的可是真话?”我回味了下话本的虐恋情节,调整个了一个哀伤的表情。
“真话!天地可鉴!”
“这是若苇听到的最贴心的话了,这里不是金北,若苇常常一个人呆在驿馆,二皇子又忙,顾及不到我。连个使唤得顺手的下人都没有,一大推的宫规礼节,我堂堂一个公主,怎会不懂这些?还支换人来看管,可是在意我的面子了?!”
果然一提白鱼君,色狼君的眼神就微微愤恨。我又捏了嗓子,拉低声音。
“世子若是不嫌弃,可否来驿馆看看我,说说话,喝个茶也好。今日得识世子,若苇……若苇觉得世子甚是投缘,世子可愿做个朋友?”
“愿意!能做公主的朋友,顾涵荣幸之至!”
“多谢世子!”
对色狼君感激的笑了笑,又给他添了水,自己也端起茶慢慢饮了起来。话说金鱼君,你们是给蚂蚁绊了脚?这就算是蛆一样的拱,也拱来了!
我又同色狼君说了会泽西的见闻,无非是泽西多美好,不来多遗憾,说得这厮倍感自豪。好不容易听到脚步声,我才暗暗叹了口气,蛆都比你快啊!
金鱼君一跨进来就看着我微微一怔,我扶了扶头上的步摇,端端地坐好。
“唉!你怎么出来了?”
“驿馆太闷,就出来转转。”我捏了手绢,扁个嘴巴低低回道。许是第一次听到我如此婉转的说话方式,金鱼君甚为不解地把我打量。
“看来,那些老女人让你受苦了!”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了!
听罢,我偏过身子,背对顾妍的方向,用手绢擦擦眼角。
金鱼君一脸的困惑,刚要走过来,又突然看见一旁一直凝神看我的色狼君,下意识地皱了眉头。
“你是……?”
“哟!原来世子爷在这里?今儿个大驾光临,怎么不差个人来寻我?奴家可是盼了您好些时辰!”抬眼一瞧,可不就是红绡美人!此时扭个腰往色狼君偎去。
不知道是因为没说完的话卡在了喉咙,还是因红绡美人无视他人直奔色狼君怀抱,总之金鱼君拧起的眉头就是没松开。我撇了下嘴,还在发愣的色狼君倒是神情微微一动,连忙躲开红绡。
“世子爷!您这是?”
“姑娘,顾某今日只是路过!”
“世子爷真会说笑,您哪天不来,何来路过之说?”红绡扭了扭身体,“莫不是一日不见,世子爷就把红绡忘了?”
色狼君又瞄我一眼,脸憋得不甚自在,只是用衣袖拂了拂衣袍。红绡果然是在红尘中滚打的多了的,立马环顾一下房中众人,看到我时怔了一下,又看了看色狼君的神情,即刻明了,堆了笑,走过来要拉我的手。
“阿姝小……”
“走开!不干不净的手,什么都想摸!”顾妍小姑娘两步抢过来,甩袖挥开红绡的手。
红绡怎么说也是城中家喻户晓的人物,哪个男人想掀裙,还不得磕了劲的讨好,被顾妍这般羞辱,怕也是被逆了毛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红绡的手虽是不干不净,却是摸过大把的男人,姑娘你那干净的手,怕是连心上人的手都碰不到吧!”
“你!你不要脸!”啧啧!小姑娘啊!脸红的拗不过脸厚的,你先歇歇好么!
“我自是不要脸,可白公子刚才还说喜欢我这削葱玉手呢,你都听见了。”
“你就是不要脸,那钰哥哥也没说喜欢你!”
“白公子也没说不喜欢我啊!”
“你……你……”
看着顾妍快急哭的脸,我琢磨着该收个场,不然这小姑娘一个受不住,跑回皇宫找她哥哥来封场,我们一个个倒是不会有事,可是我的墙还没骑稳,摔下来多不雅啊!
于是我先望了眼看好戏的金鱼君,又看了看很有气势的红绡,颇为打抱不平地拉起顾妍的手。
“白公子,女儿家使使小性子,无非是想让您关心一下,左右也相处这么多天了,还闹什么脾气,不然皇后娘娘又要打趣了!”
众人一听,神色就各有精彩了。
红绡怔了怔,望了望顾妍,收了气势悄悄后退一步;
色狼君把眼在顾妍和金鱼君身上转了一圈,了然一笑,也不做声;
顾妍愣愣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红了脸,小眼神亮了亮就贴到金鱼君身上去了;
金鱼君则是被噎了一般,瞪个眼睛瞧我,胸膛鼓了鼓。
“你在说什么!”
呵!你带人家姑娘来喝酒不就是来拉进感情的?想当初我们不也是这么熟了起来!想想我也不怎么顺气了。近水楼台果然是好地利,即可以摘月亮,又可以摸星星!
于是,拉着顾妍的手走到金鱼君面前。
“好了!好了!莫要再扭捏了,吵吵闹闹才是冤家!”
将顾妍往金鱼君身上推了推,金鱼君更是沉了脸,正要退开身体,我狠狠踩上他的脚,这厮皱了皱眉,也不再挣脱。顾妍见金鱼君没有躲开,便高兴地挽起了金鱼君的手臂,笑得一脸开心。
我抽了抽嘴角,又狠狠地踩了一下脚。
最后摸到了星星的顾妍小姑娘也忘记要教训红绡了,而悄悄后退的红绡则是退着退着就没了影子。被卖了点肉身的金鱼君似乎沉静在手臂被摸的痛苦中,一言不发地坐在马车里养神。而我和色狼君则是互相对两眼,再相互对两眼,直到在驿馆门口,这厮才恋恋不舍地离开,而我也恋恋不舍地送别。
红蕖虽是没进得白露楼的大门,可是一路上的情形也看得明明白白,此时回到房间,便再也忍不住。
“公主,那个四王府的世子是怎么回事?他看您的眼神一直怪怪的。”
“怎么怪了?”
“像流浪狗看到肉包子。”
“敢骂我,你长胆子了哈!”我笑着用手弹了弹红蕖的额头,“不过肉包子被盯上的感觉不是很好啊!”
“啊?”
“红蕖啊,我们以前看话本,你说里面的姑娘看到心上人为了自己吃醋是什么感受?”
“很开心啊!里面说这表示被在乎!”
“可是我觉得我们被骗了!”
作者有话要说:听声声话,全部解锁……
☆、我睡了你
悠悠叹了口气,我又把屋梁望着。
“所以说感觉不是很好!”
金鱼君定然是吃醋了,盯着色狼君离去的背影狠狠吐了口吐沫的样子,让我很是虚荣了一下,可是为什么他只看我一眼,鼓了鼓胸口,就回房又摔了一次门。我本来张口要唤他,就这样被震回来了,于是卡在喉咙里。我想了想,这口气,果然震得我感觉不是很好。
“可是三皇子怎么回事?好像是对您发脾气啊?”
“没事!就是在通气!”
“……”
好红蕖,男人肺活量大,进的气多,自然要想着方法出。早上出个气,吃嘛嘛香;晚上出个气,睡觉觉爽!
金鱼君是不是吃嘛嘛香,我不知道,可这睡觉梦多,我却是知道的。因为心里不踏实,一直到半夜才将将有些睡意,迷迷糊糊中感觉床帐动了动,于是睁开眼睛,对着黑影眨了眨眼,再眨了眨。黑影不作声,我可要做声了,于是张嘴要喊,又被卡在喉咙了,因为黑影会说人话。
“嘘!是我!”
我抚了抚胸口,擦了擦额头。
“给我挪个地!”金鱼君伸手把我往里面扒拉扒拉,自己就钻进了被窝。
“嗯!暖和!”废话,你这在夜露里趟了一身凉气,霸占我半晚上焐热的被窝,能不能别这么享受!
我不甘心被挤到冷被褥,又把他往外边推推,自己往热乎的地方挤了挤。
“采花,还是劫色?”
“哦,不是,是来侍寝。”
“……”
可能是我挤得太欢了,金鱼君的肩膀磕到床板,闷哼一声,又挤了回来。
“交代吧,今天唱的什么戏?”
哟!真沉不住气啊,半夜三更就来问。刚回来的时候等你问,你装大神,现在老娘不想老实交代了。
“先说你和顾妍去喝酒是怎么回事?”
“你还问,我好不容易把她气走了,你倒好啊,一个劲的把我们往一块凑,你说,你打的什么主意?”
“说不得!”
“你和那个什么世子眉来眼去的又是怎么回事?”
“说不得!”
我右侧着身体,将头埋到枕头里,呵呵笑了起来。
“阿姝!你莫不是不想嫁给顾捷了?可怎么就看上了顾涵?顾涵哪里有我好了?”
金鱼君也翻过身来,甚是委屈的口气,仿佛是受了屈的小媳妇,头往我这边蹭了蹭。
“我眼光那么差?再说放着泽西未来国母的位子不做,我去做个王妃,你觉得我脑子有问题?”
“一直有问题,不然早跟我走了!”
“白大侠,你认为我们现在跑得掉?”我撇撇嘴,故意嗤了一声。
现如今,大婚在即,外面是围了一圈明的侍卫,这暗地里还不知道蹲了多少?我们逛逛青楼还可以,这一逛不回可就是在做梦了。
“现在顾捷和四王爷闹得正欢,你勾引顾涵,莫不是在给顾捷制造机会,除去四王?”金鱼君突然伸手捏住我的肩膀,“你就铁了心地要嫁给顾捷?这么想相当皇后?还没进门是会事事为婆家着想了!”
“我追求爱情有什么不可以的?”
“当皇后就叫爱情?你们金北的驴真长眼了,就踢了你的脑袋!”咦?这说说话的怎么骂起驴来了?
“我没见过驴。”
“……”
金鱼君气鼓鼓地把我望着,我这一头雾水的,话说我说的是实话啊,我真的没见过驴啊!驴肉倒是吃过,味道不错!
“阿姝!你恐怕没有当皇后的命。”
“为什么?”
金鱼君突然笑了起来,肩膀抖了抖,连床都跟着抖了抖。
“因为,我睡了你,你现在是我的人了!”
又是睡到日上三竿,倍感有精神气,所以连看到门口站了那一排的老宫人,也可以心情甚好地对她们喊了一声‘早啊!’。
昨夜金鱼君爬上我的床,既没讨到答案,也没讨到jian情,说起来,小女子惭愧啊!
“那你来吧!我会看不起你!”金鱼君默默坐起来了,翻身,走了。然后我就睡了个美觉。
话本里女主人翁被男配角扒了衣服,逼得瑟瑟发抖时,往往用一句‘我会看不起你’瞬间让男配角缩回去了。拯救了自己,也拯救了和男配角的纯洁友谊。
因金鱼君没扒我的衣服,我那句‘那你来吧’的用意,还是真真的任你宰割,缺少了这一步,剧情不紧凑!
多读书好啊,加了个把字,作用反而更大,你看!金鱼君不仅仅是缩回去了,还直接缩回自己房间去了。
顾妍显然心事甚好,帮我盛了粥。
“我二嫂最亲,以后我二哥要是敢欺负你,我帮你到父皇面前告状!”
小姑娘,不就是让你吃了块豆腐,至于这么热情吗?那个‘二嫂’先别喊,保不准让豆腐听见,你就再也没的吃了。
“你二哥忙完四王爷的事了吗?”
“快了!四皇叔早就有了不臣之心,根本不把二哥放在眼里,这次定叫他们翻不了身,还有那个顾涵,二嫂,你别让他再靠近你,二哥会不高兴的!”
小姑娘啊,不怕你二哥不高兴,就怕你二哥太高兴!这一不高兴,说明我这颗红杏开得好!可这一高兴,那我这颗青菜就直接焉了。
说到顾涵,这色狼君就真的来了。我们正吱溜地喝粥,门口突然传来拔刀的次啦声,哪里见过这阵势,几个人搁了碗,都蹭到门口去见识见识。
“驿馆重地,禁止入内!”
侍卫头儿横着大刀,立在门前,两边一字排开的侍卫也嚯嚯地拔出刀。好阵势!
再看被拦住的色狼君,身着绣金的深紫长衫,金带束发,还插了一直金簪,好生风流,好生耀眼。好架势!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我们世子爷,还不让开!”色狼君带来五个小厮,后面还停了辆马车。跟得最近的小厮不依了,上前指着侍卫头儿就开骂。
“二皇子有令,外人不得入内!”侍卫头儿毫不给脸色,晃了晃刀。“擅闯者死!”
我和红蕖一起抖了抖,不要这么血腥。
“我家世子是来寻金北六公主的,怎么?这也进不得?”一听念我的名字,顾妍就不开心了,蹭的一下站了出去。
“昨日已经谢过你了,你还来做什么!”
“四公主,我来做什么,自然有我的道理,区区几个侍卫,也要做得这么嚣张?我父王的兵权还在手,大家撕破脸可不好看!”
“你!你想造反?”
“公主可不要含血喷人,我父王好歹是皇上的亲弟弟,算起来我也是你的堂兄,一个皇家公主可以对兄长无礼至此,不怕丢了皇家颜面!”
“还站着干什么?拿下他,把他关进大牢!”虽然顾妍说得铿锵有力,但是硬是没听到侍卫的动作。我觉得自己该出去亮亮眼了,于是整了整衣襟,用力抿了抿嘴唇,才施施然走出去。
“这是……?”我一脸惊讶地望向众人,这次真不是装的,任谁看了那么多明晃晃的刀前,一个红衣小姑娘怒指一个一脸无谓笑容的少年,都会惊觉这是一个伤情女子质问负心男子的桥段。
“公主且回去,以免刀剑误伤。”
“你们动不动手啊?再不去,我让二哥撤了你们的职!”
“回禀四公主,二皇子只说不让人进入驿馆,这……”
哈!刚才的阵势哪去了?才喘几口气,你们这就息了!
“公主,王府有种花树,开出的花很是好看,顾涵特别剪摘了些,送来给公主赏玩。”
“多谢世子美意,若苇惶恐,怎劳世子如此费心!”
一分惶恐,两分迟疑,三分羞怯,四分期待,我是想这么做来着,奈何我这是人脸,不是面团,只好抬头柔柔地把色狼君望着。色狼君得了鼓励,自信满满地笑了,一挥手,后面的小厮就将马车赶了过来。
“别靠过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顾妍小姑娘又来劲了,我哀伤地又望着色狼君。你说你怎么挑了这么好的时间,我就怕顾妍不闹腾!
“四公主,就算你二哥在这里又能把我怎样!我不过是给若苇公主送点东西,犯了我们泽西的什么王法了吗?”
“你安的什么心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我二哥将要过门的嫂子,可心疼着呢,你看我二哥能不能把你怎么样!”小姑娘,你二哥前儿个低调表白就是怕叫有心人听了去,你倒好,专说给有心人听。你能把你二哥的情意表达的更浓烈些吗?
“四公主真说笑了,在泽西,婚嫁了也可以喝茶聊天,这还是没过门的,说句话就要安个心,那你说,我安的什么心?”
“肯定不是什么好心,你等着,我这去找我二哥!”顾妍推开色狼君就往皇宫跑去,哎!小姑娘,可了劲的也要把你二哥拉来啊!
“世子,这可如何是好?若苇……”
“没事!就算是皇上,也要忌惮我父王,我给你看看这花。”
色狼君掀开车帘,满车的鲜红夺了我的眼。色狼君伸手抱了一捧塞到我手上,手中红得似火的花朵,剪短的茎上还留着几片绿子,红花绿叶,隐隐有股清香。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写金鱼君偷进来的时候,我笑的很开心,不知是不是自己笑点太低……
☆、领错情了
“怎么样?好看吗?”色狼君用手指抚了抚花瓣,欢喜地向我扒拉,不管好男人还是坏男人,只要是尽心取悦女人的时候,都有天真烂漫如孩子的笑容,我怔了怔,笑着狠狠点点头。
“还有一车呢!”色狼君哪里还有昨日的色相和刚才的蛮横,此时真真如一个邻家读书郎,又弯了腰去车里抱花,我看着他的弓起的背,尽然有些感伤,不免眼睛有些模糊了。
“拿进去,都插到花瓶里。”色狼君将花抱到我面前,“你怎么了?怎么要哭了?”
“谢谢,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花!”我嗔了他一眼,又开心地笑了。
“我在山上见到的,就移了回来,没人见过,一直没取名字,公主喜欢,就给取个名字,怎么样?”色狼君灼灼地望着我。
“得遇见世子是那么巧合,世子得此花也是巧然,不如就叫‘巧遇’,如何?”
“‘巧遇’?很好!就叫‘巧遇’。”
我抚了抚怀里的花,又看了看后面一排的侍卫,为难地望向甚是开心的色狼君。
“世子进驿馆喝杯茶,如何?”
“不用,就是来给你送这些,我先回去了,明日再来!”
“可是我怕二皇子对你……”
“哼!我还怕他不成,别以为天下什么都是他的!”一提到二皇子,色狼君的柔情就被揉了去,一脸的不屑一顾。我微微叹口气,刚才的邻家读书郎果然只是幻觉。
色狼君到底是拍拍屁股走了,我是真想想留啊!话说这戏还没完呢,顾妍小姑娘怎么这么慢!
红蕖今天忙得甚是开心,把驿馆里大大小小的瓷瓶都找出来,灌了水,将红艳艳的花儿插了我满满一个房间,她自己满满一个房间,又给绿池和唐俊房里都送了些,没敢敲金鱼君的门,最后剩下的全摆在大厅,端个脸盆,又一个瓶一个瓶地给花瓣洒洒水。
我不时抬头看看,人间仙境啊!如此娇艳欲滴的花儿,如此天真无邪的人儿,假如没有我这奋笔疾书的苦人儿。
古人说:‘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诚不欺我也!去拉援助的泽西公主灰头灰脸地回到驿馆,屁股还没坐稳就追问此花何来,一听色狼君所送,高兴了,统统扔到地上,再又喘个粗气,狠狠地花瓣踩了粉碎。
红蕖一脸肉疼,又无可奈何,好在大家的房门都关了在,好姑娘又放心地扶了扶胸口。
金鱼君睡到下午才爬起来,嘎嘣嘎嘣地嚼着零嘴晃出来,又嗅了嗅鼻子,寻着花香钻到唐俊房里。我不由得眼皮跳了跳,“嘭”的一声,又“嘭”的一声,连瓶带水都摔了。
红蕖扁起嘴巴,眼眶都红了,第一次壮了胆子,死死地拦住欲进入我房间继续扔瓶的金鱼君。我在院中亭子里练字,此时连同身边的一群宫人,个个睁大眼睛看着,金鱼君只得拧起自己溅湿的衣摆,回房洗了澡,然后很是风骚地出了门,特意大声说去白露楼会会送花世子,我抽了抽嘴角,时辰尚早,姑娘们还没起床呢!埋下头继续抄书札。
待到太阳西沉,一群宫人回宫复命,我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捏了捏僵硬的老腰,挪到大厅瘫在椅子上,闭了眼睛养神。
做个新娘子难啊!做个皇家的新娘子更难!这一日练下来,光眼神就费得太过,左后看字都要巴巴地瞅上好一会,才能分得清是斜点,还是短竖。
“在想什么?眉头都拧一块去了。”
我这还没啧吧完心酸劲,就被突然的男声吓了一跳,本想说你不用走用滑的?奈何睁眼一看,更吓了一跳,白鱼君啊,你好歹打个招呼,我好立到门前,笑脸相迎。
“听宫人说,婚礼的礼仪你都记全了?”
“嗯!书札也背的差不多了!”
“辛苦你了!”白鱼君微微一笑,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学了我刚才的样子,也闭上了眼睛。
“你要注意休息!”闻言,白鱼君睁开眼睛一脸不解,我用手比划了自己的下眼皮。
“哦!最近事情多,就疏忽了。”白鱼君揉了揉眼角。
“今早妍儿来找我,说是顾涵来找你。”
虽然料定白鱼君会问我,可真当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眼里不再是平日的幽深,反而透出一股疑虑时,我的心还是咯噔了一下。在袖中狠狠地掐了掐手心,才做出无辜的表情。
“嗯!来给我送了点花,很好看,以前都没见过。”
“哦?为什么要给你送花?”
“这个我也不知,昨日抄完书札,听侍卫说四公主去了白露楼,我觉得无聊,就也想去凑凑热闹,,哪晓得出了些误会,才认识了世子。”
我越说越气氛,最后干脆抿了嘴,直直地看着白鱼君,不作声。你不说,我自然也要装作不知道四王爷之事,可是不代表你要怀疑,我就必须忍得,这气不完全是装的,还真是有点气了,又不是你泽西的牢犯,我大金北的公主真的是有脾气的!
我气,他倒自在了,叹了口气,放松了表情。
“小苇这是和我生气了?”
“没有!若苇只是觉得泽西的驿馆门关得紧,连气也换得不够顺畅!”
我扁个嘴,白鱼君却是突然笑了笑。
“这是在怨我了!可是这样被你怨着,我也甚是欢喜。”我愣愣地看着他,早知道,上次就该发恼骚!说不定就不会有这几天的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