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锦的好东西都在这乾坤戒里,意念一动就从里面取出了平日里舍不得用的疗伤灵药,给姜胜滔和另外三个人喂下去。这样做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只能稍微压制那股能量的破坏速度,这让姜锦知道解铃还须系铃人。
“到底是哪家的人?按道理来说,现在各家族都有不成文的规矩,不会擅自结仇。还是说是一直隐居不出的老怪物?”姜锦心烦气躁的想着。
这次的碰壁让他知道,自己这些人根本就不是包间里面人的对手。
他心思一动,手里就出现一张黄符,打算撕破的时候又中途顿住。
“不行,事情还不到不可回转的地步,不能随便请出老祖宗,要是惹了老祖宗生气……”姜锦摇了摇头,还是将黄符收了出来。
这次他本来还想将弱水拍下来,给老祖宗献宝博得老祖宗高兴。怎么也不能将事情搞砸了不说,还招惹一个烂摊子让老祖宗收拾,老祖宗性子喜怒不定,一个不好自己就可能地位不保。
“明日再去试试吧。”姜锦考虑了一番,决定明天再去和唐念念他们好好的商量一番。
在他看来,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一定是老一辈的人,既然是老一辈的人,那么他放低态度也没有什么丢人的,这只是一种该有的礼貌罢了。
怎么说南召礼已经受到教训,他们姜家这些人也被打得伤残,明天他再去赔礼一番,再大的气也该消了才对。
这受气只是暂时的,只要暂时将对方安抚了,再将拍卖行的弱水拍下,送给老祖宗让老祖宗高兴了,顺便在他高兴的时候和他说说这件事情,必然会让那名为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夫妇好看。
姜锦的如意算盘打得好,却不知道唐念念和姜家的仇怨根本就不是来至南召礼,教训南召礼也不过是为了让他们姜家难看,给他们姜家的一个开头罢了。
至于今天他们被教训,死的死,残的残,却不是为了南召礼,更不是为了姜家的仇怨。完全是因为他们来的不是时候,房间里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还在亲热,哪里有时间去关注他们。
一次、两次、三次按门铃,被屏障挡住还不会影响什么,司陵孤鸿也懒得管了。偏偏他们还打算开门,这就完全触犯了司陵孤鸿。
如果不是要将姜家的这些人交给唐念念亲自处理玩耍,这次之后他们根本不会还有活命。
这一天姜家都处在水深火热里,体内古怪能量破坏着他们的身体,痛苦折磨着他们的神经,一整天下来都没有办法好好的休息。
第二天的时候,姜锦再次来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居住的包间门前的时候,脸色苍白发青,双眼下面还有明显的黑眼圈,一脸的憔悴怎么都挡不住。
他礼貌的徒手轻声敲门两下,然后说道:“两位大人,我是姜家的现任家主姜锦,这次是为小辈犯错特地前来给两位赔罪,能否开门一见。”
这态度实在客气,身为姜家一家之主,不但称呼对方为大人,还明说了是来赔罪。一般人再大的脾气也该会给面子,开门让人进来,姜锦也算准了对方会让进,所以神态还显从容。
只可惜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干的。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
房门没有一丝的动静。
姜锦的脸色也渐渐铁青。
061 叫姜别喻过来
“……请问里面有人吗?”
姜锦心中愤怒难堪,却还是强忍着,再一次对着紧闭着的门询问。
他来这里之前先去问了拍卖行的经理人,知道从昨天到今天,这包间里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只要不是里面的人偷偷离去了的话,那么肯定还是在里面的。
这声询问实际上也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只要里面的人不应话,他就可以自我安慰里面根本就没有人,没有人当然就不会有人给他开门,也不是故意不给他面子。
一句话问完了之后,姜锦就已经转身,准备离去了。
“有。”一声轻轻的声音传出来,声音不大,却准确无误的被姜锦听见了。
这声音干净清脆有一丝软绵的慵懒,一听就让人知道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女声音。明明是好听极了的声音,这时候被姜锦听见了,却跟魔音一样的让他难受难堪。
“大……”姜锦袖子里的手紧握成拳,知道自己假装没有听见是不可能的。这声音分明是传音入密的手段,并不是从门里传出来,而是直接传入他的脑海里。
他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又听到少女的声音,“在吃早饭。”
少女淡定的嗓音,平淡得说着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这份平淡被姜锦听见了,则让他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尽了。
他堂堂姜家一家之主,向来只有他不给别人面子的时候,哪里有被人这样轻视过。
姜锦大有就这么走了的冲动。只是想到房间里还在受苦的姜胜滔以及其他姜家的人,他最终还是忍得几乎吐血还得忍下去了。人站在包间门口,形同一个木雕,一动不动的候着。
幸好,姜锦打算来和唐念念和谈的时候,算准了自己要放低姿态,所以早就吩咐拍拍卖行的经理人不准其他人来这块地方,也要他们关闭了这块的监控,所以他这幅丢脸的姿态,并没有被别的人看见。
这一等就等了足足两个小时,姜锦一脸的青白,不止是被气的也是因为身体的伤势。别看现在他还能行走说话,好像除了脸色比较难看外,没有别的大问题。实际上,他也只比姜胜滔他们好一些罢了。如果不能将身体里那股破坏的能量排除掉的话,他也不会比姜胜滔他们活多几天。
“吱”的轻微一声响起,让姜锦收敛了心智,用十成十的精神准备应付即将要应付了两人。
他抬头看着打开的房门,紧接着就看到了走出来的两人。这一眼看去,立即就让姜锦神色大变,脸色肉眼可见得更白了些,眉头也紧皱着。
在他的眼前,年轻的男女穿着显而易见的情侣装,都是一套洁白的休闲服,白色的布面上只有简单的天蓝色条纹做装饰。这样普通的一套休闲服,被两人穿着,却穿出一股贵气来。
姜锦已经不是冲动的青少年,见过各种俊男美女,可在见到从房间走出来的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后,还是不由的惊艳了一瞬。他也算明白了,为什么南召礼会做出挖人墙角的事情。
姜锦大变的脸色很快就恢复了,然后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唐念念。
他不喜欢眼前这个被男人抱着的水晶娃娃般精致的少女,非常的不喜欢。她身上太过浓重的纯净生机让他有种被灼烧的疼痛感,越看越不喜欢,恨不得立即就将这个少女给摧毁了,练成傀儡。
姜锦还不知道,他之所以会这么不喜欢,甚至是排斥惧怕唐念念,源至于他修炼的功法。他们姜家修炼的功法过于阴邪,以练尸蛊为主,偏偏这样的功法对于唐念念来说,又太过劣质了,她身体散发出来的那股生机,对于这种邪物来说,既是天敌也是大补。
只不过,两人的修为差别实在是太大了,让姜锦根本就忍不住一点用她大补自己的贪婪心思,反而有种本能的排斥。因为感觉到危险所以排斥,因为惧怕所以厌恶。
唐念念看着姜锦,紧接着脸色突然一绷。
姜锦见此,心里‘疙瘩’一声,暗想对方难不成是打算动手!?他暗暗戒备,也绷着脸紧盯着唐念念。
“唔嗯。”一声低吟,唐念念整个身体都弹动了下,眼睛眯了眯里面有生理的水雾,然后就听她正经的自言自语,“打嗝了。”
“……”如果心情能够实体化的话,姜锦额头估计会出现三条黑线,以及一个红字叉。
司陵孤鸿轻笑了一声,为她轻抚着背脊,“让你慢点吃。”说话时,垂眸一缕薄凉的余光扫到了姜锦的身上。
这是迁怒到了姜锦的身上了。
如果不是姜锦来找的话,唐念念也不会这时候起身,同样不会吃饭吃得急了。
这些自然是司陵孤鸿的想法,他是怎么都不会将错怪在唐念念身上的。事实上姜锦还挺无辜,唐念念打嗝完全不是为了他,不过是贪吃吃得太多了些。
姜锦被司陵孤鸿那一眼看得浑身都差点打了个颤,原本的自信突然动摇了起来。这两人看着年轻,行为举止也很年轻,偏偏又让他觉得很不安,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去开口。
这次的事情真的可以如他所想的那样,安然的解决吗。
“姜锦?”唐念念这时候才将心思放在了面前的姜锦身上。
姜锦一听,恍然回神,正好对上唐念念打量的视线。被这样一双看起来无尘无垢的眼睛注视着,姜锦莫名的觉得不安和卑微,他定了定神,微笑说:“是的。”
“笑得真难看。”唐念念毫不留情的评价。
然后,姜锦就发现她收回了打量的眼神,似乎多看他一眼就觉得伤眼一般。虽说姜锦对自己的相貌不在意,可是被人这么明目张胆的鄙视厌弃,还是让他一阵火起。
我艹,你那是什么眼神,老子就算没有你男人帅,也不至于到了不堪入目的地步吧!
姜锦很暴躁,他发觉自己完全被牵着鼻子走,连心情也被对方给轻易控制了。
“两位大人。”姜锦皮笑肉不笑的对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主动开口,“我这次来,是为了南召礼得罪了两位大人的事情……”
他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看见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往外走了。这让他不得不暂停了一开始就酝酿好了话语,黑着脸忍住要破口的大骂,急急的跟上司陵孤鸿的步伐。
“两位大人,不如我们进房间说?”姜锦不知道司陵孤鸿要走去哪里,只是他实在不愿意在外人的面前放低姿态。这样的情况要是被外人看见了,无论是他自己还是姜家的权威都要大打折扣。
姜锦还在想着该怎么劝司陵孤鸿和唐念念去无人的地方交谈,忽然就听到唐念念的声音响起,“你儿子和其他人都快死了。”
姜锦一怔,双眼露出凶光,不过很快又隐匿了回去。
“大人,南召礼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这件事情的确是他的错,本来这事还不需要我姜家来负责任,不过怎么说他都有姜家的一半血脉,所以……”姜锦一口气将话语说清楚,“这样吧,两位大人可以提出要求,只要是姜家做得到的,并且合理的话,姜家都愿意去做到,只想解决了这场不必要的恩怨。”
如果这件事真的单单只是一件挖墙脚的事,又或者当事人不是唐念念和是孤鸿的话。就凭姜锦这番话,这事一定就能这么解决了。
只不过,无论是唐念念还是司陵孤鸿听到姜锦的话,都无动于衷。
唐念念侧头靠在司陵孤鸿的锁骨处,淡淡的望着姜锦,“把消息传给将姜别喻。”
“什么?”突然听到老祖宗的名字,姜锦不由的愣了一愣。
唐念念眨了眨眼睛,淡定的语气像是说着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唔……如果姜别喻不来的话,你们就等死吧。”
姜锦眼睛微瞪,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突然惊呼,“是你们!?”没有等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回应,他已经恢复了冷静,双眼闪烁着复杂的光彩,低声说:“前段日子紫醉金迷的姜锦给姜家传来一个消息,说是要面见老祖宗,要给老祖宗传句话。”
姜兵的地位当然见不到老祖宗,连他姜锦也很难面见一次。当时姜兵传的话,他还是从姜胜滔的嘴里听说的,他也没管这事,就让姜胜滔解决了。
只是身为修炼者,本身的记忆很出众。一听到唐念念这样的说辞,以及她明显对姜家敌对的态度,终于让他想到了这一个小事。
原来,对方早就明目张胆的和姜家结过仇怨了,更明目张胆的向姜家发过挑衅了吗!
亏他还放低姿态来向他们劝和!
姜锦脸色铁青,看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目光已经充满了冰寒和阴郁。
“两位可想过和姜家作对的后果!”
唐念念莫名其妙的看他,然后对司陵孤鸿问:“他在威胁我们?”
司陵孤鸿微笑,“嗯。”
唐念念表情更奇怪了,“他是傻子吗。”明明检查结果证明,他脑袋没有问题才对。
司陵孤鸿轻声说:“念念说他是傻子,他便是傻子。”
唐念念又朝姜锦看去,这时候姜锦的眼睛都能冒出火来了。她认真的说:“现在是你们性命难保,却威胁我们,果然是傻子。”
这时候的姜锦非常,非常的想不顾形象的化身咆哮帝,学着曾经看过的小辈叫骂: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
062 老怪物来了
这次的谈判最终以不欢而散的结果结束。
这不欢而散说的是姜锦,对于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来说,对方的态度如何根本就和他们没有半点的关系。唐念念要的就是老怪物难受,为的就是报复老怪物,姜家的人非要来撞她的枪口,就要做好被气死的心理准备。
——如果姜别喻不来的话,你们就等死吧——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影已经离去了,姜锦脑力里不断的回荡着唐念念说的这句话。
如果老祖宗不来,他们就只能等死!?
姜锦从小到大第一次受到这么大的挫折,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油米不进,让他根本就无从下手。说又说不通,打又打不过,真的是无计可施了。
姜家到底是什么时候惹了这样的仇敌呢?听那女人的意思,根本就半点退路都不给!
不知不觉姜锦就走到了暂住的套房里,一打开门就看到姜胜滔他们坐在沙发上的身影。
“爸!”姜胜滔转头看到姜锦,刚想站起来又痛苦着跌了回去,脸色苍白得泛出一抹死气的青色,“咳咳,爸?怎么样了?”
他没有说是什么事怎么了。姜锦心里却的明白,没有回答姜胜滔的话,走到他的身边,反问他们,“身体怎么样?”
姜胜滔说:“很痛,使不上力。爸……我觉得,我觉得找不到解决的办法,我,我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了多久?”他的双眼里带着惊恐的光彩。
他还年轻,不到三十岁,正是人生最精彩的时候,怎么甘心就这么死了。
姜锦沉着脸,又看向房间另外的几人。
他们和姜胜滔脸色一样的难看,对姜锦点头,同时用希翼的眼神望着姜锦,期望他能有什么办法,让他们一个安心。
只是姜锦张了张嘴,却始终没有说出任何安慰他们的话,脸色黑得跟锅底有的一拼。这让姜胜滔更加的紧张了,额头也冒出了冷汗,他所有的希望都落在了老爸的身上,如果老爸都没有办法的话,那该怎么办?
“艹!他马勒戈壁的南召礼,如果不是他的话,艹!”姜胜滔受不了心理的压力,大声的叫骂起来,颤抖的声音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和惊惶。
“胜滔!”姜锦呵斥一声。
姜胜滔刚想说什么,一阵“叮叮叮”的电话声响起。
这是套房里的电话声。
姜锦看了几人一眼,亲自去接了电话,“什么事?”语气极度的不好。
电话那头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别的原因,沉默了三秒后,才轻轻的说出话:“姜大人,昨天送入医疗部的姜家人全部断气了,很……”
“啪!”的一声,姜锦没有听电话那头还没有说完的话,用力的将电话压回去。因为强大的力道,电话座被摔裂,显然是不能再用了。
这一刻,姜锦的脸色已经阴沉得扭曲,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眼底深处,还有一丝的恐惧。
他怕死,他也怕死。尤其是习惯掌控他人生死的人,就更加的怕死。
“爸?”姜胜滔不明的看向姜胜滔,小心翼翼的问:“出了什么事吗?”
“没事!”姜锦深吸了一口气,对姜胜滔几人说:“你们在这里呆着,放心,我们谁也死不了。”
姜胜滔对姜锦有着盲目的信任,一听到他这句保证,脸色当即就恢复了不少。
姜锦说完这句话后,就独自一人走进了房间里,将门关上的同时,放出几只蝎虫爬向房间外面四周守着,查探周围是否有窥视的可能。
“吁……”姜胜滔他们的状态以及姜家人的身死,让姜锦终于还是承受不住压力,决定将消息传到了老祖宗那里。
一块血红的石头裂开,飘散一层灰色带血红的雾气,隐约的形成一个人形。
这人形很模糊,根本就看不清相貌,不过凭身材来看倒还算不错。
“姜锦?”一道冷酷的声音响起,透着股不耐烦,“你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
姜锦心神颤了颤,对于老祖宗,姜家人都有一种发至内心的敬畏。听说这是因为老祖宗在自己的血脉上做了手脚,让拥有自己血脉的人,都没办法违背他的命令。这根本就是像练傀儡一样的邪恶手段,居然用到了自己的子孙身上,可见姜别喻的毒辣。
“老祖。”姜锦卑躬屈膝,惶恐的说道:“小子并不是有意打扰老祖的清净,实在是这次的事情太重大,不得已只能请出老祖。”
姜别喻冷哼,“我谅你也不敢没事找事,说吧。”
姜锦连连点头,“事情是这样的,小子的侄子南召礼……”精细的将这次发生的事情向姜别喻说了,从南召礼的惹麻烦到唐念念他们态度,连唐念念说过的话也没有放过,全部都讲述给了姜别喻听后,足足过去了五分钟。
姜别喻安静的听了五分钟,沉默了一会,才说:“唐念念?司陵孤鸿?从没听说过这两家人。唐姓就算了,司陵这个姓氏,古家族里根本就没有。”
姜锦连忙说:“老祖,小子没有半点的谎话!”
“我知道。”姜别喻冷笑,“你要是说谎,现在在就变成一滩血水了。”
姜锦全身一寒,僵硬得更加厉害。
“听你的形容,对方明显是针对我。”姜别喻的笑声阴冷,令人毛骨悚然,“连弱水这种宝贝都出来了,是要引我出洞啊。”
虽然一点都想不起有关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这两人的事情,不过姜别喻并不怀疑对方和自己有仇怨。毕竟当初他做过的恶事真不少,四处抓了人就拿来练傀儡药奴。他可懒得去管他抓的都是些什么人,叫什么名字,说不定当初抓的人里面就有和这个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有关系的也说不定。
“老祖,您看?”姜锦低声问。
“我自有打算。”
在姜锦面前的人形雾气变得更模糊了些,然后在姜锦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冲入他的眉心。
“啊啊啊!老祖!你……”姜锦惊恐的大叫。
“闭嘴!”姜别喻对待自己的子孙没有任何不忍之心,轻易的入侵了姜锦的心智,将姜锦的记忆都窥视清楚,对于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这两人……不简单啊。”一声阴沉的低语从姜锦的嘴里说出来。这时候的姜锦举手投足都和平常没有多大的区别,不过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双眼的光彩有些诡异,似乎氤氲着一层波波的灰雾。
这时候的姜锦其实早已不是原来的姜锦,他神智被姜别喻的意识入侵,等同于剥夺了他身体的控制权。哪怕现在姜别喻的意识从他的身体出来,姜锦的神智依旧受伤严重,有变成白痴的可能。
姜别喻向来小心,他对弱水很感兴趣,势在必得,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只是明知道拍卖行这里有仇人守着,当然不可能随便亲身前来。从姜锦嘴里听到的总没有亲眼看得来得真实,当他看到姜锦记忆里发生的门前受创一幕后,更觉得自己的小心是应该的。
无论是司陵孤鸿还是那个唐念念身上的气息,都很不简单。正面对上的话,他也没有十成的把握自己能胜了他们。
只是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时候结的怨?为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按道理来说,这样的人物见过一次就不会忘记才对。
姜别喻不断回想着姜锦的记忆,越想越觉得唐念念身上的气息有一丝熟悉感,却不知道到底是哪里熟悉,同时越看越喜欢。这女人浑身灵气十足,生机无限,如果能拿来做炉鼎用的话,他一直停滞的境界一定就能提升了,等吸光了她身上的灵力生机后,再将她练成药奴倒不错。
一想起药奴,姜别喻就不禁又想起二十年前的那个该死的药奴。
天生月骨的它给他带来无限收益,他甚至有将它培养成药尸的打算,让它的毒性更可怕。
只谁知道阴沟里翻船,那个该死的药奴竟然还存在意识,偷了他的宝贝!
虽然最后它死得连一丝灰烬都没剩下,可依旧难解他心头之恨。二十年了,他还是将那天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一想起来就满肚子的火气。
“哼!”姜别喻冷哼一声,压下心头冒起的暴虐,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的姜胜滔几人听到了声响,立即朝他的方向看来,还是姜胜滔开口:“爸,你……”他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被他视线里‘姜锦’阴冷的目光惊住,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一群废物,还不如练成傀儡尸。”冷冰冰的话语从‘姜锦’嘴里说出来。
无论是姜胜滔还是另外几人,脸色当即发黑,神情惊异。
姜别喻没有理会他们,走了套房。
他准备去亲自会会唐念念和司陵孤鸿。
只是往拍卖处前去的姜别喻却不知道,他的行踪,早就已经被他准备会会的人发现了。
包厢里。
身穿旗袍的女服务员,借着倒水的行为,忍不住又悄悄看了眼坐在一起的两人,心里想:不管看多少遍,都觉得好帅好漂亮啊,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大人。
“啊……老怪物来了。”一声轻轻淡淡的声音响起。
女服务员一怔,发现是坐在男人腿上的少女说话。
老怪物?来了?这什么意思。
在她的视线里,穿着休闲情侣服的男女贴身坐着,少女正握着男人的手,像是在玩什么很有意思的游戏般的捏着他的手。她低垂着眼眸,眼睫毛又长又卷,雪白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像能发光,看上去恬静乖巧极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女服务员心底偏偏冒出一股说不出的不安感。
063 臭臭滚蛋
姜别喻一路走来,所有见到他的人都会停下脚步,跟他恭敬问好。
“大哥。”叫住姜别喻的人是南梭。
他疾步走过来,面色压抑的看着姜别喻,说道:“我听说大哥去找了……”他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见‘姜锦’连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直接越过了自己继续行走。
这种无视让南梭脸色更加的难看,之前姜锦在大厅怒极骂出的一声‘畜生’他还记得清清楚楚。如今他毫无悔悟就罢了,对他的态度反而比以前更加的恶劣。
“大哥,梅琳快不行了!”南梭冷声说。
姜别喻冷眼看着这个再次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凭姜锦的记忆他当然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以及他嘴里说的那个梅琳的谁。只是这些他都不感兴趣,对着男人就露出个阴寒的笑容,“死了就死了,死了之后别忘了送到姜家去,还有用。”
南梭震惊的瞪大眼睛。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姜家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记得姜锦对这个妹妹不是还挺疼爱的吗。
不给南梭回神的机会,姜别喻越过他走到了大厅。
在大厅里,南召礼依旧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躺在原地。
姜别喻挥手,打出一道黑雾过去。
只见黑雾都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没有办法进入里面伤害到南召礼分毫。
这一试探,让姜别喻对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顾忌更深了一些。看来他小心一点是应该的,能够布置下这样程度结界的人,绝对不好对付。
“舅舅!”南召礼一看到外面‘姜锦’的身影,立即像是看到希望,忍着身体的疼痛往他那边爬,还没有爬两步就趴在地上难以动弹,朝姜别喻喊道:“舅舅,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他们是不是已经被抓住了?”
姜别喻眼神的厌恶毫不掩饰,他的目光从南召礼的身体转到了地上的款泉水瓶,目光一闪,转头对也赶到这边的南梭问:“那个水瓶子是怎么进去的?”
南梭冷声说:“丢进去的。”
他不好的态度没有让姜别喻生气,反而露出笑容,“水瓶子可以进去吗。”
看着他的笑容,南梭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失声说道:“你想做什么?!”
姜别喻冷笑的看着他,“什么我想做什么。”他做什么,还需要和向这等蝼蚁解释吗。
南梭被他明显不屑的眼神给刺得不轻。虽说他们两人的关系一向不怎么好,不过碍于两家的联姻,南家虽然比不上姜家,但也是一流望族,表面上互相还是给面子的。
只是一天不见,姜锦的态度变化的太过恶劣,让他实在无法接受。
在南梭冷脸愤怒的时候,姜别喻已经让人拿了一瓶款泉水来,试着往南召礼丢了过去。
正如南梭说的那样,结界并没有阻挡矿泉水瓶的进入。
姜别喻目光一闪,对南召礼笑着说:“喝了。”
南召礼疑惑的看着他,随即想到什么,立即露出了笑容,“舅舅在水里下了什么疗伤的药吗。”
经南召礼这样一说,南梭也一下醒悟。对了,既然水瓶子可以丢进去,为什么不能在水瓶子放些疗伤的药呢。真的被气糊涂了,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
姜别喻也只是抱着尝试的念头一试,见没有问题后,对南召礼点头。
南召礼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怀疑,打开水瓶子就要喝。
南梭不知道为什么心头暗暗一跳,有种说不清楚的不安感,让不受控制的就对南召礼大叫:“等等!”
南召礼被他吓了一跳,脸色很难看。
姜别喻更加阴冷的看向南梭。他发现了什么?
南梭同样看着姜别喻,一见到他那阴冷的眼神,不安感更加的浓郁。虽然他不觉得姜锦会害南召礼,可是又觉得眼前的这个姜锦实在太诡异了,就是给他一种说不清楚的不安感觉,总觉得南召礼要是真的喝了那瓶水的话,一定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叫什么叫!”在南梭惊疑不定的这点时间里,南召礼已经仰头喝了一口水,当即就感觉到身体有些细微的变化,好像有了力气。他不由的露出笑容,对姜别喻说:“还是舅舅厉害,这药真有效!”
南梭听他这么一说,稍微放心。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姜别喻笑得颇有深意,“有效就好。我先去找对方谈谈,看看对方是什么打算。”说完,他就不再多看南召礼一眼,转身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在的包厢走。
一个不能修炼的普通人,还惹出这么大的麻烦,继续留着也是给姜家丢脸,倒不如死了了当。
姜别喻冷淡的想着,没过多久就听到了那头的一声凄厉的大吼。
“啊啊啊——!姜锦!”
这声凄厉的怒吼吓得所有人都的一怔,然后往大厅赶去。
大厅里,只见结界里的南召礼倒在地上痛苦的翻滚,身上的皮肤一点点的腐败,从里面冒出一缕缕的黑烟。南召礼显然是痛苦到了极致,鼻涕眼泪就糊了满脸,望着南梭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召礼!召礼!”南梭朝他扑过去,身体却被阻挡在屏障外,无论他怎么用功都没有办法进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南召礼身体一点点的破败,双眼充满着惊恐和怨恨。
他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姜锦竟然真的敢做,他难道就不怕和南家结仇吗!
“姜锦,姜锦!哪怕南家斗不过姜家,我南梭也不会放过你!”南梭咬牙切齿的低语,趴在屏障上的双手已经用力的泛白,眼睁睁看着里的南召礼最终只剩下一滩冒着黑烟的人骨。
这样是死状很恐怖,周围传来一阵的尖叫声。
南梭却不知道,他想要报复的姜锦早就不在了。
这时候披着姜锦的皮的姜别喻已经在服务员的带领下,站在了唐念念司陵孤鸿所在包厢的门前。
“扣扣”的敲门声响起。
包厢里的旗袍美女看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一眼,走了过去将门打开。
一眼看到‘姜锦’的身影,旗袍美女态度更加的恭敬,请着他进入。
姜别喻不是没有在姜锦的记忆里看过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只是当他亲眼看到两人的时候,才能真正的感受到来至两人身上的那股气韵和压力。
他就站在门口,眼神隐晦的看着两人,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忽然有种直觉,这两人不好对付,自己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可真的是这样的话,他们又何必大费周章的引他出来呢,大可以直接杀到姜家才对。
姜别喻却不知道,每个的性格都不一样。以他的性格,认为自己够强了,就喜欢不问理由道理的去力量横扫对方,将对方灭得一干二净。
对于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来说,报复老怪物是一定要的,不过并不着急,他们更乐意慢慢的玩,等时机到了就解决,没必要为了老怪物影响心情和乐趣。
唐念念回头看着姜别喻。
虽然披着姜锦的皮,可姜别喻本身在她眼里根本就是无处遁形。
从姜别喻身上传来的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让唐念念抽了抽鼻子,轻声说:“臭。”
姜别喻再傻也知道她这句话是对谁说的。
司陵孤鸿挥手就在周围布置下一层屏障,隔绝从姜别喻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
这股味道其实不能算是真正的味道,更可以说是属于姜别喻的气息。
他常年炼药奴尸奴傀儡,加上修炼的邪功品质对于仙源来说可谓最地层的差,气息也就格外的污秽杂乱,足以称得上一种臭字。
“两位。”姜别喻不喜欢别动,他忽略掉唐念念那嫌弃的眼神,开口就笑着说:“南召礼死了。”
唐念念轻轻点头。
从姜别喻动手的时候,她和司陵孤鸿就已经知道了,却没有阻止。
南召礼本来就是用来给姜家好看,引姜别喻的一个手段而已。现在姜别喻已经来了,南召礼的下场怎么样,也不关她的事情。
她平淡的态度让姜别喻也没办法猜到她的心思,再次说:“如果南召礼的死还不够两位消气的话,加上这次全部姜家人怎么样。”
他口气自然无比,说的好像不是自家人的性命,而是一群无关紧要的畜生。
他的态度勾起唐念念无比久远的记忆,眨了眨眼睛,认真说:“我想要老怪物的命。”
“老怪物?”虽然心中有了答案,姜别喻还是多问了一句。
“姜别喻。”唐念念说。
果然,姜别喻眯眼,“不知道老祖宗和两位有什么仇怨……”
唐念念打断他的话,“你想要弱水?”
姜别喻一怔,觉得自己又处在了被动上,实在是唐念念的态度太难猜了。
他想了想,点头应道:“没错。”
他的确想要弱水。
唐念念点头,“明天带足钱。”
姜别喻哑然。这是怎么回事?话题怎么就传到了这上面了?
唐念念见他还站在原地,就嫌弃的挥挥手,用淡定无比的口气说:“滚。”
“……”姜别喻一口气憋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064 教训老怪物
最后无论到底多么的气愤阴郁,姜别喻还是滚了。
因为他不滚的话,以司陵孤鸿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让他知道自己一定会被打出去。在没有确定的把握之前,他还不想和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动手。
姜别喻这一滚,才滚到大厅,就见到南家一行人正好守在大厅里。在其中,就有姜梅琳。
这时候的姜梅琳正被南梭抱扶着,两人似乎在争执着些什么,姜梅琳的脸色很不好看,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双眼下面是醒目的黑眼圈,印堂发黑。
这幅面相被人看见了,哪怕不是专业的看相人,也一定能知道她命不久矣。
姜别喻看到他们,他们自然也看到了姜别喻。
南梭的脸色当即一沉,姜梅琳则挣脱他的搀扶,摇晃的走到姜别喻的面前,声音沙哑颤抖,“哥,是你做是吗?召礼真的是你……”
姜别喻之前刚在唐念念那里受了气,对姜梅琳这个后辈也丝毫没有好脾气,冷眼扫向她,连脚步也不停留一下。
他嘲弄的表情太明显,让姜梅琳连自欺欺人都不行。
“哥!你说啊,到底是不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召礼是我的儿子啊,是你的亲侄子!”姜梅琳发狠的大叫,满眼不可置信和悲痛。
姜别喻被她吵烦了,扯了扯嘴角,冷声说:“那么想儿子,过不了两天就能下地府陪他了。”
姜梅琳当即被打击得神色崩溃,双腿一软便摔在了地上。
“姜锦——!”南梭怒吼一声,大步走过来,看样子似乎要和他拼命。
南家的人连忙将他拦住。
这一幕被大厅的其他人看到了,个个面色各异,没有一个人上前来劝阻,眼神里大多充满着看戏的戏谑和幸灾乐祸。
姜别喻没有被人看笑话的习惯,他手袖一展,一片黑雾飘出来。
“靠!姜锦,你疯了!”
“怎么说动手就动手,谁碍着你了啊!”
“太嚣张了!你以为你姜家天下无敌吗?”
周围的人连忙四处避让,面色也渐渐的难看,觉得眼前‘姜锦’的行为太嚣张无理。
你们两家闹别扭,闹翻了,自己要在大厅里丢人现眼,还不准路过的人看一眼了不成。你以为这拍卖行是你姜家一家开的,就你姜家一家独大了吗!
众人心中不贫,却也畏惧姜家的能量,没有为这件事情向‘姜锦’发作。不过内心里则各种幸灾乐祸的诅咒:看姜锦的行为一定是被那神秘的夫妻两扫了面子,交谈各种不如意,气昏了脑子才会这样,最好对方能一直不给姜锦面子,能将这老家伙气死了!
姜别喻没有听他们的愤骂,人早就在众人不贫时,走得干干净净。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新的一天才是拍卖行最热闹的时候。
这天拍卖行里面古老大家族的人都已经到场,拍卖行里面的拍卖品也不再是奢侈品一类,更多的当然是这群修炼着们需要的珍贵宝物。
平日里在外面是高官富豪的人们全部都坐在最普通的座位,面部神情有着明显的兴奋期待。他们知道今天的拍卖品他们大多都买不起也争不过那群神秘的古老家族,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的好奇心,对于神秘的向往。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依旧坐在专门的包厢里。
在唐念念神识的密布下,全拍卖行的一切都逃不过她的观察。没有过多久,她就看到了姜别喻的身影,以及他身影跟随着的几个人。
昨天她看到姜别喻回到了套房里,将姜胜滔他们都带了出去,一直到了外面的密林里。在看到他对姜胜滔他们施法的第一步起,她就知道姜别喻要做些什么了,也就没有继续查看。
今天再看到姜别喻的身影,以及他身后的姜胜滔他们,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在姜胜滔他们的身上,她闻到了浓郁的尸臭味,也能够看到他们身上淡淡的灰色毒气氤氲——老怪物在昨天,把将死他们全部都练成了毒尸。
唐念念轻轻皱了下眉头,然后往身后司陵孤鸿的怀里一窝,‘咻——’深深的吸了一阵属于司陵孤鸿身上的清淡梅香味道,熟悉的味道让她不自觉的就蹭了蹭,认真道:“还是孤鸿香。”
无论是往日还是现在的她,虽然依旧嗜毒,不过对于像毒尸身上的生物的毒气,那也是无比的厌恶的。不止是因为前世的经历,也是因为这样的邪毒生物身上的味道尤其的混杂肮脏,连一般的毒药都没有办法相比。
何况,她的‘胃口’早就被司陵孤鸿给养得刁到不行了。
司陵孤鸿轻笑,顺着她的动作就将她整个都包裹在了怀里,“念念不喜欢,便不必为他们难受。”
“没关系。”唐念念无比淡定自然道:“我难受一分,就会在他们身上多讨回十分。”
“哈哈。”司陵孤鸿闻言,看着她认真天然的神情不由发笑,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又滑到她樱色粉嫩的嘴唇处,停顿了一秒后,轻轻的拿开。
唐念念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司陵孤鸿摇头不语,眼眸内一晃而过的眼波,恍若夜池倒影的月华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