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朱小姐以前有做过秘书吗?”
“做过。”严少对着那个人事经理点头如捣蒜。
“我没有问你。”
“那么请朱小姐讲一下秘书的工作流程及相关内容。”
我收回视线较,注视着人事经理那张尖瘦得可以钉进桌子的脸,回答道:“我没有做过秘书。”
“那么朱小姐做过什么?如果可能,我会酌情安排。”
“什么都没有做过。”我如实告诉他。
我和严少被那个人事经理请出了办公室,很客气,但也很虚伪。
一路上,严少边走边安慰我。
“那个男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没有应征上最好。不要灰心,还有下一家,报社编辑,这个一定行,真的,一定行。”
“请问朱小姐以前有做过编辑吗?”
“做过,当然做过。”还是严少在回答。
“我没有问你,这位韩先生。”
“拜托,我不姓韩,我姓严。”
“对不起,严先生,那么请朱小姐讲一下编辑的工作流程及相关工作内容。”
我看着严少和那个脑满肠肥的编辑部总监,笑着问:“你们都有统一口径吗?要不然问的内容为什么一模一样?”
我的求职第二次失败,严少总结的原因是那两位面视的仁兄有眼不识泰山,门缝里看人,总之就是我没有碰到真正的伯乐。
看着这样的严少,我的心开始有一点感动。
“你教我跳街舞吧。”
严少瞪着眼睛看着我的嘴唇,我用手指点点他的眉心,说:“教我跳街舞吧,首先声明,我同手同脚,而且很笨,到时,你可不能气得和我拼命。”
“不会,当然不会。”
就这样,严少成了我的舞蹈老师。
两个长手长脚的人在那个不到十坪的房间难免会碰东碰西,后来整个房间除了那台电视外,能碎的碎得差不多了,不能碎的都变形了,如果严少知道结果是这样,那天他一定不会那么快答应我的。
不知道哪位前辈说的勤能补拙,经过一段时间不眠不休的练习,我的舞居然也能跳得有模有样了。
“该是验收成果的时候了,走吧。”严少提起一个大包,拖着我就出了门。
原来他们还有个秘密基地,其实也就是一幢二房的小公寓,是紫晴堂姐空出来的,用严少的话说就是废物利用,我在心里暗暗好笑,好大的废物。
我四下打量了一下,简单的格局,简单的装修,客厅里除了一套音响,再没有其它东西。
阿猛,阿旭,紫晴拂手靠墙而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音乐响起来,严少一把将我推入中央,口里还打着拍子:“一,二,三,四,开始。”
我不知不觉随着音乐开始舞动起来,滑步,踢脚,机械手,旋转,越舞越快,越舞越激烈,越舞越忘我……
“我觉得可行。”阿猛的小眼睛都瞪成绿豆眼了。
“我也觉得可行。没有想到严少你还有当星探的潜力,不错不错,我建议你以后朝那方面多发展发展,前途不可限量呀。”紫晴说完,一脸崇拜地看着我的肚脐,因为汗水,我的小蛮腰都露了出来,这丫头,还真色。
“我也没有意见。”阿旭低着头,用脚尖玩着严少的球鞋。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很有磁性,很低沉。
“那一致通过,从现在开始,朱亚小姐就是我们POPO街舞组合的领舞。”严少走过来,举起我的手大声宣布,他的动作好象裁判在宣布拳击手的胜利。
什么POPO组合的领舞?我一头的雾水,为什么从头到尾没有人问一下我的意见?靠……我发现我被完全忽略了耶,气愤。
但是,看着这群热血青年,好象不配合一下很不道德耶。好吧,也有一点小小的虚荣啦,领舞耶。
晚上十二点时,练习终于告一段落,我们最无往不利的POPO组合象被抽光气体的冲气娃娃,横七竖八摊倒在地板上。
“好饿,谁出去买点宵夜回来?”对于阿猛的提议,附合的人多,动的人没有,显然这家伙的号召力没有严少强。
“我去吧。”我站起来,边擦汗水边朝门外走。
“我陪你。”还是紫晴够义气,哎,这群懒(男)人。
我和紫晴提着从便利店买的啤酒、面包、零食朝回走。一路上夜风习习,吹在身上让人有一种颓废的感觉。
“朱亚,你的手机在响呢。”紫晴边偷吃着零食边提醒我。
我拿出手机,是刘仲君,取下电池,我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
“你的机德不好哦,是不是严少?”
“何谓机德?”我是不是太久呆在蜗牛壳的缘故,怎么对现在的流行用语那么陌生?
“机德,机德,就是使用手机的道德。机德不好说白了就是指那些不回短信,不接电话,拿手机当手表当闹钟的人没有道德。”紫晴这头小猪,刚才还在向我请教减肥秘方,现在却在这边猛吃零食。
“朱亚,你和严少是不是在同居?”
“咳……”紫晴,你不仅是一只爱吃零食的猪,而且还是一头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猪。
我用手在胸口轻抚五下,摆出我那101张脸,一本正经地纠正她:“是收留。”
“屁啦,严少那么帅,又那么痴情,整天与一个这样的男人呆在十坪不到的房间,不动心才有鬼。”没有想到紫晴的内心比我还黑暗,开口就屁闭口就同居,紫晴,我鄙视你。
“你知道吗?自从那天跟踪你知道你家地址后,严少只要一有空就去你家附近蹲点。比方说你哪天在院子里发呆了多久啦,哪天去了便利店几次啦,哪天去了公园啦,等等等等他都了如指掌,如数家珍,一清二楚,这还不叫痴情?”紫晴一脸陶醉状。
我的毛发都竖了起来,我居然被窥探了这么久浑然不觉,如果严少是杀手,我岂不是死了N回还不自知?
“那么那天,就是我在餐厅碰到你们的那天……”
“那天啦,严少真的很奇怪耶。原本那天我们没有聚会的,不知为什么,那家伙给我们每个打电话,要我们二十分钟内赶到那里,后来你来了,我们就不奇怪了,八成是那家伙知道你就在附近,为了约你才叫我们垫背的。”说完,紫晴又开了一包零食。
原来,那天严少就在附近,原来他给我电话不是偶然,原来他那天知道我无家可归,原来我的伤痛他都看在了眼里。一股莫名的火由心底烧向我的四肢,恼羞成怒就是我现在的心态。
我气冲冲地加快脚步,心里酝酿着千万种辱骂的话语。可是看着严少迎面走来,接过我手中的袋子,看我的眼神那么真诚,那么温柔,我心底的怒火在瞬间土崩瓦解。
如果没有严少,也许我现在不知道在哪个角落,也许已经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里了吧。
因为第二天有一个演出,我们决定在公寓凑合一晚,我和紫晴一间房,阿旭和阿猛一间,严少坚持睡沙发,紫晴解释说严少有不和人同房的怪癖。
半夜,我去洗手间,经过沙发边时,看到严少睫毛在跳动,显然没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