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大家正在收拾各自的东西准备出发。
“严少,你没有睡好哦,眼睛怎么那么红。”阿猛关心地问严少。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与严少的眼神相会,这家伙,有不和人同房的怪癖还收留我。
“喂,工作要紧哦,谈恋爱也要分场合好吗,两位?”阿猛用手在我和严少之间挥舞着。
“你废话还真多耶,走了啦。”严少推开阿猛,走到我身边,一手提起我的包,一手抓住我的手。我想挣脱,但严少抓得很紧,紧到我都有点痛了。
演出地点在XX商场门口,临时搭起的舞台后面用黑布拉出一个简易的更衣间。我,阿旭,阿猛,紫晴挤在三坪不到的空间里做上场前的准备,严少被举办方叫去了。
演出快开始时,严少提着一包东西回来,表情怪怪的。
“朱亚,举办方临时说要穿他们的服装……”
阿猛不等他说完,抢了过去:“靠,这个领舞的服装未免太短太小了吧。”
我看了眼那套衣服,上装刚好能遮住胸衣,下装刚好到大腿根部。还真短,为了达到商业效应,这些商家还真无所不用其及。
“没关系。”我迅速换上服装,率先走上了舞台。
因为是假日,台下人山人海,人声鼎沸。我有点头晕,第一次成为这么多人的焦点,真有点不适应。
音乐响起来,我开始随着音乐的节奏舞动起来,思绪好象在云端奔跑,我发现我的背上长出了一对大鹏的翅膀,在空中用力地挥舞,用力地向高处冲,好自由,空气好清新……
“朱亚,你太棒了。”
直到阿猛,紫晴,严少,疯狂地拥着我大叫时,我才发现我还站在舞台上。台下欢声雷动,群情激昂。
应观众热烈的要求,举办方要求我们加演一场,当然,钱也翻了哦。没有想到我也能这么势利。
演出结束后,我拿着分得的二千元,激动得热泪盈眶。这可是我活了二十四年来,第一次因为自己的付出而得到的回报呢。看来,我的人生也可以不在别人的给予中度过,真他妈爽呆了(看来进墨者黑很有道理,紫晴的粗鲁传染给了我)。
“我请你吃饭。”拉起严少的手,我们走进了商场旁的肯德基。
严少坐到位子上,直到吃完了一个汉堡,脸上痴呆的表情都没有变。
看着严少小心奕奕地护着那只被我拉过的手去洗手间时,我无声地笑了,这个傻瓜,现在还不相信我刚才主动拉他手了。
我喝着可乐,眼光四处游着,肯德基里的音乐很喜庆,符合我现在的心情。
“我以为我看错了。”红得艳丽的洋装,高耸的胸脯,描绘得精致无比的脸,除了魏紫烟不作第二人想。
“你变了,”魏紫烟分析着我的脸,“刚刚在台上领舞的那个是你对不对?”
我示意她坐下,难道她不知道她的胸部给人很大的压迫感吗?
“真难想象刘仲君会让你穿成那样在台上表演。”看来魏紫烟不知道我已经离开刘仲君了。
“紫烟,来看紫晴?”严少坐到我旁边的座子上,笑着与魏紫烟打招呼。
“是啊,你们认识?”搞了半天魏紫烟是紫晴的堂姐,那个秘密基地的主人。这世界还真小。
“我累了。”我站起来,拿起椅子上的包。
如我所料,严少也立刻站了起来与魏紫烟道别。
不知道严少对我和刘仲君的事知道多少,我的心有点忐忑不安,并不是想隐瞒什么,只是不想在严少与我之间谈起刘仲君。
洗过澡,我拿出手机装上电池,收件箱已经被刘仲君的短信塞暴了。我打开来一条条地看,一条条地删除,每删掉一条,我的心就狠狠地抽痛一下,我是想那个男人的。
只有在一个人时,我才敢真正面对自己的心,一颗想刘仲君那个男人的心,谁都不知道我要用多大的力气强迫自己不去想他,不偷偷跑去看他,不为了他在心里流泪,不为他自己伤害自己。
也许刘仲君就是我心上的一道伤口,想他一次就象在伤口上撒一次盐巴,痛彻心腹,痛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