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和严少与POPO组合其它成员在CRAZING酒巴碰头,想起那天在这间酒吧门口碰到严少,我的心情有点奇怪,人生真是无常,谁会想到今天我会成为这家酒巴里的一个舞者。
一楼人还是那么多,大多数都是少男少女,也只有这些少男少女才会象这样肆无忌惮地扭腰摆臀,漫无目的地摇首弄姿。当然,象所有酒吧一样,这里空气质量很差,到处充斥着浓烈的烟味,酒味和汗味。典型的黑暗中的颓废。
轮到我们上场了,我扫了眼台下,发现一双熟悉的眼睛象死神一样盯着我,刘仲君,我脸上画这么浓的妆,他应该认不出我来吧。可是我舞动的手脚还是有点发颤,心跳也快得离谱。
“加油。”严少发现我的不对劲,借着换位的舞步在我耳旁低声鼓励着说。
我对他笑笑,动作还是一气呵成,丝丝不乱。
一曲结束时,服务生递给我一束花,朝刘仲君所坐的位子指了指。
我在台上远远地朝他弯了弯腰,真是可笑,我最讨厌花了,尤其是玫瑰花。
回到休息室,我把那束花随手丢进了垃圾桶,坐在镜前检查脸上的妆。
“如果当舞女是你报复我的手段,我承认,你成功了。”
我站起来,无视靠在门边的刘仲君,脱下那短得恰到好处的上衣和裙子,换上下一曲的服装,一条只能遮住重要部位的裙子。
“你他妈真的这么想当舞女吗?”刘仲君冲过来,拉下挂在休息室中间的布帘,粗鲁地围在我的身上。
“你竟敢,你竟敢穿成这样,你想让我去弄瞎整个酒吧里的人吗?”如此混乱得语无伦次的刘仲君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拿开他的手,取下那块布,越过他就准备上舞台。
“你敢去,你今天要敢去,我就让你他妈永远也站不起来。”刘仲君反手抓住我的手臂。
“你想干什么?”我转过身与他面对面站着,眼神努力维持着平和。
“不要去,朱亚,如果你还在生我的气,我给你道歉,你想要我怎么给你道歉都可以,只要你不再一声不响就离开。”刘仲君矮下身子,努力缓和自己的语气。
“你不需要道歉。”我安静地告诉他,是的,站在刘仲君的立场,他没有错,没有错当然不需要道歉。
“那你要什么?你要我做什么才肯回家?”
“我怕你做不到。”
“只要你说得出,我就能做得到。”
“让刘伯君离开。”
我知道我这样要求刘仲君太过份,但是,一山岂能容二虎?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容不下我哥?”
我无言,比起刘伯君在他心中的地位,我显然屈居下风。我扳开他的手,走上舞台,他的手劲还真大,我的手臂都被捏紫了。
“朱亚,我爱你。”刘仲君象一头困兽一样在我身后大叫。
演出结束了,阿猛提议去喝两杯,我拒绝了他。
严少帮我拎着包,一声不响地走在我身边,每走出一步都尽量不弄出声响。
我回过头去抓抓他的头发,笑着问道:“这么黑的天,你还能看见蚂蚁吗?”
“哪里有蚂蚁?”严少跳起来,没有想到这么大块的男人会怕一只小小的蚂蚁。
“既没蚂蚁,为什么你这么小心奕奕?”我打趣他。
严少才知道我在玩他,用手抓抓头发,低低地说:“我是怕不小心会弄哭你。”
我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大骂这家伙,只有这个家伙才会真正窥探到我的心,是的,现在我很想哭,想得都快站不住了。
我索性坐在行道边上,看着路上的车辆行人。
“关于我,你到底知道多少?”
严少弯身坐在了我边上,看着面前的路回答道:“比你想象的要多。”
“那究竟是多少?”我还从来没有这么好奇过。
“知道你今年24岁,去年4月1日与刘仲君结婚,喜欢上网,喜欢发呆,喜欢流眼泪,不喜欢有人在你面前抽烟,不喜欢太啰嗦的人,不喜欢说话,最最最喜欢的就是耍酷。”说完,严少凝视着我,眼神那样柔和,那样专注。
还知道我什么时候心情好,什么时候心情差,什么时候想流泪,什么时候想安静,什么时候在忍耐,什么时候在胆怯。这家伙,刚刚还说不想把我弄哭,现在让我泪流满面的是谁呀。
“朱亚,如果真的逃不开,就面对吧。”严少若有所思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