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亚,和我一起喝咖啡这么难受吗?到现在为止你已经叹了十一次气了哦。”施洋用手在我面前挥了挥,开玩笑地对我说。
“你也是要和我绝交才约我出来的吧?”我有气无力地看了看施洋那张俊帅的脸问。
“绝交是不致于了,但划清界线却是有必要的,要知道我们生意人之间讲的就是保持理想的距离,何况我是一个成功的生意人。”施洋用手里勺子敲了敲我面前的咖啡杯。
他真是说到做到,要以往,他的勺子敲的一定是我的脑袋,人人都想要保持理想距离,这样会不会觉得累。
“其实,紫晴真的要我今天来和你绝交哦,呵呵。”施洋不好意思地用勺子遮了一下嘴唇说。
“紫晴?紫晴怎么会……你和紫晴在交往?”我瞪大眼睛大声问他,好久没有这么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
“是啦,干吗这么吃惊,和我交往很差吗?”
“不是啦,交往得好,交往得好,我是替紫晴高兴。”我讪讪地安抚他,如果他知道我是因为觉得紫晴配不上他,一定会高傲死的吧?
“可是你不会真的听紫晴的话和我绝交吧?”我可怜巴巴地看着施洋。
“当然不会,我岂是地种有了女人就忘了朋友的人。”施洋很毅气地挺了挺胸。
“你当然不是,你可是本市最有潜力的建筑家耶。”我也挺起胸大声附合着。
黄少芬老师可能也发现我和POPO之间的不对劲,专门抽了一个晚上的时间与我谈心。
“每个人的心情就象一片天空,它是什么颜色处决于看它的人,看的人戴着黑色的眼镜,那它就是黑色的。看的人戴着兰色的眼镜,那它就会变成兰色,只有戴着无色的眼镜时,它最真实的一面才会完全展现。我说这些,只是希望你能明白,严少他们正以有色的眼光看待你,就看你怎么去把它变成无色的,并让他们重新接受你。”说完,老师递给我一张宣传海报。
“拉丁舞竞赛?老师给我这个不会是想我去参加吧?我以前可从来没有接触过耶。”我把宣传海报递回给老师。
“参加这个比赛选手都是业余的,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也不是一定要你去得什么奖,只是希望能让你与严少关系改善提供一个平台。”老师微笑着对我说。
我晃然大悟,隔着桌子给了老师一个深情的拥抱,然后跳起来冲了出去。
“你还来作什么?严少不在,他就算在,也不会见你这个过河拆桥的女人。”阿猛双手撑在大门上大声地对我吼。
“我知道你们现在讨厌我,但是,你们不是对着汉江发誓说会永远作我的朋友吗?而且,我也是为了替POPO组合着想,这次的拉丁舞比赛会上电视台,如果严少作我的舞伴,就会有更多的人知道你们。”不管了,只要能达到目的,这种烂借口我都搬了出来。
“要我说几遍,就算严少要参加,也不会和你一起。”阿猛翻着眼不依不饶。
“我去。”严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阿猛背后,“我同意作朱亚的舞伴。”
阿猛显然吓了一跳,脸色超难看地看着严少:“可是她背叛了你耶。”
严少看了看我,转头对着阿猛说:“她没有说过爱我,当然不存在背叛,而且我相信我和朱亚在舞台上的默契。”
我的眼泪再一次不争气地瞬间覆盖了双眼,严少,我该拿什么心情来面对你?在我失意时,请我吃拉面,在我哭泣时带我去找工作。在我发呆时,总是默默站在我的身边,在我准备跳下汉江结束生命时,用尽全身力气抱住我,并在我耳边威胁说如果我跳下去,就和我一起跳。为了我的瑜珈馆,把最心爱的手表都拿去典当。对于为了我做了这么多这么多事情的严少,我都回报了他什么?从头到尾,除了对不起,我什么也没有回报给他。我从来没有象现在一样恨过我自己。
为了三个月后的双人拉丁舞比赛,老师特地为我们请来了她的朋友蔡圆。
“跳拉丁舞技巧故然重要,但是俩个人的默契才是这个舞蹈的精神。在跳的过程中,两人的每一个动作都要做到整体划一。”
蔡老师边说边与恩师演示给我和严少看。真看不出来,恩师的拉丁舞也这么出神入化。
由于时间太紧,我和严少除了吃饭,就是练习,中间紫晴以给严少送包的理由来过两次瑜珈馆,每次都被我母亲拉着东聊西聊。阿猛和阿旭也以看严少为由出现过一次。
快比赛的前三天,我和严少练到深夜2:00,中途刘仲君打电话说要过来接我,我拒绝了他。
“我送你回去吧。”这是严少第一次对我说与舞蹈无关的话。
我点点头,把他的外套递给他。
“你还在生我的气吧。严少呀,你知道吗?人真的是最贪恋的动物,有了亲情,就想要爱情,有了爱情还想拥有友情。可是,上帝偏偏不让事情变得这么完美。只是我们都想不通,还死命地想抓住。也许我也是这样的吧。”我看着前面的马路,对着严少发表着感叹。
“只要努力,就能抓住你想要的。”严少认真地看着我说,脸上看不出表情。
“到了,进去吧,好好休息,明天还要继续练习。”
望着严少离去的背影,我有一种很深很深的感动。
我打开门,刘仲君坐在沙发上一脸沉思。
“还没有睡?”我越过他向浴室走去。
“朱亚。”刘仲君突然拉住我的衣角,“请不要离开我。”
我转过身望着他,心狠狠地抽痛着。刘仲君的眼里满是乞求与低声下气,就象一个刚刚失去父母的孩子。
我从衣角上拿下他的手,轻轻地绕着沙发围着他转圈,然后从面抱住他的腰,将头抵着他的背说:“即使你不请,我也不离开你。”
“什么?”刘仲君站在原地,背挺得僵硬僵硬。
“我说即使你不用请,我也不离开你。”这一次,我用了很大的声音。
“你这个小妖精,刚刚围着我绕圈子是在耍我对不对?我要不是心脏够强,迟早要被你折磨死。不过,即使是死,我也不后悔。”刘仲君转过身紧紧地将我的头按在他的心脏处,低低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