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定改变战略,首先我去给刘伯君买了一台笔记本计算机,并放在他房间的书桌上。
“我今天想吃意大利面,快去给我买。”
我站起身关上我房间的门,继续码字。
“听到没有,你是聋子吗?”刘伯君在外面擂门。
我戴上耳机,音乐放得大大的。
“喂,你这个死女人,你敢不理我,你给我滚出去,听到没有。”我在房间里想象着刘伯君气急拜坏的样子,觉得很无趣,也很累。
11:30,我关上计算机,走出去时,看到橱房一遍狼籍,所有能打碎的东西都没有完整的。而那个罪魁祸首却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就出了大门,身后听到刘伯君大叫着:“死女人出去了就不要回来,永远也不要回来。”
我拿出钥匙打开门,拿了结婚证去了照相馆,笑话,我才是这间屋子的女主人。
“请帮我放大,并用相框装起来。”
照相馆的老板盯着我递过去的结婚证,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珠也快脱窗了。
“放大到几寸?”
“随便,越大越好。”
我想那个老板的脸铁定会很痛,因为他整个过程中表情一直维持着刚刚那样。
我把放大的结婚证书挂在客厅最醒目的地方,然后走进房间关上门。
“死女人,你把结婚证挂这边是想怎样?以为这样就可以表示你才是这个屋子的女主人吗?你休想,休想,我要砸烂它,砸得西八烂。”刘伯君象一头发疯的狮子一样在客厅里肆虐。
后来,我又去了一趟照相馆,把装结婚证书的相框换成了不锈钢的。
我就是要让刘伯君知道我才是这个屋子的女主人。当然晚上仲君回来时,我收起了那大幅的结婚证,刘伯君又摆出了那付天真无邪的面孔,一切战火硝烟全都落幕。
总的来说,在这场战役中,我好象是占了上风,但是为什么我会觉得好累。
我打开博客,里面的砖头瓦块还真不少,什么时候我在网络上也这么出名了。
我拖到页面的尾部,一行触目惊心的字印入我眼帘,“朱亚是一个下践,龌鹾的烂女人。”窗口里还贴了一条写有“朱亚”的内裤照片。
好多不堪的留言出现在下面。
我的手抖得连杯子都拿不住了,我站起来,深呼吸三次,但还是手脚发抖,这个烂男人,手段未免太低级了吧。
我走到刘伯君的房间,房门虚掩着,刘伯君一脸挑衅地看着我。
“我想和你谈谈。”我说完这句话,径自走到客厅坐在沙发里等他。
刘伯君过来坐在我的对面,脸上写着满不在乎。
“谈什么?谈你的博客?哈哈,反应不错哦,很多男人约你呢。你知道吗?在国外单身女人都是在个人网页上这样找男人的。”
我看着这个被医生称为只有六岁智商的男人,一张修饰保养得接近完美的脸,但身体里却住着一个最最邪恶的灵魂。
“你的智力很正常对不对?为什么?”
“为什么,哈,对,我的智力确实很正常,我还花钱请医生开了张假的证明,就是想要永远待在仲君身边。我现在回来了,可是,一切都不一样了,仲君不再是我一个人的了。”他的眼里透着一种疯狂,额头上的血管一根根暴起,手因为激动在空中胡乱挥舞着,整个人变得歇斯底里。
“这都是因为你,我那么爱他,十二年,十二年,我那么爱他,他却和你结婚了。结婚就算了,他却告诉我他爱你,凭什么,凭什么爱你,他是我的。”说到最后,他尽然双手捧着脸咽咽地哭出声来。
“你不知道他上次去看我时,一直问我要不要给你打电话,我的心都要碎了,我才是他的全部,我才是。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还给他发短信,呵呵,想也知道我不会让仲君看到的,我删了那条该死短信,哈哈……”
原来,那天我发给刘仲君的短信是被他给删了。看着这个已经接近疯狂的男人,我彻底无言。
很显然和这样的人沟通好象不可能。
晚上,我没有睡,等仲君唱完催眠曲回到房间,我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我想和你谈谈你哥。”
“我哥,怎么了吗?”
“你有没有想过给他买套房子,组建他自己的家庭?”
“你在说什么?一个六岁的孩子哪里有能力组建自己的家庭?”刘仲君显然认为我在胡说八道。
“他不是孩子。”我认真地看着刘仲君说。
“他外表不是,但是他的内心是。”疲累让仲君的语气有点不耐烦。
“他外表内心都不是。”
刘仲君揉揉眉心不理我,疲倦地躺了下来,背转身对着我。
我也躺了下来背对着他。为了所谓的幸福与爱,我们都很累,很辛苦,刘伯君是,刘仲君是,我也是。我们就象三根枯树枝支撑着一个超大号的鼎,形态可笑而岌岌可危。
不知道哪位文人说过,不在沉默中暴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我不想被刘伯君灭亡,所以我选择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