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一个月的时光便静静的流淌过去了。
当在正常情况下,每月都要造访的大姨妈降临之后,张嫣看着自己换下的、染着血迹的亵裤,有着片刻的失神,这个时候的她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惆怅。没有怀孕的结果,是她本就期盼着的,可是为什么又隐隐的带着些遗憾呢!有着上两辈子记忆的她,不是没有尝过做母亲的滋味,可是为何此时此刻会勾起她对下一代隐隐的期待情怀呢!?
直到宫人将亵裤收走,她都没有回过神来,忙碌了一天、于宣室沐浴放松后的刘盈神清气爽的进得椒房殿,一进内室便见她那样怔怔出神,他停下脚步驻足看了她良久,她静立着,他便一直安静着。
屋中一声极轻的叹息,张嫣抚着越来越酸涨的腰身,正要自神游中回神,自她身后有人将她拢至怀中,温热且熟悉的气息让她觉得想念与些微的眷恋。
“阿嫣!”刘盈微微向前倾身,头埋在她的侧边颈项处,轻声唤着,并道:“淮阳王下诏将其与吕馨子嗣刘疆封为淮阳王世子。”
“陛下出的主意?”张嫣先是一愣,随即微微一笑,道:“那阿馨有何举动?”
“哎!”刘盈带着无奈的叹息,道:“她对你当初之言印象颇深,口风依旧无甚松动。”想到吕馨的和离举动归根结底是受了张嫣的那番‘过得下去便过,过不下去便分’的言论影响,他在郁闷之余还是有些担忧,担忧哪一天张嫣如果觉得他不够好,也闹个和离并吵着要离宫的话,他这个帝王日子该怎么过啊!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张嫣挑了挑眉,道:“且,终究为了利益计较,淮阳王这又是何必呢!?”
太后吕氏一族即便有诸多人在朝享有权势,但刘姓天下根基不会有变,如此一来,朝臣们也会渐渐的稳定下来,其它刘姓子孙想要有何异动便不会有什么好的契机,更何况,一直捧着拉着他的代王刘恒,已经被帝王派遣护卫变相‘送回’封地,刘友眼下不能放走吕馨这位具有吕氏血统的王妃。
张嫣着实对刘友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如果真如吕馨所言那样,刘友是因为观看局势,觉得帝王之位巩固,才不愿意放下吕馨,那么她可真是对刘友没什么大的好感了!
“太后如何决断?”张嫣见刘盈并没有答话,又问道:“可有盛怒?或对淮阳王做何处置?”
“太后已吩咐将淮阳王羁押。”说到这儿,刘盈的头在张嫣的耳窝处蹭了蹭,又深深的吸了口她身上散发出的幽香,闷闷的回道:“让其闭门反省十日。”
“什么?”浑身正处于轻松状态的张嫣,因为消息对她太过突然与震惊,少有失态的她,此时满脸的不可置信,直接僵硬着身躯扭过头来望向刘盈,再次确认道:“陛下适才可是曾言,刘友被太后关押?”
“正是!”刘盈因张嫣的反常举动,而微蹙眉头,回道:“阿嫣为何反应如此巨烈?”
张嫣感觉到浑身发软,倒不是刘友被关起来这件事的本身,而是历史上刘友正是因为吕馨而被吕后关押起来,且被活活饿死的。她当初好不容易规避了历史,可是为何兜兜转转,曾经发生的事情不一样了,可是结局为何又一样了呢!?
“太后可有吩咐不给其饭食!?”张嫣没有顾上刘盈的疑惑,她又问道。
张嫣的担心神色,让刘盈的疑惑减轻,心里暗自揣测张嫣定然是担忧刘盈被盛怒的吕后饿死,于是他伸出双手再次将她拉进怀里,并且轻轻安抚她道:“阿嫣之善,我素来便知!莫要忧心,我已经使人从旁关照,但凡淮阳王受了丁点怠慢,便会使人来报!”
张嫣听闻之后,心中稍有安定,可是她也知道,后人对历史上吕后是否故意饿死刘友的争论一直没有停过,所谓天有不测风明,刘友之事,她还是不愿意看到任何变故!
她顺从刘盈的安抚,温顺的靠进刘盈的胸前,心里有了一定的盘算之后,她道:“刘友被关,阿馨可有求情?”
“她不知!”刘盈回道:“自淮阳王前几日下了诏封世子之后,吕馨便携世子深居宫中避人避事!”
“那太后几时恼怒!?又最终为何恼怒?”张嫣静下心来便觉刘盈所说,有些前后矛盾与模糊。
“昨日!”刘盈回道。
“前几日下诏,昨日里恼怒!之间相隔几日才有此怒意,实在让人有些不解!”张嫣眯了眯眼,她在刘盈的怀里,抬起头来望向刘盈的双眼,道:“陛下,可有何隐瞒?”
刘盈三两句反被张嫣问到了要点,不禁有些尴尬。他的本意,是因吕馨的和离主要来自于张嫣,他想让张嫣帮着再与吕馨劝导一番,同时也想借此机会,试探一下张嫣脑子里还有没有存下什么要离开的心思!?
见刘盈的回避姿态,张嫣更加要探知其中真相,她位住刘盈,一脸好奇的模样紧紧盯着刘盈,看了他一会儿,她道:“淮阳王封了阿馨子嗣为世子,即便阿馨未有何愉悦,可太后定然会察其深意,按说太后不会有如此大的怒火?可是他又做了何事惹恼了太后?”
“嗯!”被张嫣这种虽然疑惑却笃定的语气、与探究的目光盯视下,刘盈支持不住,微不可查的低声应道。
“何事?”得到了确定的答案,张嫣乘胜追击,问道。
“无甚大事。”刘盈含糊的说道。
“陛下!”张嫣拉着刘盈宽大的袖子,那双漂亮的杏眼满含兴趣与期待的继续看着刘盈。
“阿嫣何时变得如此!?”刘盈彻底无奈了,他拉着张嫣的手往榻边行去,轻声道:“以往那淡然的性子哪儿去了?”
“陛下何时变得如此!?”张嫣弯弯唇角,俏皮的笑着回学刘盈的话反问道:“以往对阿嫣依顺的性子哪儿去了!?”
抿了抿唇,刘盈顿了顿,最终说道:“今晨太后将淮阳王王妃吕馨及世子接进殿中,却恰巧撞见……撞见……”说到一半,刘盈还是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可是这样对于张嫣却是足够了。
“可是淮阳王又碰了女色?”张嫣半是疑问半是肯定,道:“且,恰巧被太后与阿馨瞧见!?”
“正是!”刘盈点了点头,随后又摇着头叹息道:“儿时淮阳王并非如此,为何长成之后,对女色眷恋不已!?”
张嫣微侧过头,看着刘盈那一副想不通的模样,随后脑海里又印出那似远似近、似熟悉又似陌生的前世记忆,那个时候刘盈在她眼里,也是个极为好色的,不但好女色,也好男色!这一世,想不到一度被她认为很好的继承了刘家先祖刘邦‘色胚’良好基因的刘盈,也会感叹他人好色!?
“阿嫣为何如此看我?”刘盈感叹完之后,觉得张嫣瞧他的眼神有些异样,不禁摸了摸脸颊,疑惑道。
“陛下长得真俊!”张嫣收回思绪,调笑道。
“阿嫣长得也美!”刘盈摸了摸她的笑的灿烂的面颊,凑上双唇亲了亲她微翘的唇角,道。
“那陛下喜好美人否?”张嫣顺着他的亲吻,在他的气息中问道。
“自然是喜欢的!”刘盈顿了顿亲吻的动作,轻声笑了笑,便调侃的问道:“那阿嫣喜好俊郎否?”
“人之本性,自然也是极为喜爱的。”张嫣‘不甘示弱’的回道。
“阿嫣喜‘色’,于圣人而言,当之为戒!”刘盈一边浅笑、一边将跪坐至榻边,将张嫣搂至怀中,让她坐在自己的膝边道。
“那陛下可有想过戒色?”张嫣任由他将自己抱在怀里半靠在他身上,同时享受着刘盈时有若无的为自己按压酸涨的腰部,道。
“我为男儿,怎能不近女色!”刘盈故作理直气壮回应,随后他戏谑的看着享受的半眯起眼敛的张嫣,道:“且,若真要戒色看空一切,阿嫣便不急?”
“急,当然是急的!”张嫣向刘盈的怀里更深的靠了靠,随意且慵懒,道。
“观阿嫣神色,为何看不出任何焦急之意?”刘盈故作不满,同时原本按压在她腰腹上的手,作势要从她身上收回。
“急在心里!”张嫣巧笑莹莹连忙拉起刘盈要缩回去的双手,并将刘盈的双手移至自己的心口,道:“陛下是否感觉到,阿嫣急的心跳都加快了些许!?”
“阿嫣今日身上不便,还要故作此态诱惑于我!?”刘盈唇角弯起,面带笑意静静的看着张嫣好一会儿,突地凑近她道:“是否心中有何不爽快!?”
刘盈将她看懂了不少,张嫣难免内心生出一丝即是愉悦又是不满的矛盾心理,顿时撒娇般的嘟囔道:“无趣!都被陛下看穿了!”
“呵呵!”刘盈轻笑,顺手再次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将她小巧的耳垂含进唇中,舌头轻舔逗弄,道:“阿嫣娇羞的模样,真是迷煞于我!如何是好!?”边说,刘盈边将张嫣的右手引导至他的那一处。
隔着薄薄的衣料,触手的感觉是较高的体温,可想而知其本身的温度近乎于灼热。同时,她也感觉到了那一处除了温度的变化之外,硬度也变化了不少。
“阿嫣!”被张嫣这么轻微的碰触,他的趋势不见有退,反而于一瞬间又见增大,刘盈抓紧张嫣的右手,仿佛生怕张嫣就此不管的离开,道:“阿嫣……我难受,可如何是好?”刘盈不断的亲吻着张嫣,同时还时不时的在她耳旁呢喃。
张嫣身上不方便,况且腰背部还那样酸涨,自然是不想有任何那方面的想法的,可是终究是耐不住刘盈在她身上有意识的按压与‘骚扰’,他的双手在她的身上来回游走,缓释了她浑身的不舒爽,那股酸涨感觉、仿佛因为她对他的温情反应而让血液的流通也通畅起来。
两人不知何时已经四身躯紧紧相依相偎的滚进了床榻,张嫣的衣衫半褪,刘盈时而埋首于她的脖劲之处、或是流连在她前胸的那片美好上,而他的灼热硬挺则不断蹭着她的腿间与腿腹处。听到他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张嫣明显的感觉到他的不尽兴。
被抚慰的浑身放松发软,慵懒之下的休憩,张嫣觉得自己享受的差不多了,便伸手开始抚弄刘盈的那一处,到底不是在她的体内,一直游离在体外到处蹭以缓释自己的刘盈,仿佛终于找到了出口,他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呼,随即身体往前涌动两下,在她的手心里挠着、撞着,似是用行动诉说的他的不满与渴望抚慰。
张嫣略微侧身,感觉到下腹部一股热浪,她清楚这是激动过后,体内的血流加速而导致经血往体外涌出。考虑到自己身体的承受状况与刘盈现下的需求,稳定下来的张嫣一个用力,轻而易举的将情动难抑的刘盈压倒在床榻之上,她紧紧的贴着刘盈的身侧,同时伸出右手握住他的那一处,让他的硬挺包裹在她的掌心之中。
她的这种姿势,即方便她对他的抚弄,也方便在情动之时,刘盈可以顺利的轻抚揉捏着她的身体。
□、呼息难促之下,刘盈感觉到自己时而身处云端、时而回归到现实,而就在他即将要倾泻之时,张嫣又极为‘可恶’的将出口用手堵住,生生的逼回了他的涌出。
正要抬头去看,只见张嫣拿起一旁的茶杯,仰头便将早已凉透的茶水含至口中,正想要说些什么时,就又见她低下头去,同时他那处周围一股水意,而最最让他差点受不住的便是,他的那一处的感觉因为她口中凉意的刺激,忍受不住的向往前猛冲,而在他猛冲时,他的双腿又被张嫣的双手紧紧按住。
酥麻的快感,让他候间逸出的声音不止是维持在轻哼上,犹如怒吼般的叫声,连他自己都难以想像是出自他的口唇之中。
“阿嫣!”刘盈紧紧扣着她的肩膀,想要得到更多,却又不敢太过用力,怕伤到她的喉咙。
就在这时,他的那一处顿时一空,温热夹杂着凉意之感消失,张嫣抬起一双迷蒙的双眼,随手又倒出一杯热茶,同样的动作,她低头间,又让他感受到另一种温度带来的极致快感。
终于他无法再有任何能力可以阻止自己的宣泄,而张嫣这时也没打算再堵住他的出口,一股白色的浊液就这样喷薄而出,那一股冲力直接且尽数的洒至她的唇边与脸部。
剩下的一点力气,刘盈将一旁的张嫣拉至自己的身旁躺好,亲手取出帕巾,将她的脸部清洁之后,他紧紧的将她圈至怀中。
没有任何言语,直到两人呼息全部趋于平稳之后,他们共同迎来了第二个白昼。
―――
张嫣醒来时,刘盈已经上朝,都说女子是需要爱意滋润的,这话的真实性,张嫣一点儿也不怀疑!
哪怕是身上不便利,在经过刘盈的这种感情抚慰下,那种浑身的不自在与涨痛感,仿佛也就不再那么难熬。倒不是男女双方定然要有性事相扯,而是女子天性是细腻敏感的,性事方面是一个因素,关键的还是男子对女子的那种情感上的慰籍与呵护。
刘盈忙于政事,张嫣则十分清楚,她这几日要做的事。
果然,她的专注与刘盈之前派人盯着的举动一点儿也不多余,果然当淮阳王被关押于殿上只有两天,便有人怠慢,而这种怠慢并不是苛刻的言语侮辱,而是在吃食上动了手脚。
刘邦的子嗣们,哪个是艰苦的养大的!?从小锦衣玉食淮阳王刘友,饭食中本就是极好精细与丰富的,吕后关他禁闭之余,又怎会在吃食上特意关照着宫人给予薄待!?
但是,当真真实实摆在面前的吃食粗糙的堪比囚犯时,可想而知,淮阳王刘友怎会甘心下咽的了!
于是,已经一天未有进食的刘友,又是悲愤、又是委屈、更是无力的躺倒在榻上,只顾看着房顶的图案,为自己叫屈到眼睛发红。
当张嫣得到消息的那一刻,她的眼神渐渐冷厉下来。
这个时候的她,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只想着回避的她,她已经无从太多的选择,哪怕刘盈将来做对不起她的事,那也是将来再应对的事,活了三辈子的她知道防人,却也知道世事无常,在做好应对准备的情况下,还要是学会享受现有的美好,快快乐乐的过好每一天!
所以此时此刻,早就已经出手不少的她,不会允许也不会任由别他的人,设下任何圈套给刘盈或者吕后钻。
正说着,椒房殿的宫人已经请到了吕馨与尚且幼小的淮阳王世子刘疆,一起于椒房殿内与张嫣赏花。
作者有话要说:总算上传成功了,擦汗中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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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我若是她
“阿嫣这个时候使唤前来,莫是真的要与及疆儿赏花的!?”吕馨带着其子嗣刘疆,与张嫣院中坐了大半天,大概近午间时分,刘疆渐渐睡意来临,张嫣使要椒房殿的大长秋将刘疆带到偏殿休憩,当身旁的宫再次退下去几步远时,吕馨直直的望向张嫣,道。
“阿馨既然如此不避,那也不与绕诸多弯子!”张嫣笑了笑,丝毫不觉得吕馨那带着呛声的质问,道。
吕馨也跟着笑了笑,只是这一笑中带着苦涩与嘲讽,还有以前从未轻易展示前的颓丧,道:“有何言,但说无妨,如今还有什么可介怀与担忧的?最坏的打算都做了,难不成还有更坏的等着!?”
张嫣将右手执着的梅花酒盏缓缓放下桌案上,状似微醉的抚着抚有些红晕的脸颊,然后歪靠一旁的榻几上,懒懒道:“阿馨,且问,淮阳王为何立疆儿为世子,心中想是早已察觉个中因由,否则也不会避至深宫。”
吕馨抿了抿唇,她抬眼看向院中的各式花色,候了半响,才有些泄气的道:“就是知晓,才觉避无可避,只能如此学着那山鸡模样,避一时算一时罢了!”
“如真要避那有何难!?”张嫣唇角弯起,似笑非笑道:“阿馨口中叫的欢快,可心中终究心难平、结难解,始终觉得放不下那到手来的硕果!”
张嫣的直言不讳,让吕馨的脸有些微热,只是尴尬神情瞬间就一闪而过,她撅起了性子,道:“是又如何!初时确是因为情爱才闹着嫁予他,之后受尽他的冷淡、忍尽他的离心,唯一支撑着的信念便是生下子嗣立为世子,予将来得承王位,而如今落到这步田地,也让弃他而去,可他却偏偏此时此刻,让了他的步而顺了的意,若是,待如何做!?”
张嫣细细的聆听着吕馨的话,她能理解吕馨这个时候的纠结矛盾来自于有了子嗣,若只ZI然一生,以吕馨对刘友的灰心程度,哪还用大殿闹完之后再避居深宫,果然女子有了孩子,便情爱上总是弱势一点。除非真是冷硬心肠做得出连孩子都可抛下的女子,否则相比于男子,孩子对女子的牵扯要多于男子许多。
“不管该如何做,还有一事且要问。”调整了一下躺姿,让自己更加舒适,张嫣开口道:“淮阳王立下疆儿为世子之后,太后本是属意与刘友和好如初,可为何又勃然大怒,将他软禁于内室!?”
“不甚清楚!”吕馨微蹙眉头,道:“居于深宫不问任何事,此番若不是使邀,也未曾特意留意探听于他!只是适才行至路上,随前来的宫禀报淮阳王被羁押,却也没探知是何原因!?”
“呵呵!”张嫣微一沉吟,冷不丁轻声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声带着浓浓的嘲讽之意,道:“淮阳王这番作为还能惹太后如此气恼,想必阿馨也是聪慧之,年岁也长于阿嫣,定然已经心中了然!太后之于阿馨,疼宠之爱不下于阿嫣,刘友所做之事如非不是伤害了阿馨,让太后惊怒,又怎么会其立下疆儿为世子之后还要将其关押寝室之内!?”
话音一落,吕馨便隐入了短暂的思索,随即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同时她的气息顿时加快粗重了几分,她身为刘友之妻,对于他的品性算是了解的比较多,原先还内心刻意忽略,此时被张嫣再一次直截了当的话语刺激,她又一次尴尬的有些局促,随即稳了稳情绪骂道:“还能有什么,狗改不了□!”
“哈哈哈!”瞧见吕馨回复了以往的泼辣,并听到了久违的类似泼妇骂街般的话,张嫣忍不住笑了出声,随后收起笑意,眼含深意的直视吕馨,缓缓道:“阿馨莫要着恼,他无情来无义,相爱相杀的鸳鸯会成为他茶余饭后的笑柄,吕氏一族虽然尊贵不高于刘氏皇族,可真要论起尊荣,吕氏一族只要存有太后之荣、有帝王之护,真要论起来,却也不逊色多少!怕只怕着眼于小而不顾忌大,到头来,什么也没得到,还落得个极恶的名声!”
“的名声恐怕早已不堪!”吕馨当然听懂了张嫣的话中之意,却是有些苦涩道:“妒妇、捍妇等,早已他口中私下传着!”
“那也比恶妇好上许多!”张嫣无所谓的别开双眼,望向桌案上的茶水,淡然道:“天下的嘴长天下的身上,可是这世道无法堵住幽幽之口,却也不是所有皆昧了良心。且,只要太后与帝王之位牢固,也不怕有故意摸黑、颠倒是非!”
“阿馨于说了这许多,应不是与闲聊这般简单。”吕馨抿了抿唇,她本就是个鲁莽的性子,这些年憋屈的也改了许多,可是此时,面对与她并不利益冲突,甚至还能帮得上她的张嫣,她实也没必要再隐忍什么,于是直接道:“对淮阳王心已死,这般放不下并避居深宫,内心确是为了疆儿,毕竟将来承了王位总比跟着只做了闲散之强上许多。”
“阿馨从来蠢笨,女子为了情爱会做出许多无理无义之事,如今忍受多年,本心回归,就更谈不上放弃些什么!”张嫣道:“但所有的一切,全基于淮阳王能活到阿馨的贤名鹊起及疆儿长成之时。”
“有意欲对他动手,意图嫁祸于……”吕馨细眉拧起,她紧紧盯着张嫣的表情,心下的震惊不少,同时神情陷入了凝重与重重担忧。
张嫣面对吕馨本能表现出的情绪,她有些感叹吕馨对刘友的感情,要和离是心死于他花性不改、可是终究从内心来说,她还是关心着刘友的生死,同时吕馨也算是有些良心,不枉费吕后是真心疼她一场,于是她道:“藏心忍性!”随后她定定的看向吕馨又道:“以阿馨心思,若是于局外而言,且当如何做最为妥当!?”
吕馨低垂下头,久久不言。
良久,复又抬头时,她望向张嫣身后的那一片花海,露出一抹笑容,这笑容看似明丽、却隐含着坚韧与淡淡的苦涩。
而对于这一切,张嫣想说什么,但是她知道今日引吕馨前来的目地,她再多说什么也显得有些矫情!
既然,吕馨已经选择了自己最想要的,那么照着这个目标而走的路,无论是如何的内心历练,都是必须的。
这个世间之事,有舍便有得!有得便有舍!
―――
自那日起不过数日,众以为的风暴便散了去。
本以为的一场不幸,以一种戏剧化的喜剧收场。
作为帝后,立于宫门处亲自为‘一家团聚’的淮阳王及其王妃、世子一行,启程送行。
几年来,对于淮阳王等迎迎送送也不止一回,哪一次也没有这一次显得更为融洽与和睦。无论真假!書香只要各有所需、各达所需,便可!
繁复华丽、吵吵闹闹的来长安,轻车简行、笑意暖暖的登车回封地。
一个月后,从封地那儿传来讯息。
“谁传来的?”刘盈身为帝王,也早已养成了习惯,一散朝,只要吕后那儿没有特别诏见之意,他会直接往椒房殿报到。风雨无阻,不过这当中也有吕后的纵容与对朝臣们的合力压制,否则刘盈的后宫里也不会这么清静。而且,即使如此,那夏候将军府也让吕后与刘盈为难过,不过好结局尚且也算老天帮忙。此时,他慵懒的靠边,一边喝着茶水,一边沾着糕点垫着他已有点饿的肚子,随意的瞟了眼一旁的竹简,道。
“吕馨!”张嫣也不回避,她随手将那竹简拿起,递给刘盈,笑着道:“淮阳王倒是舍得,将府中姬妾悉数放出。”
“噢!?”刘盈语音上扬,挑眉道:“那吕馨也算是苦尽甘来!”
“苦尽甘来吗!?”张嫣毫不掩饰对刘友此举的不屑道。
“她盼了刘友这许多年,一朝回头只拥着她,岂不美哉!?”刘盈略微有些疑惑,道。
“淮阳王前头刚把姬妾放出,后头阿馨便从外买了些美姬回来!”张嫣展颜一笑,便不再多言,言下之意,刘盈听得懂。
哀莫大于心死!没有美姬相伴,淮阳王本就喜女色,这样一来,当有需要时必然要找吕馨,而吕馨对他,纯粹出于为疆儿与王候所扔有富贵着想,她已经委屈了自己的精神这么多年,一旦想通决意之后,却是不愿再委屈自己的身体了!何况,是知晓刘友如此做,多半也是出于对吕氏一族及帝王权势越加稳固的情势下,不得已而做的表态!吕馨又怎么会再心甘情愿的任由刘友!?
刘盈顿了顿,随即便道:“也好!各取所需之下的平和相处!”
“嗯!”张嫣道:“吕馨极其重视疆儿,太后可有话交待!?”
“自是有!”刘盈回道:“此次随同一起回封地的护卫中,有一半是为疆儿特意挑选的。若非重大变故,保住平安应是无虑!”
“这便好!”张嫣悬着一半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吕馨做出这样的选择之后,她心里唯一的寄托便是疆儿,若是有个闪失,张嫣害怕吕馨会无法承受,而她这个带着顷向有目地的劝说者也会跟着内疚一辈子!
正想着,冷不丁眼前一张放大的脸,刘盈微微拧着眉看着她,见她回神之后,便十分郑重的问道:“阿嫣,若是处于吕馨之境地,当做何种选择?”
“?”张嫣才回神便被问这个似是隐含着‘坑’的问题,她本能的掩饰,先反问道:“怎地想起问这个?”
“阿嫣!回答于!”刘盈难得的十分坚持,道:“要听肺腑之言!不要为取悦于而有所敷衍!”
“若是吕馨……”张嫣回望着认真的刘盈,脱口而出的顺溜话始终说不出口,憋了半天,她只是重复道:“若是吕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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