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清崎家倒没有建庇护所。
我爸爸拉夫?清崎在当地的民防系统担任领导,我妈妈玛乔丽是名护士,加入了美国红十字会。如果真的发生核战,他们都将积极参与战后恢复工作。
幸运的是,核战争没有爆发。不过夏威夷的希洛还是遭遇了一系列自然灾害,包括巨大的海啸。20世纪60年代的某个晚上,突然袭来的一阵巨浪席卷了整个城镇的低矮处,夺走了50余人的生命。
希洛发生的自然灾害中还包括火山爆发。在二战期间,部队还曾引爆了一次巨大的熔岩流,希望在其毁灭整个城市之前转移它的流向。当时,我们还担心熔岩流出时产生的光会给日本人指路,引他们来袭击我们。幸好,大部分的熔岩都没有喷出来,从远处看根本没有危险。不过,后来有些熔岩流还是产生了巨大的破坏作用,对整个城镇造成了威胁。20世纪60年代,喷发的熔岩摧毁了木瓜树和兰花地,还有很多本地人的家园。
作为领导,我爸爸妈妈常常不在家,他们的职责就是在行政和医疗方面为市民提供服务。他们的服务范围很广泛,包括公共教育、医疗、涨潮、熔岩流、核战争等各种方面,他们为我们树立了榜样。清崎家的四个孩子就是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生活的,我们不只是谈论社会服务和公民责任,我们还在父母的言传身教下实践着公民责任。
可以说,他们是很好的榜样。
1960年发生海潮袭击的时候,父母整日都在为灾后修复忙碌着。我们家在山上,没有受到影响,所以他们对家人的安全很放心。我还清楚地记得爸爸在某天半夜把我摇醒,他说:“照顾弟妹们,镇上受灾了,很多人丧失了生命,我和妈妈这几天可能不回家了。”那时我刚13岁。
我们家一直积极地寻求问题的“解决方法”,提供帮助,为他人服务。爸爸妈妈常常为社区进行志愿服务。他们为我们构建了一个家、一个远离风暴的安全港湾,并尽他们最大的努力来保护我们。
即便如此,父母也无法将我们与世隔绝,世界从各个方向朝我们扑来。
对于20世纪60年代的年轻人来说,这个世界让人兴奋、让人恐惧、让人困惑,同时又充满挑战。60年代在历史上被称为核时代,美国人也常以这个时代美国所取得的成就而自豪,特别是在太空计划方面。在这种爱国主义的影响下,人们都希望能尽快改变太空核战争这一现状。不过,在新闻里听到核战争威胁的消息与自己亲眼见到核爆炸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躲在避难所里或蹲在桌子下并没有对我们起到多大的心理安慰作用。但是,对核战争的恐惧和疑惑却令我们对未来产生了很多疑问和怀疑。作为日裔,又是第四代美国人,我们还忐忑不忘发生在广岛和长崎的核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