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的时候,我们遇见了三个长头发、留着胡须的、正无所事事的嬉皮士。他们从街角走向罗伯特,并和他说话。一个严肃的军人和几个反战分子在一起,这一幕也许很让人印象深刻。他们说完了,我们就继续往前走,罗伯特告诉我,他们中的两个人都是军校的学生,故意辍学来旧金山住。
当时的美国西海岸很热闹。披头士刚从印度回来,正在西方文化圈里推行东方音乐。新思潮不断涌现。我正想通过不同的人和不同的地方有所学习、有所收获。
反传统的思潮正在泛滥,新的精神思潮正在兴起。尽管我很推崇自由恋爱和吸大麻,但我意识到,让我摆脱害羞的、夏威夷小岛女孩的心理还是很困难。我想念自己在檀香山的朋友,想家,厌倦了内陆的寒冷和单调。在旧金山待了几个月后,我的钱用完了,也失去了对那儿的热情。我意识到,这个地方不再属于我。
所以,我又回到了夏威夷岛上。
回到夏威夷后,我常和大学朋友们聚在一起,但我没有再回学校念书。我又联系到了鲍勃,我们经常在一起。我们的友情渐渐发展成爱情。1968年的12月,我发现自己怀孕了。一想到要把这个炸药包扔给父母,我就觉得告诉他们休学的事情是多么容易啊。
“他打算娶你吗?”
这是爸爸的第一反应。在爸妈看来,这也是解决这件事的唯一办法。但是,我已经被要当妈妈的这个念头折磨得晕头转向,更别提还要应付晨呕和身体的变化了。逐一通知亲朋好友也是件难事。很难想象,我要和一个我在学校认识的交往才3周的人结婚。
但是,我似乎已经没有自己决定的自由了。我觉得自己不应该做让家庭蒙羞的事情。所以我和鲍勃在1969年2月结了婚,我们的女儿艾丽卡在下半年出生了。我很爱艾丽卡的爸爸,不过我不想结婚。但既然婚已经结了,我还是尽量想演好我的角色,就像我一直以来所做的。
当爸爸告诉我们他要竞选副州长时,我感觉自己很紧张。我对当时的政治一无所知。因此,虽然很爱爸爸,也尊重他的工作和热情,但我不觉得自己能出去支持他。而且我还有个幼小的女儿要照顾,自己又正在适应婚姻生活。
艾丽卡很漂亮,性格也温和,每个人都喜欢她。我承担了抚养她的全部责任。我希望我们母女之间的关系是充满爱和友谊的,而不是一种让人厌恶的负担。我必须仔细思考自己人生中想要完成的事情,以及作为一位年轻的母亲我如何才能完成自己想完成的这些事。一方面,未来的许多事情还有待决定;另一方面,我已经看清了其中的一件事。
那就是,我不能再继续自己的婚姻。尽管我对未来的很多事情都不太确定,但我知道婚姻绝对不在未来日程之列。我还在寻求自己的位置。两年来,我和丈夫都在努力维持这段关系。但是,艾丽卡的爸爸和我最终还是分居了,不久就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