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雨桐后来从白蕾那里了解了张北辰公司大致的情况,没有想到很多的合作项目都被搁浅了下来。那天在医院妇产科碰到简思思,使得她这两天的精神都有些不自觉的恍惚。两人在一起时,她偶尔的走神,让张北辰无法选择去忽略。
乔雨桐这个向来聪慧的女人,已经被这些接二连三的意外事件,搞得迷失了正确的思考方向。
此刻,张北辰坐在办公室内里的,思索着她这两天为什么会如此的不对劲。他问过她,她说可能是工作太忙,压力大,累了。可是,这让张北辰联想起了圣诞节那晚的她,虽然当时她的异常没有表现得这么明显,但他现在可以确定,那天她情绪的低落绝对不单单只是因为感冒发烧了。难道从那个时候开始李延翔就找过她了?这两天又对她做了什么?还是逼她做什么决定?
腾的站起身,张北辰拿上车钥匙,驶往了豪盛集团。
大厅的保安依然没能拦住他。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张北辰也没管在里面汇报工作的林苏婉,直接站在李延翔的办公桌前,一脸愤慨,“李延翔,你要对付我,只管冲我来。你去找小桐做什么?你对她说了什么?你休想从我这把她抢回你身边。”
李延翔放下手中的钢笔,面无表情的看向他,低沉出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保安,把他带出去。”
用力甩开上前的保安,张北辰微微抬手指着眼前正襟危坐的男人,“你还给我装什么装?你要毁了我的公司没关系,反正那也是我为了她才开的,你有本事就把我们全都给整垮了。但是,我告诉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把她让给你。”
李延翔微微拧眉,他现在算是听明白了,辰宇科技出了状况,这男人就把矛头全指向他身上了。
“张先生,你是认为,要整垮你们的话,我没有这个能力吗?”他的嘴角带笑,却不达眼底。
张北辰吸了一口气,“那你现在是承认了吗?难怪这两天小桐都神情恍惚不定的,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如果我说我没有找过她,没有整你的公司,你会相信嘛?”李延翔轻声冷哼,然后转头看了眼门外的保安,“还有你们,我养你们是吃闲饭的吗?难道还要动用警察不成?”
“你说你没找过她,谁信呐?如果你没找过她,那她为什么会那个样子?”
张北辰的声音已经随着保安的推架,渐渐消失在李延翔的办公室里。
依旧坐在办公椅上的男人揉了揉眉心,朝林苏婉摆摆手,“你先出去,没说完的等会儿再继续。”他想一个人静一静。张北辰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有人整他们公司?雨桐神情恍惚?这一切似乎都不太对劲,那幕后的人会是谁?雨桐没出什么事吧?
这时手机响起,李延翔敛了敛思绪,看了眼号码,“喂,查得怎么样了?”
“李总,你要我查的这个案子可真的是相当棘手啊,所以需要的时间也就长了点。我可是冒了很大的风险的,虽然现在手上的证据不足以让你达成所愿,但已经很有眉目了,你看,这个侦查费?”
李延翔轻嗤一声,“你都没有完成任务,还想跟我要钱?”
“李总,话可不能这么说,无论你让谁去查,结果都不可能比我查到的多。反正,一句话吧,你要还是不要?不要的话……”
“今天晚上八点,老地方见。看过之后会把剩下的钱打给你。”
李母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李延翔坐在客厅的沙发里闲闲的看着报纸,放下东西坐到儿子身边,然后替他斟满杯中的茶,“小翔啊,今天累不累?吃饭了没有?”
李延翔抿了一口茶,目光又回到了报纸上的财经版块,“还好,已经吃过了。”
看着他并不想再多说话的意思,李母准备起身去洗点水果。
“妈,问你个事。”李延翔搁下茶杯,看向自己的妈妈。
李母停下脚步,转身又坐回了沙发,“嗯,你说。”
“你是不是到找过乔雨桐?”手上的报纸已经被放下。
李母愣了愣,有点吃惊,“没有啊。怎么了?”
“真的吗?”
李母看着儿子略带质疑的眼神,心里有些难受,“小翔,乔雨桐是不是到找过你?”
“没有。”
“没有?那你为什么问我有没有找过她?”李母有点诧异。
李延翔又拿起了桌上的茶杯,“张北辰找过我。他问我是不是我在整他们公司。”
李母微微怔了怔,“只有他找了你吗?乔雨桐呢?她真的没有去找你?”
“妈,算了吧。”李延翔叹了口气。
李母佯装诧异,“你说什么算了?”
“停止吧。”李延翔揉了揉眉心,“没有意义的。”
见被拆穿,李母的情绪也微微激动起来,“什么叫没有意义?你看看你,每天都过得像什么样子,我这是在帮你,知不知道?对,我是想把那什么辰宇科技给整没了,只要乔雨桐来找你,我也一定会让他那个公司正常运转起来,可是,她居然没有来找你。”
“应该是张北辰没有告诉她。”李延翔又皱了皱眉,既然张北辰没告诉她,那她为什么会心神恍惚?
“呵,那他还真是挺能撑的。”语气里听上去有些微讽。
李延翔的情绪也激动起来,“妈,你这样做有什么意思?啊?把张北辰一家全毁了,然后逼乔雨桐回到我身边吗?那样的她,会快乐吗?”
“可是现在的你就快乐了吗?”李母被儿子说得有些面红耳赤,眼眶微湿。
“我承认,只要你们想,是有那个能力整垮他们张家。可是,那样就是你们想得到的吗?你看看现在的林家,当初他们那样的整我们,可现在他们又都得到了些什么?对,除了那些送给他们的股份。”
李母彻底惊愕住了,“小翔,你说什么呢?”
“别以为我不知道,像妈妈您这样秉公守法的人,怎么可能会犯错误?一切都是他们做的,对不对?”李延翔看向自己的妈妈,双目微红。
他一直就觉得母亲不可能会做那样的事情,一直都想查,可惜没有那个能力,直到几个月前,才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托人去调查的。从那天在皇冠酒店,听到乔父对林部长说什么雨桐当年的事情麻烦他了,而后却被他急意的转移话题时,就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更加确定了心里的猜测。直到现在,才知道,当年乔雨桐的那些出境记录,也都是被林部长给抹去的。
李母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小翔,算了。爸爸妈妈现在已经没事了。当初如果不是自己的疏忽,他们也没有空子可以钻。”李母也是后来才发觉,事情的幕后推动者,居然是帮他们度过难关的林部长。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可您的疏忽也不至于严重到那样的地步,还有爸爸的公司,那个内贼他需要钱,所以那个林部长就给了他很大一笔钱让他办事。不过我知道,这些都不是他们的目标,他们的目标,是我。”李延翔声音颓废,抬手将脸埋进双掌间,许久许久才缓缓放开。
李母已经泣不成声,“小翔,他们现在已经放弃了,我们也都没有事了。”
“可是,我已经失去了雨桐……”
寒冬的窗外,依旧能听见枯叶飘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