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翔那天从酒店回到办公室开始,就一直烦躁不安。
林苏婉已经辞了职,他也没再安排私人助理,只是从秘书部再调了一个人过来。新来的秘书对事务还不太熟悉,让他有些不耐烦。
以前的秘书泡了咖啡进来,喝到嘴里的感觉都和从前不一样。
他,心情很不好。
“你这几天泡的咖啡怎么回事?”连语气都是烦躁的。
秘书愣了愣,怎么这几天李总跟吃了炸药似的?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李总,这几天的咖啡是我泡的,以前都是林助理泡的,我只是端进来给你而已。”
以前的咖啡是林苏婉泡的?
摆了摆手,“好了,你下去吧。”
一旁刚调来的秘书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小心翼翼的开口,“李总,那个,今天上午10点钟,您和祥瑞国际的总经理有个会议,然后,中午12点钟,要陪风翼传媒的公关部总监……”
“行行,你能不能说话利索点,一条行程一句话说个明白?”然后冲外间刚端咖啡进来的秘书喊道,“徐秘书,你进来,把她手上的行程表念给她听,让她学着点。怎么我们公司还有这样不合格的秘书?”
新秘书眼角涩了涩,她平时说话都很利索的。可是大家口中一向温和的李总一点也不温和,不止不温和,还特别的凶。
徐秘书悄悄看了旁边的女孩一眼,唉,小姑娘真倒霉,怎么一来就碰到李总炸毛了?她也是头一次见他这样。
听到秘书干净利落的把今天的行程报完之后,李延翔抬头,“听到了没有?好了,你先下去跟徐秘书学两天。”
两人刚退出办公室,李延翔的手机就响了,看着上面跳动着的林助理三个字,烦躁的心情比刚刚更甚,但他还是接起了电话,“喂,什么事?”
远在澳大利亚的林苏婉听着他有些不耐烦的语气,默了默,“李总,我已经让我父亲把豪盛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还给你们了,你明天就能收到股权让渡书,到时你只要签个字就可以。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再见。”
呵,再见?还能再见吗?林苏婉赤脚踩在湿润的沙滩上,希望海水能带走她一些晦暗的心情。
李延翔看着被挂掉的电话,拧眉。股权让渡书?什么意思?终于良心发现了吗?可是把那些全都还给他了又如何?他们能把乔雨桐还给他吗?
还有,发生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她居然不要他负责?她这葫芦里又卖的是什么药?
第二天,李延翔真的收到了委托律师送来的股权让渡书。
“林部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的中年男人听着李延翔那略带讥讽的语气,无奈叹息,“就是你所看到的意思,没想到你还挺能耐的。”
“一切都是拜您所赐。”李延翔冷哼。
“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对苏婉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她居然用断绝父女关系来威胁我,让我把股份还给你。”
李延翔听闻此话,眉头几不可见的蹙了蹙。
“你是不是以为那些事情都是她让我做的?那你就错怪她了。好了,反正事已至此,再多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你只要签了字,那份转让书就生效了。”
电话被挂断,李延翔看着办公桌前站着的律师,揉了揉眉心,“你先放这吧,我得仔细的看清楚,保不准你们又耍些什么把戏。”
“好的,如果有什么问题,请随时和我联系。”
律师已经走了出去,李延翔拿起手机,拨通林苏婉的号码,他倒是想问问她,到底要干什么?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空号?李延翔将手机拿离耳边,没有拨错啊,再拨一遍,依旧是同样的冰冷机械女声。
不是昨天才打的电话过来吗?点开MSN,头像也是灰的。
她走了?
整他父母,要他妥协,逼走乔雨桐,拿了股份,做他私人助理,跟他发生一夜.情,又把股份还给他之后,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了?
呵,这样算什么?她一切照旧,可是他呢?他还能回到从前吗?
断绝父女关系?真的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等等,她不一定是一切照旧。她肚子里现在会不会多了一个……?SHIT,怪不得她会把股份还给他。
此刻,远在大洋彼岸海边渡假屋里的林苏婉,端着电脑坐在窗边,仰头,夏夜的星空多么灿烂,一颗颗闪亮的星星都在对着她笑,比起在寒冷冰雪堆砌的B市,这里真的是惬意了太多。
面前的电脑桌面上,一直停留在MSN的登陆窗口。被海风吹起的长发,犹如缕缕情丝,飘向了脑后。
拢了拢头发,女孩轻轻抬手,将鼠标移至右上角红色的交叉处,轻点。然后,缓缓阖上电脑。
办公桌前的李延翔,将鼠标从名为林助理的头像上移开,接着,好友列表框被缩小至电脑右下角。
两个年轻男女的命运,究竟会不会穿过这道虚拟的闸门,而再次有所交集?
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