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棒了,看来你已经做足所有基本工作,我加入是时候了。”
“肯定。如果你想我们的大学也叫肆业生这个实用的技巧,你最好现在就行动了。顺便问问,其他四位教授进展如何?”费沙说。
“不错,看来我们将会在一所工程学校和人力资源部建立集中点,但根据你所说得来判断,你的进展最大。告诉你,为了改善我们的运作,三星期内我回到你那儿取经,替我安排一个一天的项目管理速成课程,可能是一个好主意。”柏德信说。
“没问题,但你不认为你应该见见商学院院长吗?”
“费沙,我有分寸,我会提议肆业生亦学习这门技巧,如果大学当局同意,优尼公司将聘用他们的高材生。”
“好哇!”费沙不能压抑兴奋之情,“我们的大学从次全国闻名了。”
柏德信说:“对,还有--,优尼公司即将慷慨地捐钱给你的大学,令你们出色的教育工作对业界产生最大的影响。费沙,我要见的不只是院长,我们的合作既然达到了这个规模,我必须见见你们的校长,她是个强人吗?”
“你可以说她是。”费沙暗笑。
24 项目经理大混战
今天是这个学年的最后一天,我打算一反传统。通常每个学年完结时,我都会感到筋疲力尽,甚至江郎才尽,但这次不同了,在这堂课中,我们将解决一个困扰着我多个星期的问题,这将会是很特别的一课,我甚至邀请了费沙听课。
“马可,你可以向大家介绍一下你的情况吗?”
马可站起来,开始以他洪亮的声音发言:“你们都知道,我们不再搞A266了,那数据机已成为历史了。”
“那就是我们公司的现况。”露芙不希望任何人误解,“A266是我们历来最大的成功。”
“真的。”马可豪气十足地对她微笑,“而接着下来,我们担任要缩短所有开发项目的时间。”
“好哇!”泰德暗叫。
“一开始,我们就知道最大的挑战在于怎样处理资源的争夺。”马可顿一顿,试图找出一个恰当的方式去解释这个挑战的特征。
“这不是已经解决了吗?”罗诘问,“我还以为资源的争夺已经有关键链的概念解决了,我遗漏了什么吗?”
如果有人戏剧性地转移了自己的宏观视野,那人必然是罗杰,他抛弃了以前“我什么都看透了”的面具,进而对我们的课题产生了浓厚兴趣。有时候,他甚至寻求我的协助,解决计划在推行上的问题,但这并不表示连他的性格也改变了,他依然是愤世嫉俗、十分自负的老模样。
马可解释:“关键链清除了项目内的资源争夺,但项目之间的资源争夺就没有触及。”
“为什么不运用同样的逻辑?两者到底有什么区别?”泰德看不出一个项目和多个项目的概念上的区别。
在马可开口之前,我插嘴:“泰德,你的公司有多个项目同时进行吗?”
“当然有。”
“那么你一定有直觉去回答自己的问题,试试看,动动脑筋,问题处在什么地方呢?”我说。
“我马上想到了,是协调问题。”泰德说。
我说:“协调是一个被滥用的名词,常常被人用来掩饰无知。泰德,你不想我们怀疑你是这样的人吧。”
“绝不。”然后他马上跳到另一个极端说,“资源争夺,即同一资源在同一时间要进行两个不同的步骤。”他浪费时间,解释一个人人都懂的名词,还一本正经地说:“避免两个步骤争夺资源,通常要靠推迟其一。问题是,正如我们详细讨论过的,没有精确的方法决定推迟哪一个步骤,于是就随意做个决定算了。”
我喜欢他推论的方式,为了迫使他继续,我说:“在同一项目内亦有这种现象出现,为什么当两个步骤来自不同的项目时,问题会大起来?”
“因为牵涉到两个项目经理。”他信心十足地回答,“在你自己的项目内,所有步骤你都可以随意调动,但当牵涉到别人的项目,情形就不同了,很自然地,每个项目经理将会例证,确保被推迟的不是自己的项目。”
“这会是个大问题吗?”我继续几乎是修辞性地发问。
“你在开玩笑吧?”泰的微笑,“马可,现在我看清了,你面对的不单是一个协调问题,它还是一场噩梦。”
“这个形容真恰当。”马可同意,“不幸的是,我们不知道这是一场噩梦,直至我们踏进了它。”
“是双脚投入。”露芙补充。
“倒不是因为我们笨。”佛烈忙加注释,“而是因为我们不知道还有什么解救办法。”
“你们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马可问。
我并不是唯一提出修辞性问题的人。
“嗯,第一个问题是机械性的,假设一张纸牌代表一个步骤,我们的项目跟一般大型项目一样,有大约一百个步骤构成。你要知道,要移动一百张纸牌,直至所有资源争夺都解决,是颇花时间的,为化解一个资源的争夺,你移动了一张纸牌,还必须移动同意路径上的其他纸牌,这通常又会引起其他资源的争夺,因此往往要花上数小时。试想想,这只是一个项目,而你要应付六个项目之多。”佛烈说。
“所以—”佛烈继续说,“我们去找电脑部。”
“故事就在这儿完结了。”白赖仁插嘴,“在我们的公司,要求电脑部做点事,菲等几个月不可。”
“我们的公司亦一样。”佛烈回答,“但我们通晓门路,你们瞧,我们的任务被确认为超级重要,获得了优先权,我们很快便得到了一件‘够好的’的软件,并输入所有资料,然后开始试。”
“试,试完再试。”露芙笑说。
“这些电脑系统的确是拖延的最佳借口。”马可同意说,“我们处理的是极细微的争夺,如果没有电脑的话,我们根本不会去理它。我们终于清除了项目内所有争夺。然后,当然,正如泰德所料,我们必须跟所有项目经理开战。”
“请容许我长话短说,连场大战之后,项目经理之间有了协议。”佛烈用一句话来总结耗时多天的激烈争吵。
“事实证明我们是愚蠢透顶,你们猜得到发生了什么事吗?”马可问全班。
每个人都努力思索,但没有人能够作答,甚至泰德也不。
马可不耐烦了,说:“你们遇到过一个延迟完成的步骤吧?”他给他们一点提示。“一个步骤延误了小许,轰的一声,骨牌效应来了,所有项目都在争夺资源,我们要浪费时间来排解纷争。泰德,你称之为噩梦,绝对没错。”
“我明白。”泰德同意,“这事情亦极容易在我那儿发生,你最后怎样应付?”
我说:“在找出解决方法前,谈谈你们犯了什么概念上的错误吧。”
“我们把预估看成是真的一样。”露芙回答。
“这是什么意思?”我追问。
“假设我们预估一个步骤需要10天,其实最终7天或15天完成也有可能,但我们输入电脑的是10天,然后就把这个数字看成是神圣的。”
“我仍然不明白。”我说。
“我们为区区3日的争夺大为紧张,其时整条路经的总预估有30天之多。”
佛列进一步说明:“基本上,我们跌进了险境,以为8乘8必然等于64;我们吹毛求疵,自欺欺人地要求精确,每个人都为取得资源而争斗,其实如果我们不过分紧张,这些争夺是可以由缓冲来轻易消化掉的。”
马可总结:“结果,我们不停漫无目的地改变排程,就制造了真正的麻烦。”
“我明白。”白赖仁说,“谢谢你告诉大家这些,现在我知道禁忌是什么了,但我还是不知道正确做法是怎样,我们不能不理会争夺啊。”
“绝对正确。”马可同意,“我们不能忽视一个项目中的争夺,当多个项目并发时,更不能不理会它。”
“看到我们面对的矛盾吗?”佛烈问,“一方面,我们想消除争夺,但另一方面,当我们这样做时,一场噩梦却降临了。”
“那你们怎么办?”白赖仁急于找出答案。
“我们找李查德教授帮忙。”佛烈说。
“其实这完全是不必要的。”我强调,“你们已经有答案,只不过懒于去发掘罢了。”
“这样说太不公平了!”露芙反驳,“你教了我们后,我也花了一段时间才完全消化啊!”
“解决方案是费沙教授在生产课程中教你们的,后来韦逊教授又在系统课程中进一步解释过。”我说。
我知道我有点不公平,我的确花了几个星期才弄出来头绪,但我想令学生开窍,让他们明白到,有效的概念是可以由一个领域扩展至另一个的。
“我们面对的是资源争夺的问题。”我开始届时,“你们在生产课程中,遇到过同样的问题吗?”
“当然有。”白赖仁说,“每当一台机器前出现物料长龙,而它们的优先顺序又不明确的时候,资源争夺的现象就出现,几个任务争着在同一时间用同一个资源。”
“正是。”我说,“而你们怎样处理这种情况呢?你们知道为所有机器制定排程是愚蠢的,你们可以做些什么?”
“找出瓶颈。”查礼说。
“然后呢?”我问。
“挖尽它的潜能,具体安排瓶颈的生产排程。”
我说:“这样,你就化解了对瓶颈的争夺,你没有叫它在同一时间做两件不同的事。然后呢,查礼?”
“然后就是迁就,所有其它资源尽量去迁就它。”
“结果怎样?”我问,我越来越精于提出修辞性问题,尤其对这班学生,他们是在费沙那里学到这门东西的。
查礼回答:“其他资源负荷过重的情况大都有效消除了,而间隙地出现的工作量波动则会由缓冲调和及消化掉。”
“正是。”我越来越起劲,“我们何不在项目中运用同一概念呢?”
“但在项目中,我们没有瓶颈。”泰德的反应太快了。
“真的吗?”马可语带讥讽地问,“你的公司完全没有瓶颈?我们现在谈得不是单独的项目,而是多个同时进行的项目啊!”
“我明白了。”
“不确认瓶颈会到来些什么麻烦?”我问,“不但在协调各项目方面产生混乱,我们在生产线上所遇过的麻烦,你在这里也会遇上,不特别留心瓶颈,不利用缓冲保护瓶颈以防墨菲突袭,最终都会导致瓶颈的时间无可避免地被浪费掉。”
佛烈继续说:“公司整体的有效产出亦有损失,我们完成的项目比我们本应可以完成得少。”
马可接棒:“所以,我们要先寻找瓶颈,这不难,我们一直都知道,那就是数码处理部,然后为他们制定排程。”
“怎样制定?”白赖仁打断他的话。
“就用生产线的方法,他们根据订单的交货日期订立优先顺序,而我们则根据项目的预估完成日期。”马可说。
露芙继续说:“从这个阶段开始,事情就好办得多了。我们回头将每个项目当作单一的专样来处理,其他各项目对它的影响已经不成问题,因为我们利用了在制定数码处理部排程时得到的额外资料。”
“这会改变关键链吗?”泰德问。
“对一些项目来说,会。”佛烈承认。
“然后你们加进缓冲!”白赖仁核证。
“当然。”马可回答,“但还有一点要留意,一直以来我们谈及的缓冲--项目缓冲、接驳缓冲和资源缓冲全都集中在保护个别的项目,我们还必须牢记保护瓶颈,因为它关乎公司的整体表现。”
露芙继续说:“所以我们必须加进另一个缓冲,即瓶颈缓冲(bottleneck buffer)。这其实也不难,我们认为给它两个星期已经绰绰有余了,每条通过数码处理部的路径我们都提前两星期开工,就这么简单。”
课室里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力图消化刚才听到的,我不打算打破沉默。
“我们仍然不能确定究竟只由数码处理部制定排程是否已经足够。”佛烈说,“记住,搞生产时,我们有时候不单要考虑瓶颈,还要顾及一两个产能制约资源。”
“你们怎样判别?”查礼问。
“我们用火眼金睛监察着各接驳缓冲,留意任何警告讯号。”佛烈回答,“如果一个资源的争夺开始猛烈地吞噬各接驳缓冲,我们就会知道。”
“但我们只有到了这地步,才会确认它是有一个资源制约因素,而绝不是之前。”马可马上补充,“我们不打算歇斯底里地把每个自称忙碌的部门都当做是制约因素,我们吃过苦头了,绝不回到那噩梦中去啊!”
我和茱迪两人,正在纽约一间小餐馆吃早餐,所谓入乡随俗,我们点了炸圈型硬面包、奶犹乳酪和熏鲑鱼,味道还不错。
纽约是茱迪最钟爱的狩猎区,他已经把她的购物技巧升华为一门科学,我们不需要每家商店都去逛、去找寻吸引我们视线的东西。噢,绝对不需要,我们的手法高超的多了,茱迪会预先安排好一切,甚至选定要到的商店及来回的最佳交通路线。
昨天我们为找一张东方地毯跑了七家商店,我已经筋疲力尽,不能支撑下去了。六点钟,我们回到早上去过的第二家商店,于是战斗打响了,半小时后,花了940美元,我们—一张细小但夺目的波斯地毯的物主—从商店中豪气十足地走出来。“我们起码节省了400美元。”茱迪为全日作总结。
“今天我们的猎物是什么?”我问我的统帅。
“一套古典茶具组合。”她说。
“我还以为你已经很满意去年买的瓷器了?”我喜欢那套瓷器,虽然我当时认为500美元太贵,甚至为此发了一阵子牢骚。
“我们的瓷器还不错,但为了特殊的场合,我们需要一套银茶具。”然后,她不经意地说:“你的下巴沾了乳酪。”
我几乎哽死,特殊的场合?例如英国女皇每年驾临寒舍两次?
“抹干净你的下巴。”她提醒我。
我抹了。“预算是多少?”我壮着胆子问。
“不超过6000美元。”她回答,“讨价还价将不会很容易,所以这一次在我议价时,你必须演好你的角色,不要苦着脸,像木头似地站在一旁。”
现在我已经转入永久职系,我们不用为储蓄防老操心,大学的养老金已足够应付,但6000美元?为了一些我们永远不会用到的东西?然后,我突然明白到她是对的,好主意。
我满意了,我宣布:“让我们开始收藏一个系列。”
“银器珍藏。”茱迪为它命名。
我吃光余下的炸圈面包,然后要服务员在加添:“来年我们逐步令收藏系列丰富起来。”我打趣地说,“然后我们捐给市当局,各地的人都回来参观。”
“我希望留给我们的孩子。”她低声地说。
“我也是,我也是。”
我喝着咖啡,脑海中一片空白。“我希望我们还可以做点事。”我放下杯子。“来吧,茱迪,让我们征服这个城市吧。”我站起来,准备出发。
“还有一件事。”她说。
我到她的背后,准备替她拉椅子。
她没有站起来:“有个方法,可以令我们有自己的孩子。”
我重新坐下来:“但是,亲爱的,你不是不愿意去领养吗?”
她把手搭在我的手上:“现在有了一个方法,可以有我们自己的孩子。”
“但是……”我突然感到浑身无力。
她摸摸我的手臂:“我的卵子和你的精子,都没有问题嘛。”
“你是指试管婴儿?”
“对。”
我们可以有孩子?我努力消化这个构想。
“李查德……亲爱的……我们走吧。”她站起来,“这不是我们能力范围之内的事啊。”
“不!”我捉着她的手,拉她回来,“你肯定这是可行的吗?我知道这个东西不担保成功的,但是,这是可行的吗?”
她回答:“是的,但我们何苦折磨自己呢?我们永远负担不起那笔费用的,我们走吧,亲爱的。”
“你愿意进行那种手术吗?”
“你知道我是愿意的。”她坐下来。
“如果最后我们失败了,你受得了吗?”
“我依然有你。”
“茱迪,如果你已有心理准备,我就设法筹钱,无论要多少。”
“有个问题。”她说。
“什么?”
“我们必须推迟我们的银器珍藏计划,你同意吗?”她问。
如果这里不是纽约,我们可能已经被拘捕,罪名是在大庭广众中上演一幕亲热戏。
25 回报
他们的会早已开始了,11点钟,李查德的简报已经完毕,毫无疑问,柏德信很满意,他甚至说着新技术会带给优尼公司莫大受益。
然后韦逊牵头做简报,介绍一个专攻项目管理的电脑系统,并强调智囊团的提示—太复杂的电脑系统反而会为项目带来噩梦。简报完毕,柏德信对一切赞不绝口。
他们不到外边去用午餐,费沙安排了三明治。
其实柏德信还不是百分之百满意,他今早听到得只涉及项目问题中很重要的一项,但不是最要命的一项。在他眼中,代价最严重的错误早在项目开始之前,即他们做出初步决策时已经犯下,例如:进行什么项目。项目包含什么内容。他今早听到的都非常出色,但都只针对项目经理和以下人员,难道没有可以帮助最高管理层决策的方法吗?
他有点犹豫,盘算着赢不应该提出他的问题,这群人的表现已经很卓越了,他担心诸多提问会令人误会他是故意挑剔。
况且,他已经有收获,他相信他们能够发掘出新的知识,如果他们不局限于后勤的领域,能涵盖财务问题就更好了,但这也不是必须达到的,他于是决定试试提出投资取决的问题,如果他们只以传统的观点作答,他就作罢。
“这星期我将和小组一期筹建一个新设施,肯定会运用你们教我的东西。”柏德信转入正题,“有一件事,想问你们的意见,我充分了解项目经理们的普遍作风,他们一定伸手要钱,要求项目获得额外注资。”
“绝对会。”李查德同意。
“假设他们要我多给1000万美元,令项目提早三个月完成,我应该怎样取舍?”柏德信问。
“我敢肯定,用我们的新方法,一定提前三个月以上完成,不需要一毛钱的额外投资。”李查的信心十足地说。
“你说的没错。”采莲同意,“但这个问题仍然要解答,假设一笔额外投资可以令项目的完工期提前,我们怎样决定做与不做?”
柏德信点点头,采莲作为财务和会计教授,很熟悉这种问题,但他不寄以厚望,他曾经参与过无数次投资取舍的讨论,但从来没有得出结论。事实上,他有时候真的心灰意冷,那些财务专家总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不满意传统的取决方法。
“何不以回本期作为主要考虑?”李查德问。
柏德信正想回答,但出乎意料地,采莲抢先发言,他一针见血道:“回本期不能照顾到一个最重要的因素,就是资金是否充裕的问题。”
李查德摸不着头脑,韦逊跟费沙亦然,柏德信会心地微笑,等待采莲说下去。
作为一个老练的教师,采莲先澄清问题:“李查德,在什么情况下,我们才会觉得难以取舍?如果两个项目或其一的回报低于投资额,取舍不会是个难题,南么,只有在两个好的选择中取其一时,我们才会真的感到为难。”
“对。”李查德说。
“好了,既然两者都好,为什么我们仍然要选择?何不两者都做?你瞧,原因只有一个,就是资金的供应制约着我们。”采莲说。
柏德信很喜欢采莲明快的表述,他挨在椅背上,等待她说下去。
“回到回本期的问题。”采莲继续说,“李查德,假设你面对两个选择,它们的回本期都是两年,但其一需要投资100万美元,另一个要1000万美元,如果纯以回本期作衡量,两个选择看来是一样的,没有优劣之分,但当资金供应是个制约时,我们就知道两者的区别其实是分大。”
“两者没有区别。”李查德打趣说,“对我来说,100万和1000万同样高不可攀。”然后,他严肃地补充:“而我们认为对优尼公司这类大企业来说,两者是在没有区别,100万和1000万都不会构成资金供应问题。”
“会的。”柏德信纠正它,“我们经常遇到投资项目多,而资金不足的情况。采莲,你会建议用净限值作为决策的基础吗?”
“不。”她答,“那是一个复杂的方法,而且恐怕它在概念上其实是错的。”
柏德信坐直身子,这也是他的看法,但直到现在,所有财务专家都在鼓吹净现值是决定投资最稳妥的方法。
“净现值把未来的投资和收入已现在资金的价值表达出来。”柏德信重复着他听过的无数次的论调,“这个方法照顾了利息和通货膨胀的影响,认识到明年支出或收取的100美元不等于今天支出或收取的100美元,那又有什么不对?”
“你正点出了问题所在。”采莲回答,“这个方法是以利息计算投资价值,但我们刚说过只要资金供应是个制约,利息就不是一个恰当的考虑因素。”
“但这不正是利息的意义所在吗?”李查德不明白,“假设银行每年向我收取10厘利息,不正是我取得贷款所要付出的代价吗?”
“李查德,你到银行借钱,说给他们20厘利息,而不是10厘,他们会愿意借10万美元给你吗?”采莲问。
“不回,除非我有抵押品。”李查德承认,但他没有提及这正是他昨天的遭遇,在茱迪进行手术前,他可能需要十多万元钱,去哪里找啊?
采莲总结:“你们瞧,资金供应,即柏德信的问题核心,和利息根本扯不上关系。”
“同意。”柏德信说,“优尼公司并不满意以回本期或净现值作为计算方法。”他充满期盼地问:“你有更好的方法吗?”
“有。”采莲回答,“但我担心你不会喜欢。”
“为什么?”
“因为它涉及新的理念。”
每个人都在等着她解释。“我们刚同意了,资金供应是投资取舍的重要因素。不难证明时间也是,如果事件不是问题,如果投资回报是立刻的,我们的问题就会马上消失,我们可以随意投资于两个选择之中任何一个,立即赚取回报,然后投资另外一个,我们面对的问题其实有两个层面—时间和资金。”
“这很明显。”柏德信说。
“是很明显。”采莲同意,“但我们习惯思考金钱或者时间,而不习惯思考金钱时间(money-time)。看看刚被我们扬弃的方法,回本期以时间作为单位--两年、三年,净现只以金钱作为单位,即多少美元。恐怕我们要的是一个把时间和金钱混在一起的单位,两者不能分开。”
“我不明白。”柏德信说。
“让我试着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解释,在现实世界里,有些事物只能用一连串乘数所得出的积的总和来表达,而相乘的两个数字的来源和性质却截然不同,我们想理解这事物,就困难得多了。”采莲说。
“真的很难明白。”费沙打断她的话,“你可以再解释一遍吗?”
“物理学家都知道物理学中有一条最重要的定律角动量守恒定律,一个系统中的各个组成部分的质量,乘以各自的速度,加起来总数是恒久不变的,无论系统内部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不懂物理学的人就难以明白这个概念了。”采莲说。
“我担心这个例子也帮不了我多少。”柏德信苦笑着说,“你可以给我们更简单的例子吗?”
“假设你有一块田,田上散布着很多大石头,怎样计算清理这块田所需的时间?这个问题有趣吧?”采莲说。
“是的,对一些人来说。”柏德信说。
“怎样计算所需的时间呢?我们需要知道每块石头的重量和到田边的最短距离,搬动一块石头的时间就由石头的重量乘以搬动的距离来决定,清理整块田的时间就是把这些积加起来的总和。这个例子就是用一连串乘数所得出的积的总和来表达某个结果,而相乘的两个数字的来源和性质却截然不同。”
“我明白了。”柏德信说,“我甚至隐约看到,这个原理怎样和我们的投资问题扯上关系,但还是有你来详细解释吧。”
“假设拟投资两美元。”采莲喜欢一步一步地解释,“一天后,你已经投资了两美元-天(dollar-days),五天后,你已经投资了10美元-天了。这个金钱-时间相乘的概念大家认为有意思吗?”如果众人的回应是否定的话,她是准备另作解释的。
“真有意思。”柏德信回答,“请继续讲。”
“假设第11天的大清早你再投资3美元,在这11天内你共投资了多少?”
“让我看看。”柏德信尝试解开疑团,“我最初的两美元已经投资了11天,即22美元-天了,另外我在注入3美元,为时一天,即3美元-天,我投资的总数是25美元-天,你说的没错,这是各个乘数的总和,但你想表达什么?”
“当我告诉你在第12天的大清早可以拿回你的5美元,你就会很清楚我想表达的东西,撇出通货膨胀和利息的因素,你会满意这项投资吗?”
“不,我不满意。”柏德信微笑,“我的钱被绑起了一段日子,我现在只是拿回本金,我的钱被邦起那么久却没有带给我一丝一毫的回报。”
“正是。”采莲似乎把他当作她的学生,继续发言,“你投资了25美元-天,取回了你原来投入的5美元,你仍然有25美元-天的逆差,只要这项投资还未有回报,你当然不会满意啦。”
“我取回了我的钱,但仍然有逆差?”柏德信还不明白。
每个人都在思索着。一会儿后,柏德信说:“你是对的。我的投资其实是元-天的总数,还有—你给了这东西一个名称吗?”
“我称它‘冲刷’(flush)。”采莲几乎笑出来,“要有满意的投资,你必须保证你能够把你的‘元-天’投资县冲刷出来,我如此强调这一点是因为到了回本期,当所有人都说你应该庆幸成功回本时,就正是你的‘元-天’投资达到最高峰的时候,即你的‘元-天’逆差最大的时候。”
“现在我才明白你为什么要警惕,缺乏正确的直觉是多么危险。”柏德信说,“我们习惯把金钱和投资看成是同义词,我现在才看到它们之间有巨大区别,甚至它们的衡量单位也不同,金钱是以元作为衡量单位,投资却以‘元-天’作为衡量单位。我必须深入思考一下,这可能会改变我们整个投资计划。”
他看看腕表,说:“我抱歉,我必须告辞了,但肯定我们还会有很多收获更大的讨论。费沙,你可以带我见见校长吗?还有,B.J.(指云柏妍的名字的神秘缩写)到底代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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