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桌上,荷官将一枚骰子置在桶中,礼仪性的问道,“两位准备好了吗?”
对面两人都不做声,表示默认。
荷官的手用力摇晃,那清脆的声音阵阵传进灵儿的耳里,于他而言,像极了地狱的修罗索命时的脚步声。
这世上,还有谁比她更能体会死的滋味?
一次又一次……
忽然,荷官将桶压在桌上。示意颜毓泽与白衣男子下注。
如果没有看错,灵儿清晰的在荷官压下桶之前,给颜毓泽放了水,他将一点的那一面展示给了颜毓泽看,这很明显,是要告诉他,最后的朝上的一面就是一点。
此时桌边早已围满水泄不通的看好戏的人,他们甚至满脸期待,没有一丝不忍,仿佛这样的事情在这里每天都会上演,他们已经司空见惯了一般。
颜毓泽的声音如幽灵般响起,“沈兄请吧。”
白衣男子却咧开嘴笑了起来,“颜少是客,怎能让我先选,这样岂不让人说闲话?”
颜毓泽全然没有心思与白衣男子话里藏话,于是随口一说,“我压大。”
随口一说,就随手将赵灵儿打发出去了?将她打发给别的男人的床上?从此再无瓜葛?
究竟是随意,还是故意?
是故意!
至少,灵儿知道他是故意的!
他明明看见了荷官手上的点数,却视而不见,不是故意又是什么?
他此番竟不止对她身体上的折磨,更是亵渎到她的灵魂!
白衣男子没作声,面上有一闪而逝的丝丝担忧。他默认了颜毓泽的选择,示意荷官打开。
灵儿早已没有看的勇气,因为,结局,她早已知道,早已知道……
正如她所知道的,白衣男子猥琐的声音在一瞬间响起,“哈哈……颜少承让了,承让了!”
颜毓泽完全没有理会白衣男子的话,只一眼盯在灵儿身上。
她踉跄的跌倒在地上,似下一秒就会香消玉殒一般,那样令人心碎。
但,即使那样,她也未曾投来一个眼神,哪怕是憎恨的眼神。
她甚至已不屑于憎恨自己了吗?
“来人”白衣男子的声音骤然响起,“把地上那个女人带走,带到我的房间去!”
即使,被两个男人带往预料的到的肮脏地方,灵儿也没有再看一眼椅子上的男人。
因为,从今往后,再无瓜葛!
只是,心痛的是,竟是以这样的方式再无瓜葛!昏暗的房间里,刺鼻的烟味夹杂着劣质香水味侵蚀着灵儿的神经。
她靠坐在沙发上,目无焦点,一副呆愣模样,如果不是心彻底的死掉,又怎么有人会是这副模样?
灵儿不知道她在等什么,是在等颜毓泽的反悔?还是等生命的结束?
这时,门应声打开,有一个肥胖的身影的出现在门被关上以前的空挡里。
灵儿下意识的缩缩身子,使劲往后靠。
“叮”一声,房间里通透如昼。
是他?是进门时见到的那个肥硕的男人。
此时他正搓着手,流着口水往这边走来。“美人,你可真是诱人啊,颜少怎么就忍心把你输掉呢?……”
后面的话有多不堪入耳,灵儿已全然听不进去。她狠狠咬着唇,直到渗出血,也不肯松开。她不敢相信,会是由这样的男人玷污自己。
不!不要!
颜毓泽!我恨你!
男人一边脱着裤子一边往爬向沙发,“美人,我比颜少更懂女人心,更懂得……”
“滚!——”灵儿嘶吼着退倒墙角,死命的抱着自己的身子。
男人脸色骤然一变,“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着,便抖着横生的肥肉扑向灵儿。
不要!不要!
灵儿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但也不能挣扎半分。
男人的手摸到身子的任何地方,灵儿都是不自觉的恶心及厌恶,她一阵翻江倒胃,真恨不得被活活烧死到落得个干干净净,也不要被这样恶心的男人亵渎玷污分毫。
或者,此刻她宁愿是颜毓泽,而不是其他的任何人!
“嘶——嘶——”灵儿的衣服被不断撕扯开来,甚至她娇弱的身子已经裸露在男人的贼眼之中。
父王母妃,若有来生,灵儿愿在承欢膝下,孝敬终老!
心一横,牙用力咬下,顿时,血腥味充斥整个口腔!整个脑海!整个世界!
就在这时,颜毓泽推门而入。
但入眼的却是灵儿赤裸的被男人压在身下的场景,她的嘴及真个脖颈全是渗人的血红,而那男人居然仍不知所以的揉弄着她的胸前!
如此一幕,是颜毓泽毕生难忘,也是毕生不敢忘的事实!
他,竟将她狠心至于这样的地步不管?
她,宁愿咬舌自尽也不向自己低头半分?
沉醉在欲海里的男人一脸享受,本想更进一步,却忽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拎了起来,直到被摔在冰冷的墙壁上,他才反应过来。
“颜……颜少?……这女人不是你……输掉的吗?”
“所以你胆敢欺负我的女人?”零度以下的语气将颜毓泽此时的愤怒充分的展示。不知何时,颜毓泽竟从身后掏出一把寒光毕现的瑞士军刀,“你这么做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
语毕的瞬间,颜毓泽没有半分犹豫,猛的一个用力,将尖锐的匕首深深刺进男人的眼睛。
瞬间袭来的痛苦甚至让男人忘记了挣扎,他鬼吼的声音充斥在整个包间内。一双眼睛在瞬间就被颜毓泽废掉。
“刚才你两只手都碰她了是吗?”
除了声嘶力竭的痛苦哀嚎,男人竟连半个字也发不出来,“明天,我会派人费了你的手。”
回身迅速脱下的外套,将地上的女人紧紧裹起来。
这时男人的喊声已引来保安和众多围观的人群。当然,里面也有在赌桌上赢走灵儿的白衣男人。
灵儿却在这时有些回神,微微睁开眼眸,满眼全是颜毓泽焦急的神情。
是又回到他的身边了是吗?至少不会被那样的男人……
“我不许你死,给我清醒过来!”颜毓泽厉声的同时,手上也是用力摇晃着灵儿的身子。
“求你……放过……我吧……”这是灵儿昏迷前最后的一句话,虽然说每个字都是刻骨的疼!
颜毓泽的眼里竟有些潮湿,他恨自己,恨自己的冲动,恨自己的所有,恨自己为什么让女人这么恨?
抱起灵儿,颜毓泽转身欲走出去。却在门口,被白衣男子的声音拦住,“颜少,你可得给我一个合理的说法才行啊。”
说法?我颜毓泽做事还要说法?
“我的说法就是我反悔了,你又能怎样?”颜毓泽瞥一眼地上那个被废掉眼睛的男人,“管好你自己的人以后,再跟我讨说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