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声响个不停。米歇尔从疲惫不堪的梦中醒来，摸索着找电话机。
丁零零……
她眯着眼睛，看了看架子上廉价的钟：早晨6点30分。通常，米歇尔和萨姆会在这之前起床，站在岩石上高喊着她们的“宣言”台词。
丁零零……
可是，萨姆在丹佛过夜了，而米歇尔原本打算今天早晨从“百万富翁学校”的早课上逃一回课。
丁零……米歇尔不等电话响完第四声便拿起了话机。
“喂……”她用沙哑的、刚刚睡醒的嗓音问道。
“喂。是米歇尔吗？你能听见吗？喂。”是蒂莉。
“你好，蒂莉。你今天早上起得真早。”而这是她唯一想多睡一个小时的一天，也许这额外的一小时就能够忘记压力。米歇尔用另一只手擦了擦脸。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蒂莉咂着嘴说。
可是，第二只老鼠能吃到奶酪。“出了什么事？”米歇尔坐起身，拿过毯子包在身上。已经是9月初了，夜间变得越来越冷了。
“你知道，我这个年纪的人起床都早。这不是个问题。问题是，我几乎整夜都没有合眼。我的脑子没办法驱除那些绑架罪犯。这得多谢你，亲爱的。不管怎么说，我想你可能想知道我昨天干了些什么。我给那个做原型的家伙打了个电话，我跟你说过的，就是乔尼。”
米歇尔把话机换到另一只耳朵上。她的心跳在加速。
“我把我的要求告诉她了，她会把手边的事情统统放下来为我做点什么。我们讨论了一些聪明的点子。她要做3个模型，两个是为女孩设计的，1个是为男孩设计的。她会连夜赶制出来。我们的原型会在创纪录的时间里完成—就是后天。”
“哦，蒂莉，”米歇尔此时已经完全醒了，脸上泛着红潮,“真是太谢谢您了！”
“没有什么，这只是第一步。我们离成功还远着呢。我还给孩之宝内部的几个熟人打了电话。现在还没有回音，不过我估计不会拖很久的。我得到消息以后就会马上告诉你的。”
米歇尔脑子里闪过几天前在会议室里关于方案A和方案B的讨论。“我说，蒂莉，我们的方案B是什么？万一孩之宝或者另外那家大公司不接受怎么办？”
电话的另一端陷入了沉默。
“蒂莉？”
蒂莉已经挂断了电话。
米歇尔起了床，迅速穿上她的跑步衣。不到20分钟时间，她已经站在岩石上，高喊着那天的“宣言”台词：
“我是一块金钱磁铁！我喜欢钱，而钱也喜欢我！”
她到达萨姆的会议室时，里面只有两个人：杰里米和萨默。他们正并排坐在那里，各自操作着电脑。电脑屏幕的光亮映射出他们聚精会神的面孔。
“怎么样了？”米歇尔问道。
“哦，你好，米歇尔。”杰里米先是晃了晃脑袋，表明他的思路被打断了，然后回答道，“我和萨默已经取得了一些不可思议的进展。”
杰里米从电脑前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的一端，那里的一张大挂图上整整齐齐地用粗红笔写着：
寻找瘾君子
“毫不隐瞒，我正在恢复赌瘾。不管怎么说，这也许听起来有点儿恶心，但是我记得上瘾是什么样子。首先是从日交易开始。我当时迷上了获取所有我能够得到的信息—关于各个市场，关于新交易系统，关于热门信息。我就像是个清道夫，大量搜寻时髦信息。我买了图书、讲习班课程、新闻稿。扔出去25美元、50美元、100美元，对我来说不在话下。我一个星期就‘吃’掉三四本书，只是为了找些趣闻，过几个小时的瘾。然后，一切会从头再来一遍。我是个贪得无厌的人。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吗？”
一分钟百万富翁 第二部分 81天……（3）
米歇尔流露出一丝担忧，似乎这个过程已经导致他再次堕入过去的瘾里。杰里米好像看透了她的心思。
“不，别担心。我很好。感谢上帝，让我有了12步骤的程序。但是，我理应能够从我的经验中吸取些什么。不管怎么说，我突然想到，‘啊哈！所有人都会迷上某种东西的。’是所有人。想一想：高尔夫爱好者、桥牌玩家、洋娃娃收藏家、健身迷、跑步迷、影迷、电视迷。我们是个‘瘾君子’组成的国家。”
“好吧，”米歇尔说，“我们有了文化评述。”
“所以，我在想，到了互联网，我们需要找到瘾君子。找到那些对某种信息贪得无厌的人。如果我们要杠杆作用，我们要找到的买主就必须是不加思考、不用来回琢磨、不用反复掂量利弊、不用征求合伙人意见的人。瘾君子—就像我那样—掏钱很快，而且更加频繁，而且他们会跟其他瘾君子交流。”
“我必须承认，我对瘾君子的比喻感觉不舒服。”米歇尔说。
“啊，我明白为什么……”杰里米皱起眉头，然后眼睛一亮，“那么‘激情中人’怎么样？”
萨默一直在听他们谈话，已经把转椅挪开了电脑屏幕。这时，她插了进来，“我对鞋子就是那样。”
“我想我对做被子也是如此，”米歇尔说着，对整个理念感觉好了些，“并没有到你说的那种程度，”她补充道，“但是，如果我在商店里看到一本关于被子的书，我会一把抓过来的—哪怕是要50美元。否则，我永远不会为一本书花这么多钱。”
“这正是我们在寻找的，”杰里米说，“我们需要大量这种类型的人，以及让他们着迷的信息。我和萨默找到了这些……有几百个这种类型的兴趣小组，比如做被子的、收集剪报的、喜欢品酒的。互联网已经创造了这种可能性，让人们之间的联系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这就是说，我们也能跟他们联系起来。”他举起一只拳头，以示强调。
杰里米的狂热神情让米歇尔感到不安。可是，这跟她自己的疯狂计划—在3个月内通过推销某种新玩具致富—有什么不同呢？米歇尔看了看萨默，希望弄明白她的反应。可是，萨默刚刚往自己嘴里放了一块口香糖，正在漫不经心地嚼着，用沉思或者说迷茫的目光看着杰里米的方向，没有反馈。
米歇尔问：“为什么这跟每天开展的业务方式有那么大的不同？”
“因为，”杰里米不耐烦地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头发，“大多数企业首先是制造一种产品，然后去寻找瘾君子。我们是先找瘾君子，然后再创造产品。为什么？因为如果我们的性命取决于此，而且我们只有90天的时间，那么我们就没有时间猜测他们需要的是什么。我们需要这种产品一炮打响。
“所以，按照这个原则，我和萨默讨论了大量的、人们为之着迷的、最具有诱惑力的积极行为。”他看了一眼萨默—萨默正在把自己的棕色头发盘起来。“萨默。”这更加严厉的第二声引起了她的注意，于是她坐直了身子。接着，杰里米翻到了第一张挂图，上面是他们的清单：
锻炼 节食 金钱
高尔夫 癖好 游戏
体育 妊娠数据 咖啡
收藏品 精神需求
食品 巧克力
兴趣小组有几千个，人数从10个到几百万个不等。有希望讨论上帝之本质的人，也有希望建造更好的防空洞以备世界末日来临的人。
萨默咯咯笑起来：“我最喜欢的是一个巧克力小组，叫做‘着迷巧克力’。他们的座右铭是：‘我不希望在我死后，人们说我没有吃够巧克力。’”
一分钟百万富翁 第二部分 81天……（4）
杰里米用手敲了敲挂图。“但是，我们不想向这些人销售产品。我们要出售信息。这样便宜些，更快些，可以数字化。我们在等待最佳部分。我们可以免费提供所有信息。”
“这样要怎么做呢？”米歇尔问道。
“互联网上到处都是信息，凡是想用信息的人都能够得到，比如公共领域之类的。所以，我们可以创造信息，推销信息，免费发送信息，这样我们得到的是……”他转向两位女士，伸出双臂，做了个鞠躬动作，“99%的毛利率。”
米歇尔吸了一口凉气。听起来还是有点不正统—不过当然很有诱惑力。“很重要的一点是，我们发送的是积极、有用的信息。”
“在这方面，我永远跟你站在一起。”杰里米坚持道。
他接着解释了他的方法中的一些实际细节问题。用一两个星期时间找出有关兴趣小组，并与成员名单的主人建立关系。然后，再用一两个星期时间调查市场情况：确定需要的是什么信息，以及人们愿意出多少钱，如何支付，他们对信息要求的速度，他们喜欢收到信息的格式。那以后，他估计大约需要30天时间创造出“魅力挡不住的综合信息”。
杰里米夸张地喘着粗气，在自己的眼前挥动着手，像是在努力把某人—在这里，其实是他自己—从昏迷中救活一般。“你能看得出，我非常乐观。米歇尔，对不起，我一直在吹嘘这些东西。你的玩具项目进行得怎么样了？”
“我们大家想知道的就是这个！”
是萨姆，她刚刚从丹佛回来，正穿过过道，身穿艳丽的藏红花与金黄色交织的非洲长袍。此时，米歇尔已经坐在了会议桌的边上，晃动着双腿。她当然不想说谎话，不过此时此刻，她的直觉告诉她，不要长篇大论地说话。大家都早已知道蒂莉的背景以及她对米歇尔初步设想的兴趣，因此米歇尔只是补充说，她们已经说服蒂莉加入她们的行列，但是距离成功还很遥远。
米歇尔话音未落，勒妮冲了进来。“嗬！我漏掉的多吗？我从学校请了一天假，不过到现在为止我整天都把时间花在了一线。”她跟所有人一样工作得非常辛苦。“我有很多事要告诉大家！”在她之后的几秒钟，考特尼来了—她另外聘请了帮手照料店铺，这样她就有更多的时间从事他们的百万美元项目了。
萨姆在米歇尔旁边搬把椅子坐了下来。“啊，我的小老鹰们，听起来窝里够热闹的。”
她示意大家在会议桌旁坐下来。“我的助手斯蒂芬妮将给大家送上正宗的法裔路易斯安那食品，那是老鹰妈妈从丹佛的一家新的法裔路易斯安那餐厅带回来的。我觉得你们需要一点奖赏。在我宣布我带来的新消息前，我想听听每个小组的进展报告。谁先来？”
仍然处于兴奋之中的杰里米举起了手，然后开始向萨姆和勒妮解释他和萨默一起研究的情况。萨姆似乎很高兴，但是过了一会儿就“勒”住了他。接着，她转向米歇尔和考特尼。
现在，米歇尔知道时机到了。她让考特尼用她不那么热情高涨的方式介绍了跟蒂莉共进午餐的情况。然后，米歇尔愉快地跟所有人讲述了她收到的清晨电话，以及原型已经开始制作的消息。
“哇”声此起彼伏，但是没有那关键的“哇”。米歇尔焦急地看着萨姆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米歇尔，”过了一会儿，萨姆说，“我不得不承认，我对这个玩具项目有点担心。这些大公司动作慢得像是在定格前进。我很不愿意把宝贵的时间放在可能出不了结果的事情上。”
一分钟百万富翁 第二部分 81天……（5）
这会不会是在考验她的决心呢？米歇尔紧张地用手指敲着桌子边。“呃，是你教给我们无形网络的。我们一直在发出信号，而这些人开始出现了。我有多大的机会能够碰巧遇见某个在玩具界具有丰富经验、拥有大量关系的人呢？”
萨姆看上去还是表示怀疑。
“不错，她的确在10年前把自己的生意卖掉了，”米歇尔承认，“但是，直至去年，她一直在世界各地的公司里作咨询。我知道时间很紧，可能性的确也很小，但是我只是有一种感觉，觉得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我只是有这种感觉”—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这儿的感觉。”
萨姆的脸色缓和下来。“好吧。不过，在你跟蒂莉和她的熟人合作的同时，我要你确确实实地注意留心其他有可能迅速产生现金的机会。我通过直觉发现，我觉得理应发生的事情经常没有发生，但是在追寻那个我觉得应当追寻的线索的过程中，另外的机会出现了。而那个线索才是我注定要追寻的……那条路跟我所追寻的路形成一个交叉。直觉是不理性的。某件事引导你到另一个毫无关联的关系，那个关系又把你带到另一个异乎寻常的机会，那个机会的主人恰好是你最后接触的人的姐夫。
“你们已经听过我的解释：无形网络。它知道你需要的是什么，并正在运用六度间隔理论引导你走上正确的方向。你也许最终会取得你所想象的结果，只是并非通过你所想象的途径。只要你能到达目的地，走的是哪条道并不重要，对吗？”萨姆停顿了一下，“我的意思是，我的直觉跟你们的直觉略有不同，可是也许我们双方都需要随着那个无形网络走。只是，要记住，埋藏金子的地方往往是些‘旁门左道’。大家都听懂了吗？”
米歇尔缓缓点头。这时，又高又敦实的斯蒂芬妮推开了会议室的门，推进来的芳香四溢的小车上装满了红豆、米饭、鲈鱼和蟹肉饼。
一班人无不感激地扑向这一车美味。米歇尔饿极了，刹那间，脑子里除了头几口外什么都不想了，接着，她又不得不停止往嘴里狂塞。然而，尽管大家都像饿狼似的，却没有因此从手头的业务上分心。
勒妮满嘴米饭地说：“萨姆，你刚才说的那件事，昨天正好发生在了我身上。我昨天从学校回家以后，就一头扎进了我登记了执照的房地产销售公司的多重上市项目。我对业务有点生疏了，因为我已经大约两年时间没有使用执照了。但是，我渐渐开始熟悉起来。那里又有了一个代理，是个老朋友，叫布伦丹，他帮了我的忙。”
“而且他正好在那里。”杰里米挑动眉毛说，显然他还要加上一个“姆姆”。
勒妮已经弯下腰去，把自己的公文包抛到纸盘子的前面。她打开公文包，取出来几个文件夹。“萨姆，我从上市项目里筛选出来几个。我已经删除了所有价格超过100万美元的房屋—那种物业卖起来没那么快，因为找这种房产的人比较少。”
她说得太快，米歇尔甚至来不及消化所有的细节，但是勒妮就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已是滔滔不绝了。
“我审查了剩下的项目，这样我手里的房产都是抵押余额不大，卖方已经投入了大量资本。这样，我一共有155个房产项目需要审查。然后，我研究了每一个房产项目，寻找卖方可能弹性比较大的迹象。”
“譬如有这样的字眼……”萨姆提示道，很像是老师的口吻。
一分钟百万富翁 第二部分 81天……（6）
勒妮翻着她的文件夹。“譬如有这样的字眼：已经转让，必须出售，卖方可考虑交换，业主有可能愿意承担部分融资。”
萨姆点点头。
“好吧，这里没有多少线索，但是其中有10个项目暗示了灵活性。然后，昨天夜里，我打算接触一下代表这些卖方的各个代理。我想，如果代理愿意在上市表格上暗示一些灵活性，那么就表明更多的是代理的想法，而不是卖方的主意。我觉得，在这个地区最具有创造性的代理能够清楚地掌握一些积极性最高的卖方的情况。”
“那么你发现了什么？”萨姆问道。
“呃，我只联系了4个人。另外6人，我留了口信。不过，我的发现很激动人心。我对他们每个人都明确表示了我要找的是什么—能够让我在90天或者更短的时间内翻修后迅速出售的房产。结果，我的直觉是对的……我从上市服务清单中挑选出来的房产，没有一个符合我们的苛刻要求。不过，有个经纪人觉得他有个客户愿意大幅度降低价格—如果我们能够迅速支付他现金。”
一直把注意力放在美味佳肴上的杰里米，听到现金二字便抬起了头。“萨姆，我很高兴我们进行了这种工作分工，因为我没有去跟踪大量这类的事情。但是，有一个词是我一直理解得非常好的，那就是‘现金’。你能不能透露给我，所有这些我们理应拿出来的现金从哪儿来呢？如果有人要审查我的资金状况，他们就会立刻掉头。”
“这是刚起步的投资人普遍的认识，”萨姆指出，“他们认为他们要用自己的现金，用自己的信用……”
“如果有人要审查我的信用情况，那买卖就没戏。”杰里米强调说。
“我也一样。”米歇尔附和道。好像大家还不了解这一点似的。
“正是这种态度，”萨姆继续道，“导致人们不去买房地产。正像我要努力教给你们的，先别打断我的话”—她迅速瞥了一眼要抗议的众人—“设想一下，拥有1000万美元现金的信用额度会是什么样子……”现在她直接望着杰里米，“……而且你可以用这种额度购买你能够找到的所有批发价格的房地产。你在谈判的时候会有多少信心？”
“那样我会觉得，呃……也许稍微多一点信心。”杰里米的讥讽是在暗示，事实上他会觉得信心百倍。
“问题就在这里。就在此时此刻，当你试图谈判的时候，你的立场就不坚定，你会感觉不诚实。你知道自己没有必要的资金购买房产—没有信用额度，没有现金，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你知道到了审查你是否有资格申请银行贷款的时候，你就会被发现。所有这些想法都会通过下意识从你的身体语言、你的姿态、你的用词、你的眼睛里流露出来。你就是一块活动展板，在高声尖叫着：‘我是一个赖账的人！’杰里米，在你提出报价之前，你必须信心十足。信心就像是在银行拥有现金。那么你从哪里找到这种现金呢？它就在你的周围，就在此时此刻。几十亿美元的资金正待在他人的银行账户里，就等着投入工作，赚取比可怜的3%或4%高得多的利润。我就是这么做买卖的，杰里米。我并不使用我自己的钱，我也不用我自己的信用额度。我用别人的资金。这是杠杆作用。”
“太棒了，”杰里米的冷嘲热讽依然如故，“我们去哪里找这种人，会扑到我们这样的人身上，希望把所有这些现金给我们呢？”
一分钟百万富翁 第三部分 79天……
“眼下，我不准备告诉你。但是，一旦你们有人为我找到了一个值得大声吆喝的买卖，相信我，现金只是打一个电话的事。”
“我绝对对那个电话号码感兴趣。”杰里米评论道。
米歇尔心想，难道杰里米以为萨姆是在编造这一切，以便让他们不断干活？一只不存在的胡萝卜后面跟着一根过于真实的大棒子？我自己是不是也在这么想？
“公式是这样的，”萨姆继续道，“‘找到它，筹措资金，然后翻新转卖。首先，你要找到一笔好买卖；然后，你去寻找融资资金；最后，转卖获取利润。”
勒妮再次加入谈话。“呃，我觉得我已经接近完成这第一部分了。我的经纪人布伦丹是个很出色的家伙，他非常清楚我在找什么。眼下，他正在为我四处打探呢。”
听着这些对话，米歇尔思忖着，要想不相信无形网络，难度更大。
“按照我的考虑，”萨姆说，“我们有大约30~45天时间四处打探—正如你说的—筛选出几笔潜在的房地产交易。这样，我们有6个星期的时间翻新转卖。时间很紧张，但是我们必须找到至少一两个，最多3个交易来翻新转卖……每个交易为5万~10万美元，这样加起来差不多。”
“你当真认为我们能在90天内挣到25万美元吗？”萨默屏息问道。
“通常情况下不行，”萨姆回答，“大多数人在追求梦想的时候好像并非自己的性命取决于此，或者”—她看了一眼米歇尔—“好像自己孩子们的性命取决于此。大多数人的态度是‘我们来努力试一下’。他们准备在看到任何麻烦的迹象时就打退堂鼓—更不用说在没有成功的时候会埋怨运气不好或者埋怨他人了。我卷进这件事是为了帮助米歇尔，但事实是，我过的这一辈子就好像我的性命取决于此，因为我的性命的确取决于此，”她笑笑，“如果你们能理解的话。”
米歇尔把自己的盘子推到了一边。她吃饱了。
显然，萨姆也吃饱了。她站起身，在另一张挂图上翻过一页。然后，她用红笔写下了以下几个大字：
期限
后果
别无选择
“米歇尔有一个期限，面临一个后果，但没有其他选择。正是在这种情况下，你们再也不能指望你们自己……你们必须引进其他力量来帮助你们。我们现在为什么那么心甘情愿地帮助她呢？因为她别无选择。这么做能够充分发挥人的力量。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聚集到你们的身边，但是合适的人们会来的。他们会加入这支队伍，因为你们在玩一个大游戏。”
“萨姆，”杰里米打断她的话，“你刚才说你有什么新闻要告诉我们。”
“是的，我有些消息。请你们都放下叉子，因为我需要你们全神贯注。”
萨姆向大家介绍了背景情况。她给规划委员会的一个朋友打了个电话。那个朋友并不是个选举出来的官员，而是一个地区职员。所有大型开发项目的规划必须经过他的办公室才能进入地区委员会进行审批。他们计划将对一个大型新商城项目进行投票。
“有关该项目的一些消息已经见诸报端。可是，我的朋友告诉我，尽管委员会面临很多政治压力，要他们否决该项目，但他听到一些流言说，项目可能会获得通过。如果项目被批准，那个地区附近将出现大量的建筑活动，会大幅度影响到房地产价格。所有与商城相连的沿街住宅房屋将都适合改造成办公楼。迄今为止，商业分区工作一直没有理由进行，可是现在，随着对面街上的分区，改造的可能性巨大。
“我给你们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假设有一套1000平方英尺的公寓，租金为每个月1000美元。作为一个小办公室，同样的面积，租金可以达到每个月2000~3000美元。这样，房产的价值实际上上升了2~3倍。虽然那个地区已经出现了一些房产价值的投机活动，不过我感觉，如果我们把精力集中在那个目标地区，是会找到一些冷门交易的。所以，米歇尔，在你等待蒂莉再次来电话的同时，我要你去一趟法院，复制一下商城规划场地周围10个街区的地图。把那些地图拿过来，粘在一起，然后挂在墙上。”萨姆指了指挂有莫尼特复制品的地方。“我会安排员工把这些艺术品取下来，这样你就可以挂地图。然后，我要你系统地联系一下所有房产的每一个业主。不得已的话，你就挨家挨户地去敲门。大多数业主都会知道重新分区的事情，因此会要求为他们的房产获得最高的报价。我要求我们大家从这个地区里的1000家房产中找出四五处，其业主有某种需求，可以低价出售。”
米歇尔点头同意，虽然她不是很清楚究竟该怎么做。
“现在，请注意听，老鹰们，”萨姆继续道，“随着我们通过我们的网络，伸出越来越多的‘触角’来寻找非常急于出手的卖方，事情开始会有点乱。我们需要在报纸上做自己的广告。我们要开始电话战役、直邮战役、走访法院……我们这才刚刚开始，就像是个大漏斗。在最上面的是所有可能朝着我们这个方向流淌的交易，其中的95%不会有结果……只有1/20的买卖是值得看的。我们的目标是要在今后的30天内评估1000处房产。我们会有几百条线索需要跟踪。这项工作很乏味，会有很多小小的挫折，少量有成功希望的会走向失败。然而，只要有一两笔交易，就值得付出所有的辛苦。电话会开始响起来，人们会一窝蜂地打过电话来。这里就像是一个大型中心服务站。”
勒妮突然坐直身子，仿佛遭到了小小的电击。“我把手机设置成振动了。”见大家都在朝她看，她解释道。她已经掏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然后说：“我想是我的经纪人来的电话。我出去到走廊里接。”
勒妮离开的时候，萨姆给一班人布置了下一步工作。杰里米和萨默继续在互联网这个“大海”里寻找他们的百万美元的“针”；米歇尔被派去法院；萨姆自己撰写广告，准备在当地报纸的分类广告栏里刊登。大家正要分手的时候，勒妮回到了会议室。
“我们有了一个取消回赎权利抵押物的好线索，”她激动地说，“米歇尔，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我们看完这个房产后，我开车送你去法院。”
一分钟百万富翁 第三部分 78天……（1）
米歇尔和萨姆朝“岩石”方向走去。她们已经好几天没有一起到那里去了。可是，如今在这个清新的仲秋的清晨，展现在她们面前的是一片片妖娆迷人的橘黄和红色，那是越过山丘的树丛。整个景色叫人叹为观止。在完成了平常的程序—喊出目标和“宣言”台词之后，萨姆和米歇尔并肩坐了下来。
米歇尔迫不及待地跟萨姆谈了她的一些主要的忧虑。她们仿佛正在进入太多的米歇尔过去从来想象不到的全新的领域，而且是“来势凶猛”。她的脑子的运转渠道仿佛被她来不及消化的信息堵塞住了。玩具、房地产和互联网，都搅在了一起。她感觉自己成了一个中心焦点，是整个程序的支点。作为一个支点，她必须非常强硬，但是她感觉自己一点也不强硬。她感觉自己好像在将所有这些人置于风险之中，在浪费他们的时间、破灭他们的希望。
她知道萨姆会理解这些，还会给她提供某种答案。萨姆坐在她的旁边，摇晃着双腿，遥望着云彩笼罩的美丽山峰，开始说起来。
“你丈夫的名字非常有趣—吉迪恩。你知道这个名字的意思吗？”
“不，不很清楚。”
“它的意思是：‘砍倒敌人的人。’”
米歇尔皱皱眉：“你是从哪儿知道的？”
“前几天的夜里，我在翻看圣经，碰巧看到一个故事，说的是《圣经·旧约》里的英雄，名叫吉迪恩。”
“啊。”
“吉迪恩生活的那个时代，以色列国被米甸人控制着—那是南边的一个民族，大约在今天沙特*的位置。7年以来，以色列人生活在水深火热的压迫和贫穷之中，因而他们在祈祷中呼唤真主。有一天，一个名叫吉迪恩的年轻人正在摔打少得可怜的麦子，这时一个天使出现在他的面前。”
“我敢打赌他吓了一大跳。”米歇尔说。
萨姆咯咯笑了：“天使对这个可怜的农夫说：‘真主与你同在，强壮的武士。’吉迪恩四处望望，说：‘谁？我？’‘是的，你，’天使说，‘去拯救你的国家吧。’吉迪恩说：‘我怎么才能拯救我的国家？我们家是我们部落里最弱的，而我又是我父亲最小的儿子。’天使说：‘带着你的力量去，摧毁米甸人。我会跟你在一起的。’”
“他做了什么？”米歇尔突然产生了兴趣，问道。
“这就是故事最精彩的部分。吉迪恩聚集了一支32000人的队伍后，天使说：‘你的军队太庞大了。当你击败了米甸人之后，我不希望你吹嘘是你自己击败了他们。要对那些害怕的人说，他们可以回家去。’于是，22000人回家去了。这样，军队就剩下了1万人。”
米歇尔露出惊愕的表情。
萨姆竖起食指。“‘但是，’天使说，‘人还是太多。把他们带到河边去，然后把用手捧水到嘴边的和跪下来喝水的人分开。’那是为了表明哪些人作战准备作得最好。这样，32000人就只剩下了300人。有了这300人，天使答应将敌人送到吉迪恩的手里。”
萨姆停顿了一会儿。“他是这么做的。半夜时分，吉迪恩和他的战士们包围了底下山谷里的米甸人的军队—敌人的士兵多得像蝗虫，他们的骆驼像海滩上的沙子一样数不胜数。吉迪恩的士兵只有一个喇叭和一只泥桶，桶里有一个火把。看到吉迪恩的手势，每个士兵都摔掉了泥碗，吹起喇叭，高喊：‘真主之剑，吉迪恩之剑。’下面山谷中敌人帐篷里正在睡梦中的士兵被喇叭声惊醒，跌跌撞撞地跑出帐篷，看到山谷四周全是火把。混乱之中，他们开始相互厮杀—这就是怡人的火！那些没有被杀死的士兵落荒而逃，后来被打败了。那天，米甸人死了12万。”
“哇！”米歇尔说。
“我想我知道你为什么会有来势凶猛的感觉，蝴蝶。就像吉迪恩一样，你感到疑惑，‘一个弱女子怎么能够打败老埃里克森夫妇的军队？’”
米歇尔被逗笑了。
“但是，要记住吉迪恩的合伙人是谁。你和上帝一起就无所不能。但是，没有这种精神基础—即使你像米甸人一样强大—你的军队最后会相互厮杀，你的队伍会溃不成军，你会输掉这场战斗。”
“啊！”米歇尔陷入了沉思。
“我称之为精神算术法。你要么跟上帝在一起—乘以无限；要么不跟上帝同在—乘以零。1乘以无限等于无限，但是100万乘以零仍然等于零。正因为这个，我才捐献。我希望上帝站在我的一边。”
米歇尔坐在那里，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她刚刚发现的自己已故丈夫姓名的新含义对她的触动最大。
几分钟之后，萨姆抓住她的双手把她拉了起来。“来吧，”萨姆说，“我给这个团队准备了一个有趣的练习，今天上午做。我们可不能迟到啊。”
一分钟百万富翁 第三部分 78天……（2）
米歇尔在会议桌旁坐下来。她看到在她的面前放着一个小白盒子，上面系着紫色和黄色的带子。团队的每个成员面前都放着这么一个盒子。
“请吧，”萨姆微笑着，“把盒子打开。”
每个成员都在盒子里发现了500张挺括的白色名片，用凸起的烫金字母印着各自的姓名。在姓名下面，印的头衔是百万富翁老鹰。
“真叫人激动，萨姆，”杰里米说，“谢谢。”
“看看背面。”她催促着。
大家翻过名片，看到背面印的是1000美元。
“这是什么意思？”萨默问道。
“我很高兴你问这个问题，”他们的指导老师应声说道，“当你们向某人递出这张名片的时候，他们可能也会问同样的问题：‘这是什么意思？’”
每个人都期待地点点头。
“你们会这么说……‘这张名片价值1000美元，所以别弄丢了。我是个房地产投资商。如果你听说什么人急于出售自己的房产，请给我打个电话。如果我买下了那人的房产，我就会为你提供的线索而付给你1000美元现金。”
“哇，这可是一大笔钱。”考特尼说。
“但是，”萨姆说，“跟你们赚取的利润相比，它算不了什么—因为如果你不能赚取至少万美元的利润，你根本就不会考虑买下房产。难道你不应该跟那个向你提供消息的人分享一点横财吗？”
考特尼只有同意。
“现在，我给你们布置作业，”萨姆继续道，“我们需要在这个地区伸进去更多的‘触角’。我们传播的消息越快越好。所以，无论你们去什么地方—不管是去杂货店，还是去洗衣房、加油站，或者是在银行排队—至少要跟一个人取得联系。索取他们的名片，并把你自己的名片给对方，同时作出解释。要打破你们的日常习惯，每天要去不同的地方，这样你们就能遇到不同的人。每天要发出去5~10张名片。我们永远不知道其中某一张名片最后会落到什么地方。”
“萨姆，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走极端了？人们会怎么想呢？”勒妮应声说道。
“呃，我们来这么看。假设我给你100美元，让你在今天结束之前把每张名片发送到合适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我发出去10张名片，你就给我1000美元的现金？”
“是的，”萨姆说，“现在，你还在乎人们会怎么想吗？”
“如果你这么说，我不会的……而且我不会在发送了10张以后就罢手的。”她笑着说。
杰里米压低嗓门说：“我会跟我看到的每一个人交谈。”
“有一个我非常喜欢的说法，”萨姆说，“关于人们会怎么想你，如果你意识到他们的行动有多么少……你的担心会少得多。”说完，萨姆发出了一声大笑。
“你是不是说，我们发出去的每一张名片，都能让我们挣100美元？”米歇尔大感疑惑。
“我们假设500张发送到合适地方的名片最终引导我们找到一个非常出色的房产，让我们获得了5万美元的净利。平均下来，我们发送出去的每一张名片就是100美元。所以，从实质上说，你每发送出去一张名片，就等于是换回了将来的100美元，不是吗？最终，这些关系会逐渐产生回报。施恩不图报，最终总有报。”
“啊……”几个人同时作出了反应。
“在报纸上做广告寻求来电也是同样的道理。”萨姆继续道。
“我不得不承认，”萨默回答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我很讨厌按照报纸上的广告打电话……我感觉如果他们问我一个问题的话，我会不知道如何作答。”
一分钟百万富翁 第三部分 77天……
“好吧，萨默。这里有一张报纸，”她指了指会议桌上的一张报纸，“……上面有一个电话。假设你根据每一个房地产分类广告打一个电话，我就付给你100美元……但是仅限于一个小时之内。你会打多少个电话？”
“能打多少就打多少。”
“你还会不会在乎因为你无法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感觉自己像个傻瓜？”
“如果你付给我每个电话100美元，我就不会在乎。”
“另外，他们怎么会知道是你呢？”杰里米咯咯笑起来。
“谢谢你，杰里米，”萨姆冲他笑笑，“我们在这个月建立的每一个关系，刊登的每一个广告，写下的每一个报价，都是存入银行的未来资金。所以，我们今天要走出去，去赚一些未来的钱。今天是星期六，所以我建议，我们别再待在这间透不过气来的会议室里了。我们分成几组，到街上去走3个小时。”
“你是说真的？”杰里米问。
萨姆拿出2张100美元的票子，拍在了桌子中央。“哪个小组在接下来的3个小时里发出去的名片最多，就算获胜。但是，你们不能只是把一沓名片留在干洗店里，伙计们。你们必须把名片发送到每个人的手里。而且，如果你与之交谈的那个人还把自己的名片给了你，就算额外得分。”萨姆看了看手表，“这场比赛于中午12点30分在市中心餐厅正式结束。午饭我请客。”
一时间，谁也没有动。老鹰们相互交换着目光，仿佛他们的指导老师发疯了。接着，米歇尔看了看考特尼，扬起了眉毛。
“我来赌一把。”考特尼说着站起身，抓起钱包就朝门口走去。
不到15秒钟，会议室已是空无一人。
当另外两个小组一边大笑着一边走进大门的时候，萨姆和勒妮已经坐在了一个角落里。现在是中午12点45分。
“真是不可思议，萨姆，”萨默一屁股坐到米歇尔旁边，说道，“我在刚才的3个小时里见到的人比我在过去的3个月见到的人还要多。有几个人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我，不过，大部分人都很友好。”
“我同意，”米歇尔接过来说，“虽然有个餐馆的经理的确叫我们离开。”
“但是，连他也收下了我们的一张名片，”米歇尔的搭档考特尼说，“而且，这里有一张他的名片可以证明。”她用一个优雅的动作将名片拍在了桌子上。
“好了，老鹰们，”萨姆说，“咱们来记分吧。”
萨姆和勒妮的小组发出去35张名片，收到23张名片，总计58分。米歇尔和考特尼收集了18张名片，发出去30张，得分48。杰里米和萨默故意等到最后才汇报自己的成绩。当萨默把手伸进钱包里，掏出来一厚沓名片时，所有人都张大了嘴。
杰里米宣布了他们的得分：“563分。如果我们再花上2个小时时间，我们就会把我们的名片统统用光了。”
“这是杰里米的主意，”萨默说，“我们出门的时候，问自己到什么地方能够找到最集中的人群。杰里米说他曾经在马里波萨酒店工作过，所以我们首先去了那里。到酒店的时候正好有3个会议中间休息。所以，走廊和大厅里聚集了好几百号人。我们遇到了一个讲习班的负责人，他正在举行一个房地产讲习班。我们对他说，我们是房地产投资商，有几百万美元想投资。”萨默用期待的目光看了看她的指导老师。“你就是这么告诉我们的，对吗？”
萨姆赞许地点点头。
杰里米插进来说完他们的经历：“我借用了你的话，萨姆，就是你教给我们怎样通过一个电话来寻找要多少有多少的资金。讲习班负责人非常高兴地把我们介绍给了他的听众。我们对大家说，如果交易合适，我们将投入现金，并与他们合作；或者是，如果我们用他们提供给我们的线索买下了房产，我们就付给他们1000美元的酬金。我们简直就像是找到了满屋子的‘猎犬’。所有人都乐滋滋的。”
萨默兴奋地插话：“我当时有点紧张。我过去从来没有在这么多的人面前说过话。屋子里肯定有250个人。但是，我们发出去了250张名片—每人发一张—然后从他们那里收到了175张。而那只是一个会议。这时，我们两人分头进行，以便占领更多的‘阵地’。杰里米专攻其他酒店，而我就冲进商场和餐馆。过了一会儿，我一点也不在意朝完全陌生的人走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