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西开张时,用了一些凑合的音乐家,有两个人甚至不懂拉丁乐,所以,这是一个灾难。但是,第二个晚上,由于他对他的管弦乐队所演奏的拉丁乐深为失望,于是,就演奏康茄舞曲,而那时美国人还不知道这种曲子。这立即就引起了轰动。很快,德西就成了纽约一家名叫“拉·康茄’夜总会的主角。理查德·罗杰斯和他那时的伙伴洛伦茨·哈特暗访了他,并给他提供了他们最新的音乐喜剧《这么多女孩》的一个角色。当《这么多女孩》制作成电影时,德西在其中担任同样的那个角色。其他主角中有一个就是露西尔·鲍尔。
第九部分:“上帝造了什么”德西·阿纳兹(2)
他们很快就结婚了,而且,尽管他们并不是好莱坞的一流演员,但是,他们在电影、广播和现场戏剧中担任角色,使得他们的日子过得非常舒适。但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一种新的媒体,电视,开始对电影与剧场的演出形成了极大的冲击。到1948年时,这一年米尔顿·伯利第一次出现在银屏上,那时美国将近有100万台电视机。然而,他是如此成功,以至于一年后就有了400万台,而且这一数字还在以指数级数增加。
露西尔·鲍尔还在拍电影,她还在一部很成功的广播剧《我最爱的丈夫》中担任主角,而且,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希望能将它改为电视剧。露西要求让德西担任剧中的丈夫一角。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对这个“制片小组”深感震惊。“有哪个观众会相信她与一个移居美国的南美黑人结婚了呢?”有个人,甚至还没有弄清楚他的种族偏见的错误,就问她道。
“你说没有什么人相信是什么意思?” 露西问道,“我们就结婚了。”
在多次讨价还价之后,就录制了那时称为“露西尔·鲍尔—德西·阿纳兹秀”的一档试播节目。因为德西开始是个歌手和乐团指挥,而不是一个演员,所以,他主演的部分实际上就是他真实生活的个人写照。而且,一开始的概念有很多都是来自于他的夜总会活动。
在电视的早期,赞助商常常要参与到制作过程中来,而不是像今天一样仅仅是时间购买者。香烟制造商是那个时候的主要电视广告商,而菲利普·莫里斯对此很有兴趣,但是,想知道观众对这部电视片的反应。电视节目录影(是由试播节目的一部分组成的—这一方法可以保持现场直播)放给了小部分人看。这些人中,有一个就是奥斯卡·哈默斯坦二世,他具有很多其他方面的天才,人们称他作“戏剧医生”,他知道怎样改进一部不行的演出。
他的建议很简短:“留下那个红头发的女人,扔掉那个古巴人。”他们告诉他这不可能,哈默斯坦说:“那么,务必让他不要唱,没有人能听懂。让这部戏成为一对完整的、可爱的、无头脑的夫妻之间的温馨、有人情味的故事。”
《我爱露西》产生了。
但是,如果说基础的建设性的决策已经作出了,可是,商业方面的决策却还没有作出。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希望这部系列剧在纽约直播。观众在东海岸,而如果表演在好莱坞拍摄,那么,东海岸就只好看糊里糊涂的录像了。露西和德西想留在好莱坞,所以德西就开始与他们谈判了。他建议说,用他们的德西露制片公司,在事先制作影片。这样就解决了质量问题,但是,却极大地提高了制作成本,三十九集电视片开始的预算是一集1.95万美元,这是很少的。德西,从不可能处入手,认为这将会增加5 000美元。
费了很多周折,菲利普·莫里斯和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同意每一集增加2 000美元。但是,露西和德西,他们每一集的收入是2 500美元,而且拥有一半的所有权,就要根据合约在每一集中减去1 000美元,以弥补这部分差额。
德西还了一个价。他和露西接受削减工资,但是要求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给他们完全的所有权。因为,在1951年时,大多数电视片是现场直播的,并只保存试播样片。哥伦比亚广播公司认为,过时的电视片,就像过时的报纸一样不值线。所以,哥伦比亚广播公司一下子就接受了。制片小组认为,他们的损失并不是很大。
但是,德西知道他们的损失也不是很大。“考虑到扣税因素,”他解释道,“我们被削减的3.9万美元工资项中真正的损失不过只有大约5 000美元。所以,实际上,我们用5 000美元买下了另一半的系列片。”
当然,这是一个世纪交易。因为《我爱露西》拍成影片,而没有现场表演,这部电视片在开始播映之后,还可以继续卖钱,这也就是历史上的第一次。而且,因为《我爱露西》在历史上成了表演业中最大的成功之一,所以,订单自然也不会少。
现在还有买的人。到了今天,也就是《我爱露西》首映近半个世纪之后,每一集的播映价格仍高达10万美元。这与《宋飞传》在企业联合组织权销售中所获得的价格是不能相比的,但是,这个价格已是德西·阿纳兹当年买下另一半所有权价格的20倍了。
第十部分:“美国人的事就是做生意”无与伦比的纪念馆
人们说棒球运动是美国人的游戏,很多正儿八经的无稽之谈,研究了棒球是怎样神奇地改变了美国人的性格特征。19世纪40年代,棒球出现在美国舞台上,其后的25年间,专业运动员就进入了棒球比赛。当棒球渐次成为一个行业后,就必须关心两个问题:如何吸引付钱的观众;如何在劳动和资本之间进行分配。对天才球员的追逐,导致了球员工资的猛涨,而这导致了限制球员工资的保留条款的出台。
商人中也有圣人,内森·斯特劳斯就是一位,在19世纪90年代破坏美国经济的萧条中,内森·斯特劳斯尽其所能地来减轻人们的痛苦,在1893年~1894年的那个可怕冬天,他给整整140万人发放了肉票,第二年他发放了200万煤票、饭票。他永无止尽地努力保证整个国家的儿童获得安全的牛奶供给,这使他的名字永垂不朽。并没有一座纪念馆纪念斯特劳斯,但是,从更广泛的意义上来讲,在美国的每一个城市,都有着数以千计的纪念馆。正如海军上将乔治·德威在一个牛奶站的动土仪式上所解释的:“如果所有的(因斯特劳斯)活着的小孩,集合在现在这个要建立的建筑物的四周……(他)就有了一座无与伦比的纪念馆。”
彼得·库珀是美国最早的捐助者之一,现在可能除了纽约人大部分人已经把他忘记,因为纽约人经常会在这个大城市的各个角落发现他的名字。库珀曾是一名修理工,在金钱的使用上相当节俭,但在慈善的支出上却相当大方。同惠普的创始人帕卡德一样,它所创造并捐献出去的财富,在美国历史上也是绝无仅有的。在他生命结束之时,彼得·库珀评论说:我深味生意的目标是以体面的方式赚钱,而生活的目标就是做好事!
第十部分:“美国人的事就是做生意”美国游戏(1)
人们说棒球运动是美国人的游戏,很多正儿八经的无稽之谈,研究了棒球是怎样神奇地改变了美国人的性格特征。有人说,棒球运动反映了美国人的生活。这种运动要求团队精神和个人天才,还有机会的浪费和祈祷的实现,它测量了每一个比赛的很短阶段,也测量了整个漫长的赛季。所有这一切都是对的,但是,我不相信它与其他地方的生活有什么区别。
所以,是什么使得棒球这么美国化呢?那么,如果卡尔文·柯立芝(美国第30任总统)没有错,即“美国人的事就是生意”—而且,现在的作家对此也没有争议—那么,棒球确确实实是美国人的游戏。你看,棒球从其最早的时候起,就不仅是一项运动,而且还是一项生意。
19世纪40年代,棒球出现在美国舞台上,其后的25年间,专业运动员就进入了棒球比赛,而被取代的业余运动员—这与足球、田径和篮球不一样—在非完全地方性的比赛中消失了。一项小孩的游戏—而且还是美国小孩的游戏—是怎样演变成一个数十亿美元的工业呢?这是一个很有趣的故事。
与所有的大型团体运动一样(除了篮球),棒球是自发地从人类游戏的集体智慧中产生出来的。它最早的原型是一种叫做跑注式棒球的游戏。在英国和美国,跑注式棒球有很多其他的名字,有一种叫法是棒球,在简·奥斯汀1798年所写的《诺桑觉寺》中甚至也有提及。
确实,跑注式棒球如何演化成今天的棒球,是没有人清楚的,可能以后也不会清楚。但是,如果棒球是起源于这种英国游戏这一点无人争议的话,那么,当然正是在美国才使它发生了决定性的变化,使这一项没有多大意思的小孩子的游戏,变成了一个赢得美国社会想像力的一种男人运动。
在跑注式棒球运动中,如果把球扔到跑垒的人身上,或者当他离开垒的时候,成功进行安打,这个人就出局了。使用的是软球,这样可以防止打破头,但是,软球却不能扔很远。当触杀变为安打时,硬球就可以代替软球了。这样,棒球这个由四人的技术—安打、跑垒、捕球和投球——相互影响的运动,就产生了。
这种被称为棒球的比赛,是从纽约城产生的。非正式的俱乐部,大部分是由中产阶级以上的男人(也就是说,商人)所组成的,常会聚在一起打跑注式棒球。一开始,输赢并不重要,人们从中获得的是愉悦和锻炼。这种友情与非正式性,与一种现代家庭触身式橄榄球的过去是很相似的。
但是,当跑注式棒球演变为棒球,事情就变得很严肃了。俱乐部也是正式组织的,也开始经常举行比赛。他们之间的对抗也产生了,而且,输赢也变得重要起来。观众也到场观看这些比赛,还经常为结果而下赌注。赌博的人当然希望获得胜利。
直到最近,大家都认为:第一个报道的棒球比赛结果是:1846年的纽约人俱乐部以1—23惨败于纽约俱乐部。但是,爱德华·L·维德默,一个哈佛大学的研究生,最近发现了登在一份报纸上的个人成绩表,比赛是1845年10月21日举行的,地点是新泽西州的霍波肯,在纽约俱乐部与来自布鲁克林的一支球队之间进行。纽约人以24—4获得了胜利,还安打了一个四分本垒打。
在以后的10年中,棒球渐渐地获得了欢迎,直到1855年,在纽约与布鲁克林经常有很多俱乐部举行比赛。然后,棒球突然间蓬勃发展起来。到1860年时,在大城市的俱乐部多于125个,而且,这项比赛迅速地扩展到其他城市。
在这个蓬勃发展中,报纸起了不小的作用,它开始报道越来越多的棒球新闻,并公布统计资料,使读者可以对球队和球员进行比较;当然,这就极大地增加了俱乐部之间的对抗程度。
在1857年,14个俱乐部的代表聚到了一起,并将纽约人俱乐部的规则作为棒球的官方规则。在以后的几年中,到处都采用这一规则,以区别于由跑注式棒球演化而来的其他与棒球相似的比赛,并使不同城市的俱乐部之间可以相互较量。
再下一年,第一个保护组织产生了,美国棒球运动员协会成立了。实际上,球队并不是什么全国性的组织,因为它们都来自于纽约区。之所以这样说,只是P·T·巴纳姆(他建立了“世界大马戏团”)式的夸大其辞而已,这种夸大其辞是棒球的特点。第一次世界职业棒球大赛在1903年举行,而没有一支主要参赛队来自圣路易斯以西或华盛顿以南地区,更别提什么国外的参赛队了。
在1860年,布鲁克林的爱克塞西奥队,第一次进行巡回比赛,在纽约州西部进行了两个星期的巡回赛,与当地的俱乐部比赛,并将它们全部击溃。现在的爱克塞西奥队实际上很看重这些胜利。它选择球员时,并不是看他的社会关系,而是看他的棒球技术。不久,它就招进了棒球比赛的第一个职业球员,詹姆斯·克莱顿。克莱顿是一个投手,他从球场上“跃上几尺,向外投球,能到达击球手的臀部,而当他把球投出去,结果就是安打或者是打不到球或者是将球高高地击向空中”,最起码根据一个满怀敬畏的记者的报道是这样。
克莱顿不能放下工作跟随球队进行巡回赛,因为,他拥有的这个投球手位置,似乎想对其身体规律进行挑战,俱乐部是太高兴了,以至于都没有补偿他所损失的工资。
到1861年时,棒球是如此流行,以至于两个布鲁克林的俱乐部在大冬天还穿着冰鞋进行了一场比赛。尽管结果很像是杂耍,但是,还是有整整1万人去观看了比赛。如此巨大的人流,并没有逃过企业家的眼光。
第十部分:“美国人的事就是做生意”美国游戏(2)
第二年,威廉·H·凯麦尔在东布鲁克林投资了国家球场,并允许三个球队作为主场使用,并要求他可向观众每人收取入场费10美分。其他封闭的球场也很快就效仿了。球场主自然想要最好的球队,这样就可以吸引最多的人群。它们是隐藏在背后的使得棒球渐渐职业化的巨大动力。
到19世纪60年代后期,纽约和布鲁克林有了三支半职业化的球队。为了吸引球队到他们的球场上来,球场主开始给他们支付一定比例的门票收入。威廉·H·凯麦尔将门票收入的60%给了布鲁克林亚特南大队,以使其在他的球场上比赛,这个费用并不高,钱在球员之间分配。棒球场的出现也不得很大的一次跳跃,他开始给比赛者一定比例的门票收入以拥有一个球队,并开始给球员发放工资。威廉·凯麦尔组建一个他自己的球队,这就是洛杉矶道奇队的前身,并在它成立的那一年,即1876年,凯麦尔将它带入了美国联合会。
1869年,出现了第一支完全职业化的球队,辛辛那提红袜队。这个球队进行全国巡回赛,在这一年里一场未败。显然,如果其他球队与红袜队比赛,那么,它们也必须成为职业队才行。依然参加比赛的业余球员抗议了,但是,太迟了。棒球比赛可以赚很多钱,而且如此之大的市场动力也产生了,这与现在美国经常发生的情况是一样的。到1874年时,严格的业余棒球队就成了历史。
因为变成了一个行业,棒球运动与其他所有的生意一样,就必须关心两个主要的问题:如何吸引付钱的客户,以及如何在劳动和资本之间进行分配。
为了吸引越来越多的观众,棒球规则就慢慢发展出来了。击球员在早期是主要人员,但是,如果有更好的球、更好的场地,那么,投手就成了主要人员了。在1920年,为了增加愉悦观众的击球数,像唾沫曲球这样的投球策略就被禁止了,而引入更真实的棒球,这很有效。1919年,贝贝·鲁思领导着美国联合会获得了29个本垒打。1920年,有54个本垒打,而下一年是59个本垒打,这两年中,它的本垒打数量是以前的2倍。
在20世纪50年代和60年代时,投手又一次占据了上风,这主要是由于替补投手这个新位置的出现,美国联合会在1973年创造了(这是在上百万的棒球纯粹主义者的死亡的基础上产生的)指定击球手,这也非常有效。1876年,在国家联合会运行的第一年,约34.4万人观看了比赛,平均每场比赛约1 300人。1988年时有5 380万人观看了主要球队的比赛,观众人数比观看其他任一种球类比赛的人都要多得多。难以计算的数百万人观看了电视传播。
所有者与球员之间的谈判,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在1869年,《纽约时报》报道说:球员的工资可以高达每年2 500美元,在那时,对于年轻人来说,是相当高的工资。然而,随着所有者对棒球天才的竞争加剧,工资也节节上升。所有者看到他们的利润受到了威胁,就采取了你也可以想到的19世纪时在这种情况下的常用方法,他们阴谋搞固定工资。在1879年时,他们在标准的球员合同里加了所谓的保留条款,这一条款实际上使球员在未经其所有球队的所有者的同意之下不能转会到其他球队。这一条款不仅使球员不能转会,而且还相当神奇地降低了球员的工资。
尽管谢尔曼反垄断法在1890年就生效了,但是,这个明显地限制交易的联合却几乎延续了一个世纪。原因就在于高级法院头脑发昏的决定。1923年,奥利弗·温德尔·福尔摩斯简单地宣布棒球不是一项生意,而不管那一年有897.4万人付出很多钱来观看主要的联合会比赛。不是一项生意,就说明谢尔曼反垄断法不能适用,棒球队员的半农奴身份也就还要继续下去。
1975年,这个保留条款最终解体了,工资就开始飞速向上。1973年,棒球球员的最高工资被压低在每年25万美元。1997年,一般球员的收入为133.7万美元。当然,所有者在哭穷,但是,主要联合会棒球的运营利润还在上升,尽管大部分用于广大的传媒市场。这项运动,是纽约街道上由一些想进行锻炼的商人想出来的,真是个好主意。
第十部分:“美国人的事就是做生意”圣·施特劳斯(1)
从电影和电视中获取对这个世界的看法的人,知道商人由三种人组成。他们可以是骗子(参见电影《华尔街》)、傻瓜(参见电影《Tucker》)或两者的综合体(参见电影《The Solid Gold Cadillac》)。而生活于现实生活中的人们却知道商人和其他群体的人一样,中间也有好人。有些人甚至是圣人。圣人中有一个名叫内森·施特劳斯。
1848年,内森·施特劳斯生于莱茵河畔的巴伐利亚的奥特伯格,他是拉扎勒斯·施特劳斯4个小孩中的老二。1852年,他的父亲移民到美国,1854年,他把妻子和小孩也接到了美国。与大多数犹太移民不一样,施特劳斯并没有定居在大城市,而是在佐治亚州的塔尔博顿开了一间小店,在那儿,他的小孩在一间木屋校舍学习。因为离犹太教会堂有几百里路,这个家庭就去浸信会教堂。当地的轮值传教士惊讶于拉扎勒斯·施特劳斯能用原始的语言读《旧约》。对他们来说,这就好像是直接听到了上帝的声音。
在美国国内战争时期,拉扎勒斯·施特劳斯有了大量的棉花,但是,由于南部邦联失败所造成的混乱,棉花给烧了,而他也破产了。但是,他却没有给吓倒,他将家庭带到了费城,然后去了纽约。在那儿,他开张了施特劳斯父子店,从欧洲进口精美瓷器和玻璃器皿,合伙人是他的大儿子伊西多尔。(1912年,伊西多尔在“泰坦尼克”号的甲板上还有妇女和儿童时,拒绝登上救生艇。他和她的妻子一起失去了生命,她宁愿和她丈夫一起死去,而不愿一个人生活在没有他的世界里。)
1881年,内森加入了家庭生意。自1874年以来,这个公司一直租借麦西斯公司的瓷器和玻璃器皿部,而内森很快就显示出其不凡的采购天才,将顾客吸引进来了,而且还会使他们成为回头客。他开了一个保管账户(这是预约定购计划的雏形)。他还为顾客提供了休息室,而且还提供现场的急救医疗服务。
他同样受到了雇员的极大欢迎。内森总是衣着整洁地在商店里转悠,说些当天的热门话题,向每个人问好。更实际的是,他还为雇员提供午餐室,以成本价提供伙食。
1887年,施特劳斯家族获得的利润占麦西斯公司的一半,10年后,就成了这个公司的独立所有者了。随着越来越多的创新,这个商店也进行着稳步扩张。施特劳斯家发明了讨价还价式销售和展销。他们引入奇数定价(即,不用16.00美元的整数,而用15.95美元),这样就让顾客有一种买到了便宜货的心理感受(而且,这通常使店员很难把现金放到自己口袋里去)。1902年,当麦西斯公司将它的店址转移到现在的海洛德广场时,它是纽约最大的商店。那时,这个家庭还在布鲁克林开张了一间非常成功的亚伯拉罕&施特劳斯商店,他们已经非常非常有钱了。
但是,赚钱永远都不是他们惟一的目标。内森还涉足政坛,自1889~1893年,担任城市公园的专员。第二年,他们要他担任民主党的市长提名人,但是,他拒绝了。施特劳斯兄弟也已成了大慈善家。在19世纪90年代破坏美国经济的萧条中,内森·施特劳斯尽其所能地来减轻人们的痛苦。
在1893~1894年的那个可怕的冬天,他给整整140万人发放了肉票。第二年,他发放了200万张煤票、饭票,并在他建造的收容所为人们提供住宿。他深深明白人的尊严,所以,他向那些能付得起钱的人收取5美分作为费用,而交不起钱的人,则是免费。这样,在那时的煤价为每桶20美分的情况下,他卖给那些穷人的价钱却是每桶5美分,而对那些处于绝望境地中的人,他免费提供了2 000吨煤。
施特劳斯给那些穷人和其他人(如他对巴勒斯坦的犹太人定居地的热情支持)的帮助如此巨大,正是他永无止尽地努力保证这个国家的儿童获得安全的牛奶供给,这使他的名字永垂不朽。
在工业革命之前,绝大多数的婴儿是由母乳来喂养的(或者,如果这个家庭较富有,就是由乳母来喂养的)。但是,19世纪的妇女越来越多地到工厂里去工作,她们就不得不越来越多地依赖于牛奶来喂养他们的小孩了,这就存在不小的威胁。
健康奶牛与健康人体的奶汁,一开始是无菌的,而且,在工业广告战中,牛奶被称为“自然完美的食物”。不幸的是,牛奶同样也是大量微生物的完美食物。因为人们挤牛奶的手不干净,挤出来的牛奶又倒进了未消毒的容器里,再经过长途的运输从农村到了城市,这些微生物就可以进入牛奶之中,并迅速地繁衍起来。伤寒病、白喉症和各种各样的肠胃感染以及霍乱,都可由受污染的牛奶中传染开来,虽然,牛奶并没有出现变质的表象。在一次检测中,在纽约艾伦街的一个零售店里,发现合法出售的牛奶每夸脱中有1 250亿多个细菌。没有理由认为这是个别现象。
如果说上面所提及的痛苦还不够,那么,肺结核,这一维多利亚时代的“可怕的黑暗疾病”,其病菌也能被牛奶所携带,而且,更糟的是,这是一种可以突破自然免疫的疾病,可以直接通过母乳喂养而传染。奶牛与人体一样,也容易感染肺结核,而且在死之前还没有一点症状。
因为以上的原因,牛奶,作为年轻生命的食物,也是19世纪的美国城市儿童死亡的传播者。在19世纪50年代,在纽约城活到5岁生日的儿童还不到一半,而那时的人们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时,路易斯·巴斯德和罗伯特·科赫出现了。
第十部分:“美国人的事就是做生意”圣·施特劳斯(2)
自19世纪50年代和60年代起,巴斯德就演示了微生物对于葡萄酒和啤酒的发酵起作用,也损害了牛奶,而一些禽霍乱如鸡霍乱和炭疽热也由此而引起。科赫发现微生物可以导致肺结核。疾病的细菌理论产生了。
19世纪90年代早期,内森·施特劳斯在爱迪荣戴克斯营地里养殖高品质的奶牛,以提供品质良好的、干净的牛奶。突然,看似健康的奶牛得病了而且还死了。解剖结果显示牛得了肺结核,施特劳斯震惊了。
那时,还没有确定牛肺结核与人的肺结核是否相同,而且施特劳斯并没有接受过多少科学训练,“很难相信的是,从感染了肺结核的牛体上挤出来的牛奶,在其生牛奶状态会是一种安全的食物”。施特劳斯同样知道现在已经有了一种解决办法。巴斯德已经说明了:将液体加热到沸点以下某一点,并保持一段时间,就可以杀死大部分导致疾病的微生物,包括科赫所发现的致命的分枝杆菌肺结核。
施特劳斯立即让他自己的小孩喝消过毒的牛奶,并开始将这种牛奶提供给需要的小孩,而且对所有的用于销售的牛奶实行严格的消毒处理。他在纽约城的贫民区建立了牛奶站以分发消毒牛奶,而程序效果的验证还没有建立。1871年,纽约城有24%的婴儿在1岁之前夭折了。但是,用施特劳斯供给的消毒牛奶喂养的婴儿有20 111名都长到了4岁,而且,只有6名儿童夭折。
1898年,施特劳斯担任了城市健康管理委员会的主席。他立即向城市孤儿院捐赠消毒牛奶。这个冷酷的机构接受被遗弃或被家庭赶出来的儿童,所以,一点也不奇怪,他们的儿童死亡率是一般的4倍。1897年,被收养的儿童有44%死在那里。1898年,只是因为改用了消毒牛奶,孤儿院的死亡率下降到20%。
因为有这样的结果,大家可能会认为消毒牛奶会很快席卷全国。不幸的是,它遭遇到牛奶发售商、官员和其他一些人的激烈反对。有一次,施特劳斯还因为“掺假”牛奶而被捕,原因是他向有婴儿的母亲提供代乳品。但是,他一直坚持着,直到证据变得无可争辩。在1908年,当婴儿死亡率由于自愿使用消毒牛奶而下降了一半之后,芝加哥成为第一个要求牛奶消毒的城市,而纽约也在1913年步其后尘。
在他的整个正义抗争过程中,施特劳斯用自己的钱在36个城市建立了297个牛奶站。在整整25年中,2.4亿瓶(杯)牛奶分发出去了。儿童死亡率从1891年的每千人死亡125.1人,降到了每千人死亡15.8人,绝大部分应归功于消毒牛奶。据估计,内森·施特劳斯直接拯救了总共44.58万名儿童的性命。
除了这些大型的外部活动外,他还在麦西斯公司担任着管理工作,直到1914年。1925年,他才完全从生意场上退了下来,其时77岁。当他在1931年逝世时,他的资产达到了100万美元,但是他未给慈善机构捐赠过一分钱,在他的遗嘱中,他是这样解释的:“如果你在健康的时候,进行慈善捐赠,那是金子;当你在病痛中进行慈善捐赠时,那是银子;而在死时进行捐赠,那是铅。”
今天,纽约城有一座动人的纪念馆,用于纪念伊西多尔·施特劳斯和他的妻子—他们对荣誉的热爱,以及彼此之间的相爱高于生命本身—但是,却没有一座纪念馆来纪念内森。然而,从更大的意义上来讲,在这个国家的每一个城市,都有着数以千计的纪念馆。正如海军上将乔治·德威在一个牛奶站的动土仪式上所解释的:“如果所有的(因施特劳斯)活着的小孩,集合在现在这个要建立的建筑物的四周……(他)就有了一座无与伦比的壮观的纪念馆。”
所以,下一次,当你听到一个小孩的笑声,从他的小脸上看到健康的光泽,请记住内森·施特劳斯,他是一个圣人,只是因为机缘巧合而以商人的形象出现。
第十部分:“美国人的事就是做生意”慈善家(1)
这是一个被人讲述过很多遍的故事。惠普公司是由两个天才的修理工创建的,1938年,戴维·帕卡德和威廉·休利特,在加利福尼亚的帕洛阿尔托的一间车库里,当时的资本只有538美元。它的第一件产品就是用于检测声音设备的声波振荡器。迪斯尼公司很快就订购了8台仪器,用于《幻想曲》的制作,这个公司就再也没有退缩了。
休利特集中于经营的生产方面,帕卡德领导着经营方面,操纵着这艘相当难以驾驶的大船。(1961年,当公司开始公众化时,几个高层管理人中,他们当时还待在纽约市中心的旅馆里,坐地铁而不是出租车去华尔街参加公司的庆祝仪式,不幸的是,纽约地铁显然对陌生人不够友好,他们在时代广场换地铁时错过了,也就错过了欢庆仪式。)但是,尽管经理人经常发生错位,帕卡德的方法却相当成功。今天,惠普公司已是年产值为310亿美元的公司,拥有雇员数千名,使得美国在20世纪的主要技术上还能保持其领先地位。
但是,如果说帕卡德在资金的花费上相当节俭的话,他在慈善事业上却是惊人的大方。他在1966年逝世,终年83岁,他将大多数财产都留给了他和他夫人所创办的基金会,而对这个基金会的捐赠已经超过了10亿美元。因此,帕卡德基金会进入了20世纪大慈善机构的排行,另外还有卡内基基金会和福特基金会以及洛克菲勒基金会。
但是,这些创建如此强力机构的人们,并不是第一个用其财富来帮助他人的人。纽约、波士顿、费城、芝加哥以及其他地方的大部分大型纪念馆,都是由那些富人建立的,里面都是他们的捐赠。最早的捐助者之一,现在除了纽约人之外可能大多数人都已忘记了,因为纽约人经常会在这个大城市中看到他的名字。他的名字就是彼得·库珀。
像帕卡德一样,库珀的出身也是修理工,在金钱的使用上也很节俭,而在慈善支出上也是惊人的大方。而且,与帕卡德一样,他所创造并捐献出去的财富,在美国历史上也是绝无仅有的。
1791年,库珀生于纽约的小道克街,他是库珀家的第九个孩子。他们家庭很快就沿哈得孙河移到了费希克尔,他父亲在大陆军队里担任陆军中尉,还有自己的一些生意,做帽商、啤酒商、店主和造砖工人。他在每一个生意上都不怎么成功,但是,他的儿子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帮助他,所以,他对小规模的行业过程很熟悉,对做生意的细节也很熟悉。另外,他还帮助他父亲做家务,包括洗熨衣服。他很快在捶打脏衣服上有了个小发明,这可能是世界上第一台洗衣机。他还设计了一台简单的机械割草机,尽管没有造出来,那个时候,标准的割草工人被称为胆小鬼。
不幸的是,帕卡德在斯坦福大学接受过世界级的教育,而库珀的家庭却相对贫穷,他只接受了一年的正规教育。但是,这在19世纪之初,并不是不正常的,而且,那时的工程学也是相当简单的。17岁时,他到了纽约的马车制造商那里去做学徒。在学徒期间,库珀花了很多时间来读书自学,甚至花钱请了一位辅导老师在晚上来教他。正是这事使他有了建夜校以帮助工作的人获得正规教育的念头,而50年后这个想法通过库珀的遗产的帮助开花结果了,现在看来夜校是很平常的一件事物,但很难想像必须有人首先想到去创办它。
根据学徒合同,他的学徒费是每年25美元,外加住宿与伙食,但是,他很快就变成相当能干了,雇主自愿地给他加倍工钱,后来是三倍的工钱。在学徒期满时,他已21岁了,马车制造商说借钱给他,让他自己也进入到马车制造业中来,但是,库珀婉拒了。他不想负债,因为他对金钱已经很谨慎了。当他第一次回到纽约时,他带着他所有的储蓄—10美元—在博彩中进行了“投资”,他失败了。自此之后,他再也没有博彩过,而总是立即付清账单。“我总是在每个星期六晚上付清我的负债,”他在老年时回忆道,“我知道剩下的就是我自己的了。”
库珀到了毛纺工厂工作,他再一次变得不可缺少了。他发明了一种机器,用于修剪毛衣上的拉毛(这种机器是在割草机的基础上设计的),很快他的工资就到了每天1.5美元,在那时是很高的工资了。
在他22岁时,库珀与莎拉·贝蒂尔结了婚。这是一桩幸福的婚姻,持续了56年,生了六个小孩,尽管只有两个长大了。但是,库珀觉得他自己将会在这个时代里飘逝而去,后来的生活,他说他花了第一个30年来创业,其后的30年他用来创造财富,最后的30年,他用这些财富来做好事。因此,他将他的巨大成功的开始放在获得一个胶水厂的时候。实际上,他是打折得到了这个工厂,因为他以现金支付了2 000美元。所以,他已经比他那个时代的一般人获得了多得多的资本。
第十部分:“美国人的事就是做生意”慈善家(2)
胶水生意并不是非常吸引人的生意,但是,库珀猜想这将是一个非常盈利的行业。他是对的。这个工厂坐落在极度偏远的乡下,但是,这个地方现在叫做三十二街和公园大道。库珀立即投身于生意的运营中(他从事了多年的簿记和办公工作),并投身于生产线的改进中。在那个时候,美国制造的胶水质量很差,大部分是从欧洲以高价进口的。
库珀很快就将自己培养成为一个熟练的化学家,同时还是一个熟练的工程师(尽管有一次试验时出了大错,几乎让他丧失一只眼睛的视力)。就在第一年,他在胶水生意中净赚了1万美元—是他买这个工厂的价钱的5倍。很快,他在这个国家的胶水业中就几近于垄断者了,每年的收入也高达10万美元,这在19世纪20年代是很大的一笔收入。库珀的生活还是相当简朴,而将所获得的利润用于其他方面的投资,包括1828年时在巴尔的摩3 000英亩的土地投资,在那儿,他和另外的两个合伙人建造了坎顿钢铁厂。
有希望的是,新的巴尔的摩&俄亥俄铁路公司的铁轨正好经过附近,将是很多生意的源泉,而且还是商品和产品运输的便宜方法。但是,新生的巴尔的摩&俄亥俄铁路公司却处在破产的边缘。公司的几英里铁轨还东拐西拐的,以至于乔治·斯蒂芬森—他于1828年创建了利物浦&曼彻斯特公司,这是世界上第一个成功的商业化铁路公司—宣称:蒸汽的机车肯定不能在这个铁路上成功地运行。库珀决定来证明这个大工程师的错误。“我将在六个星期内将一个火车头组装在一起,”他宣称说,“这将使列车以每小时10英里的速度运行。”
于是,他就开始去做了。他发现有一些老车轮还是有用的,他将它们装上了月台,运到了纽约,用于旋转蒸汽机车上,这个机车是他在早期试验时造出来的,并将它铆定在月台上,然后,还加了一个锅炉。到这时一切都很正常,但是,现在他遇到了一个问题:如何将锅炉与机车连接。1830年,用以接通的水管是用铅制造的,铅管不能承受蒸汽机的压力和温度。那时在美国还没有铁管连接。所以,库珀就找来几根老式步枪,将枪管割下,一节一节地焊接,就这样组装了“大拇指汤姆”。美国的第一台机车就此诞生了。
让每个人惊讶的是(我想,除了彼德·库珀),这么个精巧的装置很有用,将载有40人的列车以每小时18英里的速度推进,这在那时可是个了不起的速度。实际上,有一些旅客拿出了报纸和笔,写下了连续的句子,用以否定当时广泛存在的一种错误观念,即,在如此速度上运行的人脑,是不能发挥其正常功能的。
很快,巴尔的摩&俄亥俄铁路公司成了关注的焦点(在这种情况下,确实如此),而且,库珀在巴尔的摩的土地的价值也开始飚升。当他在几年之后全部卖出时,他所持有的巴尔的摩&俄亥俄铁路公司的股票价值为每股45美元,而再过几年,他卖出时为每股235美元。
库珀工业帝国在此之后迅速地扩张,在20年里,他拥有了几家铸造厂、几家电线厂、几家鼓风炉厂和几家轧钢厂。到19世纪50年代时,有2 500人为彼德·库珀工作,当你知道直到19世纪70年代时在纽约股票交易所的上市公司中一直都没有一家公司达到这种规模时,你就知道这是很大的数字了。
即使在19世纪50年代,当库珀已经60多岁时,他还在寻找着新的技术领域。1854年,他帮助成立了—而且还做了20多年的总裁—纽约纽芬兰&伦敦电报公司。在多次的挫折之后,在连续地投入了许多新投资之后(很多都是来自库珀),电报公司成功地铺设了第一条大西洋电缆,这一技术的成功深刻地改变了这个世界。
但是,到这时为止,库珀也处在他生命的第三阶段,这一阶段将全力用于做好事。他以前也一直在很多以提高纽约人生活质量为目标的委员会里任职。现在,他决定做一些更具体的事情。他在1857年建立了库珀联合,用于“推进科学与艺术”。这个建筑物本身就很有意思,它是美国的第一座“防火的”建筑物(使用了铸铁桁架,当然也是彼得·库珀制造的)。在1860年时,亚伯拉罕·林肯在这里发表“分家”演讲。
但是,真正有趣的是这个联合,而不是这个建筑物。因为,除了推进艺术与科学之外,它还为那些想提高自己的人提供机会。它提供免费课程(很多是在晚上上课),以及免费的科学艺术讲座,并且一直是一般公众的读书室,常常是每天2 000人。直到今天,库珀联合依然是仅有的免费提供高等教育的私人机构。
到他生命结束之时,彼得·库珀评论说:“我一直深味:生意的目标是以体面的方式赚钱;生活的目标就是做好事。”
我不知道戴维·帕卡德是否知道这些话,但是,他同样也是以此为生活目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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