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学习管理 > 《资本的冒险》作者:约翰·斯蒂尔·戈登【完结】 > 书香门第☆资本的冒险.txt

第 4 页

作者:约翰·斯蒂尔·戈登 当前章节:152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2:24

艾萨克12岁时差不多就算是独立生活了,当时他来到发展中的罗彻斯特市,和一位兄长住在一起。他设法上了几天学,但是书写从来就没流畅过,有时甚至是错字连篇。19岁时在一家机械厂学徒,在那里他很快就表现出了在机械方面的天赋。艾萨克·辛格是位天生的修补匠。对于辛格和他的家庭来说,非常不幸的是他想成为一名演员。与现在一样,当时做演员可以获得高额收入,不过这种收入很不确定。辛格的确是相貌堂堂,但是在演戏方面,他的才华很是一般。

辛格年轻时的生活方式在他还是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形成。有机会的时候他就演戏,在不得不为了生计而工作时,他就做一份机械师的工作来口。在这两者之间,他就到处追求女人,和他父亲一样不安分守己。他在1830年19岁时结婚成家,到1837年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他跟随一家演出公司待在巴尔的摩时,遇到一位美貌的年轻女子,并且很快便和她订婚。不用说,他也懒得告诉她自己已有妻室的事实。在他返回纽约后不久,他的妻子便回娘家居住。尽管他一有钱就会送些给妻子,但这桩婚姻已经走到了尽头。

第三部分:“去西部 年轻人 去西部”缝纫机和收获财富(2)

辛格的未婚妻随后来到纽约,盼望着能够嫁给这位年轻、潇洒、有魅力的情郎。她的心在巴尔的摩时就已经交给了他。辛格此时已别无选择,只有告诉她事实,哪怕只是一部分事实。他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劝她接受这一局面。1837年,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来到人世,后来还有9个子女,但他始终没有娶她(实际上,他又离开她和另外一个女人结婚)。辛格一生中有很多女人,为他生育了一大群子女。

辛格继续着他的演员/机械师的生涯,在1839年他发明了凿岩机,出售这项专利使他获得了2 000美元,一笔不小的收入。尽管凿岩机的发明为他带来了一笔财富,但他直到中年在彻底放弃演戏转而成为一名专职机械师之前,他的家庭或很多家庭只能过着一种勉强口的生活。他发明的一种木料雕刻机,引起了一位名叫乔治·B·齐博的商人的兴趣,愿意帮助推销这种工具。他们把这种机器带到波士顿,在一家机械厂租了一块地向潜在的客户进行演示。虽然也有几位印刷商前来观看,但是没人打算购买这种机器。在齐博和辛格将要弹尽粮绝之时,幸运之神降临到他们头上。

他们租地的那家机械厂过去一直制造缝纫机,但是这些机器大多无法运转。齐博后来说道:“在120台完整的机器中,只有8或9台机器能够正常运转。”这些机器是根据伊莱亚斯·豪的发明制造而成,豪在1846年获得了这种机器的发明专利。这种机器产生了一种双线连锁缝纫法,使用弯嘴针穿住一条线,用滑梭带着另外一根线来回环绕。由于弯嘴针非常脆弱,在机器运转时,踩不了几针就得把布料拿出来重新放置。实际上,使用这种机器造成的麻烦比不使用它的时候还要大。

一开始,辛格不愿意理睬这种用他自己的话说是“下贱的活”,但是很快他又忙着设计改进这种机器,改用直穿针和直线来回的滑梭。最重要的是,这种改进的机器能够不间断地工作,无需频繁地把布从机器中拿出来,加快了工作速度,适于任何长度的缝线,还可以根据服装的需要曲线缝纫。

一天深夜,虽然齐博和辛格都已经精疲力竭,但他们准备最后再试验一次。齐博提灯照明,辛格在机器上试验。但无论怎样调试,针脚总是太稀,无法把布恰当地缝在一起。对此,两个人灰心不已,只好返回廉价旅馆休息。

辛格后来回忆道:“我们俩当时心力交瘁,坐在一堆木板上,齐博问我是否注意到了布料上面从针眼里拉出的线非常松弛。这话突然提醒我:我忘记了拉紧针头上的线。齐博和我立刻返回工厂,调紧针头上的线圈,试验了几下,连续五针都完好无缺。”艾萨克·辛格的缝纫机超过了以前的任何一种:它非常实用。

辛格的缝纫机立刻大获成功。其中的原因简单明了,原来需要一名针线女工花费14小时26分钟用手工制作一件衬衣,而现在用这种新机器只需要1小时16分钟。一开始,很多制衣工人(在1853年纽约估计有5 000名左右的制衣工人)还担心饭碗不保。但是,与所有节省劳力的设备一样,缝纫机大大地发展了制衣业,而不是摧毁它。随着成品服装价格的下降,市场需求也增长了很多倍。这种市场特征也是资本主义工业为什么能够创造更多财富的根本原因之一。

辛格和他的伙伴遇到的惟一问题就是专利权。伊莱克斯·豪已经取得了缝纫机的专利权,尽管他的机器不实用。艾萨克·辛格的机器非常实用,但是无法获得专利权。由于关系到一笔巨大的钱财,一场官司不可避免。尘埃落定之时—律师们也从中大捞一把—法院最后判决他们的专利权可以相互共享,在当时那个机器大发展时期,这种判决可谓是首开先河。

艾萨克·辛格,过去当过戏子,现在开始过着一种奢侈浮华的生活,完全是19世纪暴发户的生活方式。在纽约,经常可以看见他驾着一辆嫩黄色马车,由9匹马一起拉动。他于1875年去世,享年64岁,留下一笔价值为1 300万~1 500万美元的家产。与他一生中的行为一样,他在遗嘱中试图把这笔财产分给子女们和无数位曾经与他共度良宵的女人。毫不奇怪,当时的报纸对此也大加报道。《纽约先驱报》以非常轻快的语气报道说:“按照他的遗嘱,大约有20名或更多的由很多不同的女人生育的子女继承了他的财产,平均每人获得20万美元的财产。”

然而,在缝纫机为艾萨克·辛格带来巨额财富的同时,也改善了无数家庭妇女和工厂工人的生活。的确,这一过程在很多刚刚开始进入现代化的国家中至今仍然在延续。

第三部分:“去西部 年轻人 去西部”加利福尼亚的淘金热(1)

1848年1月24日,一位名叫詹姆士·马歇尔的男子到亚美利加河边察看刚建不久的旋转磨坊水车的水流。磨坊就在加利福尼亚的萨克拉曼多附近。为清除水车中的碎片,他在前一天夜晚把水灌进水车。蓦然,他发现一粒似豌豆一般大小的东西在水中闪闪发光。他后来回忆道:“我的心跳突然加速,因为我肯定那是金子。我兴奋地对身边的工人喊道:‘天哪,伙计们,我想我发现了金矿!’”

他的确发现了金矿。

说来也怪,美国历史上这起重要的事件—加利福尼亚淘金热—本该发生在另一个国度。1848年2月2日,美国和墨西哥经过谈判,签署《哥德卢佩伊达哥条约》,墨西哥战争结束。5月30日,条约获得国会的批准,加利福尼亚正式成为美国的领土,星条旗从此便在这片新大陆西南部上空飘扬。作为交换,美国向墨西哥支付1 500万美元。倘若马歇尔早几个星期发现金矿,两国的历史可能就要改写。

不用说,詹姆士,马歇尔和他的老板约翰·萨特,都试图保守这个秘密,不让任何人知道发现金矿一事,但这很快就失败了。约翰·萨特在科利玛峡谷拥有5万英亩的土地,随着淘金者潮水般涌来,土地很快被毁,两人最后都在穷困潦倒中告别人世。

黄金的诱惑自然势不可挡。它意味着身价,那时1盎司黄金价值约20.66美元(相当于一个星期的薪水),而且,由于采掘黄金成本低,即使没有大量资本的普通百姓也能够很容易地参与采掘,从而迅速暴富。

与大多数金属物不同,黄金的化学成分多为惰性,只有几种元素构成。因此,人们能够直接从大自然中发现纯金。但它们通常以尘土或土块的形状存在。黄金的另一个属性是密度大。这一特性使它很容易从其他物质中分离出来。密度指每立方厘米黄金的重量。按照定义,1立方厘米的水重量为1克。石英的密度为每立方厘米为2.6克,铁为8克,而黄金则超过19克。换句话说,1立方英寸大小的黄金重量超过半磅;1立方英尺大小,就重达半吨。

密度高意味着:金矿石从侵蚀的矿山上被雨水冲刷下来汇入河流,在流淌的过程中,它比其他任何物质更容易沉淀。由此,在水流减缓的水域,如在涡流处或河流转弯处的内侧,金矿砂就积聚沉积下来。如果用宽大的平底锅淘洗这些水域的泥沙,金矿石就会留在锅底。

在淘金浪潮的早期,一个人一天通常可以淘洗10盎司的黄金。尽管淘洗矿砂十分辛劳,但是人们心里总希望能发现一个大金块,在正常情况下,一个星期的收入可能比普通工人一年的收入还高,况且,随时都有发大财的机会。

可以想像,发现金矿的消息一旦传播出去,就造成了令人震撼的影响。当时,圣弗朗西斯科人口数量接近1 000,听到消息后几乎是万巷皆空,港口上挤满了帆船,人们带着盘、桶等工具,整装向金矿区进发。驻扎在当地军事要塞的一排士兵也放弃哨位前来淘金。一位士兵解释说:“这种对与错的斗争十分激烈,要坚守岗位,每个月只能拿到6美元;相反,离开哨位来淘金,一天就能挣75美元。”俄勒冈、夏威夷和南方各州的人也都闻风而至。发现金矿的消息尽管在将近一年之后才传到东海岸,但真正的淘金大军主要是来自东部沿海各州。这也是为什么圣弗朗西斯科的橄榄球队的名字不是“48人队”的原因。

现在,我们很难想像150年前加利福尼亚是何等的偏僻。从非洲最南端的好望角环海航行需要6个月,并且价格昂贵,不过,也最舒服和最安全(如果天气良好的话)。如果走捷径,穿过巴拿马地峡,虽然只需6个星期的时间,但要在蚊虫遍布的巴拿马城等待数月才有船只北上。从陆地上走虽然时间最少,但是要穿越平原、高山和沙漠,也是最危险的。

第三部分:“去西部 年轻人 去西部”加利福尼亚的淘金热(2)

东海岸的人是在1848年夏天快要结束时,才听到一些有关发现金矿的传言。直到12月8日,在詹姆士·马歇尔发现黄金的11个月之后,这种传言才被官方证实。当时的美国总统詹姆斯·N·波尔克—加利福尼亚成为美国领土的最大功臣—向国会证实西海岸发现金矿一事确凿无疑。为引人注目,他同时还给国会送去一个有力的证据:一块重达20磅的黄金。虽然这块黄金只有拳头大小,却价值4 800美元,这在当时足以让一个家庭过上至少两年衣食无忧的生活。

毫不夸张地说,这则消息在东部带来的后果是全民疯狂。1849年当年就有9万人出发来到加利福尼亚,第二年又有9万人。几年后,当淘金热逐渐消退时,加利福尼亚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此前,除了沿岸有几个小镇之外,这里几乎是渺无人烟的荒原。但是,在加利福尼亚成为美国领土之后仅两年零三个月,就加入了美国联邦。而正式成为美国一个州的时候,人口男女比例却严重失调,男性约占92%。

这种不平衡自然很快就得到了调整。从经济和人口两个方向来看,加利福尼亚此后的历史绝无仅有,它的丰富的矿产资源是世界上任何同等面积的地区所无与伦比的,淘金热以后,石油取代黄金,长期成为从这片土地上挖掘出价值连城的商品。目前,它已成为世界第六大经济体,若是一个独立的国家,完全可以成为一个大国。

加利福尼亚淘金热对加利福尼亚产生的影响绝不亚于对整个国家的影响。加利福尼亚发现黄金之后,整个国家的重心瞬间明显地向西倾斜。早在1851年,也就是正处淘金热高潮时,约翰·L·B·索尔在《特雷霍特快报》中写道:“去西部,年轻人,去西部!”这句话很快被霍勒斯·格里利使用(从此人们以为这句话出自霍勒斯·格里利之口)。

顷刻,连接太平洋沿岸地区的交通线成为一个头等的政治问题。在何处修建通往加利福尼亚的铁路以及如何修建成为国会争论的焦点。当时,哪怕距离该州最近的得克萨斯州也不止1 000英里。从交通角度来说,从华盛顿特区到加利福尼亚要花费数日之久。巴拿马铁路很快使穿过海峡的行程时间加快了许多。加之太平洋定期航行的汽船,把旅行时间从数月减少到几个星期。1860年,颇有传奇色彩的快马邮递把这一时间减少到10天左右。1861年,连接西海岸与全国各地的电报线建成开通。最后,1869年太平洋联盟铁路建成通车,这不仅从地理上,也从政治上把加利福尼亚与联邦各州连接起来。

加利福尼亚淘金热同样对整个国家的经济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19世纪,黄金在全球金融体系中独占鳌头,其作用之大是任何东西所无与伦比的。从1821年起,英格兰银行开始实行金本位制,并对外宣布随时准备以每盎司黄金兑换3/17/10.5英镑的比率,出售或购买任何数量的黄金(这个比率是100年前牛顿订立的,他喜欢作为王室铸币厂主人的工作所带来的好处)。由于19世纪英国在全球经济中占据主导地位,英格兰银行实际又是当时全球的中央银行,很快所有的贸易大国都被迫实行金本位制,确立本国货币况兑换黄金的比率。

金本位制的优点之一是能够避免通货膨胀。因为一个国家若大量发行货币,黄金就会流出国库。可见,在金本位制下,货币的供给数量受到支撑这种货币数量的黄金数量的限制。

19世纪早期,美国并非黄金的主要生产国。1847年,加利福尼亚淘金热的前一年,全国的黄金产量为4.3万盎司,几乎全部为贱金属的副产品。然而,到1848年,由于加利福尼亚金矿的发现,这个数字激增到48.4万盎司,1849年增至1 900万盎司。1853年产量已达到3 100万盎司,价值差不多6 500万美元(而联邦政府当年的全部财政支出只有4 800万美元)。

大量黄金的突然出现,使美国经济驶入一个繁荣昌盛的快速增长期。作为衡量一国经济状况的重要指标—政府财税收入,1844年只有2 900万美元,到1854年增至7 300万美元;另一方面,铁路通车里程从1850年的9 021英里迅速增至1860年的约3.06万英里;电报线也逐渐普及。同时,造船业、炼铁业和纺织业也迅速发展,其他一些工业部门在19世纪50年代同样也得以快速发展。

然而,各地区的经济发展却极不平衡,工业发展主要集中在北加利福尼亚,这一阶段北方的人口比南方增长速度快,因此,当南北战争在19世纪60年代爆发时,北方在力量的对比上明显占据优势。

或许,还有一点非常重要,加利福尼亚的黄金为北方联盟提供了巨额军事支出。而南方却只能依靠拼命地发行纸币,但由于通货膨胀无法控制,南方经济迅速崩溃。尽管19世纪50年代早期成千上万的淘金者是为追逐个人利益而来到内华达山下辛苦淘金,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他们在1860年为拯救北方联盟立下了汗马功劳。

第三部分:“去西部 年轻人 去西部”机遇(1)

在资本主义经济条件下,新机会一旦出现,企业家们就会想方设法从中牟利。然而,由于企业家在追逐个人利益时不受任何限制,他们经常能够从很多事先没有预料到的连带机会中获利。

个人电脑业的发展便是其中一例。1976年史蒂夫·乔布斯和斯蒂芬·沃兹尼亚克开发第一代苹果机的时候,个人电脑甚至还没出现。他们从具有创造性的思维中大获其利,另外,还有成千上万的人也以同样的途径发财,尽管他们的设想与电脑制造相差甚远。

目前,计算机文字处理系统正逐步地把打字机挤出市场,桌面出版系统正深刻地改变着印刷业和出版业。生产电脑游戏的公司兴旺发达。其他生产调制解调器、扫描仪、备份和贮存设备、显示器和其他硬件的公司数目繁多。软件公司的数量迅速扩增。信息检索系统、电子公告板和数据库为客户提供各类信息,从股票价格到家族图谱到占星预卜。

在很多情况下,基础技术的本身并不能带来巨大的财富,相反,辅助技术则可以。比尔·盖茨从来没有设计过个人电脑,但是他和保罗·艾伦设计出了能够让这些机器工作的基本软件。

早期的工业发展中,有很多类似的成功案例。电视虽然给戴维·萨尔诺夫、威廉·S·帕列夫(美国广播电视业的先驱)这样的空想家带来了巨额财富,但他们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瓦尔特·安嫩伯格的富有。安嫩伯格甚至连电视制造业的圈内人士都不是,但他想到了发行一份周刊—《电视节目指南》,登载每周的电视节目列表,并且很快成为全球发行量最大的刊物。安嫩伯格最近卖掉了他的出版公司,价格高达32亿美元,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拥有这份旗舰杂志。同样地,AC尼尔森由于开发出了一种统计电视节目收视率的方法而名垂青史,同时对电视业和广告业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在加利福尼亚淘金热时期,达赖厄斯·奥格登·米尔斯就是依靠连带机会发家的一个典型代表。米尔斯是最早一批到达加利福尼亚的49人之一,在这些淘金者中很少有人在去世时非常富有。然而,米尔斯却做到了这一点,并且,从来没有采挖、淘洗过1盎司的黄金。相反,他向淘金者出售铁铲等淘金工具,还开办了一家银行供淘金者存储获取得的财富。

D·O·米尔斯在1825年出生于纽约的北塞勒姆,当时,北塞勒姆还是偏僻的农村,现在靠近纽约市郊区。米尔斯家族是当地的名门望族(米尔斯的父亲于1835年就任北塞勒姆镇的镇长),后来由于投资失败而家道中落,他父亲在1841年去世时,米尔斯被迫到纽约求职谋生。

一开始,他只是一名小职员。5年后,其表兄,E·J·汤森非常赏识他的精力和才华,邀请他在布法罗南部开办的伊利县商业银行做出纳员,并承诺给他企业三分之一的股份。这家银行生意兴隆,米尔斯也随之发达起来。这对表兄弟对他们在布法罗的地方银行和纽约市的大银行的业绩欣喜不已。

加利福尼亚发现金矿的消息在1848年夏末才传到东海岸。米尔斯的两个兄弟,詹姆士和埃德加,立即带着一船货物向圣弗朗西斯科进发。他们绕道非洲最南端的好望角,航程1.2万英里。最初,D·O·米尔斯对此不感兴趣,因为他当时在布法罗的收入也很诱人,所以,没有理由为了虚幻的黄金就跑到遥远的加利福尼亚,从而放弃前程似锦和获利丰厚的银行职业。

但是,随着淘金狂潮席卷东部沿海之时,米尔斯改变主意,决定去加利福尼亚。他的表兄爽快地同意了他的决定。实际上,他表兄承诺看管他们在布法罗的银行股份,承兑米尔斯开具的所有银行汇票,不过,他要在米尔斯在加利福尼亚可能建立的企业中占有一定的股份。

一旦作出决定,米尔斯便迅速、果断地采取行动。雷厉风行是他在去加利福尼亚的旅途中,或者说是他整个一生中的一大特点。当打算和他一起去加利福尼亚的朋友被生意耽搁时,他告诉他们,“我要走了,我要在10天后就动身。”

第三部分:“去西部 年轻人 去西部”机遇(2)

他准备在大西洋段的行程乘坐“福尔肯”汽船到达巴拿马地峡,然后到太平洋转乘绕道好望角到达圣弗朗西斯科的“加利福尼亚”号新汽船。取道巴拿马的最大好处是节省时间,比绕道南美洲节省几千英里的路程。除了在乘独木舟和骑骡在穿越地峡时遭受多雨、易患热病之苦外,整个行程还是非常舒服。米尔斯从纽约出发时,预计只用70天的时间就可以到达金门海峡(美国加利福尼亚州西部连接太平洋和圣弗朗西斯科湾的海峡)。

然而,当他到达巴拿马城,在地峡靠近太平洋一侧时,没有发现“加利福尼亚”号的踪迹,实际上根本就没有向北方向航行的船只。相反,他却发现3 000美国人在当地省府小城那凄凉而又泥泞的街道上露营,他们拼着命地想尽一切办法要到达圣弗朗西斯科。

米尔斯意识到自己若不采取行动,恐怕要永远等下去。于是,他乘上一艘南下的船只,希望在南美洲西海岸的某个港口能够租一艘船。但是,在哥伦比亚的布韦那文图拉港和厄瓜多尔的奎亚奎尔港都没有找到任何运输船只。最后,在秘鲁的卡亚俄港,距离巴拿马足足1 500英里,才找到一艘三桅帆船“马萨诸塞”号。船长同意以每人100美元的价格从巴拿马运送100人去圣弗朗西斯科。

米尔斯在卡亚俄购买了一些他认为在加利福尼亚有市场的商品,然后,在“马萨诸塞”号做准备时,他一刻时间也不浪费,趁机观看了利马附近的风景。

一切准备就绪后,“马萨诸塞”号开始向巴拿马城行进,在那里载旅客去圣弗朗西斯科。整个航程简直如同一场噩梦。由于是逆风航行或者根本就没有风,平时两三个星期的航程却用了整整两个月。其中,因为无风,帆船整整16天无法航行。船帆无精打采地挂在桅杆上,轮船在太平洋连续起伏的波浪上缓慢、笨重地向前移动,赤道的烈日让人不堪忍受。

甚至在轮船最终到达圣弗朗西斯科岸边的时候还耽搁了一段时间。船长一开始拒绝把船驶入海湾抛锚,或许他是害怕船员会弃船上岸,直奔金矿。的确,很多船员就是这样做的,致使港湾里就挤满了空荡荡的船只。米尔斯拒绝更长时间的等待,从大船上放下一只小船,自己顺着潮水划向岸边。终于在1849年6月9日划过金门海峡,弃船登陆。这次原计划只用70天的旅程,最后竟然用了近6个月的时间。原来以为能够从豪华、快速的新汽船“加利福尼亚”号登陆,现在却变成了一艘小独木舟。但是,米尔斯毕竟到达了圣弗朗西斯科,并且还比两位兄弟先到一步,他们绕道好望角,用了9个月的时间才到达目的地。他们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原以为留在布法罗的兄弟。

几天后,“马萨诸塞”号终于驶入码头,停船靠岸,米尔斯已经购置了一艘小船,把货物运到金矿南端的斯托克顿。然而,他在卡亚俄购买的商品被证明不是淘金者所需要的物品,卖了小船之后,这笔投资还是让他受了一些损失。不过,他也弄清楚了矿工们真正需要的物品以及哪个地方需要—萨克拉曼多。

返回圣弗朗西斯科后,米尔斯用最后一笔现金购买了新的商品。这些商品差不多装了满满一船,顺河流而上,直奔萨克拉曼多。

在淘金的狂热气氛下,所有商品的价格也变得奇高无比,包括运费。虽然只有不到100英里的航程,米尔斯却要支付5 000美元的运费。此时,他的口袋中只剩下40美元,不过,他一点也不害怕,他指挥船主卸载货物,并准备付款。在萨克拉曼多,这些货物极为畅销,在卸载完毕之时,销售的货物已经足够支付运费了。在接下来的6个月中,只有24岁的米尔斯获得了4万美元的利润,在19世纪中期这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大致相当于现在的50万美元。

米尔斯非常喜爱加利福尼亚和这里的机会。他卖掉了在布法罗银行的股份,用贸易利润在萨克拉曼多开办D·O·米尔斯银行,成为该市最主要的金融机构。很快,在他的帮助下,加利福尼亚银行在圣弗朗西斯科成立开业。很多年来,加利福尼亚银行一直是该州最大的银行。

D·O·米尔斯,虽然千真万确是最早的淘金者(forty-niners),但是从来都没有淘过金。他抓住了加利福尼亚淘金热的机会,由于他没有受到任何限制,很快在30岁之前就成为加利福尼亚最富有、最受人尊敬的人之一。

第三部分:“去西部 年轻人 去西部”托拉斯的复仇(1)

凡是发财的机会很集中的时候,也是人才聚集的时候,这些人通常豪情满怀、神通广大,就连平日里偶尔出现的优柔寡断也一扫而空,霎时间变得浑身是胆。现在的华尔街、好莱坞和已经陨落的印加帝国非洲沿岸的奴隶贸易等都是这样。18、19世纪之交蒙大拿州的比尤特也是如此。

蒙大拿向来是一个堆金叠玉的地方。该州的官方别称为珍宝州,其格言也非常直截了当的是:黄金和白银。但是,是比尤特这块“世界上最富饶矿山”上的铜矿使得该州闻名于世。

在鼎盛时期,比尤特铜矿的采挖坑道长达600英里,每年的铜产量为3亿磅,据说把装铜的货运车排列起来的话,可以长达20英里。比尤特的一些矿石纯度高达40%,随着当时电力需求的剧增,对铜的需求也骤然增加。当时,红铜是卖方市场,当年那些为争夺铜矿市场而相互较量的重量级人物,例如威廉·A·克拉克、马库斯·戴利等,至今在蒙大拿还是家喻户晓。

但是,这些人,虽然被尊称为铜王,都比不上一位来自布鲁克林(美国纽约市西南部一区)的小伙子。他的名字叫F·奥古斯塔斯·海因策。他是一位天生的采矿者,既具有政治头脑,又具有一种即使在土生土长的布鲁克林人中间也少有的“厚脸皮”。他利用这种秉性很快取得了—几乎又以同样快的速度失去了—一笔巨额财富。

海因策生于1869年。父亲是位富有的德国移民,母亲生于美国的康涅狄格,具有爱尔兰血统。海因策才华出众,年仅20岁就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于哥伦比亚矿业学院。由于当时比尤特铜产量的迅猛增长,海因策决定去那里一试身手。

海因策相貌堂堂,他身高6英尺(1英尺大约等于0.305米),虎背熊腰,满头金发,眼珠褐黄。另外,他个性突出、嗓音雄浑,任何人和他讲话都会有一种亲近感。他的一位兄弟曾经说过,“他一走进房间,你就能够感觉到很亲近。”在比尤特,他很快在波士顿和蒙大拿公司找到一份工程师的工作,该公司是当时最大的矿业公司之一。海因策通过与经验丰富的矿工广泛交流,很快就对公司的业务和比尤特的地质特征了如指掌。

不久,他便离开波士顿和蒙大拿公司,自己开办了一家采矿公司。他从詹姆斯·默里手中租来埃斯特拉铜矿。当时,人们虽然都认为詹姆斯·默里是最精明的矿主,但是与海因策相比,他就不是那么精明了。双方约定,海因策只需对那些达到一定纯度的矿石缴纳矿区使用费。但是,海因策小心翼翼地把低纯度的矿石和高纯度的矿石混合在一起,使之刚好低于所要求的纯度,从而逃避大量的租金。默里很快取消了租约。蒙大拿早期的一位历史学家这样评价道,海因策“没有用多长时间就交了很多朋友,也赚了很多钱,不惜以牺牲事业的发展和成就为代价”。

随后,海因策短暂离开美国,来到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的特雷尔。在那里,他从政府手中取得一块修建铁路的土地,负责修建从特雷尔到维多利亚的铁路。加拿大太平洋公司对这条铁路的前景感到十分吃惊,据说用120万美元买断了它的所有权。

海因策再次返回比尤特时,已是腰缠万贯,很快建立起一座冶炼厂,买下拉鲁斯矿和明尼希利矿。拉鲁斯矿的矿藏非常丰富,明尼希利矿虽然在购买时产量很低,但是在购买的一个月后,海因策发现它是整个比尤特储量最丰富的铜矿脉。

在海因策看来,拉鲁斯矿和明尼希利矿紧邻他以前的东

家—波士顿和蒙大拿公司旗下的大矿根本不是什么不利条件。当时,联合铜业公司,也就是所谓的铜矿托拉斯,拥有波士顿和蒙大拿公司大部分的股票。这两家公司的大股东都是当时东部沿海的金融巨头,如当时华尔街最有影响力的银行家J·P·摩根,以及拥有强大的美孚石油公司的亨利·H·罗杰斯和威廉·洛克菲勒。对于铜矿托拉斯的规模或关系网络,海因策无所畏惧,他打算利用自己在比尤特地质方面的知识、对自己铜矿的了解以及蒙大拿州矿业开采法律的遁辞从容应对。

“矿脉顶法律”的立法意图虽然很好,却成为美国历史上最容易引起误导的法律之一。该项法律规定:某一矿脉的矿脉顶(达到或接近地面)所有者可以随矿脉的延伸开采,即使延伸至其他矿的矿床也同样可以开采。这条法律的目的是鼓励勘探,但是其结果是酿成了“铜王的战争”。

第三部分:“去西部 年轻人 去西部”托拉斯的复仇(2)

海伦·菲茨杰拉德·桑德斯在其不朽的作品《蒙大拿史》中写道:“这一理论在情况不复杂的条件下,似乎很简单也很公平。但是,当发现一座小山拥有无限的矿藏,当敌对的、相互竞争的两家公司共同开采,两家公司为了相同的利益可以宣布各自开采的矿区为矿脉顶,获取或失去矿脉顶的所有权就意味着获取或失去数百万的财富之时,复杂的局面就会立即出现。”这些复杂的情况的确很快就出现了。

虽然“矿脉顶法律”对海因策极为有利,但他还需要几位友好的法官的鼎力支持,以对付经济巨头联合铜业公司。在另一位独立经营者,威廉·A·克拉克的帮助下,他着手推选几位法官。海因策花钱让报纸刊登他的政党路线,大作宣传。在联合铜业公司削减工人工资之时,他一面维持矿工的工资,一面实行每天8小时工作制。他不辞辛苦地一再抨击“托拉斯”的权威,并反复强调他是如何站在矿工一边,维持他们的利益。

海因策的策略非常奏效,他的政治影响急速扩张,尤其是在比尤特铜矿的所在地银弓县。据说他当时获得了该县75%的选票。

在当地司法部门中,对他最忠诚的法官是威廉·F·克兰西。此人身材魁梧,长发白髯、浓眉,“讲话声音低沉、响亮,如同狗熊咆哮一般”。同时,他还不修边幅。一次,一位记者发现他胡须上的残余物,向他说道:“法官大人,我肯定你今天早饭吃的是炒鸡蛋。”

克兰西此时泰然自若,平静地答道:“约翰,你错了,我昨天早晨吃的是炒鸡蛋。”

克兰西一切按照海因策的意图行事。在联合铜业公司一位律师的印象中,克兰西的判决只有两次对联合铜业公司有利。法官经常判决允许海因策和他的雇员们到联合铜业公司的矿区来查看他们的权利是否受到侵犯,却屡屡拒绝联合铜业公司也这样做。

海因策注意到比尤特山上有一小块三角地,只有75英尺长,底面10英尺宽,可能是由于早期勘测的失误,一直为无主土地。海因策以一家公司的名义购买了这块土地,他厚颜无耻地把这家公司取名为铜业托拉斯,立即宣布这块土地是连接安纳科恩达、圣劳伦斯和内维尔斯威特等铜矿矿脉的矿脉顶,这些铜矿都归联合公司所有。克兰西法官也欣然这样判决。

很快,海因策和联合铜业公司便陷入了接连不断的诉讼、法院禁令、上诉、反上诉的泥沼之中。海因策为了这些官司聘请了37位律师,为此还专门推出一套书籍对案件进行跟踪报道。由于对铜矿错综复杂的坑道了如指掌,海因策通常可以绕过法庭禁止的坑道,从另外一个矿区挖掘坑道直接到达有争议的矿脉。与海因策一样谨慎,铜业联合公司也从其他地方挖掘坑道。这样,比尤特山里面的冲突也是此起彼伏。矿井有时突然被爆破封住。双方的矿工会涌入有争议的坑道,等待对面的人插入蒸汽软管和从软管里撒落石灰,向坑道输入新鲜的空气。

在一次争议中,当克兰西法官判决海因策胜诉后,铜业联合公司早料到克兰西会有这样的判决,便早早地做好了准备。判决一旦下达,铜业联合公司就炸毁了整个矿井。如果自己得不到矿石,也不能让海因策得到。

地上和地下的冲突接二连三,直到最后,联合托拉斯决定采取果断行动。这一决定非常果断。它停止了在蒙大拿州的所有业务。顿时,2万人—大约占该州雇佣劳动者总数的五分之四—失去了工作。

铜业联合公司无法忍受克兰西法官的判决,要求采取“公平审判”的法律,也就是如果一方当事人怀疑法官有判决不公,可以要求更换审判地点。海因策在比尤特法庭的台阶上发表了一番精彩演说,使大约1万名一开始怀有敌意的矿工最后相信这完全是联合托拉斯的过错,而不是他的。面对全州范围内的饥荒威胁,州长召开特别会议,州议会紧急通过这项法律。铜业联合公司终于重新开业。

由于失去克兰西法官的帮助,铜业联合公司决意摆脱海因策,并决定厚颜无耻地使用自己强大的势力。海因策发现大势已去。铜业联合公司通过了解“大量的诉讼案和一些地方法官”的方式,解除了海因策的真实资产。不过,在那些比克兰西稍微公正一些的法庭判决的诉讼中,还有一些是海因策胜诉。

在1906年,海因策和铜业联合公司最后达成一项交易。铜业联合公司向海因策支付105万美元,收购他在比尤特的铜矿的全部资产,海因策也撤回对铜业联合公司多达100项的诉讼请求。海因策大获全胜。

可能被成功冲昏了头脑,海因策带着钞票开始在华尔街闯荡。在比尤特,他的才华还能允许他与铜业联合公司和美孚石油公司进行竞争,但是在华尔街他根本不是这些公司的对手。它们没有忘掉也绝不会宽恕他。

1907年在金融形势突然变得黯淡模糊之时,海因策非常冒险地购买了自己的公司的股票。然而,对于铜业联合公司和美孚公司正在精心地操纵该公司的股票和华尔街上的谣言工厂的情况,他一无所知。向他贷款的银行突然要求他偿还贷款,他别无选择,只有忍痛抛掉手中的股票。与铜业联合公司的交易完成之后,自己的铜业公司已经没有多少实际资产,所以股票价格也由原来的60美元突然跌至10美元。这引发了人们对海因策其他产业的担忧,在他的银行里出现了挤兑现象,很快扩展到其他银行。华尔街一片混乱,海因策的银行就此倒闭,他的经纪商也宣告破产。

在他从世界上最强大的金融集团手中获取107万美元的一年之后,铜业联合公司和美孚石油公司摧毁了他,同时也造成了1907年的金融大恐慌。

第四部分:“该死的公众”汽船新技术的诞生

在20世纪70年代早期,华尔街极不景气。实际上,当时购买一张出租汽车经营牌照所需的费用就可以在纽约股票交易所购买两张交易席位—直接交易的牌照。

在美国工业革命早期,政府许可的垄断几乎扼杀了汽船新技术的诞生,如果这些垄断得逞,整个国家的历史就会与现在截然不同。几个世纪以来,政府总是习惯把垄断权交给他们所喜爱的人。利文斯顿在富尔敦的帮助下,制造出了在哈得孙河逆流行驶时船速能达到每小时4节的轮船,获得了在纽约州进行蒸汽船航运的授权,在大众的反对下,这种对公共水域的交通垄断终于在1824年终结。

所有的汽车制造商都在赛车运动中投入重金,因为它不仅能够真正地体现汽车的质量,还能非常有助于汽车的销售。然而,这种以速度取胜的公司竞争并不只是汽车时代的产物。实际上,它可以追溯至美国工业革命的最早时期,也就是汽船开始在美国的河流上出现的时候。范德比尔特和乔治·劳的汽船可称得上各擅胜场,乔治·劳的汽船在转向上更为灵活,而“范德比尔特”号的发动机动力则更大一些。最终乔治的汽船惊险胜出,而二者在航运业上的竞争却远没有结束。

尽管客轮航运业最初从美国诞生,但也最早在美国终结,在整个工业时代里,这或许是美国惟一没有获得支配地位,或者根本就没有什么地位的行业。只有19世纪50年代是一个短暂的例外,而制造这一例外的人现在差不多已经被人忘却,此人就是爱德华·科林斯。他虽然在这一领域中一败涂地,个人也为此付出了惊人的代价,但却对这个行业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伊利铁路是由修建伊利运河的决策导致的,而修建伊利运河的决策是纽约州历史上最英明的决策之一,英明决策的副产品却成为了最不该建设的铁路干线的典型。为了防止伊利铁路公司破产而导致政治上的动荡,纽约州政府被迫三次出面帮助公司摆脱财政危机。伊利铁路从开始就背上了资本结构的包袱。在华尔街,这只股票很容易被人操纵,并且很多人非常愿意这样做。不久伊利铁路公司的股票,就像查尔斯·亚当斯所讲的那样,沦落为“华尔街的荡妇”。

“该死的公众!”威廉·范德比尔特在这一美国商业史上最著名的采访中所讲的这一句话,重复的正是最初由经济学大师亚当·斯密提出的经济原理,只不过是措辞非常难听罢了。

汽车虽然由多人发明,但是汽车作为整体的专利只属于一人—乔治·塞尔登,实际上他一辆汽车也没有制造过。如果他能够坚持自己持有这项专利,可能早就进入福布斯400富豪榜了。

当福特制造出T型汽车的时候,他制造的是一种实用的、普通人能够承担得起的无形马车,也是资本主义历史上最成功的典范之一。然而,福特拖拉机却不是实用的、普通人能够承担得起的,最后,它也没有取得成功。即使是天才,也不能每次都击中靶心。

第四部分:“该死的公众”汽船垄断(1)

在20世纪70年代早期,华尔街极不景气。实际上,当时购买一张出租汽车经营牌照所需的费用就可以在纽约股票交易所购买两张交易席位—直接交易的牌照。

原因非常简单。20世纪30年代,为了防止一些拥有汽车的失业人员从事出租汽车业务,与专业出租汽车司机形成竞争,纽约市冻结了出租汽车经营牌照的总数。换句话说,就是造就了一个出租车业的卡特尔,从此,那些有幸拥有经营牌照的司机在做生意时变得像强盗一样。

这对我们是一个教训。我们总是喜欢认为垄断和卡特尔都是由那些头戴高顶黑色大礼帽的、19世纪的财阀们为了谋取私利,在损害公共利益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殊不知20世纪的重大合并都是由政府发起主办的,它们同样限制了贸易,造成了巨大的危害。

纽约市的出租车卡特尔在垄断世界里可以说是微不足道的(当然,要是在纽约等着要赶时间,同时还碰上下雨天,它们就不是微不足道了)。不过,20世纪30年代由美国联邦政府建立的货车运输业和航空业的卡特尔就大不相同了。当这些卡特尔在20世纪70年代末和80年代初崩溃解散之时,需要进行痛苦的经济调整。许多公司,如泛美公司和东方航空公司,由于经营不善致使现在都已经不复存在。还有很多联合公司别无选择,只好退回简单易行的经营规则,在合同中纳入限产超雇(featherbedding)的条款。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