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石头要挨揍了。水瑛PK石头第二回合开始了!.4
结果呢,自己和哥哥都成了王夫人把薛家榨干的人质和筹码了。想着当初自己出嫁之前,为了不叫自己没面子,母亲拿出来全部的私房钱给她置办嫁妆,结果被王夫人冷嘲热讽,言语之间说自己当时的嫁妆,凤姐的嫁妆,就连着李纨的嫁妆也比自己的好。一个女人没有丰厚的嫁妆再遇见挑剔的公婆,真是一场悲剧。想到这里宝钗嘴角扯出来一丝冷笑,媳妇的嫁妆是否丰厚和公婆妯娌有什么关系,那是娘家给出嫁姑娘的,惦记着媳妇的嫁妆可真是有脸的很了!之可笑当时自己根本没想到,就连着凤姐还不是一样的,看似她管家的时候挣了些私房钱,最后还不是被王夫人坑的什么也不剩下了。李纨倒是个聪明的人,早早的看穿了王夫人的面目,不管别人说什么,自己把钱抓的死死地不肯放。
当初起诗社的时候,李纨带着姐妹们去和凤姐要钱,宝钗虽然是跟着凑趣的,可是心里难免想着李纨是大嫂子,贾母发话叫她带着姐妹们学规矩针线的,诗社也就是个玩意,就像凤姐说的,李纨并非没钱姐妹们对着她也很好。她就真的拿不出来一顿三四两银子的点心钱么?想着后来李纨对着王夫人和宝玉的冷淡,宝钗苦笑一下,原来她早就看出来了,王夫人根本是个吸血鬼,贾兰这个孙子算什么,宝玉才是她的命!自己还曾在心里对着李纨的做法有非议,今天看来自己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
“你想什么呢?脸上一会哭一会笑的,叫个太医看看省的你撒癔症把祖母给吓着了!冲撞了太后,你就等着一辈子在掖庭洗衣裳去吧!”水瑛站在门边上,尽管是一脸的关心,可是嘴巴太坏了,宝钗这样的好脾气都想一脚他把踢出去了。我撒癔症和你有什么关系!水瑛真的有把神仙逼疯的本事。
宝钗沉默一会,对着水瑛福身道:“刚才奴婢想起来家人了,一时失神,还请安郡王恕罪。安郡王上次说的那些书奴婢已经全找出来了。”说着宝钗从一边的书架上拿下来一个玉色的包袱 ,里面整整齐齐的包着一些书。水瑛看着那个包袱,是太后宫里专门拿着进上来的玉色绸缎做出来的,所有的包袱都是一模一样,除了大小分出来三个型号,剩下的全都是一样的。只是这个包袱上面绣着个精巧的蝴蝶和一朵白玉兰话,绣工精湛十分可爱。水瑛张嘴要说话,可是他顿一下,也没说别的接过来宝钗递上来的包袱:“想家是人之常情,只是不要耽误了当差事。若是真的想家的很了,你可以跟着长乐宫里面的管事太监说。宫人和女官们不是能见家人么?”
长乐宫的规矩,太后想着这些宫女和女官们在深宫里面家人一个也不能见,因此每个月都有一天,叫女官和宫女们可以在宫门和家人见面。当然那天可不是全部的人都能见着家人的,这是要论资排辈,还要看看她的家人能不能再那天来。宝钗是刚进来的女官,根本轮不到她见家人。
“太后体恤奴婢们,奴婢也不能太放肆了。况且一个月也就三个人能见着家里人,宫里面多少在里面十几年没见着家人的,奴婢不算什么。”宝钗对着水瑛福身,见着宝钗的神色,水瑛暗想着她这是有心事想赶我走呢。也罢了,今天没时间和她闲话。想着水瑛也不说什么,转身径自走了。
水瑛出去了,库房里面重新恢复了安静,宝钗走出门看看园子里的阳光,快要到她到太后身边伺候的时间了。宝钗在库房里面检查一遍,看着没什么不妥当的,才仔细的锁上门向着太后的寝殿而去了。时间还是早了,宝钗进了寝殿看见地上的落地钟,当初薛蟠送给宝钗一个小小的金怀表,可是后来进宫,她不敢拿着那个稀罕物,只能放在家里了。
其实那个小金怀表在深宫里面还是很有用的,整个皇宫就像个永不停歇的大钟表,那个时间做什么事情,铁打不动总是按着皇宫中自有的节奏不疾不徐的走着仿佛没有尽头,也不会发生变化。宝钗看着从窗子招进来的太阳影子,心里冒出来一个声音自己的生命也不是随着这座大钟在一点点的流逝了。太后身边方若姑姑见着宝钗这个时候来了,就知道她是来早了:“今天你来的太早了,固然是你小心,你那个地方每个时辰钟的,原先是太后嫌弃座钟太吵闹了,滴滴答答的叫人心烦,嫌弃着不能安心看书。因此那个地方是没有座钟的。后来太后不在那里看书了,也就忘了这件事了。”
宝钗笑着说:“太后今天午睡看着还好,姑姑说的是,花园那里草木多,阳光的影子和这里不一样。以后慢慢的也就好了。”方若姑姑想起什么,低声的说:“我听说广东刺史进上来不少的西洋小金表,太后散赏赐,没准你能得一个。”
宝钗听着广州刺史,不知为什么忽然想起那个和哥哥一起做生意的佟家。佟家不就是在广州做着洋货的生意?当初太祖皇帝在的时候把对外的生意全交给了王家。后来皇帝又换了主张,把所有的海外生意给按着所在港口给分割开来,王家失去最大的金钱来源,可是各省的对外洋货生意,因为各地的官员不一样,税负和宽严程度也不一样,因此声势就没了以前的声势。听着哥哥说如今海外的生意,也就是佟家的最好。佟家似乎有想主导广州洋货生意的打算,这次广州刺史进上来的东西应该是佟家的投石问路了。
薛家母子两个还没想出来个应对之法,就有家人通报进来:“南边裕隆号的佟大爷来了!”薛蟠忙着出去迎接,薛姨妈忙着叫人招待客人。
两人也是好长时间没见了,佟庆春和薛蟠寒暄一番,又进去拜见了薛姨妈,薛姨妈心里有事情也没时间和佟庆春寒暄什么,只问了家里的事情请他住下来。佟庆春刚要推辞,薛蟠则是说:“你也不过是住在铺子里面,虽然京城的客栈不少,毕竟没有家里舒服,我们和亲兄弟似地,还计较这些做什么。”佟庆春也就应承下来,见着薛姨妈一脸心事,佟庆春和薛蟠出来说话。
大家坐下来闲话:“今年的生意不错,我粗粗的算起来应该是很丰厚的利润了,薛大哥怎么有心事的样子,莫非是有什么事情。你若是把我当兄弟,只管说出来。“
薛蟠叹息一声对着佟庆春说:“都是亲戚们的琐事,叫贤弟见笑了。”说着薛蟠转移话题,只说生意上的事情。佟庆春见着薛蟠这个样子,心里有些诧异,暗想着薛家也算是不错的了,他们家的亲戚非富即贵,应该不会有什么难事。若是惹上官司,薛家和贾家一向亲密,贾家出了贵妃娘娘,谁还能不买账。自己一来京城,就有伙计说薛家的生意很好,银钱上不愁的。也罢了,这是人家的家事,自然不好轻易和我说的。
于是佟庆春也就和薛蟠说起来生意上的事情,佟庆春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佟家在广州的洋货生意因为有了薛家的销售渠道,卖的比谁都好。因此佟家有了做大生意的想法,他们想着和薛家合作,把生意做的更大些。薛家帮着佟家在南边采购生丝茶叶和锦缎布匹等,在北边采购药物土产,佟家则是做对外的桥梁,他们有了这些货源上的优势,就能和外国人商量的筹码更多些。这样两边都有益处。
薛蟠听着佟庆春的生意眼睛闪闪发光,对着佟庆春说:“这个主意好啊,我前些日子还想着呢。你看我每年去江南做生意,看着生丝的价钱也就是那个样子,茶叶什么的也是平常的。若是运出去全是银子了!好,这个主意好!”说着薛蟠手舞足蹈拍着大腿说:“你一路上饿了,我设宴给你接风洗尘。”说着两个人一起举杯畅饮。
酒过三巡,薛蟠和佟庆春把话转到了别处,趁着酒劲薛蟠把家里的事情全说了:“如今我妹妹在太后身边做女官,等闲连个消息也难传出来。贾家这个时候女儿出息了,也是件好事,只是他们家未免是狮子大开口了,一张嘴就是十万银子!若是看在亲戚面子上我宁愿是给他们三五千。十万银子我要干上几年才挣出来?他们家也就是几个庄子,一年能有多少银子?拿什么还我?……”
薛蟠絮絮叨叨的,趁着就近和佟庆春说了自己的烦心事,借钱把不甘心,可是不借钱担心亲戚的面子上难看,贤德妃在宫里比宝钗可是——若是元春怀恨在心,自己的妹妹的死活不能不管啊!
听着薛蟠的话,佟庆春倒是有些经验:“他们家不是国公府邸,最要面子的?娘娘省亲是万众瞩目的事情,他们家当然是要尽力把一场给他们家的娘娘争面子。但是若是有他们家借钱给娘娘办事情的名声出来,国公府的名声不保,娘娘在宫里的面子也难看。”
“对啊,他们偷偷摸摸来和我商量也就是担心脸上不好看,他们要借的钱不是小数,借据是有的,光有借据也不能保证贾家不会赖账,最好找个保人。我舅如今做了九省检点,叫他出来做中人!”薛蟠对着周瑞家的几次来有点怀疑,若是贾家来借钱,应该是贾政或者是贾琏来和薛蟠说话,可是每次都是周瑞家的来,她只是太太的陪房有点体面地奴才罢了,这样的事就是他们家的赖大也没有这个脸面啊。
王夫人做事鬼鬼祟祟,这里面有问题!于是薛蟠打定主意要和贾家明着唱这台戏了。他就不信,家政那个道学先生能拉下来脸和亲戚家的孤儿寡母借钱。
薛蟠酒席散了,亲自把佟庆春安置在已经洒扫一新的房子休息,然后顾不上休息到母亲那里商量。
“这样也好,咱们小家小户的赶不上他们家大业大,也不是咱们悭吝,谁挣钱都不容易。只是你舅舅那个人一向是最圆滑的,他未必能应承这件事啊!”薛姨妈对着自己的兄长很了解,王子腾能官运亨通和他见风使舵的本事分不开。
母子两个又沉默了,最后天色渐渐黑下来,薛姨妈对着儿子说:“且先拖着看看吧!我给你舅舅写一封信,试探下口气。”
薛姨妈给王子腾的信还没大好腹稿,这天早上出门办事的佟庆春刚出门就兴冲冲的回来了。“薛大哥,好消息!”佟庆春不等着小厮掀帘子,自己就进来了。
“皇上下旨,但凡是商贾之间银钱拆解的,超过一万银子都要在官府打契约,交上一两银子的印花税,这样借据才能生效,以后有了纠纷,官府才能受理!你想,国公府定然是不会舍了面子和你去官府的!”佟庆春端着茶碗喝一口:“你可以放心了,我打听着广州巡抚已经上京城了,明天要去朝见皇上。咱们的生意能不能做就看明天了。”
薛蟠则想的是另一件事,朝廷如何突兀的下了这样的旨意?
没几天贾政接到了王子腾的信,看过之后怒火中烧,气哼哼的去了王夫人的正房:“你这个无知的妇人!是想要把老太太和娘娘都害死么?”和自己孤儿寡母的妹妹要钱,叫贾家的脸放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这件事两位男猪都有功劳滴!
☆、29
王夫人捡起来信件看清楚王子腾的,她一脸的狐疑的看下来,没一会她的脸色变的很难看,王子腾在外面如何知道自己和妹妹借钱的话了,还说的言之凿凿的。王夫人的脸上一下红一下白的,心里暗恨是谁把这件事给捅出去的,一边强笑着说:“大哥在外面向着是听差了,我妹妹如今孤身一人,虽有女儿可是蟠儿还小呢,跟着外面的掌柜的学习着做生意,还要读书上进。宝钗是个姑娘家,又在宫里。他们家虽然家底子丰厚些,但是她不容易!我就是黑了心肝也不能跟她要钱啊!是谁这样编排我!”说着王夫人拿着绢子抹眼泪。
“我自从进了贾家的门,一辈子只熬出来宝玉和元春两个。如今宝玉还小呢,元丫头好容易熬出来。皇上的恩典叫嫔妃们回家看看。咱们家也不是小户人家,娘娘也能回来看看。不过是想着她在里面不定是什么样子,好容易能回家看看,修园子可是为了大家好。皇上宠爱娘娘,咱们也不能拖后腿啊!我昨天仔细的算了,又叫人去打听着,周贵人和吴贵妃家里的人都在城外面勘探地方去了。等着省亲的日子到了只有咱们家的娘娘难看。那个时候谁来心疼她啊!现在一个个的借着娘娘的名声,好不得意,失意了就是我这个做娘的伤心罢了。”王夫人指桑骂槐,射影含沙,把贾政的注意力转向了贾赦和东府。
贾政看着喜欢读书,自诩为人方正,其实他的心里也有自己的小账本的。荣国府贾政和贾赦两个,贾赦是长子,自然是承袭爵位,可是作为个户部员外郎的贾政,官职不起眼,能力不出众,却住在荣府的正房里面。他的妻子把持着荣国府上上下下的事情。能把名正言顺的长子给挤到花园着住着的贾政,绝对不是个看起来那样古朴憨直的人。元春成了贤德妃,贾政的手上的牌又多了一张。可是王夫人的话提醒了他,荣国府现在的荣耀全是自己女儿挣来的,一定有人不忿自己!
“都是一家人,不要胡说!你总是妇人见识,如今老太太还在呢,这些话传出去没得叫母亲伤心。内兄在外面,可能是听差了,只是咱们家虽然不济,可是这点银子还是有的。你妹妹也不容易,你如何能和她张嘴要钱。如今有了新旨意,户部多了契税,在京城的商家借银的数目在一万两以上的经过官府的见证,花了画押,交税方能成立。咱们家为了娘娘省亲和亲戚们借银子的名声传出去,你叫娘娘在宫里怎么办?老太太听着还不要气坏了!都是我们不孝顺,组祖辈积攒下来的家业没有发扬光大,就连守城也不能了!真是不孝通天啊!”说着贾政痛心疾首的捶胸顿足,一副我是败家子,我要反省的样子。
王夫人听着贾政的话,心里松一口气,她和贾政做了几十年的夫妻,虽然夫妻感情不咸不淡的,可是贾政的为人心思,她还是能掌握的□不离十。看样子她的话和她的本意丈夫也不是不同意的。看起来自己也算是顺利过关了,只是和妹妹借钱的事情也只能作罢了。虽然贾家还有些家底子,可是那都是宝玉的。元春虽然尊贵,无奈她是女孩子。想着送来的账目,王夫人有些肉疼。
她无奈的叹息着对着贾政说:“老爷说的是,我如今上了年纪越发的不管这些琐事了。家里的事情都给了琏二媳妇管着,想必是她年轻,未免是纵着底下的人,以至于有人嚼舌根子。老爷既然如此说,我还是和琏二媳妇说说,叫她管着底下的人些。”说着夫妻两个谈了些盖园子的话。
贾母自然不管家里修建园子的事情,宝玉这几天怏怏不乐的,贾母心里十分着急,认定说是贾政逼着宝玉读书,把孩子给吓坏了。忽然底下的人通报薛家姨太太来了,贾母忙叫人请进来,薛姨妈带着些丫头仆妇们进来:“老太太好,这些天蟠儿要出去做生意,忙着收拾东西,如今他总算是出门去了,我来看看老太太。”
大家寒暄落座,各自坐下来说话,贾母看着薛姨妈笑着说:“难为姨太太想着我,本来想着请姨太太过来散散心,如今宝丫头也不在身边,姨太太的身边越发的没人说话了,只是最近事情多,竟然给混忘了。凤丫头不提醒我些!”贾母假意嗔怪凤姐。
凤姐前几天刚被王夫人给叫过去说了一些有的没得,王夫人跟着薛姨妈借钱的事情凤姐也知道些。她想一定是王夫人在薛姨妈那里碰了一鼻子的灰,拿着自己做法子。后来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越发的对着这位姑妈心寒了。听见贾母说的话,凤姐忙着给薛姨妈赔罪:“原来都是我的不是,我本来是想说的,可惜看着老太太这几天心里不爽,不敢说。既然这样,也该我拿出来银子置酒,叫戏班子,请老太太和姨妈吃酒才是呢。”说着凤姐做出来个哭脸,和迎春探春等说:“你们怎么不学学算命呢。算我今天该赔进去多少。”说着大家全笑了。
薛姨妈笑着说:“凤丫头别委屈,今天我倒是有好东西给你!”说着薛姨妈拿出来一张银票塞在凤姐的手里。凤姐一看顿时吓坏了,要还给姨妈:“姑妈这个使不得,好端端的这是做什么?”
原来薛姨妈给凤姐的是一张八千两的银票,贾母也不开玩笑了,忙着坐起来对着薛姨妈说:“姨太太这是做什么?”
薛姨妈缓缓地说:“元丫头也是我的外甥女,她能回来一是皇上的恩典,二也是见老太太教导的好,才有今天的福气。府里为了娘娘回来盖园子,我虽然没什么,也要为她尽心意。家里的情况老太太也知道,蟠儿虽然说这几天生意做得看着声势大,其实也就是个面子上光罢了。他一年里面好几个月要在外面,今年南边的粮食欠收,成本上加了好些。不过大家都是亲戚,我不是哭穷,老太太也不要笑话,多少都是我的心意。”说着薛姨妈把银票地给凤姐打趣着说:“里面你拿出来些银子办酒席可好,剩下的都给你——收起来!慢慢的用在园子上。”
凤姐看着贾母的眼色,方敢笑着说:“既然如此就多谢姨妈想着我。到底是我的亲亲姑妈。知道心疼我!”说着凤姐对着薛姨妈拜下去,薛姨妈忙扶她起来。
贾母谢了薛姨妈,凤姐在一边殷勤奉茶,大家正在说笑。凤姐递给薛姨妈一个樱桃笑道:“好姑妈尝尝这个,今年刚下来的,京城里面这个可少见呢。”说着递过去一个大大的红樱桃。贾母听着凤姐叫起来娘家的称呼,笑着说:“可见凤丫头是喜欢钱的,八千两里面也就三十两给你吃酒的。好个没脸的丫头,一点银子就混说了。”
凤姐笑着说:“老太太果真是火眼金精,如何看出来我的心思。老太太前几天刚心里不爽,就有姨妈来了。我白白的得了三十两银子的好处!我和姑妈商量着,等着过几天老太太再不爽的时候,姑妈再来一次就好了,我还能得了三十两的实惠。”说着大家全笑了。
贾母指着凤姐对着薛姨妈说:“好个凤丫头,叫姨太太笑话!”
“凤丫头也是好命,老太太和我姐姐这样疼她。若是她得了一个利害婆婆,哪里能像今天这样呢。你伺候老太太伺候的尽心,我心里欢喜,拿三十两也就给你买糖吃去!”凤姐立刻拉着薛姨妈撒娇。
王夫人听着妹妹来了,只好过来,一进来就听着里面都是笑声,王夫人进来贾母说了薛姨妈的来意,王夫人脸色有些难看,面子上还是客气一番。薛姨妈对着王夫人说了些客气话,借口着家里没人不敢久待也就告辞了。
等着薛姨妈走了,看着贾母的神色不对,李纨忙着叫姐妹们出去,屋子里只剩下贾母和王夫人还月凤姐。老太太忽然变了脸色:“咱们家迎接娘娘回家,怎么成了你们敛钱的幌子了,连着亲戚们都下手,好个没脸的!以后还有谁敢和咱们家走动!”王夫人看看凤姐,对着贾母说:“我妹妹今天来媳妇确实不知道,想着是家里的下人们胡说。家里的事情媳妇早就不管了。那里知道这些。”
见着王夫人把一切都推在自己身上,凤姐心里一片冰凉。
凤姐心里和亲姑妈王夫人越走越远,宝钗在宫里满心的狐疑。皇帝这道旨意叫宝钗一阵轻松。她以前对着朝政的事情的没上什么心,后宫最忌讳的便是干政,不过太后可不是个一般人,在长乐宫里面绝对不会却朝堂上的最新消息。以前宝钗听见这些话,也都是听听罢了,她不会说更不会传话评论。太后固然能对着朝政施加影响,但是身为女官的宝钗绝对不会做出格的事情。
宝钗端着拿着扇子慢慢的给太后扇扇子,虽然还没到端午节,可是天气渐渐的热了,太后从书本里面抬起头看见宝钗,很温和的说:“我也不是很热,你不用做她们的事情。现在什么时候了,也该下朝了。”正说着外面的小宫女通报:“安郡王给太后娘娘来请安了。”
说着水瑛身上还穿朝服进来了,行礼毕,太后指着身边的位子叫水瑛坐下来:“你这一头汗,现在被皇上盯着不能脱身,每天上朝也该不要整天想着乱跑了。你一天天的长大了,也该有点正形。”
水瑛拿过来宝钗的扇子给太后扇着扇子:“孙儿谨记祖母的教诲,这几天我可是很老实的天天上朝跟着学习政务呢!今天外面实在是热,一路走过来着实冒汗。”太后忙着叫人端来茶水给水瑛。宝钗拿着小茶盘端着一杯新茶送过来,水瑛站起来接过来茶杯对着太后说:“多谢祖母赐茶。我还想着能不能蹭点新茶喝。皇上可是最孝顺了,今年南边报了旱灾,茶叶也没往年的多了。孙子只能来祖母这里解解馋。”
太后看着水瑛笑着说:“你好好办差,以后还愁没好茶喝?”水瑛点点头,认真的说:“就是,孙儿记住了!以后一定努力!”
“哼什么努力?你是努力的气朕才是正事呢!”说着皇帝带着怒气的声音传来。水瑛一脸的心虚,忙着把茶杯塞进了宝钗的手上,站起来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
皇帝坐下来,对着塔湖半真半假的告状:“母亲别被这个小子给骗了,他的性子,母亲不知道么?从小跟着个魔王似地,在母亲的宫里闹个天翻地覆的,还跑到父亲那里,躲在书案底下吓唬大臣们。如今装的好人似地,其实还是小时候的脾气。”
作者有话要说:人情债,份子钱啊。
☆、30
见着水瑛要动手,底下的大臣们没了看戏的心思赶紧劝着水瑛,可是水瑛的脾气一向是霸王似地,加上他年轻力壮整天和侍卫们一起练习武艺,官员们都是谦谦君子,一向讲究的是君子风范,动口不动手的,加上水瑛的身份,谁都知道太后宠爱。谁还敢真的上前把水瑛给拉住了。大家一边看着贾政的样子心里快意解恨,一边装着样子在那里说着废话:“安郡王息怒,贾大人也不是有意的。”
“就是,就是!贾大人难得参与大朝会,那里见过这个场面,一时失神是有的。安郡王看在国公大人的面子上还是算了吧!”水瑛身边的小内侍一个个的淘气无比,吵吵嚷嚷的,不能安静下来。贾政心里理亏,在朝堂上失仪是大罪,如今被水瑛给抓着。贾政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个时候一个官员劝道:“叫我说安郡王年轻,世上的事情不过是情理法三种。若是按着国法,贾大人是有些恍惚了,只是当时也不是大事,皇上没责怪。安郡王看在皇上的面子上不要计较了。二来,贾大人是贤德妃的生父,听说家里为了盖园子忙得不可开交,不看僧面看佛面,安郡王深得太后的疼爱,后宫里面见着诸位娘娘们也好面子上好看啊!再者——贾大人不常来,不知者不怪罪。”底下的官员们听着都是附和着:“对,说的是。还请安郡王给他留些体面。”
贾政听着这些话没有一句不是在讽刺自己的,什么裙带关系,仗着女儿的关系向上爬。没见过大世面等等。可是形势逼人强,自己还能说什么呢?一个官员在他的耳边低声的提醒着:“你不知道郡王的性子,皇上都不管的。贾大人你算是幸运的了,以前有个倒霉的活活的挨了这位爷的几十板子,差点废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赶紧着给王爷道歉啊!”
贾政只好对着水瑛深深地一躬到底:“都是微臣糊涂,还请安郡王海涵,宽恕则个。”要知道眼前这位是个混世魔王,是忠顺王的小儿子,别说是太后宠爱,就是皇帝也要看在她老子的面子上,对着水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水瑛则是恶狠狠的看一眼贾政,尖酸刻薄的一笑:“政老,你别是想着自己是皇亲国戚,是皇上的老泰山了,何况是我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就是皇上你也未必放在眼里!我告诉你,你刚才站的那个地方不是你能进去的,也就是皇上看着你祖辈的面子上破例一会罢了。兴的自己姓什么都忘记了!你没承袭爵位,却处处拿着国公的幌子招摇,如今仗着自己家里几个破钱敢在大殿上当着群臣的面前装聋作哑的端架子。漫说你只是个五品的小官,你就是真的承袭了爵位,你也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皇上都要在朝堂上怀着谨慎畏惧之心,独独你敢心不在焉。我伯父是个仁君,我的眼里可不是揉下沙子的。今天不教训你,上天也不同意!”水瑛的话虽然难听可是处处都在理上。
贾政忍不住暗自叫苦,心里想着都是家里的人害苦了我了!底下的大臣们听着水瑛的话都十分解气。可是水瑛要真的恶霸贾政给打了,宫门前闹事,不管对错都是大罪!想着以为上年纪穿着三品官府的老头出来。大家看见这位都知道是安郡王和六皇子的启蒙师傅,叫韩玄感的,一向在崇文馆里面编修经史子集,最是饱学的。“安郡王说的有理,只是小世子也该审视自身。这里是宫城的正门,国家朝廷的门面所在。贾政不好自有御史们参劾,小世子也可以自己上表,国家制度在,谁也不能乱来。”有法必依,依法治国很必要。
“多些先生教我,韩老师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吧,什么安郡王小世子的,别人叫也就算了,我是老师看着长大的,不敢再你面前称大。”水瑛瞬间从街头少年变成彬彬有礼的有为青年,有些机灵的忙着对贾政暗示:“你快点给韩老先生道谢啊!按着安郡王的性子,没有他出来说话,你的脸算是丢光了。”
贾政只好给韩玄感深深地躬身谢了,刚想着和水瑛说话,谁知水瑛哼一声,根本不理睬贾政,扶着老师出去了。
贾政灰头土脸的走了,皇帝在宫里听着丹凤门前发生的事情,挥退了进来禀报的内侍。结果通报消息的内侍没走,元春就来皇帝的殿前跪地代父请罪了。元春穿着素色的衣裳进来,一脸的楚楚可怜。元春给皇帝谢罪,顺带着给水瑛上了眼药。皇帝听着元春的话,眼神闪烁一下,无奈的说:“你父亲的事情朕自有公道,水瑛那个孩子一向是如此,年纪越发的大了却是依旧不改,也该和他父亲说说了。你是知道的,太后心疼孙子。”
元春听着皇帝的话试探着说:“皇上是天下之主,也是安郡王的长辈,太后虽然疼爱安郡王,当然不会拦着皇上教导侄子们。”
皇帝安慰了元春,就向着太后这里来了。太后听着水瑛和皇帝的话,神色不变,似笑非笑的对着皇帝说:“看看皇上是心疼自己的老泰山了,也罢了就给贤德妃个面子。谁叫人家都知道我老婆子是个溺爱孙子不讲是非的人呢。水瑛你过来,这几天你不用上朝去了,每天来我的长乐宫好好地抄写孝经一百遍。”
皇帝忙着起身对着太后说:“贤德妃只是后宫的嫔御,伺候母亲的人罢了。皇后的父亲一向是为人方正的,断然不会做持宠而娇的事情来。”
宝钗低着头暗想着元春在深宫里面到底是个什么角色呢?若是论起来出身,后宫里面出身好的嫔妃女官不少,她不抢眼。论颜色和恩宠也不出众,皇帝却对着元春有着异乎寻常的溺爱。仿佛一个大人在放任着个不懂事的孩子,看着她变得蛮横做出来种种违背常理的事情出丑,自己在一边取乐似地。莫非是——钓饵,元春在皇帝和太上皇太后的一盘棋局里面只是个棋子罢了。
皇帝第二天在早朝上对着弟弟忠顺王表示了不满,身为皇族成员,皇帝的侄子,无法无天的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大臣。忠顺王立刻是对着皇帝做出检讨,表示已经狠狠地把儿子给教训了一顿。水瑛今天的行事乖张全是自己没尽到教育儿子的责任,他请皇帝削掉水瑛的职位,叫他回家老实的在空屋子里面蹲几天,反省一下。
拉偏架啊,没想到贾家的姑娘有这个本事,一些消息灵通的大臣互相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昨天晚上皇上去了凤藻宫,枕头风的威力真是无比的强大啊!平心而论,昨天的事情贾政也不是无辜的白莲花,在朝堂上魂不守舍,对皇帝和别的大臣都是一种挑衅。而且这不是一般的内阁扯皮会,而是代表着皇帝权威的大朝会啊。上面进行的都是些仪式感重于实际意义的东西,贾政在那上面走神,真是嫌自己活得太舒服了。可是皇帝明显的偏心他们家的娘娘,昨天写好弹劾贾政的折子还要拿出来么?
大臣们在朝堂上“心思细腻”的推断着皇帝心里的天平究竟向着那一边倾斜,可惜在长乐宫的水瑛却是正欢欢喜喜的在看书呢。
宝钗无奈的站在一边握着墨块在砚池里面打转,虽然已经磨好了好些的墨汁,水瑛根本没动笔的意思。宝钗看着窗外的阳光一点一点的正过来,眼看着就要是正午了,他还是老神在在的,等着太后过来检查功课,自己该怎么说啊!
早上水瑛笑嘻嘻的来太后的长乐宫报告,看着他轻松地样子根本有点害怕和伤心的样子,来太后跟前利落的对这老太太打千下去,语气带着兴奋和轻松。完全不像是来领罚的,而是来领赏的。太后刚用了早膳,听着水瑛的声音她哼一声,也不理会孙子对着宝钗说:“这个坏东西,我竟然被他给诓骗了。他早就不想上朝去了,嫌累想歇歇,故意闹出来这些,好找借口来我这里歇着偷懒!”说着太后狠狠地剜一眼水瑛,水瑛呵呵一笑,给太后个猜对了的表情。
“哼,宝丫头你素来是办事认真的,今天你给我紧紧地盯着他,不写完五十遍金刚经不准吃饭!”太后对着水瑛很不耐烦的一挥手:“好好的给我写,等着我下午来检查!”
水瑛站起来对着宝钗吐吐舌,两个人一个是建工一个是苦役犯人,他们一上午都在书房里面耗着了。
宝钗看着洁白的纸张,上好的龟纹宣纸,就是一个字都没有。太后心疼水瑛不假,但是自己没办成太后的差事不好交差啊。
“安郡王,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写太后布置的经文吧。金刚经横竖字数不多,很快的也就写完了。”宝钗给水瑛大爷换上茶水,心里有些急躁。她现在怎么看都觉得水瑛比贾宝玉还叫人讨厌!不过他狠狠地羞辱了贾政,想着贾政那个伪君子的面目,宝钗的心理很舒服。所以在水瑛的茶杯里面是上好的碧螺春茶,整个皇宫里面也就太后这里才有的今年的新茶。
水瑛端着茶杯闻闻香气,满意的哼一声,喝几口茶水润润嗓子,水瑛忽然盯着宝钗说:“人家都说你是个素来懂事的,我看着你还是有些青涩,看着也是个大人的样子了,怎么还和个孩子似地,人家给你个棒槌你就认真了。这个东西你想我会写么?你欠了我的好些人情,换来五十遍的金刚经价钱公道。”
宝钗额头上全是黑线和十字路口,宝钗……原来是要自己帮着他作弊啊!宝钗很无奈的看着水瑛说:“若是 别的事情奴婢还能效劳,只是奴婢笨拙的很,若是太后看见了奴婢抄写的经文,一定知道是安郡王在偷懒了。”你当着太后是被施了障眼法么?分不出来谁写的字!听说水瑛这厮的字就是太后亲手教他写的。
水瑛哈哈一笑,站起来把宝钗拉到座位上,叫她坐好:“你放心,我也不傻!若是等一会祖母过来她会认真罚我抄写的经书么?太上皇和太后去游湖,没准今天晚上她都不回来了。我这几天在累的很,好容易松快了,好人了,叫我松泛松泛啊。”
宝钗听着水瑛的话,心里一下子明白了好些,元春没准这会还在洋洋得意呢,可是她根本想到,太后和太上皇已经对着她有了搬弄是非,对着皇帝进谗言谄媚的印象了。贾政的事情说大就大,说小就小,现在看起来平复下来,没准哪一天就要被翻出来。
“我来伺候你!墨好了,我给你选一支合适的笔。”水瑛在笔架上选了一只羊毫笔,又拿过开扑在桌子上的宣纸看看,那上面已经是被宝钗折叠出来整整齐齐的印子,为的是叫水瑛写字方便好看。“你把我当成个刚练字的孩子呢!不过这样也好。你渴不渴啊,我给你倒杯茶!”水瑛对着宝钗殷勤服侍,瞬间变身小书童。
宝钗无奈的叹息一声,拿起来笔,开始写经文。
在贾家,既没有额手相庆的喜悦,也没有贾政被侮辱而产生的气氛,他们没时间想这些,因为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了。
贾政回家战战兢兢几天,贾赦和贾珍听见消息也赶过来问情况,贾政也好说什么,只是活当时自己不舒服,没听清楚水瑛的话。后来全是水瑛依仗着自己的身份和他老子的权势欺负自己云云。贾珍是晚辈也好说什么,只是宽慰着贾政:“二叔别往心里去,安郡王就是那个样子,当初太上皇在位的时候,他敢在朝堂上玩耍。我看着他和咱们家的宝玉似地,都被老太太给宠坏了。消息传来,皇上训斥了忠顺王,没有二叔的不是。看起来是咱们家圣眷正浓啊!”说着贾珍和贾赦使个眼色,暗指着贾政有元春在皇宫里面周旋,不看僧面看佛面 ,皇帝对着贾家应该不会太坏。
贾赦也跟着说了些不咸不淡的话,也各自散去了。贾母听见贾政的事情倒是忧心忡忡几天,特别把儿子叫来。“你如今也是做官的人了,我一个古老婆子知道什么呢,还不都是盼着你好。那件事固然是郡王有些急躁了,你未免也有些拿大。皇上面前分毫错不得。你还是和林家女婿商量商量,他消息的比你灵通些。一家子亲戚正是互相拉扯的时候。”
林如海的官职比贾政高,更接近权利的核心,而且林如海探花出身,朝廷里面同年师生无数,看起来是清高读书人,其实耳目灵通,知道消息比贾政多多了。
贾政听着母亲的话忙着称是:“到底是老太太,见识多。我这就去问问妹夫。”
谁知他刚出来,正准备叫人给自己换衣裳,忽然赖大慌张的进来:“老爷不好了,忠顺王府上的长史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水瑛出手,宝姐姐领情不领情呢?
☆、31
贾政一听着忠顺王,顿时深感不妙,水瑛是忠顺王的儿子啊,自己和水瑛在宫门前发生的政争执,皇帝似乎向着自己,但是人家的老子可不干了!忠顺王是是人家是皇帝的亲弟弟,而且整个朝廷的人都知道忠顺王脾气不好,群臣里面好些人多说王爷苛刻挑剔,有些小心眼睚眦必报。水瑛给自己没脸,在王爷看来没什么,可是人家的儿子受了委屈,这口气能咽下去么?
“快去开正门迎接!我换了以上立刻出去!”贾政的声音都有点变了,他叫人给自己换衣裳,赶紧出去迎接长史大人了。
忠顺王的长史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问琪官的下落。贾宝玉被牵扯出来,哭丧着一张脸出来:“我也不知道什么琪官的,根本没见过。”
贾政听过琪官的名声,据说是个唱戏做小旦的,不仅唱得好,扮相也好,还读了书,谈吐不俗。是忠顺王心爱的人物,经常叫他扮成小厮带着出去见客人。贾政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和这样的人混在一起,顿时火冒三丈。宝玉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惹得贾政火冒三丈,心里暗恨着自己被水瑛给羞辱了也就罢了,如今这个时候,他正担心忠顺王府找个什么由头来给他挖坑。谁知自己千算万算,竟然没想到漏子在自己儿子身上。
宝玉活该倒霉,他那天出去溜达,正巧看见薛蟠去赴宴,原来薛蟠的生意不错,最近赚了不少的钱。薛蟠是个大方的人,欢天喜地的请了不少的人聚一聚,大家吃吃喝喝的听戏喝酒快活快活。京城里面的生意当然是大大小小的官宦人家做了,薛蟠的性子豪爽,为人义气,加上铺子上的东西别人家美没有。因此在京城的公子哥里面名声很大人缘不错。在京城最好的教坊里面,薛蟠开了个盛大的爬梯,大家放浪形骸顺带着联络下感情什么的。
因为听腻了一般的戏班子,于是大家自娱自乐,来客串的人不少,反正当时在场的全都下海了,反倒是那些歌姬们在一边拿着乐器伴奏,咯咯笑着着贵公子们在戏台上发疯玩。宝玉这一去自然是如鱼得水,大家尽兴而归。就这宝玉和琪官见了面,在薛蟠和柳湘莲冯紫英等等这些人在戏台子上捏着嗓子唱双下山的时候,他们两个在底下嘀嘀咕咕半天,还互相交换了信物,提前走了。
本来是外面的荒唐事,宝玉正担心被父亲知道,如今人家王府的人找上门,宝玉真是欲哭无泪了。自己不过是和琪官说了些话,那天不少人在场为什么只问我呢?贾政在一边气的恨不得一脚把这个逆子给踢死,整天价不好好
读书还在外面浪荡,和优伶之类的交往,真是把自己的脸都丢光了
一边是父亲的黑脸和即将爆发的火气,一边是忠顺王长史的咄咄逼人,他哆哆嗦嗦的把什么都给招了。“那天我并不知道他就是琪官,实在是碰巧遇见了薛家大哥哥,大家一起吃酒,后来大家散了,我并不知道什么是琪官的。”宝玉还想挣扎一下。
谁知长史一句:“琪官的汗巾子怎么系到了令公子的腰上?”这下宝玉眼看着自己无法脱身,只好把那天的事情全给秃噜了。包括他们在什么地方喝酒的宴席上有谁,谁说了什么,谁在戏台上唱了什么,最后琪官的去处宝玉也都招了。
等着长史告辞,宝玉不出预料的被贾政结结实实的揍了一顿,等着贾母和王夫人得了消息急忙赶来,宝玉已经被大的不成人形了。贾政本来是为了自己被水瑛羞辱生气,如今被忠顺王府上的长史给当着面羞辱一番,他把自己的羞恼和愤怒全都发泄在儿子身上。因此宝二爷是真的被打的奄奄一息,已经昏死了多时了。
这样可是不得了的,贾母哭的昏天黑地,一会要回金陵去,一会要不认贾政这个儿子,贾政见着老母亲真的伤心了,心里也有点懊恼,跪下来求着贾母原谅自己。王夫人跟被摘了心肝似地,哭的死去活来,不知道还以为宝玉真死了呢。贾赦和邢夫人连着那一边的贾珍和尤氏也来看视,凤姐一边叫人把宝玉给抬回去,请太医,调度人手忙得不乐乎。三春也赶过来,一时间贾母的院子成了焦点的焦点,仆人们进进出出的,好似天塌下来一般。
动静太大了,连着林家和薛家都知道了。林如海刚下朝回来,就从妻子的嘴里知道了宝玉挨打的事情。夏氏道:“安郡王是个太岁头上动土的人,那边的二老爷也是拎不清的。安郡王的顺毛脾气谁不知道?被他骂一顿算什么?如今可好了,忠顺王爷亲自出面了,有道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一样都被太后宠出来的性子。结果如何?”在夏氏看来谁叫人家是王爷和郡王呢,你们都是领人家薪水打工的,老板发脾气也就忍着吧。
林如海却不是那样想,琪官这个事情太叫人匪夷所思了,虽然忠顺王喜欢养个漂亮的小戏子在身边解闷也不是特别不道德,影响极其恶劣,要被双规的大错误。那个时代大家对着断袖龙阳还是很宽容的,本来鹌鹑戏子猴,都是玩意,别说王爷和林如海这样的人,就是一般的百姓也不会把琪官当成正经人看。不过是个玩意罢了,值得什么?
按理说忠顺王虽然经常行事乖张,独来独往不与别人合群,对着大臣们更无笼络之事,反而是喜欢较真,小心眼,睚眦必报,谁要是有什么失误被他盯上了,肯定不死也要脱层皮。因此搞得朝廷上下的官员们没有几个喜欢这位不合群的奇葩王爷。但是忠顺王虽然人缘不好,也绝对不是那种沉迷酒色,毫无节操的人。好好地他怎么就为了个戏子闹的京城人都知道自己宠幸娈童了?
“老爷,方才贾家的人过来说他们家的老太太为了宝玉挨打伤心地什么似地,他们二老爷正跪在老太太的院子里赔罪呢。我私心想着咱们也该派个老成的去看看们,毕竟是情面还在呢。如今眼看着老爷就要在京城任职了,京城多大的地方,抬头不见低头见。虽然咱们回绝了那件事,情面还要的。”宝玉挨揍的原因很不体面,但是架不住人家闹腾的动静太大。虽然宝玉挨打不是件光彩的事情,但是他是贾母的心尖子。面子上总要走走过场的,就好像现在领导家的孩子在出车祸之后喊出来我爹是谁谁的话,尽管下属们心里欢呼雀跃着等着老子被坑,腾出来地方。可是第二天在单位见着了总要是做出来担心的样子,对着领导安慰一番什么孩子不懂事,贵公子福大命大造化大的屁话。
不看公子的面子,也要看人家老爹的面子么。
林如海想想,点点头,不放心的嘱咐一句话:“玉儿可是知道了?”夏氏有些好笑的点点头:“老爷多虑了,玉儿真的长大了。她自然是知道的,她只说外祖母太溺爱表哥,这是早晚的事情。并没什么不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