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石头要挨揍了。水瑛PK石头第二回合开始了!.9
佟庆春对着宝钗的印象不怎么样,但是他一想薛家的姑娘若是心底善良,性格直率也不是坏事,反正两家也算是合适,又有生意上的来往,薛蟠对着妹妹很上心,将来两家做生意更方便些。于是昨天薛蟠亲自过来邀请他明天去喝酒看戏的时候,佟庆春也就在心里打算着。也就是见见,既然没挑明白,等着见面了若是实在不合适,推了也不伤大家的脸面。想了一晚上,佟庆春早上起来梳洗一番,选了件新衣裳穿上,过来给薛姨妈请安。
可能是自己昨天晚上没睡好,今天早上佟庆春早早的起来了,他有些心不在焉,就没看时间,等着他过来的时候宝钗还没来给母亲请安呢。虽然佟庆春在薛家住着,薛姨妈也不常见他,见着佟庆春来了,薛姨妈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人。薛姨妈正在把眼前的人认真研究,不防着宝钗进来。
按捺着越来越激动地心跳,薛家的姑娘竟然是国色天香!宝钗生的肌肤丰润,面若银盆,眼如水杏,眉不画而横翠,唇不点而含朱,佟庆春的心里只剩下一句话——唯有牡丹真国色!他有些不敢相信的自己的眼睛,薛家的姑娘竟然是人间少
有,地上无双的人物。想佟庆春想着薛家的意思,忍不住心旌摇荡,整个人竟然有些呆了似地看着宝钗一句话说不出来了。
宝钗被一个不认识的男子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微微一红,扶着丫头转过去给母亲请安。好在薛蟠赶过来,忍着笑推一下佟庆春。他方才是如梦初醒,束手束脚的给薛姨妈和宝钗唱喏。深深地弯着腰唱一个肥喏:“是晚辈失态了,请太太和薛家妹妹见谅。”
这个时候宝钗已经给母亲问安毕业,扶着丫头进里面的碧纱橱里面了,薛蟠打趣着佟庆春:“我还想着要等一会你才过来呢,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你怎么不好好地歇歇?一早上起来,难不成有好事太高兴睡不着了!”
佟庆春脸上一红,虽然有些局促,依旧大方的说:“常年在外面奔波,早起习惯了。如今天气越来越早了,想着大哥盛情相邀,若是晚了就不恭敬,谁知却是来早了,打搅了太太的休息。”
薛姨妈一笑:“咱们两个一向是亲近的,我看你就和看我的孩子一样,你在我这里住着,倒是委屈你了。以后不要这样拘束了,大家亲热些才好呢。你在京城有人照应着,你父母也能安心。”这里薛姨妈和佟庆春说起来佟家的事情,佟庆春一一回答了。宝钗在里面的碧纱橱听着外面的声音,刚才见着佟庆春,宝钗的心里掀起来小小的波澜。
本来宝钗对着佟庆春没有什么期待,宝钗是个脚踏实地的人,她经历了两世沉浮,早就明白了人生在世哪能尽如人意?身为女子更是如此,当初她知道嫁给宝玉不是好归宿,不过在母亲的眼泪和王夫人的画饼充饥里面,她也只能嫁出去了。即使宝玉一门心思的想着林妹妹,对她视若无物,她依旧是尽自己的本分。即使王夫人对着她尖酸刻薄,甚至把不如意全发泄在宝钗的身上。宝钗依旧是赡养王夫人给她养老送终。这辈子,宝钗想自己也许会和所有的媳妇一样,在日常的琐碎里面消耗自己的一生吧。
但是佟庆春似乎和她想的不太一样,佟庆春和宝钗想说的生意人不太一样,没有狡猾飘忽不定的眼神,整个人既没有被铜臭气沾染上,更没有因为有了丰厚的家底就变得骄奢淫逸。相反的佟庆春眼神清明,虽然带着精明,可是身上的气质依旧是不错的。想来那样的人应该不会沉迷酒色,唯利是图吧。不用整天被丈夫身边的小妾烦恼,也不用担心丈夫不分嫡庶的给自己没脸。这样的生活也许不会太难过。
宝钗忽然想到甄家的姑娘,她就是嫁入了王
府又能如何呢?她的姐姐甄家的二小姐,她成为王妃就真的幸福么?人家全都说北静王年少有为,长得一表人才,有这样的丈夫,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只是事情的真相是这样么?上一辈子宝玉经常去北静王府上,回来之后难免会露出来一些口风。北静王府上姬妾不少,琪官身上的汗巾子就是北静王赏赐的。一个优伶,一个是王爷,就是赏赐寻常的也该是金银等物,一条汗巾子,里面的意义叫人寻味。
就是水瑛,宝钗无奈的一笑,他一向是很得小宫女们喜欢的,这样的人家,在宝钗看来就和戏台上的戏文一样,离着自己很远。
薛姨妈叫人摆宴席,戏台上一班小戏子开始唱戏。宝钗碍着佟庆春在,没看戏,叫人母亲说一声,带着丫头们离开了。
宴席上,薛姨妈看着佟庆春十分中意,方才她仔细的问了佟家的生活,知道佟家家风严谨,自己的女儿将来不会吃苦。而且佟庆春表示,将来成亲之后不会带着妻子回家去,因为佟家也想在京城开一个钱庄。这样宝钗就留在身边了。
薛姨妈正想着把事情说明,忽然家人气喘吁吁的跑来:“太太,太后有赏赐给太太和姑娘!”
太后赏赐!薛姨妈和薛蟠都是一惊,“快请传旨的公公进来,你们赶紧叫姑娘来!”薛家立刻止了演筵席和歌舞,摆起来香案接旨。佟庆春见薛家这样忙,也就告辞回自己的住处了。
太后派来的内侍说因为太后想着往日伺候的情分,特别赏赐给宝钗两罐子新茶叫宝钗不用进去谢恩了。薛家的人接了赏赐,厚赠了来使,内侍拿了赏赐就跟着宝钗和薛姨妈告辞:“姑娘安心吧,太后在宫中安好。太后说现在忙着六皇子的婚事,眼前不得空闲。等着有了闲时间,一定叫姑娘进宫来走走。”说着那个内侍对着薛姨妈笑着说:“虽然薛才人和太后是主仆的名分,其实太后真心的把姑娘当成自己的孙女呢。太后前几天还说什么时候给薛才人寻个好人家。”说着那个内侍告辞而去。
太后赏赐东西是面子上有光的事情,但是传旨内侍临走的话叫人心里有些嘀咕。宝钗看着手上的茶叶,忽然想起上辈子凤姐取笑黛玉的话:“你吃了我们家的茶,怎么不给我们家做媳妇啊!”定亲的时候必然送的就是新茶啊!
薛姨妈看着放在桌子上,盖着明黄色缎子的两罐宝贝茶叶,半晌她对着薛蟠说:“女孩子找婆家,总要矜持些!你先别和佟家的孩子说明白了。若是佟家有意思,他们家就该派人来
提亲的。我累了一天了,刚才也没好好地招待佟家的孩子,你过去和他说说话。”薛姨妈打发走了儿子,看着宝钗说:“宝钗跟着我进去歇一会。”
进了薛姨妈的内室,把伺候的人都打发出去,薛姨妈忽然变了脸色,面带愠怒的说:“你给我跪下,你在宫里到底怎么回事?”
宝钗从来没见过母亲这副样子,看起来薛姨妈是怀疑自己在宫里做了什么苟且之事,宝钗脸上热辣辣的,她两辈子都按着规矩,不敢行差踏错一步,忽然被母亲这样问。宝钗含着眼泪跪下来:“母亲教训我,我也不敢说。只是我绝对没有做出来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若是有,就叫我立刻死在这里!”
薛姨妈听着宝钗的话,忍不住拉着宝钗起来:“你是我的生的,你是什么样子的我还不知道么?从小你就叫人省心的,后来我们母子三个相依为命,你时时刻刻宽慰我,帮着我打点家里的事情。后来还帮着规劝哥哥。若是别人说什么我是断然不相信的。只是今天太后的赏赐,你叫我怎么想啊!太后赏赐你什么不好,你都出来了,好好地给了这样的赏赐。那个传旨的公公说的话什么好意思?若是太后真的想给你赐婚,大开一道旨意就完了。她老人家那有这个时间和咱们这样的人捉迷藏?到底是怎么回事?”
宝钗就知道一定是水瑛在太后跟前说了什么,太后不会欢喜的接受宝钗做水瑛的妻子,可是碍着疼爱孙子的面子,她就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立场。
按着宝钗的性子,她把整个事情和母亲说了,薛姨妈听着女儿的话也是犯难了。水瑛自然是好的,可惜按着薛家的身份,真的高攀了。但是太后似乎也不反对宝钗和水瑛的事情。薛姨妈一向没什么的特别的见解,她重重的叹口气对着宝钗说:“我的儿,你且放心。这件事不怪你。都是上天弄人啊。如果咱们家你父亲还在,你哥哥能考上举人,现在也不用你这样煎熬。你的意思怎么看呢?”
薛姨妈其实知道问宝钗根本没用处,但是她实在是没了主意,自从丈夫没了,薛姨妈和宝钗商量习惯了。
知道自己的母亲是真的没辙了才会问自己这样的话,宝钗脸上一红,拧着手指说:“都是我不是,如今妈妈不责怪我还问我做什么呢?这样的事情,也不在这一时半会的,我如今是没脸了,不如和哥哥商量商量吧。”
薛姨妈无奈的说:“你哥哥好歹是个男人,比咱们有主见。你不用放在心上,要是你急出来什么好歹了,我
可怎么办呢?”说着薛姨妈安慰了宝钗叫她回去休息。
这里薛姨妈一筹莫展,不得要领。宝钗回了自己的院子,只说身上乏了,丫头们见着宝钗的脸色不好,暗想着别是姑娘看不上佟家的大爷。于是也不敢说话,仔细的服侍着宝钗躺下休息,全都悄悄地退出去了。
躺在卧榻上,宝钗的心里一阵七上八下,仿佛是钱塘江潮水,汹涌澎湃,她朦胧的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先睡一下。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宝钗的脑子里装满了东西,她需要休息,等着脑子清醒些再说。
薛蟠被薛姨妈叫过来,母子两个对着太后的赏赐有些为难了,薛蟠忽然嗨一声,对着母亲说:“妈妈咱们干什么在这里猜谜啊,人家都说明媒正娶三媒六证的,他们做的事情鬼鬼祟祟的,咱们也要跟着偷偷摸摸不成?我看着大可不必管什么安郡王的。只要妹妹愿意,京城里面,金陵城里那个地方不能给妹妹寻一门好婚事?”
薛姨妈也是心疼女儿,她放松一口气:“到底你是个男人,见识比我广。你妹妹若是嫁过去也只能做侧室,你前些日子不是说安郡王说的是甄家的姑娘么?咱们家的女孩子也是娇生惯养的,连个正头夫妻也不能做,岂不要亏死了你妹妹了?”
“妈妈说的是,我们不管这些。佟兄弟妈妈看着怎么样?”薛蟠和佟庆春关系好,自然是向着自己的兄弟的。薛姨妈想想说:“你妹子愿意了就成了,佟家很好,我没意见。”
“大爷,柜上请大爷赶紧过去一趟,安郡王来咱们铺子上来了。”忽然薛蟠的小厮赶着进来传话,薛蟠和薛姨妈都是一怔,水瑛找上门了?!
作者有话要说:斗争开始了,两位男猪为了宝姐姐冲啊!
☆、46
薛蟠听着水瑛看来了,顿时站起来:“好个安郡王,哪里来的混账东西!在宫里欺负我妹妹,心在还敢上门来坏我妹妹的好事!妈妈且坐着,我就去会会他,那个混账行子要是敢说什么叫妹妹做侧室的话,我把他的牙敲下来!”说着薛蟠瞪着眼睛就要出去。
薛姨妈见着儿子犯了牛脾气,慌得上前拉着儿子:“你个孽障,人家是谁。他的老子便是忠顺王,你跟着谁犯脾气啊!那样的人岂能是咱们这样的人家能惹得起的?你若是得罪了那样的人,咱们家一家子就算是到头了。你坐下来,不要出去惹事了。”薛姨妈急的都哭了。儿子的脾气她很清楚,薛蟠最是护短的,而且脾气上来天王老子也管不住,真的和水瑛有冲撞薛家就要有灭顶之灾了。
薛蟠无奈的嗨一声,坐下来愤愤的说:“那要怎么办?就任由着人家欺负咱们不成?”
“你这个性子太急躁了,我想着安郡王来也不是要说明的,咱们家把态度表明了,他也该知难而退了。京城毕竟是天子脚下,谁也不能胡来的。”薛姨妈到底是年纪大,经历的事情多。
薛蟠和母亲商量着,要去和水瑛表达薛家的意思,看着儿子离开,薛姨妈焦灼的等着薛蟠传来的消息。她一边担心薛蟠的脾气惹是生非,一边担心着水瑛强横无礼。在焦虑的等待里面,薛姨妈完全坐不住,来来回回的走着。
水瑛一早上知道了太后赏赐给宝钗茶叶,他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昨天晚上太后和他说了很多。身为皇室子孙,水瑛对着皇家的婚姻标准很清楚,正妻的位子不是能轻易许给人的,而且正妻出身也很重要。当然另一半的人品长相和才学性格什么的也是要考察的。皇家是整个天下的主人,他们的子孙们娶媳妇自然要最好的。只是这个最好的,面子上看起来光鲜无比,其实有的时候最好的并不是最合适的,也不是最喜欢的。
站在薛家的铺子里面,掌柜的带着一群小伙计们正在殷勤的伺候着,京城里面有名的洋货铺子是少不了权贵们的光临的,因此掌柜的并没有战战兢兢,谨慎仔细的过分了。他是薛家的老人了,从自己的祖父开始就在薛家的铺子里面做掌柜的。齐掌柜的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水瑛,暗想着这位安郡王怎么不像个买东西的样子?他拿捏着分寸,笑呵呵的上前给水瑛倒茶:“小店今天蓬荜生辉,安郡王大驾光临是想看看什么?现在京城最流行的是西洋来的金表,这样的东西在别人是稀罕物,在爷看来也不算什么。只是小店有些新鲜的样子,拿来请王爷看看。”说着掌柜的一挥手,两个小伙计端着盘子上前,里面放着好些新鲜款式的金表。
水瑛随意的看看,忽然一块小巧的金表吸引了水瑛的眼光,那个是小小的一块,比别的都小些,上面是玫瑰金,完全是个玫瑰花的样子,上面掐丝点翠,镶嵌,远看着就是一朵金灿灿的金色玫瑰花,上面宝石镶嵌出来的露珠和叶子。
这个给宝钗她该高兴地,水瑛想着伸手拿过来把玩着,掌柜的见着水瑛的动作,在一边说:“这个是西洋的女子们最新的款式,安郡王把这个送给王妃是最好不过的。”水瑛哼一声,正想着如何把这个给宝钗,薛蟠进来了。
薛蟠上下打量着水瑛,面子上尽力的不露出来什么表情,殷勤的问安,“郡王大驾光临,不知道有什么叫在下效劳的。郡王身份尊贵,想要什么东西叫人说一声小的们办就是了,何必叫郡王亲自走一趟呢?”薛蟠看一眼掌柜的,叫着换上来好茶。
水瑛看看薛蟠,敏锐的察觉出来薛蟠对着他的冷淡,自己以前见过薛蟠,最是个直爽的人,今天怎么一副虚情假意的嘴脸呢。水瑛坐下来,指着自己对面的椅子,很轻松的说:“薛家公子请坐,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何必这样拘礼。今天爷闲着无事出来走走,你的裕恒昌在京城名声越发的大了,这些东西我看着比内府做的还精致些。”
“不敢当郡王的夸奖,小人们也就是靠着祖宗,有一碗饭吃罢了,说不上什么大生意,再者内府是专门进献皇上和太上皇的,天下的能工巧匠都在那里了,小人的这些东西也就是哄人罢了。”薛蟠不冷不热的,内心对着水瑛挑剔着。这个小子长得还算是人模狗样的,可惜看着一点也不稳重,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我的妹子嫁给你做小,你不配!
水瑛是个敏感的人,他从薛蟠进来就感觉到他的抗拒和冷淡,水瑛很是奇怪,薛家怎么是这个态度。水瑛暗想着这里面一定有缘故,于是他一点正形没有和薛蟠扯着京城的事情。先是问西洋的东西,又说了些西洋人长得样子等等,接着水瑛又说起京城里面的事情。薛蟠哼哼哈哈的应付着,水瑛越发的感觉奇怪。
“对了,六皇子的婚事,爷也要送份礼物,你看着送什么好呢?”水瑛决定试探下薛家的态度。太后赏赐茶叶,薛家应该明白了,没必要这样冷淡啊!
薛蟠利索的报出来一连串的东西,掌柜的很快的叫伙计们把东西都搬出来,没一会屋子里面就摆满了金碧辉煌
五光十色的东西了。水瑛看着一副鸳鸯戏水的玻璃炕屏,和薛蟠八卦:“谁也没想到六皇子的正妃竟然是王家的女孩子,他们家一向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当初大家会以为是张首辅的千金呢。其实,按着我说,婚姻这件事谁能想到最后是个什么结果。当初王家的姑娘也不是最出挑的不是?”
薛蟠听着水瑛的话,暗想着这便是在说妹妹的婚事了,“王爷说的听着似乎是那个理,可是在六皇子的婚事上却未必是全部如此。王家是世代的大族,他们家几朝的功臣,他们家的姑娘出身教养都合适。若是说现在张首辅的千金,论未来根底,可是比不上王家呢。门当户对还是要的。”
水瑛听着薛蟠的话一挑眉,没等着说话,薛蟠忽然指着个大红色的泥金百子屏风说:“这个东西怎么在这里了?”说着薛蟠对着水瑛拱拱手:“这件东西是小人给家里妹子准备的嫁妆,都是底下的人弄错了,以为是铺子里面的货物,竟然给弄混了,还请郡王见谅。”
水瑛见那个屏风足足十二扇,最好的织锦泥金,一看就是江南最好的工坊的杰作。水瑛试探着问:“舍妹便是太后身边的薛才人了?——”
没等着水瑛的话说完,薛蟠接茬:“正是,妈妈好容易盼着妹子出来,现在已经看准了人家就等着放定了。”说着薛蟠哈哈一笑,仿佛是自家妹子终身大事落定心满意足了。“我只有这一个妹子,是断然不能叫她受委屈的。给她看的人家公婆很好,一进门就是当家大奶奶,平常也不和公婆一起住着,更无妯娌之间的事情。也算是妈妈日夜祈祷的福报吧!”
一盆凉水从头到脚,水瑛顿时急了!宝钗要嫁给别人,他差点抓着薛蟠的领子逼问到底宝钗要嫁给谁。但是水瑛很快的冷静下来,做出来一副关心的样子:“真是件好事,我定要和太后说说。太后可是很看重你妹子的。”水瑛面上颜色不改,和薛蟠东拉西扯了一会才施施然的走了。
宝钗午睡起来,感觉身上松快了些,晚上薛姨妈身边的人情宝钗过去吃饭,等着宝钗过去,薛蟠正在那里和薛姨妈眉飞色舞的说着什么,见着宝钗进来,薛蟠叫下人出去:“你放心,我已经回绝了安郡王了。咱们家虽然赶不上什么朝廷大员的,也不会叫你去伺候人。”
听着薛蟠讲如何回绝了水瑛,宝钗低着头,心里一阵轻松:“都是我的不是,害的叫母亲和哥哥跟着操心。”说着宝钗站起来,对着薛蟠和母亲深深地一福。
“都是自家
人,妹妹不用自责了。不过要我说,那个安郡王也是个识货的,我妹子这样的人品,那里是能随便遇见的。谁能娶了妹妹家去,真是祖上积德了。”薛蟠忙着对宝钗挥挥手,叫着人摆晚饭。
薛姨妈和薛蟠商量着过几天试探下佟庆春的意思,跟着佟家提亲。谁知第二天早上,佟家的人连夜赶来,佟家老爷的病忽然重了,叫佟庆春立刻回去。
薛姨妈听着这个消息半晌没说话,她深深地叹口气:“真是人天算不如天算,佟家大爷这个时候那有别的心思啊。你们好生的帮着他打点,请他路上小心。佟老爷吉人天相,叫他不要急坏了自己的身体。”佟庆春进来和薛姨妈告辞,又嘱咐了好些路上小心的话,薛姨妈指着个盒子说:“里面是两只山参,你拿着回去,也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佟庆春走了,水瑛也给回绝了,宝钗的生活一下子回到了以前,她每天不过是陪着母亲说话,闲了做针线,看书。这天贾母请薛姨妈带着宝钗过去逛园子,说是什么王家的亲戚来了。
宝钗和薛姨妈都是有些糊涂,王家的亲戚?王子腾在外面,王家的亲戚还有谁呢?正在薛姨妈在板着指头算亲戚的时候,宝钗忽然想起了是刘姥姥。
但是宝钗也不能说,她只是和母亲说:“姨妈家的园子修的很好,妈妈整天在家出去散散心也使得。至于什么亲戚的,也许是很远的亲戚,朝廷还有三门子穷亲呢,妈妈那里能记得住舅舅家全部亲戚?到时候见了也就知道了。”
薛姨妈带着宝钗收拾整齐,坐着车子径自去了贾家。果然是刘姥姥,薛姨妈完全忘记了这个勉强算是他们王家亲戚的人。“原来是姥姥,好久没见。”薛姨妈笑着和刘姥姥问好,王夫人则是看起来有些不高兴的样子,也是,王夫人一向是自持出身比邢夫人高,谁忽然冒出来这样一个亲戚,怎么不叫人看笑话呢?薛姨妈没有王夫人那种在妯娌争面子顾虑,对着刘姥姥的出现倒是很宽容了。
贾母笑着说:“既然是亲戚,刘亲家大老远的来了,就住上几天,我正想和你说说话呢。”贾母提议逛园子,李纨忙着去布置,凤姐拉着刘姥姥说话,宝玉好长时间没见宝钗,悄悄的过来说:“这几天也不见姐姐过来住几天,当初宝姐姐全家在梨香院的时候,大家还能常见面呢。如今姐妹们在园子里住着,若是宝姐姐也在就好了。“
宝钗心里厌烦宝玉,脸上却是端庄温和:“宝兄弟是进园子读书的,姐妹们都怕打搅你用功
的。我家里也有好些事情,哪里能和你们这样清闲呢?云妹妹什么时候来了?“宝钗拉着湘云说话。
湘云没了往常的精神,宝钗看她的脸上明显是有些憔悴的颜色,“云妹妹的脸色不好,可是身上不舒服?现在天气渐冷了,你也该仔细着身体不要贪凉了。”说着宝钗要拉着湘云仔细问,谁知湘云没了往常的大咧咧的豪爽神气,躲闪着宝钗的目光,忙着说:“我好好的,老太太想着我借我过来住几天,前几天和三姐姐看书呢,就睡晚了。”说着湘云拿着绢子擦擦脸,其实是在悄悄地看一边的一位嬷嬷。宝钗看那个人,似乎以前没见过,看她的穿戴也不像是贾家的人,探春忙着说来解围说:“云妹妹一向是有择席毛病的,她换了地方睡不安稳也是有的。等着一会老太太带着在咱们逛园子,大家也该打起精神好好地乐乐了。”
宝钗见着湘云的样子畏畏缩缩的,十分可怜,暗想着一定是林家对着史家表示不满了,湘云一定是被自己婶子和叔叔给教训了。不过湘云的性子太不拘小节了,而且湘云一向是仗着自己的性子,嘴上没遮拦的。宝钗也不想多事,只是装着不知道:“咱们几天没见,姐妹们好容易一处见面了,咱们可要好好地说话了。”
说着贾母那里带着刘姥姥逛园子,大家一起跟着往园子去了。贾母进了院子,在沁芳闸上坐下来休息。宝钗和探春等在一起,趁着别人不在眼前,探春和宝钗说:“云妹妹这样子是有缘故的。不知道为什么老太太派了人几次去接云妹妹,她叔叔婶子总是借口不叫她过来。过了好些日子总算是接出来了。云妹妹在家过得并不如意,她婶子总是叫她做活,看着也是娇生惯养的小姐,谁知整天的做活,若是做的不好就要被说一顿。昨天提起来她还委屈呢,只是她婶子派来了几个嬷嬷,她也不敢露出来什么。”探春说着叹息一声。
宝钗叹息一声:“云儿也是可怜,等着她出门子就好了。”想着湘云的命运,宝钗只能一声叹息了。
正说着,忽然大家笑起来,原来凤姐把一盘子的花全插在刘姥姥的头上,大家看着都笑起来了。
贾母带着众人逛园子吃酒,大家拿着刘姥姥取笑不表,等着午后,贾母乏了叫人带着刘姥姥自去逛逛,自己和薛姨妈在缀锦楼歇息。忽然贾母想起一件事。
作者有话要说:薛蟠威武,水瑛吃瘪了!
☆、47
贾母对着薛姨妈说:“姨太太这些日子在家里做什么呢?也该闲了出来走走,散散心。宝丫头是个好的,姨太太不用着急了。”薛姨妈笑着说:“多谢老太太惦记着,宝丫头一向是个安静的性子,这几天在家里陪着我学着管家。她没府上几位姑娘灵巧,我只好慢慢的教她了。”
贾母笑着说:“这是姨太太过谦了,我看着宝丫头出落得越发的好了。你们家蟠儿的事情怎么样了?我恍惚听着什么香菱的母亲找到了?”
“也是巧合,我们家的掌柜的去苏州办事,听见人家无意说起来,开始还不相信,后来仔细问了,孩子的摸样和丢的日子年纪都和香菱能对上的。又去衙门里面寻了以前的案卷,果然是没错的。我想着香菱也是个可怜的,当初救了她一条命,既然寻到了她的家人,何不做好事做到底呢?这样就把香菱的娘给接过来,母女见面真是叫人伤心啊。”薛姨妈缓缓地说着香菱的身世。
贾母等人听着都是感慨,一又骂那个拐子狠毒,生生的害了香菱一家人,凤姐说:“都是那个拐子可恶,人家好好地姑娘给拐了去,结果家业凋零,老父亲还看破红尘走了。如今可是好了,都是姨妈积德行善,将来定然是有福报的。我平常看着香菱那个丫头果真不俗,没成想也是个读书人家出来的。到底是不一样呢。现在姨妈有什么打算呢?”
“香菱当初在我身边虽然说是伺候我,可是我看她和自己的女孩子差不多。蟠儿的性子不好,一言不合就能吵吵闹闹的,香菱的性子温婉和顺,从小在身边长大的,性子都清楚。我不怕别人笑话我,预备着和甄家的娘子提亲,把香菱做自己的媳妇了。”薛姨妈打定主意了,要依着薛蟠的心思,明媒正娶香菱做正室奶奶。
“恭喜姨太太得了个好媳妇。其实依着我说,家里穷些什么,只要姑娘好,性子好,就是了。娶媳妇不就是要和和美美的过日子么?香菱我看着很好,当初我还想着香菱和别的丫头不一样,谁知果然如此。她是你亲自教出来的,以后更没有隔阂了。她是个苦孩子,将来知道惜福。”贾母顿一下看看王夫人感慨着说:“姨太太家的蟠儿有了着落了,还是姨太太家福气好,得了个贴心的儿媳妇。也不知道宝丫头的事情怎么了?”
“正在看人家呢,我只有这一儿一女,断然不能亏待了宝丫头。”薛姨妈看看贾母:“老太太见多识广的,认识的人多,能不能也帮着我们家宝丫头看看。”薛姨妈明着和贾母表示,宝钗和宝玉的事情她不
同意。
“我老婆子如今上年岁了,也不常见外人,不过宝丫头招人疼,我帮着问问,也能得媒人的谢礼!”说着大家全都笑起来。凤姐忙着凑趣说:“老太太做媒人,谢礼可不能轻了,姨妈还是感赶紧回家把箱子都打开找找,压箱底的好东西拿出来孝敬老太太吧!”
“我倒是想孝敬老太太呢,只是老太太不稀罕这些寻常东西罢了。”薛姨妈跟着凑趣,又请贾母等着薛蟠成亲的时候过去喝酒。
贾母指着凤姐说:“你个没脸的东西,罚你先出分子给你妹妹和薛家大兄弟。凤丫头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鸳鸯你把那些霞影纱拿来给宝丫头几匹,拿着回去糊窗子或者做帐子也好。到底上年级的人了,就把这件事给忘记了。”鸳鸯忙着带着小丫头抱着几匹霞影纱出来。
薛姨妈谢了贾母对着宝钗说:“是老太太的心意,宝钗谢过老太太。”宝钗上前谢了贾母,贾母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问她在家里做什么,打量着宝钗身上的装扮。因为一天气渐凉,宝钗穿着一件绿色的衣裳,底下是白色裙子,身上颜色虽然素净些,可是她梳着个牡丹发髻,攒珠金凤每一只凤凰的尾羽上都镶嵌着莲子大小的红宝石,还有好些五颜六色的小宝石,远看着很是华丽。贾母眼光向下,宝钗的金锁不见了,倒是她的裙子边上一个羊脂玉的翠竹玉佩底下是杏黄色的穗子,缀着个大个的明珠。
“这个是你在宫里得的赏赐?太后倒是真心疼你。这个玉佩也是难得了。你要仔细着戴着。如今这样温润的羊脂玉也不常见了。到底是在太后身边伺候了几年,装扮的越发好了。原先我是很喜欢收拾自己的,只是现在上年纪没了心思。你这些姐妹们也学着自己装扮自己,我看着也都还不俗。你这样装扮很好,喜欢素净的,也不失礼数。鸳鸯去把我昨天找出来的那个盒子拿来。”鸳鸯答应一声没一会拿出来个盒子。
贾母打开了里面装着是一支金簪子一支翡翠的簪子,还有一双珍珠耳环。贾母看看说:“你当初在我这里,我就看着你不错。这个是我年轻时候的东西,昨天闲了找出来,我把你当成自己的孙女一般看待,有二丫头她们的,就有你的。这个给你吧。也是我一点心意。保佑你找个好归宿。”
宝钗红着脸谢了贾母,薛姨妈说:“多谢老太太惦记着她!只求着借着老太太的吉言,一切如愿就是了。”贾母拉着宝钗的手对着薛姨妈说:“姨太太放心,宝丫头自然能如愿的。”
贾
母留了薛姨妈晚饭,大家饭后各自散去,宝钗临走悄悄地和凤姐说了些什么,就跟着薛姨妈回家了。在车子上,薛姨妈问宝钗:“你方才和琏二媳妇说什么呢?”
“我跟着琏二嫂子说,咱们家也拿出来一百两银子给刘姥姥,还有我的一些东西,也给了刘姥姥吧。她也是怪可怜的,实在没法在才出来的。”对着刘姥姥,宝钗十分感念,当初在离开京城的时候,也就是刘姥姥跑来送他们上船的。刘姥姥看着宝钗实在是可怜还悄悄地劝了她好些话,这点恩情,宝钗一定要报答的。
“你做的很是,不过也不能超过了你姨妈和老太太去,东西无妨,我还有好些衣裳,都是没穿过的,白放着没用处。等着回去叫人送来,一起给她拿着回家。”薛姨妈认为宝钗做的很好。
等着母女两个回家,薛蟠却在家里这个等着他们回来呢。天色擦黑了,薛姨妈问:“你这个时候还不去歇着?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薛蟠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再也藏不住什么话的,可是今天他却是吞吞吐吐的,哼唧半天才说:“今天忠顺王府说要置办太后千秋的节礼,叫我去吩咐置办的东西,我本来想着为了那件事不去,也就推脱说咱们铺子小,不能侍奉王爷了。谁知传话的人回去了,没一会竟然是王府的长史亲自来说王爷请我去。”
那就是不能推脱了!薛姨妈和宝钗都是一惊,薛姨妈身上一软,赶紧扶着桌子坐下来:“定然是王爷迁怒了!”薛姨妈认为一定是忠顺王知道了水瑛对宝钗的心思,认为是宝钗勾引了水瑛,要找薛家兴师问罪呢。你们家的儿子是郡王,我的女儿也是宝贝,凭什么都怪在我的女儿身上?
宝钗十分紧张,可是她也不能在薛蟠和母亲面前说什么,只能坐在灯影底下暗自伤心。谁知薛蟠却是吞吞吐吐的说:“不是妈妈想的那样,王爷亲自见了我,也没说妹妹的事情。反而是和我说起来生意上的事情,我思忖着或者是王爷不知道,他是一心为了太后的寿礼找我吩咐事情呢。我和王爷推荐了那个半人高的羊脂玉观音,王爷很是喜欢。又和我定了好些西洋的东西。王爷倒是没有外面传得那样脾气古怪,反而是很通情达理的样子。”薛蟠的话把薛姨妈和宝钗的心又给拉回地面了。
薛姨妈无奈的指着薛蟠:“你个孽障,要吓死你娘了!”
“妈妈别急,古怪的在后面呢,临走的时候王爷说看着我虽然不像是个能读书的人,可是办事还通情理,外面的事情
也知道的清楚,比一般只会读书的酸腐文人好多了,他问我要不要做官。要提拔我个知县什么的,还说按着我的本事,只要好好地办差事,巡抚什么的也不在话下了。或者叫我在户部做个官。”薛蟠狐疑的看看宝钗,对着母亲说:“这件事太蹊跷了,我没敢应承,就回来了。”
宝钗和薛姨妈都大吃一惊,薛蟠虽然是读了几年书中了秀才,可是压根没想着做官这件事。薛家是皇商,因此薛家是奉旨经商,和一般的商人身份高了不少,只是和正经八百的做官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况且薛蟠为人太率性了,官场上的歪歪绕绕的,薛蟠那里能适应呢?
但是薛蟠做了官,薛家的身份就能升一升,宝钗——母子凉的眼光全落在了宝钗身上。宝钗被母亲和哥哥眼神看得心慌意乱,臊的脸色通红的站起来:“哥哥若是想做官,只和妈妈商量就是了,你们看着我一个女孩子家做什么!难不成你们要把买了换个乌纱帽不成!”
说着宝钗红着脸转身就要走,薛姨妈忙着拉着宝钗:“宝钗别生气,都是这件事太蹊跷了。蟠儿,眼前的事情你自己拿主意,你若是想做官,我也不拦着。但是你只有这一个亲妹子,平常你妹妹对你如何?你们兄妹的情分如何,你自己清楚。剩下的利害关系你自己想去!”
“妈妈这是什么话,我可不是做官的材料。他们一个个的面上笑,背后下黑手的,我还嫌脏了我的眼睛耳朵呢。我就是现在做了官,什么安郡王也要娶甄家的姑娘了,我们薛家的女孩子不做侧室。我明天就给佟兄弟写信,叫人去佟家给妹子提亲!”
薛姨妈叹息一声:“也只好如此了!”宝钗的心里却是没来由的一阵酸凉,她低着头,温和的说:“一切都凭妈妈和哥哥做主。”
可惜薛蟠还没把给佟家的信送出去,广州传来了消息,佟家的老爷,佟庆春的父亲没了。
这下真是为难了,佟庆春三年之内要守孝,等着孝期出来,宝钗的年纪就有点大了。女孩子禁不起来这样的等待。可是若在热孝之内赶着把婚事办了,人家都是早定亲的,礼数都过完了,就剩下迎娶了。宝钗和佟家的婚事根本是还没提呢,人家老子刚死了,就能上门提亲么?看起来佟家的婚事要黄了。
宝钗倒是没什么,她看着薛姨妈和薛蟠两个唉声叹气的,反而是来安慰着母亲和兄长:“妈妈和哥哥为我操心,我的终身大事都凭着母亲和哥哥做主。现在我还不急这一时,哥哥还是想着怎么安慰人家才是。毕竟是两家做生意,情分上自然和别人家不一样啊。”
“妹妹提醒的是,我不如亲自过去看看?”薛蟠和母亲妹子商量着要亲自过去吊唁的事情。
薛姨妈有点不放心:“这里离着广州远着呢,你路上这一去我不放心啊。”
薛蟠是个看重人情的人,跟着母亲说:“妈妈这话差了,人家佟兄弟还不是一样的来来去去的,我是个生意人,那里不去的?再者现在他不能出来,我便是不去吊唁佟家的老爷子,生意也不能丢下啊!”薛姨妈无法只好嘱咐了薛蟠好些话,预备着送儿子出门了。
等着薛蟠临走的时候,薛姨妈和薛蟠商量着,等着到了佟家再和他们家商量着佟庆春和宝钗的婚事,毕竟看好的女婿人选,薛姨妈还是很希望宝钗能嫁给佟家的。
选了个黄道吉日,薛家母女送走了薛蟠,自回去关门过日子,香菱的母亲身体养了几天渐渐地好了一些,薛姨妈就叫人把她们母女接过来一起住着,香菱的母亲感激薛家所坐的一切,对着薛姨妈十跟恭敬感激,薛姨妈就把心思说出来。香菱的母亲当时愿意的,也就答应下来。薛家和香菱家里,忙着准备嫁妆和聘礼,修整房屋很是热闹。
宝钗帮着母亲做些琐事,薛蟠从广州送来消息,他已经平安到了,一切安好叫大家放心。这日,宝钗正在打点针线给丫头做,忽然见着铺子上的人来回话,薛蟠走之前把铺子上的事情托给了掌柜们,若是没什么大事,他们也不回来。难道是京城里面有了大事了?
丫头们放下来帘子,宝钗和薛姨妈坐在后面,张德辉上前行礼,有些为难的说:“回禀太太,京城里面忽然传言,安郡王吃了罪,甄家和忠顺王府的婚事看起来要黄了!”薛姨妈听着一阵不舒服,嘴上却是淡淡的:“人家的事情和咱们没关系。慌慌张张的,是怎么说呢?”
“太太忘了,甄家在咱们的铺子上订了不少的东西给他们家的姑娘准备嫁妆啊!现在婚事不成了,那些好木头全已经送到了江南解锯了,这下可是损失太大了!”张德辉心疼的是钱啊。若是甄家要赖账,根本不会认账的,那样的话薛家真是损失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元宵节快乐哦,汤圆味道如何啊?!
贾母老成精了,她很满意薛家的识趣,因此又成了喜欢女孩子的老太太了。
☆、48
甄家和忠顺王府婚事要黄了?薛姨妈忘记了水瑛和宝钗的那些事情,她有些担心起来家里的生意了。甄家办事一向喜欢奢华,这次为了他们家三姑娘的婚事可是在薛家的铺子里面花了大手笔,光是家具这一项,花费的数目就不下万金之数。那些家具都是定了尺寸的,江南的工匠们已经开始做了,作坊里面都看着薛家的名声才开始做的。甄家不要,薛家就要赔出来工钱和运费。那些东西也不是能迅速卖出的。这下薛家真是赔了不少。
“这件事是真的?忠顺王是皇上的亲弟弟,圣眷深厚,甄家哪里肯放过这个巧宗?你可是要打听仔细了,千万别是听混了。”薛姨妈认为甄家和忠顺王府上门当户对,这门婚事前景看好,哪里能轻易的改变呢?
张德辉说:“太太不知道,这几天外面有好些话,说是什么安郡王得罪谁了,云里雾里的,不过安郡王被皇上责罚的事情是真的,据说皇上狠狠地把安郡王打了一顿。这件事是真的,咱们家的药铺里面的伙计说的,王府里面的认出来买伤药,就说了他们家郡王被打的事情。”水瑛被打了,宝钗听着心里一动,水瑛的性子看起来似乎是狂妄不羁的,其实他办事都在圈子里面,怎么这次成了?
薛姨妈却是想着,幸亏宝钗没有和水瑛有什么沾染,就算是佟家的亲事不成,京城的好人家的孩子不少,自己的女儿人品长相摆着呢,还担心什么?自己的女儿最要紧,薛姨妈的心情放松不少,赔了就赔了,反正薛家也不指着甄家一门生意过日子:“也罢了,先去甄家探探口气,叫他们把尾款补齐。若是他们的家真的不要了,也就罢了,不要闹的太难看了。我想着甄家也是有脸面的,断然不会太难看。”薛姨妈忽然想起甄家和贾家是老亲,自己或者可以从贾家迂回打听些消息。
张德辉自然领命而去,薛姨妈带着宝钗找个时间去了贾家和王夫人闲话,往常薛姨妈和宝钗也是经常来的,每次来贾家都是殷勤招待,王夫人亲自迎接。这次薛姨妈和宝钗一下了车子,给感觉到些异样的感觉。虽然周瑞家的还是笑嘻嘻的迎接薛姨妈和宝钗,只是贾家的下人们脸上都有些异样。宝钗感觉他们都在隐瞒着什么,周瑞家的上前对着薛姨妈请安:“姨太太安好,宝姑娘好。听着姨太太和姑娘来,我们太太正等着姨太太呢?”说着她在前面引路,带着薛姨妈一行人进去了。
王夫人站在院子门口等着妹子到来,姐妹两个人见了礼,自去上房说话,薛姨妈笑着说:“还是先去给老太太请安吧,这些日子没来,也该给老太太请安的。”谁知王夫人却是说:“这会子老太太正在歪着呢,先不要打搅的好。宝丫头出落得越发好了,我们说话,他们小姑娘家的在一边没意思,叫周瑞家的带着宝丫头去和姐妹们说话吧。如今她们都在园子里,你也好好的转转。”
宝钗辞了母亲和王夫人跟着周瑞家的往园子里去了。宝钗带着莺儿和碧柳和周瑞家的一边走一边说话。宝钗问起来园子里面谁住着哪一处,周瑞家的一一的说了,果然和上一辈子一样,探春在秋爽斋,惜春在暖香坞,迎春在紫菱洲,李纨住着稻香村。宝钗笑着说:“我还是先去看看大嫂子,然后约着她和姐妹说话去。周姐姐事情多,还是忙去吧。”
周瑞家的也似有事情,笑着说:“既然这样,我就先回去了,宝姑娘慢慢的转,如今园子里面添上了不少的人,各处都时能歇歇的。”宝钗笑着点点头:“多谢周姐姐。”
一边的莺儿忽然说:“上次来就听着人家说整个园子里面最好的是宝二爷住的怡红院和潇湘馆,我可要见识见识了。”
听着怡红院,周瑞家的脸色一变,想要说些什么,宝钗先训斥了莺儿:“你这个小蹄子,咱们是来做客的,哪有在人家家里随便乱逛的?再者宝兄弟是个爷们家,哪有你冒冒失失的往爷们房里去的?”见着宝钗要莺儿回去,莺儿委屈的不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