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石头要挨揍了。水瑛PK石头第二回合开始了!.13
薛姨妈又问了薛蟠房里当时的事情,薛蟠的两个丫头红着脸说:“我们抬着热水进来,还没进院子就听见里面吵嚷起来,赶着进去了,就看见爷正在打彩霞呢。她身上的衣裳被撕得破破烂烂的,别的并没看见。”
忽然看守彩霞的婆子进来说:“不好了,彩霞非说是大爷非礼了她,这回子寻死觅活的闹呢!”薛蟠听了顿时跳起来:“放他娘的屁,爷根本没动她一指头!还敢讹诈不成!”
薛蟠正发怒,谁知外面通报进来贾琏和周瑞家的来了,问彩霞是不是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王夫人和彩霞又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争取叫宝姐姐今天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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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转乾坤,王夫人失算
薛姨妈听着贾琏来了,顿时脸色阴沉的吓人,她刚想发作什么,看着一屋子的人挥挥手说:“你们还站着干什么?一个屋子都看不住,要你们是做什么的?全给我出去跪着去,都是往常我太放纵你们了,没我的话不准起来!”薛姨妈也不理会贾家来人,开始发落这些人口。薛蟠和宝钗第一次见着母亲如此严肃地样子,也不好说话只是装着害怕不出声。
贾琏和周瑞家的进来正看见院子里面黑压压的跪了一地的人,贾琏不明白事情的真相,心里正在一千个不满的抱怨着自己在家简直比不上个奴才。二婶子的丫头不见了,怎么也是自己出来找。再者门房上说那个彩霞是说二太太叫她出去,还有车子送她呢,怎么到了王夫人的嘴里就成了彩霞不见了?就算是她真的背主逃走了,或者告官或者派人去抓,怎么去亲戚的家里寻人呢?
“这是怎么了?姨妈是个慈善人,怎么好好地发落起来家人了?”贾琏毫不知情,问着给自己领路的小丫头,小丫头虽然年纪小,可是见着薛蟠房里的人全被发落了。也不敢信口胡说,只是活不知道。周瑞家的却是眼睛尖,看见了薛蟠身边的丫头们,心里却道不妙,只是眼前就是正房,小丫头掀开帘子,周瑞家的只能硬着头跟着贾琏进去了。
薛姨妈和薛蟠都坐在那里呢,见着贾琏和周瑞家的,薛姨妈先开口说:“你们是来找彩霞的,我正想着把她给你们绑过去呢。别的不要说了,这样的丫头心眼忒大了,你们带回去好生的管教吧。”贾琏糊涂的很,想着彩霞那个丫头真是糊涂,她是贾家的家生子,好好地跑什么?跑还跑到亲戚家里!心里这样想着,贾琏嘴上却是开玩笑的说:“侄儿来就是为了彩霞那个丫头,二太太说她叫彩霞出来办事,谁知她一去不回,担心着别是那个丫头跑了。真是叫人想不明白,她是贾家的家生子,又在二太太身边做一等的丫头,一个月的月钱就一两银子,竟然还是不满足。”
周瑞家的听着薛姨妈的话,又悄悄地观察薛姨妈和薛蟠的脸色,越发的有些没底了。薛姨妈听着贾琏的话就知道琏二是被蒙在鼓里了,连上的颜色缓和下来,就是不看在王夫人的面子上,贾琏还是凤姐的丈夫呢。毕竟凤姐是自己侄女,也不能不留一丝情面。她缓和下来对着贾琏说:“你想不清楚,我大概却是猜出来她的心思。琏二你也是成家的人,你房里凤丫头管的整齐,那些心术不正的丫头们都被她打发出去,你还背地埋怨她嫉妒,其实你年轻那里知道这里的厉害。”薛姨妈连消带打的把彩霞的事情说出来。
“这件事还真是匪夷所思呢,她们太太派她来办事也罢了,还是琏二的媳妇叫她来拿东西也罢了,她竟然跑到了蟠儿的屋子里。也是我管家无法,偏生蟠儿房里的人都不在眼前,那个小蹄子竟然趁着爷们喝醉了要勾引爷们!好在蟠儿喝醉了,脾气不好,狠狠地打了她一顿。如今我叫人把她关起来,你们赶紧弄回去。”薛姨妈一口咬定薛蟠根本没怎么彩霞,这些都和自己儿子没关系,都是彩霞的错误!彩霞趁着薛家无人的时候借口着凤姐的差遣进来,躲在薛蟠的屋子里,趁着薛蟠喝醉了回家趁机要爬上床,结果被薛蟠揍了一顿,现在正在空屋子里关着呢。
贾琏彻底傻眼了,王夫人身边的丫头勾引爷们竟然都勾引到了亲戚家了,而且彩霞还是打着凤姐的旗号,贾琏顿时气得都要跳起来了,丫头们想往上爬这无可厚非,贾琏自己也不是和多姑娘偷情么?只是彩霞竟然跑到亲戚家做没脸的事情!“姨妈今天也去林姑父吃喜酒了,凤姐一整天都在那里,这件事都是彩霞那个没脸的不好,和凤儿真的没什么关系,还请姨妈不要迁怒她身上。”说着贾琏站起来对着薛姨妈深深地一鞠躬:“侄儿这就去带着那个不长进的回去,二太太以前看错了她了。”
薛蟠忙着扶着贾琏起来:“这个谁都知道,小娼妇刁钻的很,她嘴里的话谁能相信。我也被气糊涂了,那个丫头竟然有这么大的心眼,倒是叫人吃惊。”薛蟠拉着贾琏坐下来,又问他:“你忙着过来,想必是没吃晚饭。今天在林家吃吃喜酒闹了一场,这回子又跑出来,我叫人给你整顿些好酒菜。”
“我真是上年岁了,竟然没想起来。现在才觉得了饿了,不如你留下来吃饭,不放心凤丫头就叫人回去说一声,叫她别等着你吃饭了。我按着宫里的法子制了些糟鹅掌,我尝着很好,还有些醉蟹,你回去的时候也给凤丫头带上些。”薛姨妈又成了疼爱小辈的慈祥姨妈,絮絮叨叨的关心着贾琏。
听着姨妈的话,贾琏有些心酸,自己刚从林家的喜宴上灌了一肚子的酒应酬回来,茶还没喝一口就被王夫人叫来到薛家丢人现眼!这样的事情若是发生的自己的身上,早都要气死了,可是姨妈和薛蟠似乎并没迁怒的意思,反而来殷勤的留自己吃饭。贾琏正要答应下来,谁知周瑞家的却是说:“姨太太别生气,依着奴婢们这件事未免是姨太太有些偏心了。大爷是姨太太的亲儿子,姨太太自然是偏心些。但是彩霞那个丫头好好在的二太太身边做一等丫头,她怎么能做出来这样没脸的事情?女孩子家名誉最要紧,彩霞断然不会糊涂成这个样子。当初二太太说是她叫彩霞过来有句话问姨太太的,她怎么能跑到大爷的屋子里。说句冒犯姨太太的话,大爷的性子谁都知道,没准是大爷看上了彩霞,要对她动手呢。这样的事情就是传出去,谁能相信呢?别是到时候连累了大爷的名声和姨太太的名声,眼看着宝姑娘要出门子了,若是被人拿着当成了茶余饭后的闲话在京城嚼舌头,那——”
周瑞家的一席话把薛姨妈给气的眼前一黑,薛蟠气急败坏的站起来,两步窜到了周瑞家的跟前,恶狠狠地抓着周瑞家的领子,咆哮着:“你个老虔婆,看爷窝心脚踹出你的肠子来!你敢嚼舌头,看我把你剁碎了喂狗。那个小娼妇爷根本没动她一下,她竟敢穿着香——”薛蟠眼看要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彩霞不知怎么把香菱留在这里的衣裳出穿在自己身上,哄着醉眼朦胧的薛蟠叫他误认为自己是香菱。
薛蟠喝多了,朦胧之间就稀里糊涂的把彩霞给拉上床了,结果薛蟠亲吻她的时候才发现彩霞额头上的胭脂记是假的,生气的打出去。可是薛蟠若是把香菱的名字叫说出来,这不是把香菱的名声给败坏了,叫人以为香菱没家人之前就和薛蟠不清楚。以后薛家的名声和香菱的名声 都要完蛋了。
好在宝钗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出来:“你们快点把哥哥拉开,他是气糊涂的人了!事情倒是怎么样不如把彩霞叫来对质的好。”
薛姨妈倒是明白这些对着一个女人意味着什么,忙着叫薛蟠闭嘴坐下来,宝钗扶着丫头出来见了贾琏,贾琏忙着要回避,薛姨妈说:“你们也是从小一处长大的,我没拿着你做外人。”说着彩霞被人带上来。她身上穿着件藕色的衫子底下是一条崭新的白绫子裙。这身衣裳的料子看着轻薄飘逸不像是一般的杭绸。只是这身衣裳被撕得破破烂烂的,毫不叫人可惜。彩霞的脸上比她的衣裳更凄惨,已经是红肿的和猪头一样了。两个身强力壮的女人驾着她进来,见着周瑞家的,彩霞哼哼的哭叫起来,她的脸被打肿了,但是仔细听能明白。
彩霞一口咬定是薛蟠对着她欲行不轨的。薛姨妈和薛蟠气的半死,贾琏也不好说什么,周瑞家的洋洋得意,宝钗却是神色淡然。等着彩霞叫喊完了,宝钗缓缓地说:“既然是我哥哥无礼在前,你一个丫头,怎么是到了一个爷们的房里了?”
“是大爷死命的拉着我的,奴婢挣扎不开就被大爷拉去了。”彩霞呜呜的辩白着。周瑞家的有些心慌的说:“这些房里的事情姑娘还是不要管了,这些话不该姑娘听的。”言下之意是在嘲笑宝钗好好地姑娘家竟然关起来自己哥哥的房中事了。
薛姨妈冷笑一声:“我倒是治家不严了,不过我们家倒是找不出来这样的丫头。宝丫头你且不要说话。你既然说蟠儿把你拉去的,我正房里面一直有人,是谁看见了。你身上的衣裳是哪里来的,难不成是蟠儿给你穿上的?这些衣裳是预备着给我媳妇的东西,这个纱叫蟾宫纱,京城里面除了皇宫里面别处没有。你主子倒是大方的很,把太后赏赐的东西给丫头们穿。就算是你说的是真的,可是好个太太身边的一等丫头,你一个月领着一两银子的月钱,就能在爷们面前换衣裳么?”
彩霞往常来见着香菱都穿着这个颜色的衣裳,她看着薛姨妈的正房箱子里面放着一身,就以为是香菱的衣裳悄悄地藏起来,等着进了薛蟠的屋子自己偷着换上哄着薛蟠把她当成香菱。谁知被戳穿了衣裳的破绽,一时无言以对,就在那里呜呜的哭着,咬死了说薛蟠沾污了她的身子云云。
薛姨妈冷脸看着彩霞嚎啕撒泼,贾琏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看着周瑞家的在那里上窜下跳,心里飞快的盘算着该如何处置这件事。薛蟠倒是不再冲动了,他已经被气的过火了,脑子里反而是冷静下来。
周瑞家的尖酸的说:“彩霞这个丫头带回去也没什么,只是若是她的肚子里有了大爷的血脉怎么好?姨太太只有大爷一个亲儿子,彩霞肚子里的就是姨太太第一个孙子……”言下之意似乎在说薛家仗势欺人,连着亲戚家的丫头也不放过,还始乱终弃。
“那个贱人爷动她还嫌脏了自己的手,既然周姐姐说的这个蹄子冰清玉洁的,就叫人验看了,也省的说不清楚。”薛蟠忽然懒洋洋的发话了,没等着周瑞家的表态,薛蟠问贾琏的意思。
“薛大兄弟想的很是,就叫稳婆来验看清楚。彩霞是二太太身边的得意丫头,总不能使轻浮的人。周姐姐你是太太身边的人了,你看如何?”贾琏似乎已经选好了该站在那一边,他冷眼看着周瑞家的。
周瑞家的也只好同意了,薛家很快的请来京城里面专门给王府和高官家属接生的稳婆,还一次请来好几位。等着几个稳婆进了屋子里里面查验出来,一个最有名气的白姥姥的说:“这位姑娘早就不是处子,她身子早就□了。”
“她今天可由过男女之事?”薛姨妈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
“这个倒是没有。”白姥姥的话一出,顿时乾坤倒转。周瑞家的脸色十分那看,她脸上的肉哆嗦半晌,刚要支吾着开口,贾琏忙着插话说:“周姐姐今天来的路上难道是撞客了?你看看自己浑身上下有一丁半点的奴才样子么?彩霞就是伺候二太太,她也是个下人,难不成还有主子们冤枉了她不成。也就是姨妈看在二太太的面子上好生气的和你说话。你当着自己是谁呢,快着出去吹风醒神去!”说着贾琏忙着要叫人把周瑞家的拉出去。
好在周瑞家的没有蠢到不可救药,忙着扑通跪下来,狠狠地打了自己几十个大嘴巴骂着:“都是奴才这个老娼妇□眯了眼,还请姨太太不要和奴才一般见识。彩霞那个小蹄子平日倒是会哄人的,把上下的人都给哄骗了。等着回去定然狠狠地发落她给姨太太出气!”说着周瑞家的要上前厮打彩霞嘴上叫着:“你个范浪的小蹄子,亏得太太相信你,做出来这样的事情,看着回去揭了你的皮!”彩霞躲闪着只是哭。
宝钗看着周瑞家的和彩霞两个出丑卖乖,心里一阵好笑,她对着身边的婆子们使个眼神,婆子们上前拉着两个人出去了。贾琏给闹个没意思,赶紧站起来对着薛姨妈打躬作揖的赔不是:“姨妈别往心里去,今天的事情没准都是彩霞和周瑞家的两个暗地里捣鬼呢。我从林姑父家一回来就被太太巴巴的叫到了那她跟前,太太说她叫彩霞过来问姨太太一句话,谁知那个小蹄子早出去了,现在没回来,叫我过去问问看。”——贾琏说着一脸的羞愧。毕竟贾家一向是标榜着自己家里规矩大,宽待下人的,谁承想冒出来这样的丑事。而且谁都知道现在是凤姐和他管家,他们身上的责任是推不掉的。
薛姨妈忙着叫薛蟠扶着贾琏起身坐下来:“你别如此,我是个明眼人知道这些和你无关,可见是刁奴难缠。那个事情过去就算了,彩霞毕竟是我姐姐身边的贴身大丫头,她闹的事情出来,传出去她脸上难看。你到底是我侄女婿,我一向是拿着你做侄子看的。”
薛蟠也跟着安慰着贾琏:“二哥别为了不相干的人气恼了,咱们好好的喝一杯去!”宝钗忍不住笑着:“哥哥今天在林妹妹家里还没喝够么?大晚上的,还是正经的吃些养胃的东西是正经的。琏二哥哥别挂心了,你留下吃饭也该给二嫂子说一声,省的她在家干等着。”
一场闹剧就此落幕,贾琏叫心腹小厮回去和凤姐说了,凤姐听着此事越发的对着王夫人不满起来。她和平儿暗自合计,“二太太心里的算计竟然这样深,她身边的那个彩霞可不是个好东西,一屋子的丫头里面就她有城府,和环儿打得火热,就连老爷也是笼络的住。今天做出来这样的丑事,难不成是看着香菱好性子,想着赖上薛家的大爷,等着辖制住了香菱那个正经大奶奶,她好作威作福的?二太太也是糊涂了,没事巴巴的把个丫头派去别人家里做什么?”平儿对着彩霞一向不怎么样。
“你个傻子,彩霞就是多能算计能算的过太太?这件事你悄悄地散出去,别叫人知道是咱们做的,叫跟着去的小厮们说去。你就说我身上有些不好,请太医过来看看,若是二太太那边来人叫我,都推了。”凤姐和平儿合计着。至晚上,连着贾母都知道了彩霞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计算失误了,今天先出气,明天再出嫁。
☆、58终如愿,水瑛娶亲
早上起来丫头们打开了窗子,一阵桂花香气涌进来,莺儿笑嘻嘻的拿着个竹篾编的小花篮进来里面插着刚刚绽放的桂花:“姑娘闻闻,难为今年园子里的桂花开得好,我早上起来就采了一些给姑娘放在房里玩吧。”说着莺儿把小花篮放在宝钗的梳妆台上。
碧柳一边伺候着宝钗梳头看一眼那个花篮:“你知道什么,这个就是书上说的草木有情,眼看着姑娘的好事将近了,花园子里的花是在给姑娘贺喜呢。”莺儿在宝钗的身后吐吐舌头挤眉弄眼的说:“你如今也学坏了,在姑娘面前显摆自己读过书么?今天早上我起来的早,听着扫院子的老祝妈说贾家那边闹的不可开交了,琏二奶奶要把管家的事情全交给二太太头呢。老太太也没什么说什么,二太太只不肯,如今他们府里大太太和二太太倒是闹起来了。”
宝钗有些诧异,自从彩霞的事情出来,贾家和薛家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当天晚上贾琏在薛家吃了晚饭就回去了,第二天早上凤姐竟然亲自来了,她和薛姨妈关门来说了半天的话。等着晚上凤姐回去,薛姨妈脸色如常,只是她的晚饭没动什么,只是喝了些汤,对着宝钗和薛蟠说:“今天贾家的老太太叫凤丫头过来亲自道歉了,都是他们家的奴才不好,你姨妈也是个糊涂性子,这几年越发的不管事情了,难免有的时候被刁钻的给钻可空子。这件事闹出去,人家也要笑话咱们家的。”
薛蟠听着母亲的话哼一声,气呼呼的说:“我还当着他们家多礼义廉耻呢,结果还不如咱们这样的人家。一个个嘴上道德先生,仿佛世界上别人都是蛮夷,只他们是好人。他们家里的事情我也不稀罕说,妈妈别生气了,看清楚了他们家的嘴脸,远着也就是了。一个宝玉跟着个凤凰似地,如今怎么样呢?当初都说我花天酒地是个纨绔子弟,可是我出去应酬在教坊妓院里面还不照样看见他们贾家的人?我就算是粗人,也没做出来叫人踹的蛋黄子对出来啊!”眼看着薛蟠说的没边了,薛姨妈忙着出生啐道:“你个做死的,当着你娘和妹妹的面前胡说!”
薛蟠看着一边宝钗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赶紧打嘴:“叫你浑说,妹妹别理会我,我是灌多了马尿正在胡吣呢!”说着薛蟠尴尬的掩饰过去。薛姨妈心里似乎有些不舒服,对着儿女们说自己身上有些累了,要躺着歇一歇,一顿饭也就看似平静的过去了。
从那以后,薛姨妈嘴上没说什么,贾家和薛家似乎依旧是常来常往的,听着王夫人狠狠地打落了彩霞,把她给撵出去了,周瑞家的领了不是,被狠狠地训斥一顿,拖出去大了二十板子,罚了三个月的银米钱粮。这个消息传来的时候,薛姨妈对着上门的凤姐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脸上毫无表情的说:“何苦这样,那个周瑞家的我在娘家的时候就天天见她,真是老背晦了。打她是何苦来的,总该是放她全家出去好了。毕竟是在身边伺候了这些年的老人了。”凤姐依旧是八面玲珑听着薛姨妈的话感慨着说:“还是姨妈慈悲呢,我去看看宝妹妹,如今宝妹妹婚事的东西各色都齐全了,眼看着等着妹妹出门子,就是大兄弟娶亲。过上一两年的,姨妈身边孙子孙女,外孙子外孙女一群,可不是整天只享福么?”
听着凤姐的话,薛姨妈对着凤姐说:“你的嘴比别人都欠甜,听着我也跟着高兴。只是如今你的年纪也不小了,你跟着琏二成亲这些年,只有巧姐一个丫头,夫妻两个总是要有子嗣。我倒要劝劝你,有些事情不要太要强了,好生的过日子才是正经的。我冷眼看着你们家的事情,你只是帮着那边管事的。以后你总是要回去的。现在你和大太太的关系还算可以,可是她的性子你知道。你该多疼疼自己,也该给自己想想后路了。”薛姨妈很关切的看着凤姐,她对着这个精明的侄女很喜欢,再者薛姨妈也不会看着王夫人太舒服了。
凤姐被薛姨妈的一番话说中心事,沉默半晌才慢慢的说:“姑妈是真心疼我们的,可是如今我也是身不由己的。二老爷那边原先珠大哥哥在还能好些,谁知他倒是先走了。宝玉和环儿指望不上,全家上下只有琏二帮着走动。我倒是有心把事情交出去,奈何二太太总是说我年轻贪玩,肯享受不想出力的话。老太太那里也是没发话,我怎么说呢?还求姨妈疼我指点一条明路。”彩霞的事情出来,贾琏两口子合计了半夜时间,他们把这几年的事情前前后后的都拿出顺一遍,越发的觉得后背发冷,对着王夫人的城府心机感到不寒而栗了。
“你这位姑妈倒是真真深藏不露的,她下的一招险棋,你想若是彩霞得手了,凭着薛家姨妈的性子又是骂自己的儿子,逼着大兄弟纳了彩霞。可是你想过没有,薛家大兄弟的名声如何?自家的丫头随便沾染已经是被人笑话了,还沾污了亲戚家的丫头。岂不是一辈子都要被二太太给拿着说嘴了。就算是没得逞,按着大兄弟那个性子,直接和她撕破脸闹起来,还是蟠大兄弟以下犯上,没有家教。总之她是一本万利,想靠着别人的一张嘴和彩霞那个贱婢把姨妈家给掌握在手心里。你这个姑妈真是好算计,我差点成了她的枪了。没准这会子薛家姨妈和蟠兄弟怎么看我和你呢!”贾琏搂着凤姐躺在床上叹口气:“睡吧,反正老太太知道了,这个事情你想着在姨妈跟前描补一下。”
凤姐听着耳边贾琏的呼吸声变得沉稳,她盯着帐子顶,心里想的更多。今天她借着贾母吩咐她来安慰薛姨妈,顺便表达一下他们夫妻的立场,把自己和王夫人区隔开来。听着薛姨妈的话,凤姐心里一动,她和贾琏商量了好几天了,眼看着薛家似乎比王夫人更靠得住些,且不说薛蟠的生意和宝钗的婚事,就看在薛姨妈对着他们小辈是真心疼爱的份上,贾琏夫妻更喜欢亲戚这位不会算计小辈的姨妈了。
“这个简单,你做人家媳妇,开枝散叶是一件大事,剩下的什么都是虚的。你若是养出来个哥儿,你就是什么也不管谁能说什么?我冷眼看着你这些年太操心费力了,你虽然年轻可是身子却不是结实的,现在不好生养着,难道等着上年纪养不出来哥儿琏二闹着娶二房么?”薛姨妈很贴心的给凤姐出谋划策。
于是凤姐渐渐地改了以往的作风,家里上下的事情都自己减了一半,也不再对着家人疾言厉色,能偷懒的也装着看不见随着底下的人闹去了。一边凤姐和贾琏对着贾赦夫妻越发的孝顺起来。凤姐嘴甜,邢夫人心思蠢笨,以前虽然是对着凤姐和贾琏两口子巴结二房不满,但是被凤姐慢慢的哄过来,她和王夫人一向不和,因此对着贾琏和凤姐反而是亲切起来了。凤姐慢慢的在贾母面前露出来自己身子不好,太医叫好生调养否则不易生育的话。
贾母当然是不能看着贾琏没儿子,虽然她对着贾琏的心没有宝玉那样,可是宝玉现在的身体,还是贾家未来的孙子更要紧!于是在凤姐撂挑子的事情上贾母保持着暧昧的沉默,王夫人顿时没了有力的靠山了。
“毕竟是人家的事情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宝钗对着丫头们的小道消息不置可否。“姑娘差了,如今可不是琏二奶奶管家的事情,他们家大老爷和二老爷闹着分家呢!”碧柳神神秘秘的爆□。
“姑娘说什么呢?什么造化了?”莺儿似乎听见宝钗嘴里嘟囔了句什么,赶着问。“没什么,我只想着世上好些人只看着虚名,却是忘记了因果轮回最后归宿。他们家的事情你们听见了就当着闲话不要再传了。”宝钗看着碧柳给自己梳好的发髻满意的点点头,伸手拿过来一只红色的秋芙蓉花簪在鬓角上。
莺儿笑着说:“姑娘一向是喜欢素净的颜色,谁知大红的倒是更衬着姑娘的脸好看。”
“我看着不是姑娘喜欢上了鲜艳的颜色,是那个送花的人在姑娘的心上!”碧柳和莺儿对视一下笑,赶着跑出去了。宝钗被两个丫头打趣的脸上发红,这些话是几天林家的夏氏忽然叫人送来的,说是太后赏赐下来,送给宝钗几盆话玩赏的,其实明眼人都知道。忠顺王府里的秋芙蓉花最是有名,经常先给太后赏玩的。这些花真正的主人却是水瑛呢。
在贾家争吵和薛家紧张有序的忙碌中,宝钗迎来了出嫁的大日子。头一天薛姨妈总是在宝钗身边眼巴巴的看着她,动不动的就拿着绢子擦眼泪,宝钗想起来自己两辈子,都是母亲真心疼爱,眼看着自己就要出嫁了,以后也不能常见,也跟着伤心起来。母女两个对着哭泣流泪,底下的丫头婆子劝不住,忙着悄悄地请了薛蟠来。
“妈妈别伤心了,妹妹若是哭肿了眼睛明天怎么见人啊!不知道还以为是咱们对着王府不满意呢。妈妈有这会伤心的,不如把要紧的东西交给妹妹好了。”薛蟠最怕见着母亲哭,谁知母亲和妹妹都哭,他都要抓狂了,心里不舍得宝钗出嫁,很想把水瑛给抓过来狠狠地揍一顿,然后抓着他的衣襟恶狠狠地说:“小子你要是敢对着我妹妹不好,看我把你的狗腿打断!”可惜水瑛那个小子是王爷的小儿子,就算是薛蟠在心里把水瑛揍了一千遍,也只能是哼哼哼了。
但是从男人的角度来看,水瑛也算是宝钗的良配了。一来水瑛不因为宝钗的身份低,坚持要娶她做正室,这点薛蟠就认为水瑛是个有担当的!一个男人虽然要孝顺可是不能没主见什么都听家里的,那样的话和宝玉那个废物有什么区别?薛蟠的心里不平静,薛姨妈被儿子提醒了,忙着自己从内室拿出来个小小的描金匣子,把底下的人遣出去,薛姨妈打开了里面装着好些银票子,都是给宝钗的私房钱。
宝钗看着盒子里面的银票大概有十万之数,看起来这几年薛家的生意还真的不错。“妈妈何必这样,这个家毕竟是哥哥一个人支撑着,那些嫁妆已经是太丰厚了,这些还是免了吧!”宝钗想着上辈子自己出嫁薛姨妈哭着塞给她的都是些体己的首饰,因为薛蟠的官司家底子已经是空了。
“大丈夫不能养家还有脸站在天地间么?这个是给你的,别傻傻的拿出来,若是他们对你不好,只管拿出来脾气,哥哥给你撑腰!”薛蟠不知道要说什么,简短的安慰了妹妹几句话。
宝钗只好收下这个饱含着母亲和哥哥心意的盒子,水瑛的人品和王府的环境,宝钗认为自己可能一辈子也不会有动用这笔钱的日子,可是上辈子她有了这笔钱,结果还会有什么区别么?
夏氏和薛家的不少亲友都来送嫁,就连着邢夫人和凤姐也来了,贾琏依旧是帮着薛蟠在外面应酬着,因为薛姨妈是寡妇,因此给宝钗梳头装扮等等都是夏氏帮着请来的翰林院和国子监,六部官员的家眷们。夏氏和薛姨妈站在一边看着宝钗一点一点的被精心装扮起来。
韩玄感的夫人竟然也带着媳妇来了,她身份高年纪又长,笑呵呵上来给宝钗盖上红盖头,嘴上说着吉祥话:“今后夫妻和睦儿孙满堂。”一边的送嫁得的夫人们也跟附和着吉祥话。宝钗眼前被一片大红色给遮盖住了,虽然看不见但是宝钗却不觉得惊慌。接下来外面一阵喧哗,是新郎官来迎接新娘子了。宝钗被一群女傧相们搀扶着坐到床上,水瑛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他在念一首很古老的催妆诗,是叫新娘子赶紧出来的意思。可惜这个时候宝钗的耳朵里全是乱哄哄的笑声和说话声,水瑛说的什么一个字也没听清楚。
接下来水瑛进了里面,宝钗被一群傧相们扶着,跟在水瑛后面到了正堂上告别父母。薛姨妈看着跪在面前的宝钗,忍了一天的泪水还是出来了。说了些到婆家要孝敬公婆,夫妻和顺的话,上轿吉时到了。薛蟠背着宝钗送她上轿子。随着喜庆的乐声和远远传进来的喧哗声,宝钗开始了人生另一段的生活。
对于婚礼的流程,宝钗其实上辈子经历了一次,只是这次虽然是程序上大同小异,可是她的心情确实不一样了。一样的坐床撒帐,吉祥话和花生红枣桂圆和莲子像着雨点般的洒下来,落在人身上还是很疼的。尽管头上蒙着盖头,屋子里也很嘈杂,她去能感觉到水瑛就坐在她身边。因为他身上的气息竟如此熟悉,在宽大的袖子掩盖下,宝钗的手被水瑛紧紧地握住。
婚礼的程序一项一项的过去了,宝钗眼前一亮,盖头被水瑛给拿着一柄如意给掀开了,洞房里面等着看新娘子的侍婢和来参加婚礼的女眷们都忍不住暗自吃惊,方才还是乱哄哄的新房忽然变得安静无比,大家都没想到新娘子如此美丽。
好在是王妃先醒悟过来,咳嗽先站起来:“你们也闹得够了,且出去吃酒吧。”说着王妃对着几位喜娘说:“你们好生服侍着合卺礼。“说着王妃带着众人出去了。
喜娘端上来白玉合卺杯,水瑛被身边的喜娘提醒一下才讪讪的接过来酒杯,宝钗看着水瑛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嘴角微微翘起,顿时又把水瑛给闹的魂飞天外,各种星星眼和流鼻血了。
总算是合卺礼完成,水瑛等着最后一个喜娘从新房出去,他噌的一下站起来,一张脸恨不得贴上宝钗的脸:“你饿不饿,我给你拿吃的。”这个——宝钗有点傻眼了。上辈子的洞房花烛夜可真是个叫人铭心刻骨的一晚上啊。掀开了新娘的盖头看见新娘子不是黛玉而是宝钗,贾宝玉顿时抽风。贾家的人围着宝玉团团转,把新娘子宝钗扔在一边不闻不问。
可怜的宝钗被冷落在一边,孤独的在新房里面坐了一晚上。第二天面对的是全家人的嘲讽和指指点点。宝钗下意识的躲闪着,水瑛靠的太近了,宝钗不动声色向后动一□体,“我不饿。我给你倒杯茶喝。这个时候也不要多吃了,仔细着晚上不舒服。”说着宝钗要借机抽身离开。
谁知等着宝钗刚站起来,她猛地被水瑛给紧紧地抱住,宝钗只觉得浑身的血液轰的一下全到了脸,她挣扎一下,发现水瑛的胳膊好像是生铁铸成的,死死地钳着她的腰肢。“原来娘子是等不得了,嫌弃我吃东西耽误时间!我就听你的,春宵一刻值千金,切不可辜负了好时光。”说着水瑛舔着脸要凑上来亲她。
作者有话要说:幸福新娘宝姐姐!
妹纸们节日快乐啊!MUA~~
☆、59意绵绵,洞房花烛夜
宝钗使劲的要把水瑛给推开,“你这个人,总也不能好好的说话。快着放我起来,你喝了酒了?该好好地喝杯茶,仔细着明天早上头疼。”说着宝钗慌张的推来水瑛赶紧过去给水瑛倒茶。新房里面的东西准备的妥帖,宝钗断了一杯茶递给水瑛。
水瑛靠在床上嘴角含笑,也不伸手接过来茶杯反而是按着她一直在笑,见着宝钗端茶杯不动,懒洋洋的说:“你很该好生的服侍我,为了你我可是被太上皇罚跪了一天时间,实话告诉你,我的腿都落下病根了!你不该服侍你丈夫么?”说着水瑛拉着宝钗的手,叫她坐在自己腿上。宝钗听着水瑛的话心里一动,她就知道自己和水瑛的婚事里面一定有文章,可是她没想到水瑛会这样做。太上皇身有旧疾,等闲不见人,水瑛竟然为了能娶自己,在太上皇跟前讨情被罚跪了。她的心里顿时涌上了无数的滋味。
当初水瑛对她言语之间若有若无的挑逗意思,后来水瑛的做派和种种小事上的关心和帮助,宝钗也能感觉出来水瑛的心思。但是她只是认为水瑛不过是看中了她的外貌,或者因为宝钗总是对着他淡淡的,他不甘心罢了。谁知水瑛竟然是真的要和自己一心一计给过日子。宝钗沉默半晌,才慢慢的说:“太上皇身体一直抱恙,太后多次嘱咐了宫人们不准惹太上皇生气!你倒是好,专门和太后对着干。也该是如此!叫你莽撞,也该知道厉害了。太后虽然心疼你,只是远近亲疏,谁叫你专门做这些没理由的事情。若是别的太后定然是能帮着你的。你的腿怎么了?要不要紧?”宝钗慢慢的放松下来,既然心里认定了水瑛,夫妻之亲密并非叫宝钗很抗拒。
“呵呵,好个远近亲疏,你跟我说说谁是你最亲近的,谁是你放的远的?”水瑛热热的气息喷在宝钗的脸上,他干脆把自己的头埋进了宝钗肩膀上,嘴巴不老实的磨蹭着宝钗莹润的肌肤。宝钗有些不太适应的动一下,“你这人真是喝醉了,满嘴的都是醉话。我叫人进来伺候你梳洗可好。”宝钗觉得水瑛身上热的难受,仿佛是个火炉子烤的自己浑身也跟着热起来。
水瑛却是很赖皮的抱着宝钗,和个孩子似地撒娇着:“我不要丫头们伺候,你是我的媳妇了,伺候老公有什么不满的么?”说着水瑛的嘴眼看着就要贴上宝钗的嘴了,赶紧把手上的茶杯塞到了水瑛的嘴边:“你再混闹我真的要叫人了!”
就着宝钗的手喝了几口茶,水瑛吧唧一下嘴,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珠子紧紧地盯着宝钗看一会,直到把宝钗给看的底下眼去低声的说着:“你这个人真是个无赖性子,太后虽然嘴宠爱你,毕竟至亲的是夫妻,在太后的心里太上皇自然是最看重的人,你还偏生的去生事。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这样执拗?只是你的心意我领了,以后你还是不要做这些是叫人担心的事情吧。有的时候上天注定的东西强求不来。”宝钗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她想着水瑛对自己也算是一片真心了,对比着上辈子的种种,宝钗越发的感慨着,都是一样祖母娇惯出来的孩子,宝玉和水瑛差了多少?若是当初宝玉能水瑛的一般思谋和勇气也不能有黛玉含恨早逝,也不用自己被困在毫无感情的婚姻里面受尽煎熬了。
水瑛不知道宝钗的心思,眼睛却被宝钗仿佛如芙蓉初绽的脸颊给吸引住了,耳边宝钗声音低回婉转,越发的叫水瑛心神动荡,忍不住吻上宝钗的脸上。“你明白我的心思就好了。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只是一样太喜欢委屈自己了。以后咱们夫妻同心过日子,你也不要老想着委屈自己。”说着水瑛拉着宝钗起身叫人拿了热水进来梳洗。
莺儿和碧柳进来服侍着宝钗梳洗了,换下来身上刺绣精美的衣裳,莺儿拿着象牙梳子把宝钗的头发仔细的梳理一遍,用个金簪子挽住了就悄悄地退出去,水瑛倒是快,眼看着穿着一身红色寝衣进来,嘴里叫着累了先到床上躺着了。
整个屋子里蜡烛都熄灭了,只剩外面堂屋的龙凤烛还在点着,光亮照进来,整个屋子顿时充满了暧昧的气氛。宝钗在椅子上坐了一会,身后的床上一点动静没有,水瑛的呼吸声平稳有节奏,宝钗忍不住转过头却发现水瑛已经抱着被子睡着了。宝钗才不会真的认为水瑛是真的睡着了,不过水瑛的装睡却叫宝钗少了尴尬。
宝钗站起来走到床边,水瑛躺在里面背对着她正裹着一床被子似乎都睡着了。其实宝钗早上天没亮都起来了,折腾了一整天说不累是假的。宝钗感觉自己身上浑身酸疼,既然是水瑛体贴,宝钗也就乐得受了他的好心好意了。
躺在陌生的床上,身上的被子很舒服,宝钗尽管是很累却是难以很快入睡,就在宝钗迷迷糊糊的时候,一阵窸窣声,接着被子被掀开,随着一阵凉气被子里多了个热热的身体。宝钗的脸上顿时红得能滴出血来了,还在屋子里很暗,没法看见宝钗脸上的颜色,但是她脸上的热度却是能烤熟了鸡蛋的。
水瑛好像是八爪鱼似地,手脚并用紧紧地把宝钗给抱住了,他抱着宝钗磨蹭几下,哼哼唧唧带着浓浓睡意的哼着:“累死了,抱着暖和些。快点睡觉吧,明天还要去拜见父母呢。”说着水瑛一翻身把宝钗压在身下,完全把她当成了床垫了。
身上沉甸甸的压迫感叫宝钗很无奈的在心里叹口气,身上的水瑛似乎真的累坏了,宝钗暗自松了一口气了,可是内心深处竟然浮出来些失落。被水瑛压的有些喘不过气,宝钗无奈的推了推水瑛谁知他竟然纹丝不动。宝钗真想把身上的人狠狠地踹出去,可惜水瑛是个男人,宝钗也不能在新婚之夜就把新郎给踹下床。她在心里翻个白眼:“等着第二天早上自己没等着拜见公婆就被压死了。”
宝钗试着动一□子,总算是移动出来一点身体,有门了,再使劲移动下,宝钗看看边上的枕头,忽然想出来个办法。她拿着枕头和被子垫在水瑛的身下,一点一点的把自己移出来,只是眼看着就要自己要摆脱被压迫的境地了,谁知水瑛那个家伙长手一伸又把刚获得解放的宝钗给捞回来。
最后宝钗的衣裳被睡的毫无意识的水瑛仅仅抓住,她狠狠心看着呼呼大睡的水瑛,下定决心把身上的衣裳给脱下来。解开了精致的珍珠做成的扣子,这件大红色寝衣是宝钗在出嫁之前花费了不杀的功夫绣出来的,新娘子的凤冠霞帔自然有江南的能工巧匠制作,宝钗不用和小门小户人家的女孩子一样做嫁衣裳,她就把心思放在这个上面。
新衣裳的扣子都发涩,宝钗扭过头不敢看身边的水瑛,在一个几乎是陌生的男人身边脱衣裳,不可遏制的羞涩涌上来。紧张的带着汗湿的手最后一个扣子,就在衣裳要脱离她身体的一瞬间,她手上的衣裳猛的被抽走了,丝绸柔滑的触感在指尖上消失了。宝钗对上了一双满含笑意的眼睛。
“原来是我冷落你了,既然如此我就从善如流了!娘子,良宵一刻值千金,别害羞了,快点到了我怀里来!”水瑛呵呵一笑翻身把宝钗压在床上,没等着宝钗反应过来,她的嘴就被软绵绵的两片东西给堵上了。
这是他们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亲吻,开始水瑛只很有耐心的厮磨着宝钗圆润的嘴唇,唇舌流连之间,空气逐渐稀薄,宝钗整个人笨拙紧张的紧闭着嘴唇,这样的亲昵,这样饱含感情的抚摸和爱语对于宝钗来说是陌生的,她被动的应付着,尽管是两世为人,她依旧和小姑娘一样单纯害羞对着男女之事完全陌生。在宝钗上辈子仅有的一次男女欢爱经验那根本是屈辱和疼痛。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感觉,自己好像是一块寒冰在春天的阳光下慢慢的融化。她觉得自己暖洋洋的,浑身上下变得轻飘飘的,如同一只羽毛在缓缓上升,向着蓝天飞去。
忍不住一声叹息又像是满足的□从她的嘴里出来,趁着宝钗张嘴的功夫,水瑛的舌头滑溜溜一下子钻进来,在宝钗的嘴里翻搅着,每个角落都没放过。宝钗完全招架不住,只能任由着水瑛的舌头在她的嘴里大闹天宫,蛮横的把她的舌头卷起来吸吮着。
听着宝钗逐渐变得急促的喘息声,水瑛眼神变得更深了,依依不舍得从红唇上离开,水瑛看着宝钗面似桃花一双眼睛半睁半闭,如同春水一般叫人心魂摇荡,水瑛的喉结上下急速动了几下,他附身吻上了宝钗的眼睛和额头,亲吻如同是羽毛般的轻盈,从额头到眼睛到鼻子,水瑛一路向下拿着唇舌描绘着宝钗的样貌。
最后水瑛咬住了肚兜上的绳子,轻轻地一拉,肌肤胜雪,和一点殷红顿时把水瑛的眼睛染上了更深的颜色。水瑛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他忽然咬住了洁白如玉的脖子,似宝钗忍不住惊叫一声,随即剩下的惊呼声全被一双薄唇给堵回去了。
水瑛养尊处优一双手修长整洁,只是经常练习骑射,指头上带着微微的粗糙感,如同是小猫的舌头在她身上舔舐似地,水瑛抚摸了一会润盈的肌肤,竟然就长驱直入。身体传来的痛苦,逼着一声破碎的声音从她的嘴里传出来。宝钗死死地咬着嘴唇忍受着,两辈子的经验告诉她,这样的事情只有男人才会感到舒服,女子生来便要忍受,因为这是命定的。
倒是水瑛听见了宝钗的□声,他一下子停住了自己的动作,他的肩膀和后背火辣辣的疼,看着宝钗隐忍的闭着眼把头扭到一边,水瑛立刻意识到自己好像哪里出错了。尽管对着男女之事他不是个什么也不知道的人,只是宝钗这副样子叫水瑛心疼。妻子和别的女人是不一样的,她和自己是一体的,你不能虐待自己另一部分。水瑛撑着床铺,小心翼翼的看着宝钗的脸色低声的问:“我弄疼你了?叫我看看伤着哪里了。”
说着水瑛的手向下要检查一下是否弄伤了宝钗,宝钗没想到水瑛能这样体贴自己,加上水瑛的动作是在家人害羞,她缩缩身体,反而把自己全部埋进了水瑛的怀里:“没什么事情,只是——”宝钗咬着嘴唇,心里挣扎了半天才小声的说:“还请怜惜——”说到这里,宝钗实在是说不下去了,她红着脸鼓起勇气吻吻水瑛的面颊。
原来如此!水瑛明白了什么,低声的笑在宝钗的耳边喷着热气:“是,娘子提醒的是!娇花嫩蕊不经风雨,我自然是怜香惜玉。”说着水瑛吻住了宝钗的嘴唇,说不尽的柔情蜜意两人都沉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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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钗喘息着,一双杏眼满含春水,楚楚可怜的看着水瑛,感觉手下一片濡湿,水瑛才小心的进入,虽然刺痛仍在,可是两情相悦早就没了方才的痛楚紧张和不适应了。云雨调和正是两情详洽的美妙时刻。
等着云收雨散,水瑛讲宝钗抱进怀里,抚摸着她丝缎般闪着光泽的秀发,和身上滑不留手的肌肤,玉骨冰肌带着微微的汗湿,反而是触手有些冰凉的感觉。“你还真是个白玉做成的人儿,冷了么?”水瑛收紧胳膊把宝钗更往怀里抱了抱。总算是如愿以偿,水瑛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把脸埋进了宝钗的秀发里深深地吸一口气:“你的身上总带着些冷香,我虽然也见识不少的奇异香薰 ,只是没闻见过这样的香气?难不成你身上那个还真的带着奇香么?”
宝钗窝在水瑛的怀里没说话,她整个人一点力气都能没有,刚才的男欢女爱叫宝钗很是吃惊。她没想到其实女人也能从那里面得到欢愉,水瑛的动作有些莽撞,可是却能事事想着自己的感受,原来这个人虽然从小生在王府里面,身边定然不会少了丫头们服侍的,谁承想却还是算老实的。想到这里宝钗往着水瑛的怀里挪一下,磨蹭着找个舒服的地方安心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