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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石头要挨揍了。水瑛PK石头第二回合开始了!.16

作者:爱玲粉丝 当前章节:15174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2:41

  作者有话要说:石头要挨揍了。水瑛PK石头第二回合开始了!.16

宝钗知道尤氏想歪了,忙笑着说:“大嫂子知道我一向是不拙嘴笨腮的,见着大嫂子的两位妹妹只觉得标致好看,就忘了说话了。”说着宝钗叫丫头们送上两份见面礼,一个手钏一个金玉戒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妹妹们拿着赏丫头吧。”宝钗已经是出嫁的姑娘了,也要给没出嫁的尤氏姐妹见面礼了。

尤氏谦虚着说:“妹妹想着她们做什么。”大家客气了一会,尤二姐和三姐谢了宝钗,也就坐在一边去了。这个时候探春上前拉着宝钗说:“可是做了当家的奶奶了,和当初不一样了。”说着姐妹们一起坐下来说笑。

贾母听着薛姨妈和宝钗来了,忙着叫人请过来,薛姨妈在贾母身边坐下来,“宝丫头那里去了,这些天不见怪想的慌的。”贾母问着鸳鸯,鸳鸯忙着过来拉着宝钗说:“宝姑奶奶,劳动您的大驾走动下,老太太想见你呢。”说姐妹们一起笑着说:“老太太前几天还念叨着宝姐姐和林妹妹呢,今天你来了,却不知道林妹妹能不能来了。”说着一起上前,只剩下尤氏姐妹坐在那里。

尤二姐看着众姐妹簇拥着宝钗去了,眼神里面难免有些艳羡,暗想着自己的出身如何能和这些恭候小姐们相比,这位贾家的姨表亲家的姑娘据说是嫁给了王爷的小儿子,将来也是个诰命夫人,自己若不是随着老娘改嫁进了尤家,还知道是什么样子呢。想着自己当初被许给了张家也是破落了,眼神越发的阴郁起来。

倒是三姐坐在那里吃了些茶点,趁着前面说林如海的夫人夏氏来了,大家忙着迎接的时候悄悄地出去了。

宝钗和探春说了一会话,因为喝了些茶就想着出来更衣,等着事毕出来,莺儿眼巴巴的看着园子:“他们家的园子竟然比王府的还要好,可见是为了迎接娘娘真是花费了大力气了。姑娘那边开了好些花我们去看看。”

因为在大观园里面成亲,怡红院就显得小了,王夫人开了缀锦阁,嘉荫堂做退居之所,倒也是宽敞华丽,嘉荫堂的后面便是连着沁芳亭的水闸,岸上种着无数的花草,正是芙蓉花开的时候,远远看去一片红云十分可爱。宝钗忽然想去来上一辈子宝玉过生日,大家行酒令湘云醉卧的事情,心里一动就带着莺儿向着花丛走去。

谁知刚到了沁芳亭,忽然莺儿扯一下宝钗的袖子说:“奶奶,那个不是东府大嫂子的妹子么?”案上的柳树枝叶全都长出来了,宝钗和莺儿站在亭子柱子后面,谁也没看见。宝钗才想着也许是尤三姐想出来走走,谁知她一转进了芍药栏里面,紧接着贾珍从一边冒出来也进了芍药栏里面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止是JQ,看原著很奇怪,贾珍为了尤三姐是费尽心思,其实按着贾珍的性子,尤三姐一个比孤女还糟糕的处境,不值得这样大费周章。贾珍似乎短处被人家捏住了。

☆、65闻秘事,贪天之功2

  宝钗想着贾珍的名声,暗地里啐一声对着莺儿说:“我们出去吧,也省的叫人看见咱们出来。”说着宝钗带着莺儿转身要走,谁知惜春却是笑呵呵的出来了:“宝姐姐也嫌弃里面太吵闹了。最近天气好,那些花开得不错,我们去看看如何。”说着惜春没等着宝钗说什么拉着她就想着芍药栏走去。“我早就想着来这里画画,谁知二太太说布置一番不叫我们过来,今天也算是能来——”惜春说着忽然停止脚步,她的脸色猛的变得苍白,接着又变成了红色。

宝钗抬头赫然看见尤三姐和贾珍正抱在一起,三姐领子上的扣子都松开了,露出来一道鲜艳的红色肚兜和上面闪闪发光的金线制的锦缎镶边。贾珍一脸的神魂飘荡,一只手伸进去在里面放肆的揉捏着。三姐一脸的春情,衣衫不整的坐在贾珍的大腿上,娇滴滴的说着:“你快些出去吧,叫人看见了成什么样子?我姐姐的面子往哪里放呢?”

贾珍凑上去吻着三姐的脸,笑着说:“你放心,你姐姐早就跟我做成了夫妻了,我的心肝宝贝你也从了我,要什么只管开口就是了。”三姐忽然半闭着眼睛□一声,她扭动着身子对着贾珍娇嗔着说:“我说的是可是你的大奶奶,谁知你不打自招什么都招了。我二姐一向是耳根子软,她被你占了便宜,你该怎么收拾场面呢?你哪位奶奶看着没什么主意的,可是在这件事上,她是断然不会同意的。我姐姐也是千金小姐,断然不会给你做小的。你还歇了你的算盘吧。”忽然贾珍脸上一红,顿时喘息起来。

他猛地把三姐包起来放在桌子上,狠狠地说:“你个浪蹄子,刚才摸的爷真舒服。你放心,你们姐妹爷一个也不会亏待的。”说着贾珍在三姐儿耳边说了些什么,惹得她一阵娇嗔,两只粉拳擂鼓似地敲着贾珍的胸前:“你个死了娘的短命鬼,你老娘也不知道和谁生了你这个混蛋,叫老娘拿嘴服侍你的臭东西做梦去吧!”三姐嘴上粗俗不堪的骂了一顿,那些话叫宝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她就是上辈子沦落到江南的机房里面做苦工也没听见谁这样说话的。

看着惜春浑身哆嗦着,宝钗忙着拉着惜春想拉着她离开嫩。惜春看着自己亲哥哥做出来这样不堪的事情,那个三姐嘴上拿着贾珍的母亲痛骂,要知道惜春和贾珍是一母所生,她已经是浑身颤抖,几乎要崩溃了。就在宝钗急着要把惜春来开的时候,忽然听见里面三姐和贾珍抱怨起来自己身上的衣裳和头上的首饰没人家的好,别人对着自己不理不睬的。

贾珍却是安抚着三姐:“你先忍耐一些,等着我的大事成了,你就是做一品诰命也是有的。别说你大姐现在的国公夫人,那个时候我就是得了个异姓王你跟着我做王妃也是可能的。”

这个贾珍是疯了,他对着三姐勾搭成奸也就算了,按着宝钗的想法,固然是贾珍对着尤氏姐妹存了不好的心思,可是牛不喝水强按头么?鸳鸯都能从贾赦的手心里挣扎出来,尤氏姐妹的身份和鸳鸯比起来不可同日而语。就是和尤氏说了,她也不能看着自己丈夫和自己的继妹不清楚。可见尤氏姐妹也不是好人。三姐和贾珍在一起也不过是图银子和钱,但是贾珍也不糊涂啊,他怎么说起来大事,一异姓王的话呢?

惜春也愣住了,身在这样的环境里面惜春当然清楚按着贾珍的身份,即便是糊涂了也不会说出来异姓王的话。大事什么是大事?皇帝家的事情才是真正的大事呢!

屋子里面两个人的话依旧在继续,三姐对着贾珍的话嗤之以鼻:“你惯会拿着谎话哄我,我可不是我姐姐那样的糊涂人,你说什么都相信了。你当初和她说想把你的老婆休了娶她可是有的。怎么今天她还是防贼似地盯着我们呢?你的话谁信呢!”

“我跟你说了你是个妇道人家也不清楚,你可知道如今太子正想提前继承皇位呢,若是帮着皇上早点退位颐享天年,你说我算不算是有拥立之功?那个时候国公算什么,我怎么也是当朝的宰辅 ,那个时候别说是诰命夫人,你眼馋着人家薛家的姑奶奶嫁了王爷儿子,等着你老公成了王爷你就知道我的厉害了。”说着里面传来一阵喘息之声,就没了说话的声音了。

宝钗被贾珍的话给唬的魂飞天外,忙着扯着惜春悄悄地退出去。惜春脸色苍白,一身全是汗水,眼看着就要昏过去。莺儿见着宝钗和惜春在那里也不敢过去,只在不远的地方看守着。她见着宝钗和惜春脸色仓皇的出来忙着上前扶着惜春说:“这是怎么话说的,四姑娘刚才还好好地,我去叫人来。”说着莺儿要去叫人。

“站住,四姑娘没什么只是有些头晕罢了。你悄悄地把四姑娘的丫头叫来,悄悄地不要惊动人!”宝钗拉着惜春坐下来,看着莺儿出去了,才慢慢的劝着惜春:“这些事情你只当着没看见没听见,好妹妹,别总想这个。你是个明白人,万事都有因果,如今你一个女孩子能做什么,好好地保重自己才是正经的呢。以后我和妈妈说,叫她和老太太吹吹风,等着你出了门子就没事了。”即便是贾珍的大计划败露了,惜春是出嫁的女孩子也没关系了。

惜春拿着绢子捂着脸哭出声来,她靠在宝钗的肩膀上没说话只是伤心地哭泣着,宝钗一向是理智大于情感,但是惜春的哭声还是叫宝钗有些酸楚。惜春是个可怜的孩子,刚出生就没了亲生母亲,贾敬这个父亲有和没有根本是一样的。他只想着成仙得道,机会忘记了还有个小女儿要他的关心呢。贾珍是个只想着自己的人,多亏惜春在贾母这里长大,那个尤氏对着惜春一向是很冷淡的,似乎惜春真的成了荣国府的姑娘,和她没关系似地。

如今惜春亲眼看见自己亲哥哥的不堪行为,听着尤三姐那样恶毒粗俗的辱骂着她的母亲,若是换了自己,只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她默默地任由着惜春哭,这个时候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是苍白和虚伪的,只有惜春自己从悲伤里面走出来才能彻底解决问题。

惜春身边的两个丫头跟着莺儿赶过来,看着惜春哭的这个样子,顿时都傻眼了,宝钗对着司棋和绣橘解释着说:“你们姑娘忽然想起来自己的娘了,因此伤心了。你们扶着她先回去歇着,老太太那里有我呢。”说着宝钗扶着惜春起来,拿着绢子给他擦干了脸上的泪痕:“你且安心,我自然帮着你排解的。”惜春握着宝钗的手:“多谢宝姐姐惦记着我,只是我劝姐姐一句话这些都是命该如此的,姐姐还是善自珍重吧。我省的姐姐的意思,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呢?不如剪了头发做姑子自在些。”说着惜春带着两个丫头离开了。

宝钗听着惜春的话站了半天,叹息着真是前世冤孽,惜春还是要走上这条路上么?莺儿看着宝钗的神色,小心翼翼的问:“四姑娘是怎么了?她那个样子真吓人。”宝钗回过神对着莺儿说:“今天的事情你对谁也别说,若是人家问起来咱们去那里了,你只说在水边上转转。”莺儿见着宝钗脸上颜色凝重吓得不敢说话了。

“原来你在这里,宝玉的媳妇进门了,咱们快些进去看看。”探春笑呵呵的出来,拉着宝钗进去看新娘子。

宝钗忙着收敛了心神,换上笑脸进去了。甄家的三姑娘在一片繁华里面被人抬进了大观园。按着规矩新媳妇被宝玉拿着一条红绸子领着进了新房子。因为怡红院在今天看起来太小了,合卺礼就在嘉荫堂上面举行的。宝玉穿着一身大红衣裳,脸上表情倒也是没什么不情愿的样子,宝钗坐在薛姨妈的身后,冷眼看着这场热闹的婚礼,暗想着没了心心念念的林妹妹,宝玉对着甄家姑娘还是很满意的吧。

新娘子的盖头被掀开了,大家都是心里暗自赞叹着:“果然是个标致的新媳妇!”甄家的姑娘今天做新娘子打扮的自然是花尽心思,头上凤冠缀满了珍珠和珠宝闪闪发光,当得起珠光宝气四个字,身上的衣裳绣工精美,看起来是花费了不少银钱心思的。宝钗看着甄家姑娘那张艳若桃李冷若冰霜的脸忽然有点酸酸的,若是甄家和忠顺王府的婚事成了,甄氏嫁的人是水瑛,她还会是这副冷脸么?

坐床撒帐,喜娘念着长长地吉祥话,全福太太端上来白玉合卺杯,里面装着合欢花浸泡的黄酒,两只酒杯用红丝线拴起来。整个屋子的里气氛变得有些紧张起来了,新娘子盖头掀开的短短几分钟,大家对着甄家新娘子的印象从漂亮变成了这个新娘子是个厉害人物了。甄氏没有新嫁娘的娇羞,跟没和一般的新娘子那样垂着头,带着不安的观察着陌生的环境。她一双明眸黑白分明,带着冬天晚上的寒气扫视一圈众人,脸上的神色似乎她不是新娘子,而是屈尊降贵的什么女王似地,就挺着脊背仰着下巴坐在喜床上,她耳朵上寸把长的耳坠子竟然动也不动,宝钗在一边暗想着这位甄家的姑娘还真是个厉害的角色。看着她脸上四有怨气,想来也是自视甚高,忽然嫁给了宝玉难免意难平。甄家新娘子身上那种气势顿时把身边的宝玉给秒杀了!和甄家的新娘子坐在一起的饿宝玉虽然长得眉目如画,是个翩翩佳公子,可会眉眼之间的懦弱和游移彻底的把他给比成了渣渣。

真是明珠暗投,错付终身啊!宝钗心里悄悄地为甄家的新娘子叹口气,她一边的探春则是脸上神色晦暗不明,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到是贾母仿佛对着这个孙媳妇很满意的样子,微笑着点点头。王夫人则是坐在一边脸上竟然毫无喜悦之色。

有了甄家新娘子的气场镇住全场,也没有谁敢拿着新婚夫妻打趣的,凤姐是个聪明的,装着没事人似地,退在一边安排着喜娘们赶紧进行合卺礼。

喜娘端上来合卺杯,甄家的姑娘先伸出纤纤玉指端起来一杯,宝玉被自己的新娘子给镇住了,哆嗦着手要去拿另一杯,谁知这个当口甄氏忽然看了宝玉一眼,宝玉仿佛是被扎了似地,猛的一哆嗦,酒杯晃荡几下咕噜噜的掉在地上了。方才还是欢声笑语一团和气,下一刻就是满室寂静了,喜娘完全不知所措傻傻的看着地上的酒杯,好在是凤姐反应机敏笑着说:“宝兄弟见着新娘子这样标致欢喜的忘形了,快着把那个上好的和田美玉合卺杯拿来。”早有小丫头捡起来那个杯子拿出去,底下的人忙着找出来另外一个合卺杯斟满酒端上来。

宝玉为了自己的失态有些手足无措,甄家的新娘子也是有些不自在似地,看着自己的新娘子这副样子,宝玉立刻起了怜香惜玉的心思,赶着问:“妹妹身上衣裳粘脏了没有,方才都是我的不是,我给你赔礼了!”说着宝玉对着新娘子要作揖。

“你这个人好不通情理,你不好好地拿着酒杯打翻了连累了我们家姑娘跟着你出丑,还要在众人跟前做这些假惺惺给谁看。宝二爷怕是忘了自己是新郎官了,我们家姑娘这个时候说话是什么意思?你打量着谁都和你似地——”甄家新娘子身边的丫头跳出来,毫不留情的给了宝玉一顿排场,好在是一个甄家的嬷嬷拉住了:“姑娘歇歇气,如今是在人家家里,少不得要装着没看见。亲戚们都是明白人,当然不会以为是咱们家姑娘的不是。”言下之意是贾家上下都是没什么教养的。整个屋子里的空气一下子变得十分难堪,凤姐却是笑着对甄家的陪嫁嬷嬷说:“我们把宝玉是个直肠子,嬷嬷别忘心里去。”纳威嬷嬷才缓和了脸色,笑着说:“二奶奶多心了。”

一场合卺礼下来,大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亲戚们见着这个架势也不好多呆了,等着筵席之后一个个的都告辞了。薛姨妈和夏氏一起告辞了,贾母脸上有些失落还想挽留她们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传话说:“小世子爷来接奶奶回去了。”宝钗听着忙着对着贾母告辞了。

等着宝钗从里面出来,正看见贾琏正在和水瑛站在二门上说话,见着宝钗出来了,水瑛带着宝钗回家不提。

作者有话要说:贾宝玉你要摊上大事了!

☆、66天外天,甄氏发威

  见着宝钗来了,贾琏忙着对着水瑛拱手说:“既然表妹来了,在下也不敢多打搅了。”说着贾琏看看送客人出来的凤姐,凤姐上前拉着宝钗的手说:“可是宝妹妹值得这样心疼,刚出来一会子,就忙着来接了。妹妹若是闷了,只管叫我过去说话,以前是帮着二太太管家,现在我无事一身轻,有的是空闲了。”凤姐拉着宝钗眼神里面带着依依不舍,趁着别人不在意悄悄地说:“姑妈那里我和琏二还能帮着些。你哥哥经常出去,姑妈毕竟是我的亲姑妈,有什么事情只管叫人来说一声。”宝钗知道凤姐和贾琏虽然是有所求,可是人还算不

错忙着笑着说:“多谢凤姐姐惦记着。”说着大家告辞了,回家不提。

宝钗是坐着轿子来的,因此回去的时候也是坐着轿子,水瑛骑着马在前面慢慢的走着。回了府上,宝钗和水瑛进去见了王妃,王妃见着水瑛和宝钗进来了,笑着说:“宝丫头脸上的见了□,看着更好了。你那个表弟被他们家老太太当成心尖子。他的婚事自然是热闹了。你在宴席上吃了什么好东西了?”

宝钗有些不好意思的捂着脸对着王妃笑着说:“母亲拿着我取笑了,今天本来在宴席上不想喝的,谁知姐妹们好长时间没见,被灌了几杯就成了这个样子了。叫母亲看着笑话了。”说着宝钗说了谁来了婚礼上,新娘子的妆奁如何,婚礼上热闹的如何等等。王妃听着宝钗说甄家姑娘的长相和合卺礼上小情况,听着宝钗说甄家姑娘的长相标致等等,脸上没有什么嫉妒,越发的对着宝钗的性子喜欢起来。当初甄家姑娘和水瑛的婚事几乎是闹的满城风雨,宝钗在娘家绝对会一点风声不知道,今天她说起来甄家的姑娘神色如常,可见是个大方的人,没偶遇胡思乱想更没没理由的吃醋拈酸。

王妃好笑的看一眼儿子,“哎呀,这位新奶奶的性子真叫人说什么好呢,倒是个不怕生的,想着当初我刚过门,合卺礼上哪里敢抬头看王爷的样子呢,等着喜娘出去,王爷还纳闷呢,后来说一晚上都没看清楚我的长相呢。我心里也是无奈,你抱怨没看见我的长相,我何尝看见你的长相呢?如此看来甄家的这位姑娘倒是大方的很了。”水瑛在一边装着没听见,他看着宝钗脸上的神色如常并无一丝异状,也就笑着猴到了王妃身边,耍赖着说:“母亲今天晚上吃什么?我肚子饿了。”

王妃拍拍儿子的脸:“今天晚上我吃素,你媳妇叫人送过来的素什锦很好,这个东西你不爱吃,你父亲倒是很喜欢的。你好生的回去,叫你媳妇给你做些清淡的,不准再喝酒了。”水瑛听着王妃的话对着宝钗挤眉弄眼的:“母亲不待见我了,奶奶咱们回去吧,也省的在这里叫母亲没得时间吧父亲长相看仔细了。”

水瑛的话音没落下来,王妃气的笑起来:“扯你娘的臊!等着我那天生气了大耳瓜子好好地给你吃饱了!”

宝钗无奈的看着水瑛在王妃跟前耍宝拉着水瑛:“你少在这里说相声了,母亲若是喜欢那些素什锦也是我的孝心虔诚了。明天我叫人送些新鲜样子的来。”说着宝钗和水瑛告辞一起回去了。

水瑛和宝钗回了自己的院子,家里的下人早就接出来,摆上饭来宝钗一点胃口没有,水瑛倒是吃了不少。宝钗有些疑惑的说:“你宴席上没吃?我叫人多加上几个菜。”说着宝钗叫人:“碧柳你看看鸡汤煮好了没有,给爷做一碗面可好?细细的,晚上吃了也不会克化不动。”

水瑛把嘴里的菜咽下去,对着碧柳点点头:“你的法子不错们,难为煮出来的鸡汤那样清淡,我喝着比太后宫里的还要清爽些。一碗就好了,明天给父亲和母亲送去点,早上起来吃这个也是好的。”

“这个不要爷费心惦记了,我已经吩咐了,鸡汤煮好了已经叫人送去了!”说着碧柳亲自端着个小碗上来,放在水瑛面前,刚揭开碗盖就闻见一阵清香扑鼻而来,里面放着几丝洁白如丝线的面条,挑起来吃一口果真是爽滑可口,鲜美之极。水瑛赞叹着好吃很快的把一碗面都给吃了。

饭后夫妻两个在院子里面散步消食,宝钗忍不住问:“难不成贾家还真的怠慢你了,你没有再宴席上吃饱?”

“他们还不至于昏聩成那个样子,倒是贾琏是个乖觉的人。我和他见几次面,越发的觉得整个家里面也就是他一个明白人了。我只是厌恶那些人,和他们坐在一起听的酒色财气,真是叫人觉得气闷,再好的珍馐佳肴也是没胃口了。荣国府和宁国府在你看来关系如何?”水瑛忽然天外飞来一句话,问起来东府的事情:“我听着说如今贾家的族长是东府的贾珍,可是他身为族长怎么自己的妹子也不肯养活了?放在老太太身边养着。虽然都是一家姓贾的,毕竟是差着好些呢。”

宝钗听着水瑛忽然说起来贾珍的事情,今天白天在芍药栏外面见着的事情又浮现出来,贾珍说的那些是真的还是他为了讨好三姐胡说的,宝钗不知道,也不敢轻易的说什么。见着宝钗沉默不语,水瑛很敏锐的发现了妻子的异常:“你怎么了,仿佛是有心事的样子。那不成是你见着贾宝玉的妻子想起来什么了?当初那个事情也是个权宜之计,甄家的姑娘们眼光高着呢,她可是龙门里面的鲤鱼,从生下来就是按着跳龙门的模子打造出来的。”

想着甄家姑娘的高傲,宝钗忍不住笑一下还真是那么回事,“也没什么,你提起来他们家四姑娘,那也是个可怜的人,依着我说四姑娘在东边才是闹心呢。你没听说那边的闲话比西边还多呢。”想着惜春浑身发抖几乎要崩溃的样子,宝钗忍不住叹息一声。

春日的夜晚很暖和,现在天黑的晚了,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下宝钗看见水瑛的眼珠子在闪闪发光,他似乎是一只发现老鼠的猫,盯着宝钗说:“听着奶奶说他们家四姑娘的话,我倒是有些兴趣了。莫非是奶奶知道些什么?”

宝钗叹口气缓缓地把今天看见的事情说了,水瑛听着眉头越皱越紧,他沉吟半晌对着宝钗说:“这些话你听的是真切了?贾珍是真的这样说了?他说的大事情就是帮着太子提前登基?”水瑛脸色严,再也没了平常那种轻松地神态,一瞬间宝钗有些糊涂,眼前的人还是自己以为熟悉的水瑛么?

“这个应该我没听清楚,可是我有些不敢相信。我和妈妈哥哥刚来京城的时候借住在荣国府的梨香院里面,跟着他们家的住的近的很,家下的家人们也是经常在一起说话的。就听着他们那边有些风言风语的,只是当时谁也没当真,想着是人家家的事情也不好说什么,那个贾珍办事还算是有些章法,对着族里的子弟们还算是提携的。我有些疑惑,人常说鬼迷心窍,或者他是贪色对着三姐说空话罢了。”贾珍的话要说真的和谋反差不多了,皇帝不喜欢太子,太子不是皇后亲生的,都是明摆着的,因此太子对着皇帝有些忌惮也是可能的。但是太子真的有那么大胆子要对着父亲下手?贾珍承袭了父辈的军职和爵位,也算是做个安稳的官。他还不满足?要贪天之功?

水瑛冷笑一声:“咱们这些人只求过安稳日子当然是不知道人家威烈将军心里的壮志了。他可不是个简单的,看起来也就是个靠着祖上的功劳混日子的,可是在京城里面提起来这位珍大爷谁不知道呢?他结交了多少的官绅子弟,若是说起来她不少的人都说仗义讲义气。他振臂一呼应者云集们,京城里面没有谁比他有好人缘了。”水瑛的话带着些凉嗖嗖的东西,叫宝钗忍不住浑身上下的汗毛全都站起来了。

宝钗仔细想想,越想越害怕嫩,贾珍的宁国府只有贾珍夫妻和贾蓉夫妻四个正经主子,也不会有荣国府这边为了贤德妃省亲和打法宫里来的内侍等人的花费,但是当初抄家的时候抄出来的银子也是很少的,两边的田地庄子都差不多了,东府的钱花到哪里去了?还有贾珍趁着贾敬死了,在家丁忧的时候叫来世家子弟们整天喝酒赌钱,有的时候听着薛蟠说起来似乎也不只是喝酒赌钱这样简单。一般都是一些喜欢玩的在一起赌钱,贾珍也不经常出来招待,而是和一些人在书房里面说话,外面赌钱的人,或者输了,贾珍会大方的借钱给他。看起来贾珍是想隐藏着什么。对了,贾珍根本是在笼络人心,这些世家子弟们家里的大人都是官职的,在京城面子也大,身边都是十几个几十个的小厮家人,若是真的闹起来,贾珍一声招呼没准也能拉出来一千多人的队伍!

“别担心,如今且看着他们闹腾。水混了才好知道里面究竟是些什么东西。外面冷了,我们还是回去吧。”水瑛揽着宝钗的肩膀想着屋里走去。

明亮的月色宁静的笼罩着京城,不管是皇宫壮丽恢弘的屋顶还是王府豪门的重重屋宇或者是平民百姓的平凡房舍,都在月光下沉浸在睡梦中。

可惜在大观园里面,宁静的月色没有人有心情欣赏,惜春暗自垂泪,邢夫人和迎春说了要预备着给她说人家,迎春虽然木讷可是也是个有感情的活人,她面子上虽然是波澜不兴,心里确实有些自己的想法。探春看见宝钗成亲之后过得很幸福,又见着宝玉的新媳妇嫁进来的显赫声势,忍不住想起来自己的终身大事,也是没了看书的心思只说累了,早早的休息了。

怡红院里面宝玉正在外面坐着呢,因为合卺礼上他的莽撞,惹得新娘子有些伤心,等着宝玉进了新房,甄氏正在那里暗自伤心呢。宝玉见着甄氏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立刻升起来无数的怜惜,赶着上前一口一个妹妹的叫着打躬作揖的道歉,小意温存的样子叫袭人在一边看着只觉得心里冰凉。

甄氏哭的哽咽难言,对着宝玉说:“我初来乍到的,谁知刚进门就闹出来这些笑话,我再也没脸见人了,不如现在一根绳子吊死算了,也比明天被人说我目中无人的好。”说着甄氏叫着自己心口疼,甄氏穿着大红的嫁衣还没换下来,头上虽然摘了镶嵌着无数珍宝的凤冠,露出来黑幽幽的头发,一支点翠的簪子挽着丰厚的发髻,越发显得她西子捧心叫人心都碎了。

宝玉这样的人那里还禁得住,忙着叫人请太医,叫丫头扶着甄氏躺下休息,叫茶要水的,立时要闹的鸡飞狗跳的。甄氏忙着拉着宝玉:“你这不是把我往绝路上逼么?我一个刚来的新媳妇,一进门就闹着请太医,白天的事情已经叫人说我轻狂了,这个时候我还闹出来这些新闻来,只能跳进池子里死了算了。”宝玉见着甄氏楚楚可怜的神态,越发的顾不得了对着甄氏大包大揽:“咱们在园子里住着,我悄悄地叫人出去请太医看看,谁也不会惊动的。”

甄氏听着宝玉的话,哽咽着道:“难为你这样为我着想,只是一定要悄悄地,你可以叫身边靠得住的人去。”

宝玉点点头忙着叫袭人去叫茗烟请太医来。太医很快的就来了,诊脉开方子,等着甄氏喝了药,已经是三更时分了。宝玉想着甄氏身上不好,自己睡在一边丫头们守夜的榻上,甄氏一个人躺在大床上。

外面伺候的众人已经是累了一天,一个个力尽神危的,袭人见着甄氏刚进门就把宝玉给拿在手上,心里伤心焦急,见着几个小丫头正累的闭着眼睛不住的磕头,她一瞪眼把那几个小丫头拉出去在院子里狠狠地训斥一番,一反平常的老好人作为,罚她们跪了一晚上。

第二天,没等着宝玉和甄氏起身,外面就有有急慌慌的敲门了。一个管事的婆子一脸惊慌:“一个小丫头淹死在池子里面了!”

袭人听着这话顿时脸色难看,她瞪一眼那个婆子:“浑说什么,大喜的日子嫂子也不忌讳一下。”说着袭人对着那个高管事媳妇使个眼色。那个婆子忙着说:“可是我糊涂了,袭人姑娘还是自己过去看看吧,我看着那个小丫头像是坠儿!”

袭人脸色越发的难看了,她对着婆子说:“我现在走不开,也不过是个小丫头子,昨天找不见了,我还想着她是那里玩去了,谁知竟然是——今天是宝二爷成亲的第一天,没得叫二奶乃听见生气,嫂子还不知道呢,这位新奶奶的性子比琏二奶奶还要厉害上几分呢。她又是从小娇养的,若是认为是嫂子专门找她的晦气,你摸摸自己的脖子,是你的脖子硬还是这位新奶奶的手段硬?”说着袭人忙着把报信的媳妇推出院子大门:“好嫂子,你横竖按着规矩办就是了。”说着袭人听着里面宝玉和甄氏起身的动静忙着进去了。

甄氏和宝玉一起给贾母和王夫人等请安去了,贾母看着宝玉和甄氏一起进来,两个人长得都是粉雕玉琢倒也是登对的很。邢夫人在一边微笑着说:“老太太好福气,宝玉两口子就是一对璧人啊。等着宝二奶奶生个大孙子,老太太可是有了重孙子了。”邢夫人的话不知道是成心的还是疏忽了,在一边的李纨脸色十分难看。她握着绢子的手紧紧地攥着。

等着新婚夫妻请安毕,大家给了见面礼,贾母对着宝玉和甄氏招招手,拉着他们在自己身边坐下来。甄氏却是对着贾母福身说:“老太太跟前哪里有我坐的地方呢?我和琏二嫂子一起福身老太太和太太们就是好了。”

贾母看着甄氏浑身的气度,看着她讲话行事沉稳宁静,宝玉倒也是很听甄氏的话,他听着甄氏的话也跟着站起来对着贾母说:“以前老太太怜惜我年纪小,因此跟着姐妹们在内帷厮混,如今我长大了,也不好整天在老太太跟前了。”

听着儿子说这样的话,王夫人暂时把对着新媳妇忌惮之心暂时搁下,笑着说:“阿弥陀佛,总算是懂事了。你如今也是大人了,也该好好地上进念书了。我还指望着你能出人头地呢。”虽然王夫人对着新媳妇有些心里不舒服,可是看着自己儿子成亲之后懂事了,她也就暂时把对甄氏的厌恶给压下去了。目前宝玉长进才是最要紧的。

平儿在外面对着凤姐使个眼色,她悄悄地出去,见着平儿说:“你好好地来了做什么?里面正在婆媳和美呢,你奶奶我就是再没起色,也不会真的吃醋了!”

平儿一脸焦急的说:“宝玉房里的坠儿好好地淹死在园子池子里面,如今她的家人正在闹呢。”

凤姐大吃一惊,骇然道:“昨天她还是好好地,怎么淹死了呢?”

正说着里面的贾母偏生是听见了:“凤丫头在外面做什么,我仿佛看见平儿在那里,宝玉屋里的谁淹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宅斗啊!

☆、67冷眼观,意欲何为?

  宝钗从浴桶里面出来,莺儿忙着拿着一件浴衣给她披上,接着碧柳拿上过来一个羊脂玉的盒子,上面是雕刻精美的纹样:“这个是大爷新弄来的玫瑰膏子,倒不是平常那种红色的,却是白色的。听说抹在身上最能保护皮肤,奶奶试试看。”说着碧柳和莺儿两个不由分说的拿着那盒白玫瑰润肤膏在宝钗的身上仔细地涂抹起来。

宝钗的本性其实是个恬淡的,一向不喜欢过多的修饰自己的,她认为只要合适就好了何必要追求什么海上仙方和宫廷秘制呢?若是偏执在这上面,一来显得自己浅薄无知,二来是没必要。太奢靡了。薛蟠的生意做得好,新奇的东西源源不断地弄进来,这一盒子的白玫瑰润肤膏子,据说是漂洋过海来的,一盒子就有百金之数,宝钗平常断然不会随便用这些的。只是她忽然想起来甄家新娘子的脸庞,宝钗也就不再说话任由着丫头们折腾了。

细腻芬芳的润肤膏涂在宝钗身上,轻轻地按摩着,很快的肌肤吸收了润肤膏,越发的晶莹滋润起来,几乎和刚煮熟的蛋清一样,洁白细腻滑不留手。莺儿惊喜的说:“这个东西真的厉害,奶奶本来是肌肤润泽,用了这个更好看了。”宝钗不知想到什么,脸上微微一红拉过来衣裳自己先披上了:“你不说话也不会把你做哑巴给买了。”说着宝钗挽起头发从浴室出去了。

进了寝室,水瑛已经醒了正躺在床上枕着手望着帐子顶上的花纹想心事,听见声音见是宝钗进来了,水瑛的眼神一亮,目不转睛的看着宝钗一会,拍着自己身边的床铺说:“你这样早就起来了,今天不用去请安你还不好好地睡一会。”宝钗换上了里面的小衣,听着水瑛的话她嗔怪看一眼水瑛,暗想着自己也不想这样早起来啊,可是昨天晚上水瑛太热情了,早上她醒来的时候身上那种黏糊的感觉,本来是应该昨天晚上就叫人打水来清洗的,只是两个人都没了力气,一下子就睡过去了。

“你还躺着不肯起来么?虽然父亲和母亲上山斋戒去了,可是你也该起来或者看看书或者是练习武功,这样荒废时光算是什么事?”宝钗从水瑛的眼神里面察觉出来水瑛的盘算,自己若是上床上坐着和水瑛说话,她的澡是白洗了。水瑛见着宝钗一本正经的坐在镜子前梳妆,很无奈的唉声叹气的:“奶奶你知道么,太精明了就不好玩了。春宵苦短,我们不如在重温一下昨天晚上的好梦如何?”

“你还在这里歪缠,我和嫂子说好了,今天去看看她。”说着宝钗拿过来水瑛的衣裳站在床边上:“我伺候着爷起身可好,你也该进宫给太后问安 ,前几天我进去请安的时候,太后还跟我抱怨呢,皇上叫你去京畿外面的神武营,见你的时候也少了。”说着宝钗拿着衣裳要水瑛起身。

水瑛躺在床上,裹着被子耍赖:“不要起来,你也知道你的丈夫这几个月都在西郊军营里面吃苦呢!好人,就看在我吃苦受累这些日子的份上叫我好好地赖一会吧。”水瑛说着还伸手想把宝钗给拉上来。

宝钗和水瑛两个一个拉一个扯的,正闹的不可开交,宝钗虽然心疼水瑛在军营辛苦,可是看着外面的天色越来越亮了,嫁过来这些日子,宝钗对着王爷对着两个儿子要求的严格有了认识。论起来教导子孙,忠顺王比贾家的任何一位爷们甩出去几条街啊。不管是水瑛还是水珺,每天都是卯时起身,读书然后练习拳法或者功夫,辰时给王爷和王妃请安,上朝办差,等着回家,若是天色尚早,给王爷和王妃请安之后王爷会给他们布置作业。晚上都要看上一篇书才休息。整个忠顺王府就好像个精密的时钟按着自己的节奏不紧不慢的运行着,谁也不能轻易打破他的运转。

因此宝钗催着水瑛起来,她拉着水瑛的被子:“你若是累了,吃了午饭再睡可好!”说着宝钗要掀开被子,水瑛紧紧地抓着,和她拔河:“奶奶放手,我松手了!”水瑛嬉皮笑脸的对着宝钗眨眼睛,宝钗没体会水瑛的意思心里焦急着催着:“你拿话框我不成——”话音未落锦被猛的掀开了,正在状态的一根雄赳赳的东西正颤巍巍站着,宝钗脸上一扔下被子啐一声转身出去了。

“哈哈,你不听我的话怪谁呢!”水瑛得意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外面的丫头见着宝钗脸色通红的出来,都装着没看见。水瑛的声音在里面又响起来:“奶奶不是说要亲自伺候我起身么?你出去了怎么伺候我?”

宝钗脸上红得和一块红布似地,她心里狠狠地想着,自己这辈子真的被水瑛这个无赖给吃上了。“爷稍等,我就进来。”宝钗端庄自持的功夫被水瑛给打碎成渣渣,她端着一杯茶狠狠地灌进去,毅然转身进去了。

至于宝钗如何伺候水瑛起身的倒是不清楚,只是等着水瑛和宝钗出来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下午宝钗过去和邱氏说话,邱氏和宝钗先说了一会针线家务等事情,忽然邱氏换上衣服神秘兮兮的样子,低声的对着宝钗说:“你没听说贾家新进门的宝二奶奶的事迹么?”

宝钗听着邱氏的话顿时脑子里面翁的一声,她最不想听见的便是贾家的一切,可惜邱氏却是一副兴趣颇深的表情接着说:“你和贾家也算是有些亲戚了,倒是一点风声不闻的,如今他们家的事情都成了京城里面的故事了,连起来比那个说书先生的评书还要好听呢。”宝钗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她心里微微苦笑,只有她自己知道,两世为人对着上辈子的事情多少有些不能释怀,因此对着贾家两个字十分敏感。这位大嫂子哪里知道她内心的秘密呢?

好在王爷和王妃都是明智的人,两个儿子成家就把他们给分开了,而且水珺是板上钉钉的王世子,将来继承王府的爵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这一点水瑛心里清楚,也没什么取而代之的野心,兄弟两个一母所生,没了利益根本冲突,兄弟两个反而是更加亲密互相提携了。邱氏是将来王府的女主人要跟着王妃学习,宝钗却不用,对于自己不用经常在婆婆面前,宝钗深深地松一口气。家务上她自然是不会多说一句话,对着邱氏很尊敬,邱氏对着宝钗也是很放心,整天把她当成了妹子看。妯娌两个没了互相较劲的心思,倒是更和谐了。都是做媳妇的,共同话题就有了,没了互相攀比,她们好真的和姐妹似地。邱氏没什么嘲笑的意思,她只是单纯和宝钗说八卦消遣。在京城里面若是真的抡起来亲戚,机会一半的豪门大户都能攀上些亲戚关系。邱氏并没拿着贾家来恶心宝钗。

宝钗笑着说:“我这几天没出门,嫂子是知道的,我哥哥刚娶媳妇,我妈妈担心新嫂子不能上手家事,整天指点着嫂管家理事呢。虽然他们西边府上的二太太是我的姨妈,毕竟是各家各户的,也不是常见的。嫂子说的是他们府上的新奶奶?”宝钗装着糊涂等着邱氏八卦。

“说起来就是他们府上的新奶奶!他们家是什么家教我也不知道,不过甄家的姑娘可是个厉害的。当初人家都说他们家琏二奶奶比一百个男人都强呢,今天看来琏二奶奶也不过是个纸老虎,唬人罢了。自己的陪嫁丫头明着摆酒做了姨娘,可是宝二奶奶刚进门就把他们宝二爷身边的几个房里人给的打发出去了,进门三天不到,就宋太祖灭南唐了。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 ?我看她是得了真传了。”邱氏津津有味说起来甄氏赶袭人,打发麝月,把小姑子赶出大观园的壮举了。

宝钗听着甄氏把宝玉身边的丫头撵出去也还罢了,只是把小姑子们赶出园子,当初元春可是叫姐妹们住在园子里面的,宝玉也不过是进去读书罢了,现在宝玉娶亲了,就应该搬出去才对,怎么成了宝玉把姐妹们撵出去,鸠占鹊巢?迎春她们眼看着一个个的要有人家了,还能住多长时间呢?

邱氏跟着宝钗说起来贾家的故事了,宝玉成亲的第一天自己的丫头就淹死了,凤姐想着贾母上年纪也不敢说,只是进来说:“是小丫头子们淘气差点失脚掉进水里去,那里真的出事了。”说着凤姐说了些将来宝玉长进的话,把这件事给隐瞒过去了。贾母可以不管家里少了一个小丫头的事情,作为当家的王夫人是不能不管的,她叫来坠儿的父母,只说是坠儿不小心自己失足的,许了些银子打发他们回去了。

坠儿的母亲只有她一个女儿,女儿忽然死了自然是伤心地,要命的是坠儿的娘还是在园子里当差的,她在迎春那里做粗使的婆子,宝玉成亲那天,新媳妇生病悄悄地请太医,一院子的下人跟着折腾半夜的事情她是知道的。自己的女儿虽然木讷,可是断然不会在这个当口出去玩耍。她一口咬定是有人害了自己的女儿,只叫嚷着是:“二太太,那天晚上宝二奶奶身上不好,是二爷叫人出去请大夫,煎药闹的天翻地覆的,坠儿就是个再糊涂的,也不能那个时候出去玩去!何况到了晚上上夜的婆子们关门闭户,她怎么出去的?”

坠儿的娘只是哭闹不休,闹着要去告状,说自己的女儿被人谋杀了,当天和坠儿一起受罚的小丫头子们心里暗恨袭人教训她们,教唆着自己的母亲和一些管事的婆子们一起叫屈:“坠儿的娘说的实情,那天晚上坠儿是被袭人赶出去跪在外面,后来奶奶身上不好,就忘记了坠儿还在外面。坠儿是个老实的,如今袭人姑娘仗着自己是二爷身边的人,对着底下架子越来越大了。动辄打这个骂那个的,我们都不知道是谁当家呢。二奶奶是新媳妇,面子上拉不下来,袭人倒是越发的骄纵起来,整天仗着宝二爷听她的话作威作福的。”接着媳妇们又说了袭人竟敢半夜私自打开院门派人出去等等。

王夫人以前抬举袭人,忽然听着底下的人这样告状,有些不信,只是敷衍着。谁知甄氏把坠儿的事情不知道怎么的捅到了贾母跟前。第二天甄氏来给贾母请安,贾母对着甄氏自然是喜欢的,甄氏的姐姐是北静王妃,父亲的职位高,贾家和甄家也是亲戚,关系不同以往,甄氏进门对她十分孝顺,对着底下的人也不是一味的小恩小惠,反而是公平和善。因此贾家的下人对着宝二奶奶交口称赞。

贾母眯着眼睛看着甄氏忽然说:“你昨天那件衣裳怎么不穿了,换上这件浅绿色的?”甄氏昨天见公婆 ,穿着是大红色的缂丝石榴花样的一件衣裳,取的多子的吉兆。按着规矩新娘子的衣裳要穿上三天的,谁知今天甄氏就换了一件浅绿色的。

甄氏听着贾母问只是敷衍着:“我不小心把茶杯打翻了,衣裳沾染了些,叫人洗去了。”可是眼神闪烁,似乎有些难言之隐的样子,甄氏身边的丫头却是一脸不甘心,似乎有话要说,被甄氏拿着眼神盯着,只能低着头。

贾母对着甄氏身边的丫头微澜道:“你们奶奶是新媳妇,她受了委屈不好说,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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