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石头要挨揍了。水瑛PK石头第二回合开始了!.18
“我这几天嘴馋,穿不上那条裙子了。”宝钗对着自己丰腴的身段很无奈,难不成是贪嘴吃多螃蟹,早上起来她试了一下腰上的显得很紧。宝钗羞恼的把自己埋进了水瑛的怀里,以前她对着夫妻之间亲密的动作总是有些排斥羞涩,但是时间长了,加上水瑛整天喜欢和她搂搂抱抱的,逐渐的宝钗也喜欢上这种亲密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把脸埋进水瑛的怀里,带着撒娇的语气抱怨着。
“一条裙子不值什么,明年又是南诏进贡的时候了,我跟着祖母要一匹来给你做衣裳。”水瑛的爪子不老实的摸上一边的山峰,手心传来绵软又富有弹性的触感,水瑛宽慰着宝钗,一边捏住一枚逐渐变硬的樱桃隔着衣裳挑逗着:“其实你还是富态些好看,摸着软绵绵的舒服。”话音没落一声脆响,水瑛抱着被打疼的爪子哀怨的看着宝钗红着脸整理着衣襟出去了。
上林苑在京城西边,占地广阔草木葱郁,里面山川沼泽应有尽有,取周天子的圃田之意,做皇家猎场。上林苑北边是温泉宫,太上皇每逢身体不适就回去温泉宫修养。这次皇帝皇后侍奉着太上皇和太后到温泉宫,然后皇帝带着宗亲子弟和勋贵子弟们一起去上林苑围猎,示意不忘记太祖皇帝开国艰难的意思。
羽林卫早就把整个围场给清理一遍,将野兽驱赶到皇帝面前的开阔地里面,顿时上林苑里面尘土飞扬,野兽的嘶吼和奔跑声,还有画角声,旌旗招展的猎猎声浑成一团。上林牧恭敬地上前,对着骑在马上的皇帝道:“围毕,请皇帝猎。”皇帝微笑着点点头,对着身边的太子和皇子,以及黑压压的一群子弟们道:“朕今天要考校你们的武艺,若是单独杀进去未免是太混乱了,难免会出岔子,不如各位皇子做领队,你们自己寻了投契的,在一起组团厮杀,以半个时辰为准,鸣金收队。猎获最多的朕要重重的赏赐你们。”
听着皇帝这个考校的法子,底下的亲贵子弟们顿时引起一片骚动,人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宗室子孙到现在人口众多,脾气秉性各不相同,加上在朝堂上的各自站队,早就是大圈子里面无数的小圈圈了。那些亲贵的子弟们自然是跟着家长站队的,听着皇帝的话一个个的暗自打招呼,使眼色,刚才还算是安静的场面顿时有些骚动了。太子骑在马上,斜着眼睛看着一边老神在在的六皇子,而六皇子水祯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太子窥探自己的眼光,既没有对着谁暗送秋波也没呼朋引伴,反而是一脸的平淡,正在专心的紧弓弦。
水瑛抱着胳膊骑在马上,嘴角似乎露出来疾风的笑意,他身后贾宝玉正紧张的瞪着水瑛的背影,巴不得现在皇帝一声令下,自己赶紧离开这个狂暴乖戾的人。想着宝钗那样的人,竟然嫁给了水瑛,宝玉就忍不住在心里悄悄地感慨着水瑛不过是个最粗俗不堪,喜欢猜忌的人,不过是仗着他们家的权势横行霸道,宝钗简直是被水瑛给抢走的。也不知道宝姐姐那样温和的人在水瑛手里受了多少委屈和折磨呢。当然这些心思宝玉不敢对着水瑛表现出来一星半点的,因为只要听见水瑛的名字,或者是看见他的影子,那次痛彻骨髓的教训就会叫宝玉下意识的浑身肌肉发紧,嘴里发苦。
冯紫英在宝玉身边悄悄地拍了他的后背一下:“等一会我们过去跟着太子殿□边,你是第一次来,也不用太卖力,小心着伤着了。猎场上可是刀剑无眼,你仔细了。”宝玉见着冯紫英,顿时松口气,他东张西望着说:“卫若兰呢,怎么不见他?他不是最喜欢围猎骑射的,今天怎么不见了?”
冯紫英眉头微微一皱,含糊着说:“你不知道么?他就要娶亲了。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人生两大美事,就是皇上立刻封了卫若兰个将军,也赶不上娶美娇娘,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旖旎啊。他忙着终身大事自然是不来的。”宝玉有些诧异对着冯紫英道:“我家里你是知道的,行动不自由。如今他们整天管着我,不叫我出来,这个消息都不知道。他说的是谁家的姑娘,定在什么日子呢?”
“你可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人家都说你们家奶奶是个贤惠人,如今看来是真的没错。你连这个也不知道!也罢,卫若兰订的便是你们家老太太娘家的侄孙女,没了父母在你们家老太太身边长大的那位姑娘。日子么就要快了,五天后便是娶亲的日子了。”冯紫英忽然住嘴拉着宝玉侧着耳朵听着皇帝射出响箭的动静:“嘘,仔细着听皇上的号令。你家里也是预备着叫你今天大展奇才了。”
皇帝满弓放出一只响箭,这下十位皇子们带着各自人马一起冲上去,皇帝看着亲贵子弟们一窝蜂的冲出去,虽然之前谁也没想到皇帝会这样安排,但是等着大队人马出去,没走了几步,这些如潮的人流就自动分成几支队伍了。太子麾下的声势最显赫,剩下的几位皇子都是差不多,叫人吃惊的是,六皇子的人还没四皇子的人多。剩下的几位皇子也是差不多,这些皇子们都在崇文馆上学,身边的人也都是平常在学里面相熟的人。
皇帝看着远去的几支队伍,嘴角带着叫人琢磨不透的笑意,忽然皇帝看着一个人指着对林如海和韩玄感说:“那是谁?骑术虽然过得去,骑着那样的马未免是不自量力了。大宛马千金难求,虽然素有天马之称,但是不易驾驭,那个人骑术一般也要驾驭良马可是好笑。莫非他当着朕的上林苑是他显摆家财丰盛的地方么?争奇斗艳,奢侈无度!”
林如海的眼神不错,其实不用皇帝说,他已经看见了那个紧张的勒缰绳差点从马上掉下来的狼狈身影是谁了。正是贾家的凤凰蛋,贾宝玉是也。林如海干咳一声对着皇帝拱手说:“臣眼拙,不过看着背影却是有些眼熟。只贤德妃的弟弟,贾宝玉。”其实林如海的心里恨不得想宝玉能立刻从马上掉下来摔死算了,想着前妻贾敏,林如海心里十分纠结。对着前妻总是有感情的,可是贾家办的事情,还有他们家的宝贝疙瘩真的叫人忍无可忍了。
韩玄感笑着给林如海解围:“那位宝玉可真是个宝贝呢,听说生下来就衔着一块美玉,他们全家对着这位宝贝都是爱护有加。想着贤德妃的母家也是勋贵世家,生出来的儿孙们难免是公子脾气,不好的还不要呢。我听说这位宝玉成亲之后贤德妃省亲的园子就他夫妻两个住着。就是一般王府嫡出的儿子,也没这个待遇啊。一匹价值千金的大宛马算什么?林公你太仔细了,再者贾家虽然和你有些关系,但是毕竟是人家自己的事情,他们家子孙不管是骄纵还是娇养,与你何干?”
皇帝听着韩玄感的话眼神一暗,猛的想起来水瑛成亲,忠顺王和皇帝提过,分给小夫妻四进院子自己过日子,也是历练他们的意思。想着自己心爱的侄子成亲才是个小院子住着,而且水瑛只是个没爵位的宗室子弟,住宅的规格不能僭越,现在水瑛两个像样的花园都没有!皇帝看着宝玉既担心自己摔下来又要拼命地拍马追赶太子的大部队的狼狈样子了,冷笑一声。
宝玉从来没如此狼狈过,他平常骑得马已经很好了,虽然不如这匹马矫健名贵,但是也是不错的好马了。最要紧的是骑得时间长了,马匹的脾气秉性也清楚,而且那匹马很温顺,跑的不算是最快的,贵在好驾驭。这匹马是好,奈何宝玉内心满是恐惧,浑身的肌肉紧张的成了石头,越发的慌乱没主意了。
元春在皇帝耳边吹了枕头风,宝玉得了在跟着皇帝围猎名额,贾家上下顿时欢腾一片,当然真欢腾,发自内心喜悦的是贾政王夫人和贾母,贾赦那边听见了,贾赦和邢夫人闹牙疼似地到了贾母跟前说:“宝哥儿是要出头了,宝玉若是能一举成名,得了官职老太太教导的好。”
贾母对着贾赦两口子的阴阳怪气也不理会,反而把贾琏叫来嘱咐着:“宝玉身边的人要找老实可靠的,马匹一定要小心,不要太快的,稳当是要紧的。”
贾琏答应下来,谁知刚从贾母那里出来,贾琏就被贾政给叫去了,叫贾琏一定给宝玉寻一匹好马。贾琏听着贾政的话刚想说宝玉现在骑的马已经很好了,而且宝玉是个娇生惯养的,连着京城的门都没出过几回呢,再换了生马,若是摔了怎么办呢?贾母不是也吩咐了,要稳当为最要紧的?可是贾政一副不成功就成仁的脸色,对着贾琏一挥手:“我一向对着你们是一样的,你现在大小也是个同知了,宝玉若是能从这里出身也算是辜负了咱们家的你传统。咱们家毕竟是武功起家的。你跟着二太太说一声,不管多少银子,装备是要置办最好的。”贾琏对着王夫人暗害凤姐的事情,已经是把二凤恨得咬牙切齿了,只是碍着时机没成熟不敢发作。听着贾政的话,想着家里眼看着要分家了,宝玉这些东西都是官中的银子出,。将来还不都是二房的,更可恨的平常哄着我做事情说的什么把我当成亲儿子一般。
眼看着有了好机会,就想着你的儿子了。也是我当时小不懂事,加上亲生母亲没得早,被你们三言两语的给哄了。想到这里贾琏面子上依旧是很恭敬地,对着贾政说:“二叔放心,你和二婶娘拿着我做亲儿子,宝玉就是我的亲弟弟,这件事只管包在我身上了。”于是贾琏一番折腾,这匹马就成了宝玉的坐骑。
先不说宝玉和这匹良马互相拧巴,在行宫里面太后跟前倒是很热闹,不仅是皇后和几位嫔妃,还有不少的命妇们。叫宝钗吃惊的是,北静王妃竟然也带着甄氏来了。
女人们虽然不能跟着出去看热闹,上林苑里面的腥风血雨也不适合这些身份尊贵的女人们观赏。但是并不能妨碍她们知道最新的消息,小内侍们一会进来一个,通报着最新的进展。一会是那一位皇子身后跟着谁,一会是谁先猎获了第一只猎物,一会是谁得了皇帝的夸奖,反正都要赶上现场直播了。
皇后生了四皇子和六皇子,听着太子的手下大开大合,在围场里面大开杀戒,斩获无数,她只是微微含笑不语。反而是一边的元春在太后跟前说:“毕竟是太子年纪最长,办事有章法。”太后听着似笑非笑的看看皇后:“皇帝也是糊涂了,老四行动不便利,很不该进去,若是伤着了怎么办呢?你若是不放心,我叫人和皇帝说,叫老四回来吧。”说着太后又问打听消息的人:“老四身边谁跟着呢?”
报信的小内侍说:“除了四皇子身边的人,还有忠顺王小世子在一边。是六皇子安排的。”
“这样很好,还真是长大了,知道心疼人了。”太后听着很满意的点点头,对着皇后说:“你看我说的没错,以前你只说老六顽皮,如今怎么样?”
皇后忙着笑着说:“母亲说的是,他现在有了媳妇也是个大人了,确实稳重了不少。”太后笑着对着忠顺王妃道:“你家那个小子也懂事了,你还记着他小时候第一次围场,竟然跑到树上坐着了,等着别人都回来了,也你见那个活猴,可把人给吓坏了。我担心他别是遇见了野兽了怎么是好。谁知无数人找了半日,他在树上睡觉呢。等着回来被太上皇狠狠地揍一顿屁股才算是完事了。”
想起来水瑛以前的淘气事迹,皇后和王妃都是一笑,皇后笑着说:“若是说被太上皇教训,媳妇记着这些孙辈里面,也就是水瑛被太上皇按在自己腿上,打了一顿屁股。谁知他被打了一点也不哭闹求饶,拧着头对着太上皇说祖父教导我们男儿有泪不轻弹,我不能哭。”
皇后的话引来大家一阵笑,太后瞧见宝钗红着脸低着头,在肚子里偷着笑,打趣着说:“也不知道水瑛现在怎么样了?宝丫头,他现在还是这副样子么?”
宝钗被太后问道刚要说话,外面一阵吵杂声:“摔着了,伤了人了……”影影绰绰的听不清楚,太后立刻脸色一沉,没等着发话早有人出去打听消息了。
结果贾宝玉的马忽然失控连着撞了几个人,他自己从马上摔下来不要紧,宝玉从马上摔下来的时候惊慌失措伸手乱抓。宝玉忘记手上还拿着鞭子,结果一阵狂挥乱舞,把别把人的马都惊了,连带着还有几个人被马踏伤了,不幸落马的就有水瑛和南安王的儿子。
这下可不得了了,太后顿时要亲自去看,宝钗听着水瑛落马顿时慌张起来,她坐在太后的身后,起身要把太后扶起来,谁知宝钗刚站起来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幸好有丫头扶住了宝钗。
皇后劝住了太后,南安王妃和忠顺王妃还有宝钗,这些不幸落马人员的家属都去看视,等着宝钗服侍着王妃过来,水瑛已经被抬进了上林苑的偏殿里面了。刚走到偏殿门口,王妃和宝钗顿住脚,他们竟然看见甄氏楚楚可怜的站在门口呢。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一定把包子蒸出来!
☆、71天地别,一家欢喜一家愁
王妃故意对着宝钗说:“你们主子伤着了,怎么还站在这里不进去伺候着?”宝钗知道王妃故意装着看错了人,她对着王妃说:“母亲看错了,我恍惚看着好像是贤德妃的弟媳妇。”说话的功夫她们已经走过来了,甄氏明显听见了王妃和宝钗的话,脸上有些尴尬,赶着上前对着王妃和宝钗福身:“给王妃请安,姐姐好。”甄氏刚说了几句话就欲语泪先流了,她含着眼泪忽然跪下来,把王妃和宝钗给吓一跳。
宝二奶奶你这是做什么?宝钗扶着王妃退后一步,王妃心里恨不得把甄氏一脚踢出去,水瑛是她的儿子,听着水瑛摔了们,王妃岂能坐得住,恨不得一下子进偏殿看看水瑛身上的伤情。谁知甄氏竟然在这里哭哭啼啼的,真是叫人晦气。又想着甄氏的丈夫贾宝玉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王妃越发的厌恶起来。“你好好地,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谁怠慢了你,你的姐姐是北静王妃,有什么话只跟着她说就是了。”王妃对着甄氏挥挥手,巴不得她立刻消失。
“今天连累着小世子受伤都是我们家二爷的不是,我们家二爷年纪轻,难免是做事不老城,连累着王妃跟着着急更是我们罪孽滔天了。小世子福运亨通,自然是神佛保佑的,只是这件事我们二爷心里过意不去,特别叫我过来看看,若是王妃不嫌弃,我情愿做丫头侍奉小世子的伤情。”甄氏的话出来,宝钗一阵恶心,这个女人太——不要脸了!甄氏也是大家子出身的,怎么和尤氏姐妹似地,毫无廉耻。
王妃冷眼看着甄氏,以前她虽然知道太后和皇帝其实根本是拿着婚事在试探甄家的反应,水瑛和她的婚事未必真的能成。可是那个时候甄氏经常来在她眼前,王妃见着她也是规规矩矩的大家子孩子,也就打算着若有这样的媳妇也罢了。可是现在看来,王妃只觉得庆幸,幸好不是甄氏做自家媳妇。这副样子是送给谁看呢?
宝钗忍了半天,她本想着和甄氏客气的敷衍过去就是了,谁知她偏生在王妃跟前献殷勤,“扶着你们家奶奶起来,怎么宝二奶奶没带着丫头出来?莺儿你扶着宝玉的媳妇起来,爷的伤势不要紧,倒是在太后跟前,你也听见了,宝玉伤的不轻啊。贤德妃是最心疼她这个弟弟的,你还不知道么?宝玉是贤德妃教养了五六岁上,她才进宫的。这个时候没准贤德妃娘娘都去看宝玉。你们跟着宝二奶奶过去,贾家的老太太一向都讲规矩的,你身边没带着人出来,着实不像样子。”宝钗一下子说了一串子话,扶着王妃进去了。
王妃没想到一向是不怎么言语的宝钗也能倒了核桃车子似地,一口气说了这些,她带着点戏谑的眼神看看宝钗,安抚的拍拍她的手。甄氏傻眼的看着宝钗,愣在那里没动,宝钗冷淡的看过去:“你还是赶紧回去看看宝玉,他伤的也不轻啊。还有你改叫姐姐的,应该是贤德妃娘娘,我哪里是你的姐姐呢。”宝钗狠狠的戳了甄氏的痛处,甄氏嫁了宝玉就是人家的媳妇了。
等着宝钗和王妃进来,就看见水瑛笑呵呵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宝钗,见着王妃进来了,水瑛赶紧站起来:“母亲怎么来了?害的母亲担心了,我一点事情没有。”王妃赶紧拉着水瑛上下看看,担心的说:“你伤着那里没有,还不好好的躺着叫太医看看,跑出来做什么?”水瑛在王妃面前团团转个圈,“母亲放心,我也不是泥捏的,那里就伤着了?”水瑛扶着王妃坐下来,宝钗看见水瑛不像是伤着的样子也就放心了。
她亲自给王妃端了茶水来,水瑛敢接接过来亲自端给王妃:“是我的不是,那件事也不能怪我,那个时候兵荒马乱的,也没想那么多。母亲是没见着,贾宝玉那个人是天下午能第一,父亲肯定是在心里生气呢。贾宝玉骑的马竟然是父亲看上的那匹大宛马,虽然也不是父亲小气,只是贾宝玉的胆子和骑术真真是糟践了那匹马了。焚琴煮鹤,花间晒裤真是暴殄天物啊。“说着水瑛手舞足蹈的说着上林苑里面发生的事情。
良马也是有脾气的,贾政虽然出身武将之家,可惜他一向是认为读书最高,看不上什么骑射,因此一辈子也就是个百无一用的书生,做了官之后养了好些清客,整天也是看书论文的,那里还知道骑射两个字怎么写呢?因此得了宝玉随扈上林苑的消息喜得糊涂了,只想着儿子的前程。虽然贾政面子上对着宝玉很是厌恶,见面不是训斥就是臭骂一顿,其实在心里,贾政也把宝玉当成了希望。贾珠虽好可惜死了,贾环总是猥琐,读书平常,也就没了什么指望了,仅有的宝玉长得钟灵毓秀,说话办事也是不错,贾政是个极有名利心的,在催着宝玉上进上自然是不遣余力的的。因此他亲自在贾琏选来的几匹马里面指定了这匹。
当然贾政不善于相马,可是这匹马的价钱摆着,而且大宛马一向是矫健铸著称的,这个贾政还是能看出来的。于是贾政把贾母的话放在一边,这匹马就成了宝玉的噩梦了。那匹马也很委屈,自己一向是睥睨一切劣马 ,自己永远都是们,马群里面跑的最快的,可惜偏生这个讨厌的主人们,犹犹豫豫,叫自己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人家千里马也是有脾气的!于是那匹马老爷生气了,宝玉第一次骑着这样高的马,眼前树木连成一片,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宝玉好像是一叶扁舟,只能被惊涛骇浪摇晃着。他彻底的了没了主意,一边紧紧的勒着缰绳,一边使劲的挥舞着鞭子。骑过马人全知道,勒缰绳是叫马慢下来,挥鞭子是叫马快跑。就是圣母遇见这个事情也要崩溃的,于是那匹马一生气,老纸不干了,撂挑子了!
于是这匹马长嘶一声,直起来两只前蹄,宝玉挥舞着鞭子,还没看见自己的第一只猎物就华丽丽的要被扔在地上了。
宝玉掉在地上不要紧,可惜那个时候宝玉正在四皇子身边呢,水祯惦记着四哥行动不方便,叫水瑛过去帮衬着。四皇子也知道,自己不是主角,犯不着在那里费劲,也就落在后面和水瑛说话。谁知被宝玉一人一骑闯进来,顿时措手不及了。
水瑛还是反应快些,他一把拉开了四皇子,结果宝玉乱挥的鞭子捎上了水瑛骑着马的眼睛,顿时马惊了,狠狠地把水瑛给摔下来了。不过水瑛是骑射娴熟,就地一滚,一点没伤着。听着水瑛的话王妃和宝钗都松口气,“没事就好,可是吓坏了我了。”王妃拍拍心口,叹口气,这个时候皇帝给水瑛的赏赐也来了。因为是田猎,猎物就是赏赐。因为四皇子的事情,皇帝给水瑛的赏赐十分丰厚。不仅有野鸡和野兔还有太子献上来的一只鹿。
水瑛来了兴趣和宝钗扶着王妃去店外面看赏赐下来的猎物,刚才还是羽毛光滑斑斓的野鸡,活蹦乱跳的兔子都躺在地上毫无生气,那只鹿的眼睛还没闭上,脖子上血粼粼的伤口还在滴血,洁白的汉白玉地面被染上了不少的血渍。水瑛对着这些只是扫视一眼,问去打听消息的双喜:“最后是谁赢了?”
“回爷的话,太子的猎物最多,不过有人说太子的人手最多,这样比赛不公平。皇上只是笑笑问太子怎么看。太子说他是储君,不该和弟弟们争,皇上也没说什么,现在已经散了预备着晚上开筵席呢。”一场紧张富有内涵的比试成了没结果的闹剧。
“叫他们把这个立刻收拾出来,今天中午咱们也尝尝新鲜。”水瑛颇有兴趣的上前踢一脚那只鹿,一阵血腥气扑鼻而来,宝钗猛的捂住嘴,干呕起来。这下可是把王妃和水瑛给吓一跳,水瑛忙着上前扶着宝钗:“你怎么了,整天闷闷地,别是哪里不舒服。叫太医来给奶奶看病!”
王妃听着水瑛的话又看看宝钗,眼睛一亮,忽然想起什么,笑着说:“可是呢,你身上不舒服有几天了,现在除了有些恶心,是不是还觉得容易累啊。”
宝钗缓过气,脸色苍白的说:“都是我不省事,这几天可能是吃多了伤着了。歇几天也就好了。”
王妃笑呵呵的说:“可不是你嘴馋,没准是我的孙子嘴馋了。你个傻孩子,真是——”王妃嗔怪的看一眼水瑛,王妃身边的嬷嬷立刻明白了,去请太医的请太医,剩下的忙着恭喜王妃和宝钗。
宝钗忽然明白了什么,脸上一红,害羞的低着头捏着绢子。水瑛也恍然大悟,拉着她傻呵呵的笑着不说话。
午饭的时候宝钗有喜的消息一经传到了太后和皇帝的耳朵里,太后和皇后那里都有人特别来看宝钗,太后特别派了身边的嬷嬷来,嘱咐宝钗要好生养着,还特别对着水瑛吩咐不要惹宝钗生气云云。太后赏赐了一对金钗给宝钗,皇后那里也是一样,身边的嬷嬷过来,赏赐了一个金玉如意给她安枕。
等着午后,晚宴开始前,跟着来的皇妃和王妃,和忠顺王府走得很近的命妇们也都派人或者亲自来问候了,王妃担心宝钗累着,自己出面接见了这些人,大家都是用眼色的,又在是外面,都是点到为止,坐坐也就走了。
晚宴前,王妃叫人过来传话:“你身子还不稳当,就不要出去,只歇着就是了。太后也知道你的事,不会生气的。我亲自和太后说。”宝钗忙着站起来听了,太妃身边的人走了,宝钗忙着给张罗给水瑛换衣裳,去正殿参加宴会。
水瑛忽然想起什么,对着宝钗说:“太医给我绑的绷带呢?给我再系上啊!”水瑛落地的时候一只胳膊擦伤了表皮,虽然只是小伤,太医还说很夸张的抹上药拿着绷带严严实实的裹了几层。可是没等着一个时辰,水瑛就把那个绷带扔出去了,太医院的外伤药很好,这回已经是不红不肿,快要康复了。
“你手上不少好了,如何要——”宝钗话说了一半,忽然恍然大悟起来,她无奈的指着水瑛:“你非要在人家眼前亮相,也不担心别人说你武艺不精?”
“奶奶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没准你还能靠着这个得个诰命夫人呢?!”水瑛对着宝钗眨眨眼,嘱咐了她好些话,才依依不舍得的出去了。
宝钗送走了水瑛,一个人坐在榻上,她遣散了身边的丫头,摸着肚子,这次怀孕和上辈子怀孕的感觉一点也不一样。上辈子她很茫然,当知道自己怀孕的消息,她没什么兴奋只是有种还债的感觉,似乎她欠了贾家一个孩子,把孩子生出来也就还了欠债了。可是这次,她真正的感觉到为人母的喜悦,想着将要有个孩子,宝钗就忍不住嘴角轻轻地弯起来,一个孩子,一个自己和水瑛的孩子,叫人期待。
“奶奶大喜,大喜事!”正在宝钗出神的时候,水瑛身边的小太监欢天喜地的跑来,乐的见牙不见眼的,给宝钗磕头。
“什么喜事?”宝钗看着小太监的样子,心里飞快的转着心思。莫非是——
“皇上恢复了二爷的爵位,给奶奶贺喜——奴才该死,就忘了。奴才给安郡王妃贺喜!”小太监嘴上甜言蜜语不断,一屋子人都赶着给宝钗贺喜。水瑛莫名其妙的被皇帝剥夺了郡王的爵位,又莫名其妙的恢复了爵位,还真是人生的起伏比戏台上的大戏还要热闹啊!宝钗愣了一会,赶紧回过神来,莺儿和碧柳两个看着宝钗有些出神,赶紧低声的提醒她:“奶奶可是欢喜疯了,赶紧给赏钱啊,王妃那里也要去人报信。”宝钗猛的醒过身来,心里尽力的冷静下来,问那个小太监:“爷也没有办一件差事,怎么好好地就恢复了爵位呢?”
“皇上说咱们王爷能在危急时刻护着四皇子,是孝悌仁厚之人。又说郡王在军营里面肯吃苦,虚心学习,身上没有别的宗室子弟的骄纵,要好好的赏赐郡王,边上不少大人都跟着皇上夸奖咱们郡王,好话说了几车,皇上一高兴就恢复了郡王的爵位了。”说着那个小太监对着宝钗磕头:“郡王叫奴婢来给奶奶报信,说要准备着人家来贺喜。”
宝钗这才是稍微安心了,在太后身边侍奉那段时间宝钗越发的认识到了,皇帝的臣子不是那样容易做的,天上掉下来的恩宠不一定是好运,皇帝生气了,也未必是真正的坏事。水瑛离着最高的权利太近了,变化的太快叫人有些应接不暇。不过今天看来,皇帝还是真心偏向忠顺王一家的,当初水瑛因为打了宝玉被剥夺了爵位,身上的职位一个不剩。谁知风水轮流,他又因为宝玉的失误恢复了以前的爵位,想起来宝玉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贾家和忠顺王府还真是冰火两重天啊。
一边想着,宝钗忙着安排人情来往的事情,先叫叫人给王妃报喜,叫人封赏钱给前来贺喜的人,先是身边伺候的内侍和宫人们。接着是跟着来的王府侍卫们,后来便是别出服侍的太监和宫人们,再后来皇上那里宴席散了,相熟的人也都派人过来问候,一些和水瑛走的近的,还亲自过来,一时间水瑛的偏殿人群川流不息,颇有些车水马龙,宾客盈门你的热闹。
王妃那里也是这样,一直闹到了快要熄灯的时候才算是安静下来。王妃不放心宝钗的身体,特别叫人过来看过,见着宝钗把事情处置的很妥帖,她身子也安稳的,也就放心了。夫妻两个总算是有了单独相处的机会,水瑛在灯下看着宝钗,眼角眉梢都带着满足的笑意,加上喝了点就越发的显得星眸剑眉,英姿勃勃了。
宝钗被水瑛看的浑身不自在,有些羞怯的说:“你累了一天了,还傻坐着干什么?”说着叫人端来醒酒汤服侍着水瑛喝了,夫妻两个熄灯就寝不提。
皇帝一场考校最后得了利益的人却是什么猎物都没打到的水瑛,水瑛恢复爵位的消息传到京城,不少的人都在心里转着小心思。贾家却是没什么心情艳羡着水瑛的运气,整个荣国府上沉浸在一种古怪的气氛里面。
贾母看着被抬回来的宝玉哭的差点昏过去,好在一边凤姐和邢夫人赶紧扶着,凤姐使劲的掐了老太太的人中,贾母一口气总算是顺过来。虽然贾赦和邢夫人心里暗笑,面子上还是要做出来担心的样子。其实以前邢夫人和贾赦对着宝玉很好,只是贾政和王夫人的作为叫大房慢慢的冷了心肠,对着宝玉渐渐地疏远了。贾母醒过来第一件事便是把贾琏给叫过来大骂一顿,若是放在往常贾琏也就忍了,但是这次贾琏顿时叫起来撞天屈,只说马匹的事情是贾政吩咐的,当时不少的人都在那里听着,最后选定的马匹也是贾政自己拍板的。他不过是侄子,只能顺着叔叔的话罢了。
听着自己儿子荒唐,贾母又把贾政给叫过来狠狠地骂一顿,太医看了宝玉的伤势,说:“宝二爷的伤势没伤着内脏也是万幸了,只是腿上的伤是要好好地养着的,虽然骨头没断,但是已经裂了,需要在床上躺三个月,不能轻易移动否则会落下病根。”说着太医给宝玉正骨包扎好,宝玉是个从小被无数丫头婆子捧着长大的,那里经历过这个,疼的大哭大叫的,惹得贾母一阵伤心。
等着宝玉喝了药睡了,贾母忽然想起一件事:“宝玉的媳妇那里去了?怎么不见她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包子来了!
☆、72非昔比,心思缭乱
王夫人生气的说:“谁跟着二奶奶出去了?她怎么还不回来?难不成就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摔着了。都是嫁人的人了,还整天想着出去!你们赶紧去和亲家太太说,请他们家姑娘赶紧回家看看宝玉吧 !”甄氏一上来就把王夫人手上的权利给分走了,甄氏除去了袭人麝月,迅速的收服了园子里大大小小的丫头婆子,整个大观园被甄氏整顿的如同铁桶一般,王夫人放在园子里的眼线顿全没了消息。家而且甄氏掌权就逐渐的不把王夫人放在眼里,想什么都是自己说了算的。王夫人在贾母跟前说了几次,反而是被贾母说甄家是大家子,他们家的姑娘也是好的。被贾母给夸奖一番,气的王夫人无法。今天总算是得了机会,说话阴阳怪气的。
贾赦和邢夫人交换着看笑话的眼神,邢夫人暗自称愿,心里想着凤姐以前虽然是跟着王夫人,毕竟在大面上是没错的,她对着贾琏还算是恭顺,如今凤姐整日在自己跟前奉承,相比起来邢夫人难免是有些得意,在一边出言劝道:“二太太这话言重了,你们家宝二奶奶可不是跟着宝玉去的,是王妃亲自叫人接了过去的。也就你们家二奶奶,大家子出身,断然不会自己的丈夫病了还在外面玩呢。没准是宝二奶奶在那里给宝玉圆场呢。我听着宝玉摔下来时候,可是把不少的人都给殃及了,还差点把四皇子给摔下来。这件事若是别人断然不能圆场,须得要二奶奶亲自出面才好。”邢夫人的话有理有力,乍一听没什么毛病,可是仔细琢磨起来,好像有些不是味儿。
王夫人一口气噎在胸口,刚要反唇相讥,贾母却是如临大敌一般,忙着叫贾政和贾赦:“大太太说的你们可知道?”
贾政听见宝玉摔伤的消息光顾着伤心儿子和宝玉浪费了出头的机会了,那里还顾及这些?听着贾母说,贾政忙着说:“是琏二去的,这些事情儿子不知道。”贾琏忙着出来说:“我也是听着别人随便说了一声,那个地方也不是我能轻易进去的,老太太也知道皇家的规矩大,随便打听消息是要命的事情。我问了宝玉身边的小厮,他们都说当时没在身边跟着,仿佛是怎么回事的。因为担心着老太太和太太揪心,也就赶着回来了。我想着即便是如何,也只能等着会了京城慢慢的说了。再者宝玉的媳妇还在呢,看在娘娘和宝二奶奶家的姐姐面子上一时半会的不用太着急了。”其实贾琏根本不想给自己拉仇恨,只是带着宝玉赶紧回家。
贾母盯着贾琏和贾政看一会,半晌无奈的叹口气:“琏二也是可怜的,一家子上上下下的全叫你打点着,还没得了一点好话。也是我糊涂了,你和宝玉都是我的孙子,我也不能只疼一个,叫别的孙子冷了心。”说着贾母对着贾政说:“你打量着自己是做官了,我一个孤老婆子能有什么见识?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办吧。”说着贾母挥挥手对着贾赦和贾政说:“我娘们坐一会你们出去吧。”贾政和贾赦只好出去了,贾琏和凤姐交换个眼神,才跟着贾赦出去了。
等着到了外面,贾政刚要对贾琏说话,贾赦忽然对着儿子说:“琏二过来我有话和你说。”贾琏忙着答应一声:“父亲有话只管吩咐,儿子听着呢。”见着贾赦一脸我的儿子我差遣,你自己要差遣怎么不叫自己跌儿子的脸色,贾政只能黑着脸出去了。
屋里面凤姐因为宝玉成亲了,避嫌和李纨在外面屋子指点着丫头们煮药,拿东西,贾母坐在宝玉的床边看着宝玉的脸上的伤痕,叹息着拿着绢子擦眼泪,王夫人一边心疼儿子,一边对着甄氏一肚子的怨言,她看看贾母,忍不住说:“老太太看现在该怎么办?宝玉这个样子只求不落下残疾就万幸了,宝玉的媳妇一向看着不错怎么今天这样冷淡?莫非是她对着这门亲事心里不舒服,我恍惚听着说宝丫头的女婿又成了郡王,若是甄氏——”
王夫人的话叫贾母眼神变得犀利,正在这个时候鸳鸯悄悄地进来对着贾母说:“老太太,北静王妃身边的嬷嬷来了。”甄氏的姐姐派人来了,贾母和王夫人止住刚才的话题忙着说:“快请!”
北静王妃身边的嬷嬷进来,不卑不亢对着贾母请安,她先问了宝玉的伤情,说道:“我们王妃听见了着急的不得了,本来二奶奶是想着立刻赶回来的,只是王妃考虑周全,这次的事情大概老太太和太太都听说了,宝二爷差点连累了四皇子。老太太是知道的,皇上和皇后娘娘嘴心疼的便是四皇子了,虽然安郡王护着才没出事,毕竟皇后的心里不舒服,王妃自己做主叫府上的二奶奶留下,若是皇后生气,也好叫二奶奶在皇后跟前说句软话。本来宝二奶奶是新媳妇,不该去随便卖面子,不过当时听说皇后的脸色都变了。因此才做主叫二奶奶过几天跟着王妃回来。二奶奶也是不放心宝二爷,只是无法脱身才叫奴婢过来。”说着那个嬷嬷又拿出来王爷和王妃赏赐的伤药,贾母听着王妃身边的嬷嬷这样说,也就没什么别的想法了。
“还是王妃想的周全,宝玉这个孩子不老成,祸害了人家好好地孩子,我这张老脸是没法见亲家太太和王妃了。”贾母又叫着人给甄氏收拾些要用的东西,对着王夫人说:“你看到底是甄家出来的姑娘,能独当一面,你去看着丫头们给她收拾东西,总是不能叫她受委屈还被人家嘲笑才是。”北静王妃派来的嬷嬷笑着说:“老太太过谦了,人有旦夕祸福,宝哥儿只不过是一时失手罢了。”说着丫头们收拾了东西出来,王夫人担心着宝玉被皇后记恨上,悄悄地塞了几张银票在甄氏的东西里面,作为她打点使用。
等着送走了北静王妃的嬷嬷,贾母唉声叹气的坐着伤心,王夫人看着鸳鸯在贾母边上给她捶肩膀,她忽然灵机一动对着贾母说:“老太太放心,老太太看人的眼光果然没错,都是媳妇小人之心了。只是宝玉的媳妇不在,他身边服侍的丫头们着三不着两的,缺了个拿主意的人。媳妇想着求求老太太,劳动鸳鸯几天,等着宝玉的媳妇来了,就叫鸳鸯过去依旧伺候老太太。”
鸳鸯掌管着贾母的私房钱,老太太几十年积攒下来东西简直是个取之不尽的宝库,王夫人忽然觉得这次宝玉出事也不全是坏事了。
贾母眼神闪过一丝精光,不动声色的说:“你果然是心疼自己的儿子,我当初把晴雯放在宝玉房里,就看着她是个伶俐的,宝玉伤着了腿,一应起居都不方便,不如叫晴雯开脸放在宝玉身边,有什么贴身的事情晴雯的带着丫头们伺候就是了。”说着贾母扶着鸳鸯走了。
王夫人看着贾母走了,只能心里憋气一会,把晴雯叫来狠狠地盯着,半晌才厌恶的说:“我把宝玉交给你了,若是他有什么不好,小心你的屁!”
晴雯本来听着贾母的话心里很是欢喜,暗想着自己总算是熬上来了,谁知王夫人的眼光叫她彻骨寒透,刚才一腔火热心思顿时浇熄了。只好战战兢兢的答应了,带着丫头们衣不解带的照顾宝玉不提。
贾家这里为了宝玉的事情纷乱如麻,忠顺王府却是喜气洋洋,太医诊断了邱氏确实是有喜了,加上宝钗。想着未来王府里面儿孙满堂,王爷和王妃当然是高兴地,水瑛恢复了爵位,来上门的人络绎不绝,忠顺王一高兴就叫人摆酒唱戏,庆贺一下。王妃担心邱氏和宝钗累着了,也不叫她们帮着管事了,自己叫来王府的长史吩咐要上好的酒席,请来京城最好的戏班子加上府上的戏班子一起登台助兴。整个王府上下都抖擞精神,王府整治的花团锦簇,热热闹闹。
薛姨妈得了宝钗怀孕的消息喜欢的不知怎么办了,忙着叫人去看宝钗,拿来无数的好东西。薛蟠和香菱知道了也是十分高兴,香菱跟着薛姨妈商量着亲自去看看:“虽然姑奶奶在家里定然是被捧着哄着的,只是她毕竟是第一次有喜,难免是脸上嫩,有些事情不知道也不好意思问,妈妈过去和她说说话,宽心解闷。”薛姨妈想着香菱的话:“你越发的长进了,想的很周全。宝丫头知道你们哥哥嫂子这样关心她也是高兴地。”
“妈妈说的话我可不敢当,做人不能没良心,当初我刚来姑奶奶对着我比亲生的姐妹还好呢。如今她身上不方便,我也想着过去看看。我连夜赶出来一些小衣裳,虽然粗糙些,也是我的心意罢了。”香菱对着宝钗十分感激,收拾了好些东西一起去看宝钗了。
等着到了宝钗这里,水瑛进宫去了,家人忙着把消息通报进去,莺儿带着一群人亲自出来迎着薛姨妈和香菱进去。宝钗扶着碧柳站在院子里等着母亲进来,薛姨妈和香菱见着宝钗都是心里一热,她们要给宝钗请安,慌得宝钗要碧柳扶着母亲不叫行礼:“妈妈和嫂子断不可这样,你们不是要折煞我了。”母女四目对视百感交集。
大家进屋坐下来,宝钗端详着母亲,薛姨妈脸上气色很好,鬓角上虽然有花白的头发,但是精气神很好。薛姨妈问了宝钗的身子:“你想吃什么,可是还整日的犯困,现在不能贪嘴,有些东西要忌口了,晚上早些休息……”絮叨了半天。薛姨妈给宝钗带来无数的东西。吃的喝的全有,宝钗看着不少的新鲜果子,叫人给邱氏送了些。香菱在一边服侍婆婆,眼光时不时的飘到宝钗的身上,带着些艳羡和好奇的看着宝钗的肚子。因为香菱的身体还没调养好,一直没有消息。
宝钗看着香菱的神色忍不住打趣着说:“嫂子不用着急,只要安心养着身子总也能如愿的。”说的香菱脸上一红,“我和大爷听见姑奶奶的好消息,都是欢喜的很。我连夜赶出来些针线,姑奶奶别嫌弃。如今姑爷恢复了爵位,大爷说要好好地庆贺一下,本想着要大摆筵席热闹几天,可是我想着姑奶奶身子不方便,姑爷事情多,都没时间好好地看戏喝酒,就把一个羊脂玉观音请来给姑奶奶可好。”说着底下的人抬进来三尺高的观音,上好的白玉精雕细琢,神态庄严慈悲,是不可多得精品。
“哥嫂太可气了,这尊观音别的还罢了,羊脂玉能找出来这样尺寸已经是天下少有了,何况是如此精细的雕工呢。太贵重了,还是拿回去,哥哥嫂子的心意我收下了,咱们家虽然也有些银钱,但是一家人用不着这样。”宝钗惊讶观音像的价值,恐怕是数万两银子才能得到,尤其这样的白玉,简直是可遇不可求啊。虽然是哥哥的心意,未免是太贵重了。
“姑奶奶放心,大爷就知道姑奶奶不肯轻易收下,他叫我和姑奶奶说这个东西是咱们家新盘下来的琢玉作坊制出来的,玉料是佟家大爷拿出来的。市场上这样大的东西不好找下家,一般人家谁使得起这个,也就是给姑奶奶和姑爷,等着太后太上皇寿诞,姑爷和姑奶奶进上去是能拿得出手。”香菱转述了薛蟠的话,给宝钗吃定心丸。
宝钗听见香菱提起佟家,心里一动也就不再推辞:“既然如此,多谢哥哥和嫂子了。你们好生的把这个抬到东厢房,等着爷回来看了再说。”
那边邱氏的丫头过来,谢了薛姨妈送给她的东西。“多些亲家太太想着,世子妃想请薛家大奶奶过去坐坐。”薛姨妈笑着说:“既然世子妃喜欢那不值什么,我经常叫人送来。”说着薛姨妈叫香菱过去:“世子妃是个大方人,你过去陪着世子妃说说话。”
等着香菱出去,宝钗看着母亲欲言又止的神色,对着身边的丫头们说:“莺儿和碧柳留下,你们度出去吧。”屋子里只剩下母女两个,薛姨妈犹豫一下对着宝钗说:“你如今身子不方便,我知道你们年纪轻,难免是贪嘴,只是你的身子要仔细着,开始坐胎不稳断不可行房。只是姑爷也是年轻人,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你房里没有伺候的丫头,以前也罢了。只是今后你是什么打算呢?”宝钗听着薛姨妈的话脸上一红,想着这几天水瑛依旧是晚上一床睡,有些尴尬的捏着绢子,宝钗低声的说:“妈妈说的我知道了。”
“你一向是稳重的,只是这样的事情你以前做姑娘哪里知道呢?怀胎十月,还有坐蓐等等,算下来一年时间,你就是装糊涂能装多久?你婆婆现在没想到呢,等着她想到了,和你说,你面子上难看。你的委屈我知道,可是谁叫咱们是女人,我是过来的人,提醒你一声。你身边的丫头选了一两个老实的,干脆开脸放在姑爷身边,谁不说你大度呢?凤丫头就是前车之鉴,女人在这件事上和男人斗,没个不输的。你要早看开了也就没事了。”薛姨妈拉着宝钗的手缓缓地说着:“当初咱们家还不是一样,等着你有了哥儿姐儿,那些人不足虑。”薛姨妈跟着女儿传授经验,什么都是虚的,生儿子才是最实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