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石头要挨揍了。水瑛PK石头第二回合开始了!.19
宝钗知道母亲说的都是事实,水瑛也不是一张白纸,自己进来的时候他身边两个丫头长翠长青明摆着是和宝玉身边的袭人一样,在王妃跟前过了明路的“大丫头”,心思不舒服还是有的,好在水瑛对两个丫头没什么心思,她们也不敢在宝钗眼前弄鬼,远远在一边伺候着。可是现在她不能和水瑛通房,一想着水瑛和别的丫头如何,宝钗忍不住一阵不舒服。当初对着宝玉抱跟本是没任何拈酸吃醋的想头。
她认真学习和恪守的规则教导她说要宽容不能嫉妒,男人和女人本来就不一样,丈夫身边的妾室就是奴婢,作为女主人是不能和奴婢们争风吃醋,那样有失身份,也不合规。当时王夫人担心儿子不能从黛玉香消玉殒的打击里面出来,因此给宝玉的房里变着花样的塞俏丽丫头,宝钗面对着这些丫头一点没什么吃醋的感觉。但是这次母亲刚提出来,她心里立刻感觉闷闷地。
其实这些事情宝钗早就想到了,只是她不想面对罢了,自己也有整天患得患失的一天,宝钗内心哀叹一声,拧着绢子和母亲说:“妈妈放心,你姑爷不是那种轻浮的人。他原先身边是有两个大丫头,也是很老实的。莺儿和碧柳我想着她们到年纪就放出去,剩下的小丫头们,我慢慢的看着吧。”
“我知道你懂事,不过是白嘱咐一声。要找就要知根知底的,那些刁钻的不能要。像着宝玉身边那个袭人和麝月,看着老实的很,谁知一肚子的不安分,还没熬上个姨娘呢,就敢作威作福的。听说宝玉的媳妇没跟着宝玉直接从上林苑回来,她一阵跟着她姐姐,昨天才刚回来呢。”薛姨妈真是没什么心眼的,她稀里糊涂的自己歪楼了。
想起那天偏殿门口甄氏的做派,宝钗对着甄氏心里厌恶的紧,“宝玉听说伤的不轻,她如何就能安心呆着?”宝钗可是筵席结束第二天就和太后皇后告假回京城了,甄氏的丈夫被人家抬回去,她还能安心的玩到狩猎结束,很叫人无语。
“听着说是因为她担心皇后心里怪罪宝玉,在那里周旋呢。这根本是笑话,她一个新媳妇哪来多大的面子?谁知你姨妈竟然依着她胡闹了。那边也是热闹得很,正在析产分家,宝玉躺在床上,要三个月方能下地,老太太把晴雯给他了做身边人。”薛姨妈彻底忘了自己刚才的话题,说起人家的八卦。
对着自己母亲的天真,宝钗也只能是心里呵呵了,母女两个好久没见,即使坐在一起说八卦也是很温馨的。忽然一句话飘进了宝钗的耳朵,她有点不淡定了:“听说那个甄氏不知怎么的,得了贤德妃的喜欢,时常召她进宫呢。好像她今天又进宫了。”
纳尼!水瑛今天去后宫给太后请安,比起来给水瑛选房里人,叫他在后宫遇见甄氏,更叫宝钗泛酸水。这是害喜,一定是!宝钗握拳,心里不容辩驳的下结论。
送走了母亲和香菱,宝钗需有些累了,“我有些累了,先去躺一会。”宝钗对着丫头们吩咐一声,径自去了里面歪着。莺儿和碧柳两个交换下眼神,就出去子门廊底下守着。莺儿拿着个荷包在绣着,低声的对着碧柳说:“我看着奶奶是心里不舒服了。太太说的话奶奶心里也都想到了,虽然说规矩摆着,可是你看着平常爷对着奶奶的上心,怎么说屋里多个就多个人呢。”莺儿对着宝钗打抱不平,难道世界上的男人都是寡情薄幸的得?
碧柳狠狠地扔下一支丝线,和莺儿商量着:“我看着长青和长翠两个一定是以为有了机会,能叫爷重新看重她们。好不要脸的两个小蹄子,不过是仗着以前伺候过爷几天,就想着要翻天了。咱们可要紧紧地看着那两个人,省的她们在爷跟前狐媚子。”莺儿点点头:“你说的是,还有常跟着爷出去的几个人,也该问问,省的爷被他们勾引着去了那些下三滥的地方。”
两个丫头的话宝钗在里面全都听见了,她装着假寐合眼躺在榻上,心里一阵酸涩委屈,张开眼睛,使劲的把眼睛里的泪水忍回去,身下是象牙凉席,屋子里处处金碧辉煌,当初她以为贾家的装饰已经是富贵以及了,谁知嫁进来她明白,为何贾母只说贾家是二等人家。且不说王爷和王妃哪里的摆设,就是水瑛住着的不起眼的小院子里面,也是别有一番天地。身在富贵中,一点悲凉却袭上心头,叹口气,宝钗翻个身,她忽然明白了黛玉为什么总是忧伤,上一辈子的林妹妹不是小性子才整天暗自垂泪,现在的宝钗忽然理解黛玉的伤心是为了什么了。
难道自己也要落一个泪尽的下场?宝钗忍不住嗟叹一声,念出来两句上一辈子黛玉写的葬花吟:“尔今死去奴收葬,未卜奴身何日亡?”
“不得了了,谁欺负你了,说出来我教训他!”宝钗的一腔幽怨正在心头缭绕,眼前忽然冒出来一张十分欠扁的猪头。水瑛咧着一嘴白牙,拖着下巴和小狗讨吃的似地看着宝钗呢。
作者有话要说:山中高士晶莹雪,也有意难平的时候。动心了!宝姐姐,你要知道谁动心谁先完蛋啊!林妹妹就是前车之鉴啊。
☆、73情滋味,冷暖自知
见着水瑛,宝钗忽然一阵酸楚袭上心头,她眼睛里冲出来一阵热热的东西,她张嘴就对着水瑛说:“你还想着来做什么?反正我也是最寻常的,何苦非要如此?”宝钗拿着绢子捂着脸呜呜咽咽的哭起来。
“好好地怎么了,我哪里惹你生气了,还是身上不舒服,谁给你气受了,是不是那个丫头偷懒了,说出来我给你出气去。你也是应该拿出来奶奶的款,对着那些不听话的奴才们不用客气。对了别是因为岳母来了,你想家了,我和母亲说一声,叫你回去住几天也好。”水瑛揽着宝钗,低声的安慰着她,一边拍着她的后背。
宝钗哭了一阵,堵在心里的东西渐渐地消失了,她靠着水瑛的胸膛,仔细的审视着他 ,被宝钗的眼光看的浑身毛毛的,水瑛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今天妻子的异样和自己有关系。他转转眼珠子想想,对着宝钗说:“可是岳母说了些什么,你也知道的,现在我这些日子在军营里面,别看着是在京城的边上,可是一般不能出来。我在军营里面手下的人,在外面憋屈的时间长了,也该出去散散心。也不过是带着他们去松散一下,就被大大舅哥见了。”
真是什么情况?宝钗没了刚才的伤感,水瑛说的好像有新情况啊!想起来薛蟠有的时候在教坊里面走动,水瑛的意思是他带着手下的军官们在教坊里面放松休闲的时候遇见了薛蟠!看起来薛蟠没有和薛姨妈露风声,反而是替水瑛瞒得严严实实的。方才还对着自己不能控制情绪无端伤感感到不好意思的宝钗,忽然觉得自己也应该经常哭一哭才好啊。若不是自己自寻烦恼还不会知道这个好事呢。
“你们爷们家在外面的事情和我说做什么,若是说那样的地方就不该进去也是我太虚伪假清高了,你们在外面即便是心里厌恶,可是如今的风气如此,若是整天一副清高的嘴脸反而是叫人看着假惺惺的。多少也要合群些才好,只是一样,那样的地方喝酒听曲子也就罢了,没得叫人担心。”这个世界上从来是不能平等的,这些男人可以出去花天酒地,但是作为女子,养在深闺,出格的话不能说,不能多走一步路,不能多说一句话,就连着那些讲的才子佳人的书也不能听,不能看。不过宝钗倒是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水瑛听着宝钗温言软语,虽然带着不情愿可是依旧是耐着性子和他说,没见着一点不满意,更没有拈酸吃醋不分青红皂白的和他闹,反而是体谅他在军营里面要笼络手下,担心他喝酒伤身体。感慨着宝钗的大方体贴,水瑛感慨着拉着她的手:“难为你没生气,那个地方,我看你心里想着什么就是什么。有人只看见里面的美酒佳肴,有的人更龌龊些,只看着哪里的倌人歌姬什么的,有些人不过是在里面开局赌钱,拿着喝花酒做这遮掩罢了。不过那样的地方有那样地方的好处,三教九流全在那里,消息是最灵通的。你放心我自然知道分寸,断然不会沉浸在温柔乡里面。当着我糊涂呢,销金窟温柔乡,杀人不见血,这个我还是知道的。”水瑛拉着宝钗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笑着说:“我虽然会恢复了爵位,但是没什么肥缺,我还想攒钱给咱们儿子娶媳妇呢。”
宝钗刚才一肚子的剪不断理还乱的心思被水瑛一句给儿子攒钱的话给逗笑了,她看着水瑛身上的衣裳还没换,忙着叫人:“你们这些蹄子跑到哪里去了,爷回来了也不伺候着。”说着莺儿和碧柳两个进来,带着小丫头们伺候着水瑛换衣裳洗手擦脸。宝钗忽然想起什么,说:“怎么不见长翠和长青,叫她们上来伺候。你们两个整天跟着我身边,我的身子一天天的笨重起来,你们两个服侍我还不够呢,怠慢了爷就不好了。”说着没等着水瑛发话,宝钗一口气说道:“依着我的意思,爷还是搬出去住着,叫长翠和长青伺候如何呢?”
水瑛差异的看一眼,瞪着眼睛看了她半天,猛的恍然大悟的咧嘴笑笑,对着宝钗挤眉弄眼的:“爷还是个郡王呢,一年算下来俸禄银子应该也能养活一家子上下了,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不是?”水瑛忽然生气的对着满屋子里的丫头们发难起来。见着郡王生气,从莺儿碧柳到底下的小丫头都是吓一跳,战战兢兢的不大气不敢出,宝钗看着水瑛忽然变脸,暗想着莫非他是真的有了心思了,刚想着说什么,忽然想起来母亲和自己说的那些话,宝钗一阵伤感也就坐在一边不是出声了。莺儿见着宝钗不说话低着头仿佛伤心地样子的,赶着出来说:“回爷的话,这个家是爷说了算,只是奶奶也是好心,想着——”
“就是了,既然是爷还是一家之主,怎么连着自己住哪里都不能说了算了!”水瑛对着宝钗做出啦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拉着她边走边说:“你的身子也该好好地养着,养身子要平心静气,你整天费神耗力的怎么能养好身子呢?别管人家说什么,咱们过日子还是别人过日子,我一个大男人连着自己的家里也不能整治明白还叫你跟着担心受委屈真是白活了。我可不是傻子,家里有你这位奶奶就好了,没得弄些莺莺燕燕的给自己添乱。不是说岳母送来个好东西,奶奶得了好东西不要藏着也给我见识见识啊。”说着水瑛扶着宝钗去了东厢房看薛姨妈送来的观音像。
宝钗被水瑛拉着去东厢房,水瑛对着这尊观音像赞赏有加:“啧啧,倒是个好东西,可见是岳母心疼你。我看着比甄氏献给太后的那个玉如意的雕工还好呢。别看这这样大件的东西但是衣服皱褶,神态表情都能惟妙惟肖。你好生的供奉起来,我叫京城里面的高高僧来念经开光,好生的供奉起来,保佑你平安生产。”水瑛凑近了观赏着这尊观音。宝钗却是眉头一皱,甄氏怎么到了太后跟前还送礼了?想着在上林苑甄氏的言行,宝钗忽然酸酸的说:“我说呢,平常你去太后宫里请安早就回来了。今天这个时候才回来,原来是有人绊住了。贾家的宝二奶奶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人都说她好,如今她的名声都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面。想着太后深居简出的,长乐宫那样清净的地方也都说起来这位宝二奶奶了。也是谁叫人家有个王妃做姐姐,有个皇妃做大姑子呢。”
水瑛差异的回过头,看着宝钗:“我说呢,今天一整天都是一脸心事,原来是担心这个。你好端端的和她一般见识做什么。不过当初我见着甄氏还真的有些被蒙了呢。那个时候还在家做姑娘呢,跟着她姐姐进来请安,在太后跟前也是安分随时,端庄随和的。只是没想到好好地姑娘家竟然名利心如此重,亏得她不是男人若是男人,指不定要天下大乱了。我就是想不出来了,好好地姑娘家没得往泥坑里跳算是怎么回事。”水瑛和宝钗说起来今天在太后的宫里发生的事情。
太后知道宝钗有喜的消息很是高兴,叫了水瑛过来仔细的问了她的起居,正在嘱咐水瑛:“你要让着你媳妇些,女人有了身子总是变的娇气,等着孩子生出来也就好了。”谁知还没说完,外面的内侍进来通报贤德妃和贾宝玉的媳妇来了,给太后请安的。太后听着来人眉头一皱:“贤德妃不是来请过安么?好好地又来做什么?”
“回禀太后,贤德妃说她娘家的弟弟自己不争气,险些酿成大祸,她是的带着贾宝玉的媳妇来赔罪的。”那个内侍口齿伶俐:“她们现在在宫门外面候旨呢,听说贤德妃带着她娘家的弟妹已经在皇后那里说了半天话,贾宝玉的媳妇还要去四皇子的跟前赔罪,皇后没叫去。”
“难怪人家说贾家的宝二奶奶是个天下少有的能干媳妇,以前我竟然没看出来。只是她来我长乐宫里做什么?难不成贾宝玉自己从马上摔下来也是我的不是了?你叫她们回去,一个做媳妇的放着自己丈夫不管,倒是钻营起来了。”太后对着甄氏的钻营是跟看不上眼,在太后的眼里,女人可以把家里打点的妥妥帖帖,可以帮着丈夫事业更进一层,但是在自己丈夫卧病在床的时候跑出来露脸绝对不是个好主妇该有的行为。太后对着水瑛抱怨着:“看看,我以前倒是被蒙蔽了,当初我还想着到底是大家子出来的姑娘,稳重大方。结果如何?幸而是佛祖保佑你,没叫你摊上这个媳妇。”
水瑛忽然叫住了要退出去的内侍:“你且站站,你说这几天贤德妃带着她娘家的弟媳妇在宫里都见了谁?”这个内侍在长乐宫只管着门禁上的事情,都是看门的,对着宫里发生的事情往往是这些看守门禁的人最先知道的。他听着水瑛的话站住脚想想说:“会郡王的话,这几天贤德妃说担心自己弟弟的伤势,她娘家的母亲进来请安,那位宝二奶奶倒是没来。等着贤德妃的母亲来请安的第二天,北静王妃也进来看贤德妃了,后来贤德妃就说不放心自己弟弟的伤势,再者她弟弟着实闯祸了,和皇后娘娘央求了,叫甄氏进来说话。甄氏这几天每天都进宫来,但凡是和在上林苑被殃及的人有点亲戚的嫔妃宫中,贤德妃都带着甄氏走遍了。据说这位宝二奶奶出手不凡,都送上丰厚的礼物说是压惊,道歉。除了皇后娘娘那里,剩下的人都收了甄氏的礼。”
听着回禀,太后的眉头越发的皱起来,“这个贤德妃倒是越来越会做人了,我记得当初她还在做女史的时候也是老老实实的,怎么到了妃位上就活泼起来了。也不是刚进宫的小孩子,年纪轻不知深浅。都是而立之年了,还这样——你就说我累了,叫她回去吧。告诉贤德妃,她既为妃位,怎么连着宫内的规矩都不放在眼里了?”
见着太后脸上带了寒霜,那个内侍一边暗自后悔的捏着袖子的金锭子,后悔不该为了一时的便宜收了贤德妃的金子,一边赶紧退出去。在太后的宫里当差这些年,谁都知道太后的底线在什么地方。嫔妃和大臣们送上来的金子银子可以收下,可是话不能乱说。“等等,既然是散财童子祖母如何把她们拒之门外?送走了财神可是不吉利啊。你叫她们进来。”水瑛对着内侍挥挥手,拉着太后的袖子:“我倒是对着这位宝二奶奶你很有点兴趣了,当初她老老实实的跟着个耗子似地,怎么一转眼嫁人就成了猫了?再者,皇上还没给我差事呢,祖母发发善心,也叫我发个财,给你重孙子积攒上几个钱买糖吃。”
太后横一眼水瑛,伸着指头虚指着他,宠溺的笑笑:“我的重孙子,很不用你坑来的脏钱买糖吃。叫她们进来吧。”
说着甄氏和元春进来给太后请安,太后不冷不热的叫她们起来:“贤德妃倒是好兴致,带着弟媳妇来我这里了。”贤德妃听着太后的语气不善,忙着起身楚楚可怜的说了一番自己和宝玉姐弟情深,家里的老祖母难免是太溺爱了,一直把宝玉娇养深闺的,好容易出来还犯错了。她心里心疼弟弟,更觉得连累了这些人。宝玉失足掉下马,误打误撞累代了水瑛。“安郡王是从小在太后身边长大的,臣妾知道太后定然是心疼的。家里老祖母也为了弟弟的事情伤心的不得了。她本想着亲自来给太后赔罪,奈何年纪大了行动不便,只好叫宝玉的媳妇来带她给太后赔罪,还请太后看在她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祖母的面子上,不要计较了。”
元春的话入情入理,甄氏也是跪在一边,一身浅绿色衣裳,底下一天把蓝色的裙子,梳着黑漆漆的发髻只簪着些素净的首饰,真有点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样子。甄氏抬起头看一眼太后,仿佛不经意碰见了水瑛的眼神,忽然羞怯的红了脸,立刻低着头对着太后说:“老太太为了爷二爷的事情伤感的不得了,说都是一样做人家祖母的,自己的孙子伤着了看着心疼,将心比心,人家岂不是更心疼。太后身份尊贵,安郡王也功夫超群,虽然没有伤着那里,也被吃了惊吓了。老太太特叫我献上这个给太后压惊。”说着甄氏捧着个白玉如意高高的举起来。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甄氏抬手,袖子滑落下来露出来一截子白皙的小臂。水瑛看着甄氏露出来的洁白的肌肤,嘴角勾起来个不明意味的笑容。太后看着甄氏奉上的东西,眼神有些诧异,只是一支上好羊脂玉制成的如意,虽然不大,可是整个玉料温润无暇,上面雕刻着精美的缠枝花样。“这个东西我怎么看着眼熟呢,莫非是当初太祖皇帝赏赐给荣国公的哪一个。你们家老太太是太小心了,何必如此呢?”太后也不叫人接过来甄氏的东西,反而是摆弄着绢子,欣赏着手绢上的精美花样。
元春忙着说:“臣妾祖母只是以己度人,对着宝玉莽撞尽力弥补罢了。这个东西也就是太后才能使,还请太后不要嫌弃。”说着元春也跟着跪下来。水瑛笑呵呵的对着太后说:“既然贾家的老太太有心了,祖母也不好回绝了。这个东西不如给孙子拿回去看看,记得当初太祖得了一块上好的和阗玉料,名人雕刻出来八只如意,八公一家一支,为了表彰八公的战功赫赫。这只便是当初那支了?”
“正是这只如意,你们老太太未免是太小心了,也罢了,她上年纪的人,我切收下。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们家的宝玉长得据说很是标致,虽然武功不怎么样,可是据说是很聪明的,经常做了诗作京城里面传颂的。虽然你们家是武功出身的,可是可不能总是全是莽夫。就说我的话,请你们家老太太不用心里不受用了,谁家的孩子都是淘气长大的,以后有的是机会呢。”说着太后叫人收下了甄氏一直捧着的如意。
见着太后收下了赔罪的礼物,甄氏和元春都松一口气,见着太后有些疲倦之色,元春忙着甄氏告退了。水瑛拿着那只如意摆弄着,太后看一眼叹口气:“当初贾家荣宁二公是何等的英武,跟着太祖皇帝出生入死。谁想着后代子孙越发的不成样子。竟然要拿着祖先的功劳面子来换前程了。”太后感慨一下,对着水瑛说:“现成的例子在眼前放着呢,这个如意你拿回去,算是个警醒罢。你也是要做父亲的人了,想想如何教育孩子吧 。宝丫头是个不错的,你倒是叫我有些不放心,想起一出是一出,教训儿子可不能这样。要耐住性子不要急躁了……”太后絮絮叨叨的对着水瑛讲了好些育儿经,才放了水瑛回家。
水瑛把如意交给了双喜拿着,慢慢的在宫里溜达着,忽然水瑛想起宝钗有喜了,经常喜欢吃酸东西,他想起来御膳房果子房的蜜饯不错,对着双喜吩咐一声:“去御膳房看看。”双喜心领神会:“是,奶奶最近喜欢御膳房的蜜饯,和他们要些回去,”说着主仆两个脚下一转向着御膳房而去。
御膳房在前朝和后宫的之间,边上便是明德门,出了明德门就是太子的东宫和家庙。水瑛从后宫过来,远远的看见一个女子出了明德门向着东宫去了。等着水瑛过去,赫然发现出去的竟然是甄氏,在前边给她引路的是东宫的内侍。水瑛眼神一暗,对着双喜一个眼神过去:“想不出来,这位宝二奶奶倒是手眼通天,连着东宫也能进出自如了。”双喜立刻跑去打听消息,这里水瑛亲自去拿酸梅蜜饯。
等着水瑛出来,双喜的消息也打听出来:“是太子妃听说贾家的宝二奶奶进宫来了,她请她过去说话的。倒是古怪得很,太子妃对着这位宝二奶奶可是很喜欢,她进宫三次,有两次是去东宫和太子妃说话的。”太子妃在宫里是个没存在感的人,命妇们除了在典礼上对着她行礼如仪,剩下的时间几乎是把她当成了影子。
水瑛拿着装蜜饯的盒子哼一声:“谁知道是太子妃还是谁想见见这位宝二奶奶呢。”
听着水瑛的话,宝钗也觉出来什么,她忽然心里一阵畅快:“原来宝二奶奶是看上了真宝贝了。爷这样的,也就跟着我混罢了。”
水瑛听着宝钗的话咧嘴一笑:“看看你是吃醋了,虽然人家说酸儿辣女,只是奶奶也别整天喝醋,时间长了我的骨头都被醋泡酥了。你只管放心,我也不是那种混账男人。你是我的妻子,我自然不能叫你受委屈。”水瑛的手紧紧地握着宝钗的手,眼神坚定。
他小心翼翼的把宝钗揽进怀里,叫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水瑛沉稳的声音不疾不徐的道:“你既然把真心和终身都托付给我了,我若是叫你整天为了我伤心还是个男人么?”有力的心跳就在耳边,宝钗两辈子的一直没有依靠的心,总算是驶进了安全的港湾了。
作者有话要说:和水瑛比起来,石头弱爆了。林妹妹都要哭死了,石头还得意呢,我得了该得的泪水,我死了你们的泪水流成河云云,真想扇死丫的!
☆、74话闲事,迎春定终身
水瑛的态度叫宝钗的心里安稳不少,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身体也慢慢地好了,王妃见两个媳妇都有了身孕自然是高兴地,平常有了新鲜的东西也都叫人送过来。虽然是邱氏是世子妃,可是在一些生活上,王妃并没做出来厚此薄彼的事情,什么新鲜果子吃食等,都是一样的。邱氏和宝钗都是识大体的人,有一起有了身孕,日常走动也是频繁起来。大家和和气气的,一家人的日子倒是安静平和。
这天宝钗去王妃那里请安,有何邱氏说了些闲话,两个人方才各自散了回去。谁知刚要走就见着陈家的婆子来给王妃请安,似乎有些事情要说。邱氏和宝钗站在一边看见了,都是好奇。“听说陈家的大奶奶似乎也有了身子了,怎么他们家的人倒是脸色难看呢?”宝钗想着虽然现在黛玉的身体比上一辈子好了不少,到底也不少个结实的,她有了身孕本来就娇贵,禁不起一点委屈,莫非是——
邱氏那里对着身边的丫头说:“你去看看陈家的人来是什么事情,别是他们家的大奶奶有什么。”黛玉嫁为人妇 ,因为夫家的关系也出来见了不少的人,她机敏可爱,心思纯正,一班京城里的贵夫人们倒是喜欢这懂事活泼又标致的小媳妇。因此黛玉没了小性子的标签,倒是个温柔爽快,言笑晏晏的管家奶奶了。陈家和忠顺王府关系密切,两家人都是熟悉的。邱氏虽然读书不多,可使性子直爽,遇见黛玉那样没什么心机,不算计人的也是和脾气,宝钗以前和黛玉就是极好的,现在更是来往密切。两家的媳妇相处起来十分融洽。
邱氏和宝钗站在廊子底下,谁知去打听消息的小丫头没来,倒是王妃身边的丫头过来,对着宝钗和邱氏:“王妃请两位奶奶过去。”
“可是陈家有什么事情?我们放才见着陈家的婆子了,怎么看着有些颜色不好呢?”宝钗和邱氏一边走,问那个丫头。
“可不是陈家大奶奶忽然出事了,说出来真的把人寒碜死。陈家大奶奶的外祖家竟然赶着过来要嫁妆呢。可不是把她给气着。听说是不好的很。”进了王妃的院子,那个丫头也不敢说话了,只是在前面领路。
早有丫头们迎上来,扶着邱氏和宝钗,打帘子请她们进去。王妃见着她们两个忙着说:“你们是有身子的人了,不用那些虚礼坐下吧”邱氏和宝钗以前在王妃跟前按着规矩不能坐的,不过王妃是个随和的人,一般没人的时候都是叫她们坐下来。现在媳妇有了身孕,她就更不管这些了。宝钗和邱氏谢了座,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坐下来,都是侧着身子坐在椅子上。
王妃指着陈家的婆子说:“你和她们说吧,我真是大开眼界了。”说着王妃一脸疲惫的靠着椅子,小丫头忙着上前给王妃敲背。
陈家来的人把事情说了,黛玉有了身孕的消息传出来,林家自然是高兴地,林如海虽然没亲自来,夏氏却是第一时间赶过来拿来好些东西,专门请来几位当初在皇宫里面伺候过皇后和嫔妃们生产的嬷嬷来伺候着黛玉。陈家虽然声名显赫,但是这一支人丁也不是很多,如今大儿媳妇有了身子自然是好吃好喝捧着。黛玉也不用每天管理家务事,也不用在老太太跟前站规矩了,每天养身子,看书,赏花倒也是过得舒服自在,太医们开的方子也有效果,黛玉的身子虽然底子弱,胎像倒是平稳。
贾家知道黛玉有喜的消息也来了几个女人送东西,说贾家老太太听见外孙女的好消息很是高兴,叫她仔细养身子,赶着叫厨房做了黛玉喜欢的东西送来。陈家的老太太看着那些东西说了费心,叫贾家来的几个女人去黛玉那里问安。
谁知那两个女人见着黛玉不知说了些什么,她们走了之后,黛玉的脸色都变了,雪雁看着黛玉的脸色不对,唬的把伺候的嬷嬷全都叫来。结果黛玉一直哭的伤心,不管是谁问什么,她都是哭着不说。这下可是把阖府的人都惊动了,陈家的老太太和太太听着这个话都惊得顶梁骨走了真魂,顾不上什么扶着丫头忙着过来看。等着老太太过来的时候,就看着黛玉的院子里面已经是乱了,雪雁和鹦鹉两个贴身大丫头吓得脸色煞白,见着老太太和太太来了哭的话也不能说全了。老太太还以为黛玉出事了,差点给吓坏了。
还是陈朗得了消息和母亲一起扶着老太太:“你们两个人好好说话,奶奶到底是怎么了?今天早上她还是好好地,说想吃酸梅糕,定然是你们惹了奶奶生气了。”雪雁哭的快要断气了:“今天早上奶奶还好好的,都是见了贾家的婆子,她们走了,奶奶的神色有些不对,我们问了奶奶也不说。后来就成了这个样子了。”听着雪雁的话,老太太生气的问:“你么都是摆设不成?你们主子见人,怎么不在身边伺候着。尤其是她有了身孕,你们还这样心不在焉!”
雪雁哭着说:“本来是伺候的,可是奶奶叫我去拿东西,当时只有紫鹃在奶奶身边。”陈家太太听,立刻皱眉,叫人把紫鹃找来。正在乱着,这里太医已经诊脉出来,全家人顾不上什么,只抓着太医问:“可是要紧?还请先生尽力施救。”
“学生用了针灸,如今奶奶的脉象已经平稳了,可能是着了大气恼,急火攻心所致,只要放宽心,不要过滤慢慢的养着就无妨碍了。只是一样,以后再也不能生气了。病人本来是身体单薄,肝气不能克土,自然是容易脾气古怪,这都是肝气亏损所致。虽然调养着已经有了效果,但是有了喜脉之后,肝脉变得洪大,以前调养的功夫现在就力拙了,千万不能再生气了。”说着太医笔走龙蛇开了方子还说最好要上好的疏肝解郁的药方子。里面的的白芍要杭州西湖边上,生了十年的最好。
等着黛玉醒过来,陈家的老太太和太太一起过来,她们坐在床边才问出来到底怎么回事。黛玉见着外祖母家的下人,想着自己虽然出嫁了,但是贾母还是经常想着她。时不时的送来些东西或者叫人看望自己。虽然眼前这两个人有些眼生,她还是问了贾母的身体,阖府上下的人等安好。那两个婆子忙着说:“回奶奶的话,老太太的身子还好,家里众位姐妹也好呢,琏二奶奶和珠大奶奶也好着呢。”接着话题一转,贾家的两个婆子说起来黛玉的母亲贾敏当初的事情了。
黛玉虽然和夏氏感情不错,毕竟心里是怀念亲生母亲的,她听着以前母亲的种种,想着自己小时候和母亲相处的点滴也不由得感慨了。那两个婆子说古记,黛玉听的入神,却不防备身边的丫头只剩下了紫鹃一个人,雪雁被她支出去看厨房的燕窝,鹦鹉也出去拿东西了。两个婆子说到了贾敏出嫁的情景,“哎呦呦,老太太虽然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却是对着姑奶奶最疼爱的,连着两个儿子都比下去了。姑太太当时出门子,因为嫁给新科探花,老太爷还在呢,说贾家一向是武功起家的,这次和书香门第结亲不能叫人小瞧了咱们,因此把好些东西给给了姑太太做陪嫁了。那个派头呦,啧啧真是,姑太太的花轿进了邻家的大门,后面的嫁妆还在荣国府大门里面呢。”
“可不是,我记着全府上下的奴才们都忙得脚不沾地,比两位老爷当初娶媳妇可是还热闹呢,姑太太出门子,底下的人晕了头,连着太太们的嫁妆也给错当成嫁妆给装走了。”一个婆子说的有鼻子有眼的,非说贾敏当初出嫁的时候,错把王夫人的一个翡翠插屏和一盒子红宝和好些锦缎什么的给装走了。“我们太太是现在忙着翻东西,把当初她自己的嫁妆单子翻出来,按着上面的东西对的时候才发现的,小姑奶奶若是不信,我们太太就把她的嫁妆单子拿来,小姑奶奶拿着对一对就知道了。听说小姑奶奶出嫁的时候姑爷把当初姑太太的东西都给了小姑奶奶。”一篇子话下来成了贾敏多吃多占,黛玉和她的母亲都占了王夫人的便宜似地。
黛玉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在她的心里贾敏是个完美的存在,怎么在这些婆子的嘴里就成了刁钻贪婪的人呢?还有她们说的有鼻有眼的,若是传出去,她的母亲们已经去世多年的母亲会变成茶余饭后的笑话。看着黛玉的脸色不好,那两个婆子得寸进尺的说:“如今府上正在分家呢,两位太太忙着算账,大老爷的性子姑娘也是知道的,得理不让人的。二太太是个不计较,可是姑太太的嫁妆里面还有当初连二爷生母的东西呢。虽然东西不在库房里面呢,可是账目还在。大老爷闹的沸反盈天的,太太叫奴婢来和小姑奶奶说一声,那几件汝窑瓷和红漆雕牡丹花的妆奁一整套是前头大太太的。姑娘若是能方便,尽管悄悄地叫人送去。”
黛玉浑浑噩噩的坐着,最后那些婆子怎么走的她都不知道。贾家两个婆子的嘴脸反反复复的在黛玉的脑海里面一遍遍的过,她们指桑骂槐的说贾敏的坏话,还意有所指的所指的说若是黛玉发现箱子里面的珠宝变得不是她们说的那些名贵的叫人咋舌的珠宝,一定是夏氏做了手脚云云。黛玉心思翻腾,一会想着贾母对她也算是百般疼爱,一会是王夫人口蜜腹剑,一会是当初在贾家受到委屈,一会是想着为了点东西,自己跌亲舅舅竟然这样逼迫自己。一点东西不算什么,可是这些东西背后的嘴脸和阴险叫她伤心。
陈家老太太气坏了,大骂贾家不厚道,“还有这样的人家,我活了几十年也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大家子太太。玉儿的亲娘早就没了,什么她的嫁妆,打量着玉儿是三岁孩子。媳妇的嫁妆都是自己收着,如何放在公中的库房里。府上的管事都是摆设?库房进出就没个账目?他们自己分家,定然是看着自己家底败落了,不甘心当初妹妹得了陪嫁,想着法的把自己妹妹的陪嫁要过去!你们立刻给我准备轿子,我要去亲自问问,那里有这样的人!”
一家人忙着劝老太太,这里管家又进来说整个京城都没太医说的十年西湖边上的白芍。好在陈家的太太是个沉稳的,她看着黛玉情绪渐渐地安定下来,在那里劝老太太别生气。她叫两个女人到忠顺王府上见王妃,顺便求宝钗帮着向娘家问问,看看生意遍及全国的薛家有没有弄到如此珍贵的药材。
宝钗虽然看透了王夫人的心底歹毒,可是也没料想她能如此不堪。“你们大奶奶现在如何了?”她想着黛玉上辈子抑郁而终,本想着此生能平安度过,谁知还要遭此大难。
“大奶奶经过开解已经好些了,只是不能大活动,一天要在床上躺上五六个时辰呢。也不敢多活动!我们太太说郡王妃当初没出阁的时候就和我们大奶奶好,如今还请郡王妃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帮着劝解下大奶奶。”那个婆子办事讲话,颇有章法,她不卑不亢,脸上也没什么激愤之情,稳重的对着宝钗一福身。
“嬷嬷是老太太身边的人,折煞我了!我这就去和家里哥哥说一声,若是有直接送到府上。”说着宝钗看向王妃,她是做媳妇的,出门与否要看婆婆的意思。
“你们做小姑娘的时候是好姐妹,现在更亲近,等着明天你身上觉得好了就去看看。”王妃通情达理,况且陈家这下和贾家是彻底翻脸了,正是用得上陈家的时候,她自然是乐见宝钗和黛玉走的近些。
宝钗从王妃那里出来,一路上想着按着黛玉好洁孤傲的性子,这一场气下来难免是伤身体。她身子本来就弱,还怀着孩子,真不知道今后怎样。宝钗心里正在剪不断理还乱,不觉得已经走到了家里了。
水瑛倒是早回家了,他似乎知道了发生了什么,看见宝钗进来,他翘着腿笑道:“别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了,仔细着爷的儿子生出来就长皱纹跟着个小老头似地。你说这门亲事能成不能成?”
亲事谁的亲事?宝钗坐下来,一脸的好奇:“你也知道了陈家的事情了,贾家的二太太虽然是我的姨妈,可是她如何成了这个样,我也奇怪呢。你说的亲事是谁家的?”
“今天见着你哥哥了,他求我作媒人,贾家的二姑娘和柳湘莲的婚事,你看如何?”水瑛手指敲着桌面,神色轻松。“如今也就是柳湘莲那样的人会娶贾家的姑娘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小包子出来。爱情恐怖分子出来了,无辜的柳湘莲啊!
☆、75出手助,迎春出阁
迎春怎么会许给了柳湘莲了?不是因为贾赦欠了孙家的钱,拿着亲生的姑娘顶债,把迎春给立孙家么?后来迎春被孙家折磨,没嫁过去几年就死了。宝钗这一辈子对然感慨着迎春未来的婚事,但是她也不是神仙,处处都能周全的。前几天想起来迎春的身世,虽然感慨,可是也能为力了。忽然听见这个话,宝钗一怔:“你说可是真的?柳家虽然败落了,可是我听着哥哥说那个人还算是有情义的,虽然没了父母,对着从小养大他的姑妈也很好。这样的人论起来人品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但是两家的身份到底是悬殊些。哥哥好好地怎么做媒了?”其实迎春嫁给柳湘莲未必不是坏事,至少柳湘莲至情至性的,不会是个那种粗鄙的人,只是贾赦一家,着实不是好亲家。不说将来贾家的命运如何,只看着贾赦的嘴脸便知道了。
他是个只想着自己高乐的人,儿子都不在意,何况是迎春这样的庶出女儿,没什么外家帮衬着,他在官场上名声也不好,好的公侯府邸谁会和贾赦结亲呢?迎春庶出,又摊上那样的老子,只怕是柳湘莲还嫌弃呢。婚姻可不是两人的事情,柳湘莲不知道迎春的品性如何,难免是不会同意的。
水瑛却是好奇的看着宝钗:“除了两家的地位,他们两个人倒是能不能合适?你时间过他们家的二姑娘的,那个柳湘莲你也是听说的。我虽然只见过那个柳湘莲一次,可是看着他的谈吐举止,竟然有些风骨。平常举止上难免沾染上点风流浪荡的,也不是什么大事。想是他平常没父母管教,又喜欢串戏,沾染上点风气罢了。”水瑛对着宝钗的态度很是好奇在他看来薛蟠的大媒是个不错的,倒是宝钗有些踌躇,莫非是贾家的二姑娘真的不好么?也是一个正经国公的二小姐,都成了老姑娘了,竟然没有多少人上门提亲事。
“二姐姐是极好的,她从小跟着老太太身边长大的,性格温柔柔顺,我以前闲着还想着,性子温柔是好事,只是她有的时候未免是太老实安静了,等着将来如何管家呢?且不说别的,一家人上有公婆下有姐妹,她一味的老实有什么用处?若是把家交给她管着,光是约束下人(就叫人担心了。所以二姐姐和柳湘莲的婚事倒也是正合适,取长补短。二姐姐性子腼腆,虽然不能外面应酬,可是守着丈夫安心过日子正合着她的性子。再者柳湘莲是个喜欢出去的,若是娶了妻子性子太活泼反而不好。不如二姐姐这样的在家里放心。只是婚姻是两家的事情,柳湘莲虽然没了父母,可是二姐姐的父亲实在叫人无话说。以后难有怨言嫌隙的。万一二姐姐的父亲犯了什么错,没得连累了她。”想着最后贾赦命运,宝钗担心贾赦会把柳湘莲给牵连进去。
“原始这个,难怪人家说女人生孩子傻三年,你还没生呢就糊涂了。就是贾家谋反了,也不会牵连女儿女婿的。嫁出去的女儿就是人家的人了。依着你说,贾家的二姑娘还是个不错的,我就赢了大舅哥的请求。你是知道的,你哥哥那个人很重情义的,有了上次在南边柳湘莲陪着他一起打倭寇,进监狱的情分,他是把自己当成柳湘莲的亲哥哥了。一应的婚事要用的东西都是他帮着置办呢。不信的话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说着水瑛细细的和宝钗说了迎春为什么嫁给了柳湘莲。
贾赦看着林家和薛家都是姑娘攀上一门好亲事,薛家一下子从皇商到了郡王的亲家,薛蟠在户部和皇上的太常寺里面混的很开,生意是一天好过一天了。林家和陈家更是互相提拔,女婿在翰林院里面官职升得快,经常在皇商跟前草拟诏书什么的,林如海的仕途越发的平顺了。因此贾赦存了心思,也想借着迎春的婚事把姑娘卖个好价钱。
可惜贾赦和荣国府那点事,有些脸面的人家谁会看上贾家的姑娘,别的不说母亲还在就闹着分家的,谁都担心娶进来个媳妇不孝顺公婆呢。还有就是贾赦为官不怎么勤谨,还经常喜欢挥霍,迎春又是庶出的,即便是有人来提亲的,也都是庶出的儿子,或者官场上不怎么看好的,或者有些败落的人家。贾赦那里肯同意这些,反而是挑剔媒人不肯尽心。
这样下来,托了家里和父亲名声的福,迎春可真的成了老大难问题了。起初的时候贾母还想着迎春的婚事,谁知问了贾赦和邢夫人几次,贾赦都说:“老太太最疼她们的,我是做父亲的,更是心疼自己的女儿。婚姻大事要谨慎,我不能随便给她找个人家以后日子过得辛苦,老太太和我们做父母的看着岂不是更难受。一定要给二丫头找个好人家。女婿要上进……”贾赦巴拉巴拉的说上一堆话,反正是要给迎春找个好婆家,不仅女儿享福,他还能跟着沾光呢。
见着大儿子的打算,贾母也是不说话了,她虽然上年纪了,可是还不糊涂呢。贾赦什么打算她心里清楚,叫二丫头硬攀上去也不会有好事。迎春胆子懦弱,没什么城府,即便是有了好亲事,未必能站得住。只是贾赦一直抱怨着自己偏心,贾母也不好说,只是说:“你是她的父亲自然是为了姑娘好的,我只是问问罢了。她的婚事还要你做主。”
一来二去的贾家事情多,慢慢的贾母也把迎春的婚事放在脑后了。这样迎春的婚事拖下来,一直到了现在,贾家预备着清算祖产分家,贾赦才想起来,迎春还没出嫁呢。与其等着分家自己给她出嫁妆,不如等着还没分家叫官中出。这些日子来提亲的越发的少了,等着宝玉在上林苑闯祸,贾家分家算账的消息出来就没人来提亲了。因为大家都知道了贾家分家的消息,也没多少人会借钱给贾赦了。这样孙家没借钱,贾赦也不用卖女儿,迎春虽然是脱了虎口。但水耽误了青春,前途不知。
贾赦是个没长性的,眼看着迎春不能攀上好亲事,也就把心思淡了。贾赦不管,邢夫人那里放在心上,贾琏和凤姐两个自顾不暇,虽然凤姐担心着迎春的婚事,奈何人家老子娘都在呢,没有媳妇说话的份。一来二去的看着宝钗和黛玉年纪比迎春小的,都成亲有了孩子了。
好在贾家这几天忙着翻腾账目,清算祖产什么的,贾赦忽然想起来若是分家之后,女儿还是要嫁出去的,到那个时候不就是自己掏钱么?贾赦和邢夫人商量一下,觉得应该在分家之前把迎春嫁出去们。一来用了公中的钱给迎春把嫁妆,自己不用掏钱。二来贾母如今还身体好着呢,她一向疼女孩们,老太太多少能添上些,贾赦想着反正老太太的东西没得便宜给二房,迎丫头出嫁,也能从老太太的手上得些实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