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石头要挨揍了。水瑛PK石头第二回合开始了!.20
邢夫人得了贾赦的指示,忙着给迎春找婆家。差不多的人家都是不敢应承,邢夫人越发的急了,眼看着分家的日子越发的近了,她顾不上什么,什么样子的人家都愿意了。贾琏和凤姐看着邢夫人给迎春找的人家越发的不堪了,什么子弟们不好好的念书,喜欢浪荡的,家里的风气不好的,凤姐私底下和贾琏说:“我看着大太太是个糊涂人,她只想着找个人家把二姑娘嫁出去。只是你看看那些人家有个人样子么?不上进也就罢了,还有好些的破事出来。没得以后我们脸上没光彩!你也是二姑娘的哥哥,也该帮着些。”虽然迎春出嫁就是比人家的人,但是毕竟是亲戚。若是迎春真的嫁给名声不堪的人家,贾琏好歹是要脸面的,以后怎么出来见人呢?
贾琏也是这样想的,这些日子凤姐对着王夫人是彻底的死心,贾琏两口子对着二房恨之入骨,这样一来倒是夫妻同心,夫妻感情倒是好了。贾琏听着凤姐的话感慨着说:“还是你疼小姑子们,我这几天竟然忙得忘了。我出去打听着,富贵不论,也要上进是个体面地人家。”
贾琏出去自去找人打听着,谁知这天遇见了薛蟠,两个人寒暄着一起吃酒去。“琏二哥在忙什么,越发的不见人了。我妈妈还想着呢,这几天也不见二奶奶过去和她说话。我整天在外面不在家,妈妈觉得冷清了。”薛蟠生意做得越发的好了,脸上都闪闪发光的。
贾琏唉声叹气的说了家里的事情:“一家子兄弟,老太太还在呢,就要分家。连带着我妹妹的婚事都难说。”贾琏想着学哦按认识的人多,一般的商家也是不错的选择,求了薛蟠帮着给迎春找婆家。
谁知薛蟠却是一拍大腿:“琏二哥请我喝酒,我如今正有个好事要和二哥商量呢。我那个拜把子的兄弟柳湘莲,大家都认识。他年纪也到了,忙着找媳妇呢。你是知道的,因为他喜欢串戏,行为不喜欢拘束,别人都误会他了,一般人家听着我那个贤弟的名声也不敢攀亲。他是个孝顺的,因为他姑妈催着他成家,他就托了我。你家二姑娘年庚合适,你说呢?你放心,虽然柳贤弟没什么家财 ,可是有我这个哥哥啊。他是我救命恩人,我帮着他置办房舍,绝对不能叫你妹妹没得过日子。”薛蟠是个热心肠,和柳湘莲也是算共患难的,一门心思帮着柳湘莲。
贾琏自然是愿意的,柳湘莲家里就他一个人,虽然穷些,但是也不会很闹出格。如今他和薛家走得亲热,想着薛姨妈平日对她们夫妻的好处,自然是满口应承。
贾琏立逼着薛蟠去和柳家提亲事,一边回来和凤姐商量。夫妻两个自然是愿意的,商议了如何说通贾赦和邢夫人,于是贾琏和凤姐一个去贾赦那里,一个去邢夫人那里,贾赦只想着把迎春尽快嫁出去自然是愿意的,邢夫人听着凤姐说柳家家贫,因此嫁妆也不用很多,公中的嫁妆自己还能克扣些,也就愿意了。
薛蟠和柳湘莲一说,柳湘莲听着薛蟠和贾琏保媒,他虽然家道中落,可是一门心思想着找个绝色的,但是娶妻娶贤也要顾及,碍着他们的面子也就同意了。薛蟠见着柳湘莲答应了,立刻知会贾琏。贾赦把迎春的婚事托付给贾琏两口子:“你们是她的哥嫂,也该帮着些。”也就不管了,一门心思的去盯着算账了。
薛姨妈和薛蟠想着当初在泉州的时候,柳湘莲尽力护着薛蟠,后来薛蟠出去,柳湘莲经常和薛蟠一起出去,在路上帮了不少的忙。薛家母子商量着要好好地给答谢他。于是薛蟠和薛姨妈拿出来一大笔银子,在京城里面一出安静的地方置办了一处不错的房舍,虽然不大可是贵在精致。里面的家居摆设一应的使用东西都是齐全的。还在城外置办了个庄子,也算是安家立业了。
薛蟠忽然想起虽然柳湘莲的婚事东西都齐备了,婚事上也该好看些,只是柳家没了人,这个该怎么办?一天去部里办事,忽然见着水瑛,和妹夫说起来,想着叫水瑛出面作保山,这样说出去好听还有面子。
宝钗听着前因后果笑起来:“这是件大好事,我方才有些诧异,按着那边大老爷的性子怎么会和柳家结亲呢。贾家的二姑娘是个好的,只是可惜了生在那样的家里。不过她能有此造化也是皆大欢喜了。”
“我刚才见你的脸上还有些不快的意思,我还担心别是这门婚事不妥当呢。你虽然心里明白,只是嘴上不肯轻易说人。对了,陈家的事情是真的了?你若是去看他们家的大奶奶,也该自己小心些。”说着水瑛伸手握着宝钗的手先试试温度,“你今天身子如何,想吃什么?对了这个给你的。”水瑛说着从怀里悄悄的摸出来一个纸包:“光顾着说话差点忘了,你说想吃这个酸枣面,我今天见着有人卖就买了些。家里的厨子做的虽然好,只是没外面庄稼人做的有味道。”
一个不大的纸包,因为在身上装着时间长了,沾染上了水瑛的体温了。宝钗拿着这个粗陋的纸包,脸上一红,心里十分幸福。要知道在这个年代,丈夫给妻子私下买东西,可不是件能常见的事情。即便是婆婆不说,也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能把妻子放在心上。
“多谢你想着,酸枣这个东西养心安神,味道也好。今天晚上我叫人冲了你也吃一碗。”宝钗笑眯眯的亲自纸包珍重的放起来,水瑛在她身后看忍不住哈哈笑着:“你还真是的,那点子东西一共也就是几个钱的事情。怎么当成和氏璧似地,放在妆奁里面!叫丫头以为你偷嘴呢。对了,你该怎么谢我?”水瑛不知什么站在宝钗身后,伸出胳膊轻轻地圈着她的腰,把手放在已经有些微微凸起的肚子上摩挲着。
宝钗靠在水瑛的怀里,想起上一世,有人说自己冷漠,可是在那样的环境里,她看遍人情凉薄如何能热情的起来呢。倒是黛玉是个热心肠的,连自己也不能保全。她也就慢慢的把一颗心放在无数的套子里面,把自己封闭起来了。现在呢,她有了依靠,她的善意有善意的回应,王妃对媳妇当成一家人,妯娌之间相处没了攀比,反倒是互相关心。更不要说水瑛对着互相扶持了。宝钗的性格自然和上辈子有了变化。想着她忍不住叹口气:“陈家大奶奶身子一向弱,偏生的心思敏感,这下可是伤心了。我想着未必是贾家老太太的意思,我那个姨妈难脱干系。”
“这样飞匪夷所思的事情也就这位贤德妃的母亲能做出来了,你这些日子在家里不知道,贤德妃可是了不得了。每天都能见着皇帝,即便是不侍寝,皇帝也会宣召她来伴宴说话的。宫里还有风声说等着贤德妃有了身孕就封贵妃呢。”水瑛说到这里冷笑下,附在宝钗的耳边低声的说:“你以后进宫给太后请安,别的地方不要去,除了太后和皇后赏赐的,谁的东西也不能吃!”
宝钗听着水瑛的话浑身一僵,惊讶的转过头看水瑛的表情。“没什么,只是嘱咐你一声。那个,贤德妃如此得宠后宫妒恨的人不在少数,我是担心你误伤了。嘿嘿,天色不早,我们休息吧!”水瑛说着叫人打水进来伺候着梳洗了,夫妻两个休息了。
宝钗第二天去看了黛玉,黛玉看着除了有些脸色苍白,但是精神好多了。见着宝钗来了,黛玉自然是高兴地,宝钗好言好语的劝了黛玉半天:“你是个明白人,你如今是要做母亲的人。那边老太太是什么人你心里清楚,剩下的人,对你好是亲戚情分,有什么不如意的,这个世界上还有父母舍弃子女的。那样的亲戚不要也罢了!我看着老太太和太太拿你当成自家的女孩儿,你就是为了她们也不该糟践自己的身子。你若是有什么不好的岂不是害了你腹中的孩子,你也该为了孩子想想。你父母只有你一个女儿,远近亲疏,父母丈夫孩子才是要紧的呢。不要为那些事情烦心。”
黛玉听着宝钗的话,点点头:“昨天大家全都劝我,我才知道自己想左了。今天多谢你看我。”正说着夏氏来看女儿,见着宝钗来了一起坐下来说话。
宝钗不忍心打搅人家母女说话,很快的告辞回家了。谁知刚到家,薛姨妈忽然来了。虽然有些诧异,宝钗见母亲进来打趣着说:“方才我去看林妹妹,谁知她的母亲过去处看她。等着我回家妈妈也来看我了。”话音未落,薛姨妈却是一脸郁闷:“贾家宁国府大奶奶家的妹子是怎么回事,怎么有这样坏人家姻缘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幺蛾子出来了,尤三姐和尤二姐,一对标准的小三!
☆、76自轻贱,三姐失人心
“妈妈说的是什么事情?不是说贾家二姑娘的婚事很顺利么?”宝钗忙着叫人给薛姨妈端茶,母女两个坐下来说话。莺儿和碧柳两个在里面服侍,剩下的丫头们很识相的出去了。薛姨妈端着茶杯喝一口,叹口气说:“本来我想着你的身子不宜惊动 ,可是你哥哥这个时候正在家里生气呢,骂天骂地的,我被他气得没法子,治好过来和你讨个法子了。”
迎春和柳湘莲的婚事定下来,薛蟠和薛姨妈都当成自家的喜事帮着操办,柳湘莲对着这门婚事虽然觉得也不错,只是想着自己的心愿,难免有些意难平。倒是他的姑妈看出来他的心思,劝他说:“贾家虽然闹的不像话,不过听说他们家的姑娘都是好的。你一个人没什么亲支近派,有那样的岳家也能依靠着些。你年纪不小了,也该想想你的老子娘,他们可都在天上看着你呢。”柳湘莲才安心准备婚事,见着薛家如此帮衬自己,越发的感激薛蟠和薛姨妈了。
这天柳湘莲出去正巧遇见了宝玉的小厮茗烟,茗烟赶着过来个柳湘莲请安说:“好些日子不见柳大爷了,大爷怎么不去二爷那里逛逛。如今二爷不能出来,整天闷着只想着找个人说话呢。”柳湘莲笑着说:“我今天没什么要紧的,我要成亲了你竟然不知道。也罢了,总归是兄弟一场,择日不如撞日,我去看看你们二爷去。”茗烟自然是高兴地,拎着个大包袱带着柳湘莲去了宝玉的外书房。
如今宝玉的伤好了不少,只是贾母心疼的很,不叫他出来,吩咐只准在外书房看书,不准去外面。宝玉在家烦闷的很,甄氏虽然知书识礼,和他也算是谈得来,只是甄氏经常出去,还忙着管家,哪有时间和心情理会宝玉的风花雪月。加上三春被挪出园子,她们对着宝玉都要慢慢的疏远了。身边虽然有好些丫头们,但是时间长了总是无趣。茗烟悄悄地出去买了些传奇脚本来给宝玉开心。
宝玉正在书房等着茗烟回来,忽然间这茗烟带着柳湘莲来了,宝玉忙着拄着拐杖起身相迎:“没想到你来了,我整天不能出门,正想着你呢。”说着大家坐下来说话。等着知道柳湘莲和迎春的婚事,宝玉笑着说:“这下可好了,大家就是一家人了。只是你不是说一定要找个绝色的么?如何变卦了?”
柳湘莲听着宝玉的话脑门上全是黑线,虽然荣国府两房不合的事情大家全知道,但是迎春好歹也是你的姐姐,况且宝玉从小和姐妹一起长大,还号称和姐妹感情好的。竟然这样说话,怎么听着别扭的很。柳湘莲心里有了不自在,也就敷衍着说:“我还想着等着我成亲的时候请你坐坐呢,看着你们家老太太的意思是不能出来了。也就当着我先和你说一声吧 。”说着柳湘莲对着宝玉作揖就走了。
宝玉这里还是糊涂呢,小丫头子带着柳湘莲出去,结果正巧被来园子里逛的尤氏姐妹看见了。二姐和贾珍没名没分的混了这些日子,张家那里不知道风声,张华父子捎信来和尤老娘商量婚期,二姐看着贾珍没什么表示,心里正烦闷呢。她这几天正担心自己没了依靠,心里烦闷趁着和尤氏过来的机会在这里散心。
三姐见着柳湘莲顿时眼睛就黏在他身上不能移开眼神了,正在发呆的时候忽然间这茗烟过来,她叫住茗烟问了,知道了柳湘莲和迎春的婚事,顿时脸色大变,也没心思闲逛拉着姐姐回去了。
三姐自从回去越发的性子古怪,贾珍腻了二姐,对着三姐倒是越发的在意了,尤氏懦弱没注意,虽然明知道丈夫和两个妹子的丑事但是也不敢声张。见着晚上贾珍不来吃饭也就没说什么,吃了饭也就睡下了。三姐在屋子里,忽然听着丫头说贾珍来了,她自己歪在床上不动,也不起身,反而是转身向里躺着,引得贾珍过来坐在床边和她说话。
贾珍正是在色迷心窍的时候,见着三姐穿着贴身的小衣,灯烛之下越发显得肌肤莹白,身材风流顿时浑身酥了一半,挥退了丫头们涎着脸上来要轻薄她。三姐使出手段,欲拒还迎,惹得贾珍好似馋猫似地,眼珠子都要冒火了。
他刚想着凑上去,谁知三姐一下子把贾珍给狠狠地踹出去,贾珍没防备身子一歪就倒在地上。三姐从床上坐起来指着贾珍的鼻子大骂着:“你们一个个坏了心肝的东西,你厌烦了我姐姐,又想着来拿着老娘做粉头取乐。你打量着我和姐姐一样好脾性,任由着你拿捏就错了。”三姐穿着贴身的小袄,露出来一痕雪白,底下是一条葱绿的裤子,一条大红的汗巾子缀着寸把长的流苏,她头上挽着个慵妆髻,一对硬红的耳坠子前后摇荡着。越发的显得眼如秋水,腮横落霞 ,风流态度叫贾珍顿时了脾气,只在地上笑着说:“你好好地生气做什么,仔细着生气伤肝,我也心疼不是。你说想要什么,我能弄来的一定给你。”
贾珍在尤三姐身上花费了不少的银钱,只是三姐的性子比二姐更狡猾些,一直没松口,贾珍被她吊着,却是越发的上心了,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把三姐弄上手。贾珍想着三姐生气又是想要首饰衣裳了。
谁知三姐忽然拿着绢子捂脸哭起来,慌得贾珍忙着安慰,三姐拿出来西施捧心的憔悴柔弱样子,对着贾珍说:“我虽然知道你的心意,可是毕竟咱们名不正言不顺,大姐姐的面子还是要顾及的,你也是个又体面的人,我不能真的害了你。二姐是个没成算的,她若是嫁过去张家也不会好的。你且看在我们姐妹和你一场情分上,也该给她安排个退路。若是二姐有个好归宿,我也能安心跟着你。”
贾珍对着二姐和三姐根本是玩玩罢了,一来她们两个毕竟算是自己的小姨子,真的把尤氏休了,娶她们那就是个大笑话。而且二姐和三姐这样的女子,在贾珍看来玩玩尚可,真的做了侧室也是个把柄。他听着三姐的话四有松动的意思,忙着说:“你放心我定然把不会亏待你们姐妹跟着我一场。张家的婚事我和老娘说叫她给了张家些银子退了。二姐选个好人家,我给她出妆奁。你呢,想要什么,乖乖你只管开口。就是王母娘娘的仙桃我也能给你拿来。”说着贾珍要把三姐扑到。
三姐则是跟着贾珍说:“我这个样子,谁能想着我做媳妇。就是真的你把嫁出去,一般人家哪里能容下我以后见你呢。我有个人选,他是个放浪不拘的人,若是你把我嫁给他,岂不是两全其美。我自信容貌才情都能合适……”三姐给贾珍描绘了一副美景,她到底是要嫁人的,一般好人家倒贴多少钱也不会给自己儿子娶一个绿帽子制造者回去。若是那些下三滥的人家人家三姐还看不上呢。三姐说柳湘莲性子狂放不羁,也不经常在京城。当初柳湘莲说要娶绝色美人的事情,京城的纨绔圈子里面都知道。她的样貌自然是能叫柳湘莲动心,若是她做了柳家的奶奶,贾珍也是认识柳湘莲的,以后也好“来往”。贾珍那里知道三姐的算计,他只看着柳湘莲经常游荡在风月场,也就想着柳湘莲不过是个优伶一般的人了。
被三姐给迷得神魂颠倒,贾珍一口应承下来。可惜第二天贾珍叫来儿子贾蓉一问 ,顿时泄了气,迎春和柳湘莲的婚事已经是换了庚帖,而且两家把婚期都给定下来。等着贾珍再仔细打听知道水瑛和薛蟠一个是媒人一个是保山。“也罢了,虽然小柳家里败落了,可是有了薛家的帮衬着,也是要复兴了。”他脸上的表情有些牙疼,对着贾蓉摆摆手:“你什么时候也去恭喜他 ,就说大喜的日子咱们爷俩也去贺喜。”
“那么三姨那里怎么说?她的性子父亲知道,依着儿子看,三姨不是想着父亲方便。她是看上人家了。依着我说父亲不如放手算了,她不过是借着咱们的手叫她如愿罢了。那边大老爷虽然不太在上儿女事上放心,只是两家都定了亲,再有什么闹僵了也难看。父亲还是族长呢,犯不着为了一个女人揽事。”贾蓉虽然对着三姐也是有些心思的,只是他更清醒些。
贾珍虽然好色,毕竟不糊涂,他想想叹口气:“都道是嫦娥爱少年,也不过是喜欢一张脸罢了。就像着宝玉那样的,不过是绣花枕头有什么好的。不过是一张脸就能当得银子花,就能当饭吃?有了好看的老公有什么用处,指不定被人家当成兔子玩呢。”贾珍酸酸的抱怨几句,怏怏作罢。
贾蓉听着一笑:“父亲可是说的琪官?那个也是个尤物啊!不如——”贾珍眼前一亮,轻轻抚掌:“甚妙,你的主意好!”说着父子两个相视一笑。
老太太听着迎春的婚事定下来,把大儿子夫妻叫到跟前来:“迎丫头的婚事你们都定下来了?女婿是谁家,人品如何?”
贾赦说了,一边邢夫人也跟着给柳湘莲说好话:“姑爷长得一表人才,家里只有他一个人,还有个亲姑姑经常照顾些。家里人口简单,不用担心姑娘过去受气。老太太是知道二丫头的性子的,最是个不争的。是薛家姨妈做媒的,保山是宝丫头的女婿,安郡王。体体面面,老太太放心吧!如今女婿家有了房屋庄园,迎丫头过去就是管家奶奶,不缺吃不少穿的。”
贾母听着是柳湘莲,有些不满的皱下眉,等着听着是薛家做媒,水瑛出面的,也就罢了:“既然是姨妈家的媒人,我也就放心了。只是他以前是经常跟着宝玉他们一起淘气的,你们把他亲子叫来我看了才能放心。毕竟二丫头,在我身边长大的。”
贾赦和邢夫人立刻答应了,叫贾琏和薛家商量,这里柳湘莲商量好了时间,薛蟠帮着他打点了好些的东西上门拜见贾赦夫妇和贾母。
这天薛姨妈也来了,因为听着是新姑爷要来,大家都在贾母的房里等着看柳湘莲。连着尤氏也来了,就在贾母的屋里,贾母和薛姨妈底下两张椅子是邢夫人和王夫人,凤姐和甄氏站在当地,尤氏因为是客人,也坐了。迎春由探春和惜春陪着,在碧纱橱里面。等着外面丫头传话新姑爷来了,只见贾琏领着柳湘莲进来。
柳湘莲一表人才,因为喜好练武,又到处游历,比起来宝玉更显得沉稳矫健,贾母看着心里就喜欢了。等着柳湘莲给贾母请安,见他口齿清晰态度恭谦,言谈举止进退有度,贾母心里稍微的松口气。贾母叫他坐下来,仔细的问了年纪家里境况什么的,柳湘莲一一的说了。
贾母最后满意的对着邢夫人说:“孩子很好,虽然家里底子薄,但是只要人品好,肯上进,知道疼人就是好的。”这样迎春的婚事算是同意了,贾母还给了柳湘莲一对荷包里面装着金的和合如意。柳湘莲立刻拿上来姑妈拿出来的,他父母留下来的一对金凤钗算是彩礼之外的信物。
迎春是贾赦的女儿,凤姐自然是帮衬着说了好些好话,贾母叫贾琏:“我们说话你们坐着总不自在,琏二带着你妹夫出去见大老爷。”贾琏答应一声,柳湘莲站起来告辞了就出去了。
谁知刚出去一会,外面似乎有些吵嚷的声音,贾母虽然上年纪可是耳朵不聋问道:“外面怎么了,新姑爷来倒是没规矩了。”甄氏和凤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赶紧要出去看。谁知一个小丫头进来说:“尤大奶奶的妹子在外面拉着新姑爷发疯呢!”
原来贾珍回去只是对着三姐敷衍,还不准下人在三姐跟前说柳湘莲和迎春订婚的消息,他只骗三姐说,柳湘莲不在京城等着他回来了再说。三姐可不是二姐,性子软弱,她对着下人们小恩小惠,很快的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听着今天柳湘莲来见贾母,她就憋着来那一场,大家没脸。
正巧那天贾珍父子不在家,尤氏也来了这边,三姐在府里做什么也没敢说,她从东边出来说家里有事找尤氏,荣府那边的门上婆子见着三姐这样说也就叫她进去了。三姐把跟着的丫头们甩开,急火火的跑进来正巧遇见贾琏带着柳湘莲从贾母那里出来嫩。见着自己朝思暮想的人,三姐顾不上什么,跑上去大哭大闹,嘴里说着柳湘莲被贾家和薛家给骗了,贾家乌糟糟一团烂兮兮的,他们家的姑娘也不是好的。
贾琏顿时黑了脸,他跟着贾珍走得近,对着尤氏姐妹的事情早有耳闻,前几天贾蓉还说把二姐给自己做外室,但是远近亲疏,尤氏姐妹的德行他还是知道的。贾琏气的浑身哆嗦立刻喝命婆子们:“你们都是做什么吃的,那里抛出来的疯婆子?你们还不打出去!”那些婆子一起上前,但是碍着三姐的身份也不敢真的动手,只是隔着她不叫她上前。
见着贾琏不向着自己,三姐大骂贾琏:“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骗我姐姐做外室,你害怕家里的老婆……”
三姐的话一出来,贾琏脸都白了,正巧凤姐出来,一字不落的全进了凤姐和平儿的耳朵里面。如今凤姐也不会做出来太狠毒的事情,倒是平儿,因为做了姨娘,虽然是对着凤姐忠心耿耿的,可是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倒是看贾琏越发的紧了。凤姐听着贾琏瞒着自己养外室,险些眼前一黑晕过去。平儿恨得赶紧扶着凤姐,对着婆子们说:“你们都是摆设不成,今天是什么日子,容得一个疯子在这里胡吣。狠狠地打出去!”
凤姐这个时候缓和过来,厉声对着婆子丫头们呵斥:“你们动手只管打,打死人我担着!”正说着尤氏出来,她已经对着尤氏姐妹恨之入骨了,本来和她没有一点关系,尤氏姐妹不过是她后妈带来的拖油瓶,她们母女三个依靠着她生活还要和贾珍不清楚。尤氏畏惧贾珍,也没娘家撑腰,只能忍着。今天三姐豁出来大闹,尤氏猜度着贾珍也不会管了,因此对着跟来的人说:“你们先拿着石子把她的嘴堵上,凤丫头别生气,她自己害了疯病,叫你们看笑话了。”
有了凤姐和尤氏的话,这些婆子们立刻上前狠狠地把尤三姐压在地上,一个婆子从花圃里面抓过来一把土结结实实的塞进了三姐的嘴里,剩下的人一起拳脚相加。三姐在贾珍那里娇惯习惯了,那里禁得起婆子们的拳脚,很快的就两眼翻白,只剩下出气没了进气了。
贾琏虽然生气,只是碍着柳湘莲在场,对着他抱拳说:“妹夫真的对不住,她是东边府里珍大嫂子的妹子,一向是脑子里面有些毛病的。今天大嫂子过来,那边想是下人偷懒,叫她跑出来了。你别放在心上。”柳湘莲刚才听见三姐的话有些心里疑惑,但是一听这三姐的身份,柳湘莲立刻不在怀疑了。东边的事情,他早有耳闻,对于三姐的行为,柳湘莲只剩下不耻了。
“谁家摊上这样的病人都是无奈。这没什么,我们还是去给大老爷请安去!”说着柳湘莲和贾琏看也不看三姐自去了。
宝钗听着薛姨妈说的那天的事情,“那个三姐可不是疯魔了,依着她的做派,她对着柳湘莲是有了心思的。只是这样一闹,二姐姐是受委屈了。她没事么?是不是琏二哥哥真的要娶尤二姐做外室,若是真的这样,凤姐姐真是可怜了。”虽然对上辈子借刀杀人,凤姐整死了尤二姐有认同,但是不管是做宝姑娘还是做水瑛的媳妇,她都对不喜欢不认同尤氏姐妹。
“什么心思,也不过是奔淫不才,叫人不耻罢了。若是她没来闹,没准琏二能悄悄地把尤二姐纳了做外室,现在只怕凤姐愿意,琏二也不会要了。”薛姨妈对着宝钗说:“男人虽然贪新鲜,但是把粉头拉进家的,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暴发户便是没读过书的浑人罢了。东边珍大嫂子两个妹子我当初看着就不好,如今把脸都丢到这边,怕是她们再标致也没用了。”
的确贾珍不是花痴,他不会任由着尤三姐给自己脸上抹黑,在宁国府里面,尤氏姐妹的好日子到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别说尤氏姐妹有苦衷的话,她们就是贪图享受,什么下场都是活该!
☆、77大树倒,荣国府分家
薛姨妈和宝钗感慨了半天,宝钗忽然想起来:“妈妈先别忙着感慨别人,柳湘莲虽然是个没什么家底的人,只是那个人的性子未免是太高傲了。虽然尤三姐闹的没脸,全是她的不是。难免柳湘莲有了什么想法,心里有了后悔的意思。妈妈赶紧着叫哥哥去问问看。若是他要悔婚什么的,也还说和一下。依着我看,不如这样,既然咱们家已经做媒了。两家都商量了日子断没有悔婚的意思。若是柳湘莲不愿意,只管叫他姑妈出来。长辈发话,他还是要听的。”
薛姨妈被宝钗提醒了,忙着说:“很是,我光想着来看你了就把这个给忘记了。既然是咱们家出面了,总不能虎头蛇尾的。我去和你哥哥说一声。”说着薛姨妈嘱咐了宝钗好些好生休养的话,才回家去了。
可惜回家之后只有香菱出来迎接了,薛蟠并没回家。薛姨妈有些不放心,今天柳湘莲新女婿上门,薛蟠是跟着一起去的。后来尤三姐闹事,贾琏和柳湘莲都出去了,薛姨妈也没见着自己儿子。她忙着叫人去寻薛蟠回家,谁知下人出去半日回来说:“奴才们找了半天,先去了贾家,他们家说大爷和他们家琏二爷带着新姑爷出去了。奴才们在京城找了半日——”
“好糊涂的东西,谁叫你说绕口令呢,到底怎么样了?”薛姨妈担心着留下来悔婚,叫薛家难看。
“后来在咱们家的酒楼上找见了大爷了,还有贾家的琏二爷和咱们家姑爷也在呢。看样子是劝柳大爷呢。”家人赶紧回话,薛姨妈听着这话有些不放心了。香菱见着薛姨妈的神色就知道今天柳湘莲见岳家是出事了。“你们找了半天辛苦了,只是大爷一吃酒就喜欢胡说的。你们悄悄地去打听着消息,别叫大爷得罪了姑爷和亲戚们。”家人忙着,这里香菱安慰着婆婆:“太太放心,虽然媳妇不知道今天有什么事情,只是姑爷的本事,太太只管放心,断然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薛姨妈感慨一声:“我的儿,你是个明白的。今天贾家……”薛姨妈到底是上年纪了,喜欢八卦,她跟着香菱又开始八卦起来了。
鸿雁楼是薛蟠新近盘下来的,在立面整治了一番,是京城里面不错的一间酒楼。里面几个雅间是专门为了谈生意应酬设立的。这个时候薛蟠贾琏柳湘莲和水瑛几个人正团团坐着说话呢。柳湘莲还真的对着贾家有些忌惮了,不过是当着贾琏的面没好意思说出来,只是说他年纪还轻呢,现在成家他是一无所有,迎春的身份好歹也是国公府里的小姐,未免是太唐突了。他要跟着薛蟠学习做生意,等着有点家底再来娶亲。
这些话一听这全是推辞,只不过是碍着面子没直说罢了。贾琏顿时就急了要和柳湘莲争辩,薛蟠忙着把两人全都拉到一处坐下来慢慢的说话。谁知正巧遇见了水瑛,看着薛蟠一脸的官司,柳湘莲一副晦暗不明的德行,顿时明白了些什么,水瑛想着宝钗的面子,也就一起来了。
大家坐下来,柳湘莲的态度有些强硬,贾琏本来因为二姐的事情被露出来有些羞恼,听着柳湘莲的话越发的气急败坏,一世情急语气上难免有些尖刻。“贤弟 ,咱们也不是第一天才认识的,我平常的人品你是知道的。你以前做的事情我也清楚。说句实话,若不是我这个妹子命苦,她是庶出的不要紧,可是她的娘是当初来太太特特的挑出来的。讲话办事比一般的正室还强呢。可惜后来一病不起,扔下我这个妹子。她一直在老太太身边长大的,四个教引嬷嬷奶母丫头们服侍着,若不是家里出事也不会是耽误到现在。你也是个敢做敢当的男子汉,如何这样小心眼。”说着贾琏要生气的走。反正迎春和柳湘莲的婚事算是定下来了,柳湘莲反悔,打官司也是他输了。
柳湘莲其实是个很执拗的人,听着这话想着你们贾家是不是看着已经定亲了,就拿着道理压我,我也不是真的想悔婚,只是想着那些话有些不舒服。人家都说买猪看圈,贾家的姑娘就是好的天下无双,你们两府里面的事情,只能你们自己无耻,还不许人家说了。于是柳湘莲跟着贾琏也是没好脸子看:“既然是琏二哥发话了,我一个一无所有的人,不怕官司!”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爱咋咋地!
薛蟠眼看着要闹僵了,赶紧出来做和事老,谁知越劝和,两边倒是顶上了,互不相让,气氛越发的冷淡了。水瑛也不说话,等着薛蟠对着他使了无数眼色,他才是慢悠悠的拿着筷子夹菜吃,“这个糟鸭掌真不错,就听着我家奶奶说,岳母家的厨子做这个拿手的很。这个也是那个厨子的手艺?你们急什么,我大概知道柳贤弟是心里在意什么了。我先不说你,只想问问琏二,尤二姐真的比你们家琏二奶奶还俊呢?”
贾琏没想到水瑛不去说柳湘莲和迎春的婚事反而说自己纳外室的事情,他虽然不像说什么,但是碍着水瑛的身份和他身上的气势,贾琏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个不好比,不过是二姐年纪轻,性格温柔些。这些都是那边贾蓉和珍大哥哥说的。不过是几个钱的事情。”说着贾琏做出个男人你们清楚地意思。谁都喜欢美人,有些人是没钱,有些人是没机会,如今贾琏手上有些钱,凤姐管的不严,见着二姐是个风流标致的,自然是有些动心的。
水瑛笑笑对着薛蟠说:“听说宁国府上大奶奶的两个妹子都是标致风流的人物,你跟着他们家经常来往可是真的?”
薛蟠经常被东边请去喝酒什么的,自然知道些:“倒是两个绝色的,难怪琏二哥哥动心,只是我这里不知轻重的劝你一声。那样的女人以前跟着别人不清楚,你把她纳进来难道不担心——再者,那件事偷着瞒着也罢了,如今闹出来,你家奶奶怎么办?她虽然好强些,可不是把平儿给你了?”薛蟠在外面做生意时间长了,见识的事情多,因此对着三妻四妾,一家子因为妻妾不合闹的家破人散的见识不少了。
“也不过是个外宅,若是凤姐不喜欢,我打发她便是了。”贾琏被薛蟠和水瑛一问 ,也觉自己当初答应纳二姐仓促了,他心里越发没底,想着凤姐吵闹,既然贾母等长辈都知道了,回去难挨骂。
听着贾琏的态度有了变化,水瑛笑着拿着扇子敲手心:“还真是色不迷人,人自迷啊,可见是美人比一般的人更占便宜。内兄和琏二跟着你说了半天,你只管不信,倒是一个不知来路的美人在你跟着哭几声,挨了几下子打,你就郎心似铁了。若是说起来人品,这个世界上除了圣人还有几个敢说毫无瑕疵的?你当初发誓要娶个绝色的,只想着贾家的姑娘不是绝色,碍着我们的面子才答应下来,如今可算是找到个机会,好辞了这门婚事找个绝色的。你别生气,依着我看你要找绝色的容易,尤三姐倒是合适。第一她的姐姐叫琏二都神魂颠倒了,她妹子就标致了,二来,她对你是死心塌地的,你以前那些放浪形骸的劣迹和她也是半斤八两,谁也不嫌弃。也省的连累了正经的女孩子,既然这样我出面叫你退婚就是了。不过以后我们也是点头之交了,我和内兄是看重你的侠义肝胆,才和你真心交往的,如今看来你也是个重色轻友的人,不值得结交了。”说着水瑛和薛蟠说:“既然他自己心里动摇了,我们也不要白费神了。
柳湘莲听着水瑛的话,自己冷静想想,虽然贾赦的名声不太好,可是贾珍那边比起来也不是什么太坏的,外面也没传什么贾赦特别坏的名声,不过是喜欢吃酒喜欢和丫头们胡缠。但是柳湘莲仔细想想,一般大家子里多少都有些事情,贾赦也没偷小姨子什么的,丫头什么的都是买进来的。今天他也见了贾母等人知道迎春是不错的。只是见着贾家的样子,柳湘莲有些不自信了。
“以前都是我糊涂了,今天被郡王当头棒喝,在下醍醐灌顶知道自己谬误了。方才对着琏二哥言语冲撞,还请二哥恕罪。”柳湘莲说着站起来跟着贾琏深深一躬,贾琏见着柳湘莲这副样子,就知道事情过去了,忙着起身扶起柳湘莲:“都是一家人,还说这些做什么没得生分了。”
柳湘莲对着水瑛深深一躬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以后郡王有什么驱遣,柳湘莲水里火里,一定不辱使命。”水瑛扶着柳湘莲起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你真心相交,我们自然是兄弟,讲不上什么驱遣的。”薛蟠笑着看看水瑛扶着柳湘莲起来:“既然风雨过去,就别扭捏了,大家只管尽兴喝酒吃菜!今天我请客!”
大家把酒言欢,水瑛开导柳湘莲:“我岳家刚进京的时候在荣国府也是住过一段时间的,拙荆也和贾家的二小姐熟悉,她说这位二姑娘最是安静温和,断然不是那种不安于室的人。你今天亲自见了,贾家虽然有些不是,他们家的老太太在教养姑娘上还是有些本事的。你只管放心就是了。你从小没了父母,不知道后宅里面的事情这个有情可原。过日子和你以放浪形骸可不一样。娶妻娶贤,才能家宅安定。你也是有抱负的人,如何耽误在什么美色上。眼见为实,男子汉大丈夫耳根子软,什么猫狗的出来说一声,你就气血乱撞了,这样的性子也该时时反省约束。至于你见着琏二府上的富贵,自己有些心虚了,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你自己没了志气,一辈子也不能发达。我劝你好生的成家立业,现在一时不能高飞,可是你只要自强不息总能出人头地的。”
水瑛句句说在柳湘莲的心事上,他低着头默默地反复默念着,就好像一个人在黑漆漆的深夜走夜路,深一脚浅一脚,根本不知道终点在哪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进坑里。正在浑浑噩噩之间忽然一个人在前边给他一盏灯火,指明方向。柳湘莲想着薛蟠和水瑛的真心相待和贾琏的帮衬,站起来对着三个人说:“我从小没了父母,也没人教我这些道理。浑浑噩噩的长了这么大,今天才知道自己错了。从今以后我洗心革面,若是再犯以前的毛病叫我死无葬身之地。”
水瑛等都说:“你既然明白了,也就好了,何必这样发毒誓。”自此柳湘莲真的在水瑛的帮助下谋一个小小的千总职位,认真上进了。
迎春的婚事总算是定下来,到了迎春出嫁的前几天,亲戚朋友们都来添妆,贾母不知道王夫人去和黛玉要贾敏嫁妆的事情,还念叨着:“如今林丫头有了身子不能来,你们可是叫人去看她了!”王夫人听着贾母提黛玉一阵难堪,甄氏忙着说:“是经常叫人去的。林妹妹的身子好着呢,只是人有些懒怠动,只怕是不能来了。”
贾母隐约的察觉出来什么,半闭着眼:“你们打量着我老了,就糊弄我吧!”王夫人和甄氏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邢夫人和凤姐装着听不见只是不做声。忽然外面的婆子进来说:“林姑爷带着太太来了,说是给二姑娘添妆的。”
听着这话,王夫人的脸色大变,邢夫人却是露出来得意之色,王夫人支吾着说:“我去迎迎林夫人。”说着要出去把夏氏给堵回去,谁知邢夫人也跟着说:“我也出去看看,好长时间没见林夫人了,原想着她是忙,胡来听说她倒是宝丫头那边忠顺王府上的常客呢。”说着邢夫人笑呵呵的拉着王夫人出去。
王夫人脸上虽然没怎么变色,可是心里吓得苦胆都破了,嘴里全是苦的。甄氏眼看着要败露了,忙着和丫头们使眼色叫她们请宝玉来。凤姐看着甄氏的举动心里冷笑,贾琏因为知道理亏,已经把二姐打发出去了,现在整天守着她,凤姐的日子过得比甄氏倒是舒心不少。
没一会邢夫人笑眯眯挽着夏氏的手进来,王夫人在后面脸上的镇定神色早就飞到爪哇国了,面无人色的跟在后面拖拖拉拉的进来。
夏氏倒是面色如常和老太太殷勤的叙了寒温,老太太看着夏氏来了笑着说:“这些天正想着林丫头呢,她好了我也能放心了。等着那一天我去闭了眼,也能安心的见敏儿了。”夏氏笑着说:“听见府上二姑娘的好事,我和我家老爷商量了,以前的事情时日久了,那些东西毕竟是给玉儿陪嫁过去了。没得姑娘出嫁,娘家还巴巴的赶上来说东西给错了往回要的。我们只有玉儿一个姑娘,不瞒老太太说当初她出门子,是倾尽全家的能力给她置办嫁妆。如今府上凑了一些,也不多只有两万银子,还请二太太把账目拿出来,看看还差多少,以后再慢慢的补上。”说着夏氏从袖子里面拿出来一叠字银票。
贾母很是诧异说:“这是怎么说的,敏儿的嫁妆自然是给玉儿带回去了。我怎么听着太太的话倒是要把敏儿的嫁妆折价呢?谁家也没有把出嫁姑奶奶的嫁妆往回要的事情啊!”贾母说着眼神凌厉的看向王夫人,王夫人浑身一哆嗦。
甄氏在一边看着王夫人浑身都开始发抖了,忙着出面缓颊,谁知甄氏刚张嘴贾母忽然厉声的对着甄氏呵斥:“这里也是你能说话的,你也是大家子出身的,怎么如此不知轻重!”甄氏一进门便是贾母最得意的孙媳妇,她的风头盖过了凤姐一直春风得意。甄氏没想到贾母会忽然变脸,一张粉面憋得红红的,含着眼泪也不敢出声了。
夏氏装着不知道对着贾母说:“老太太别生气,谁不知道老太太最心疼玉儿的生母的。当初嫁女儿……”夏氏把那天的如何有婆子上门和黛玉说贾敏的嫁妆里面有贾家的东西,叫她还出来的话都说了。
贾母听了气的浑身乱战,指着王夫人呵斥着:“你也做母亲的人,当着儿女做出来这样没脸的事。你给我滚出去,叫你们二老爷来,把这个恶毒妇人给我撵出去。我家几代的名声都被你败坏了。玉儿有什么三长两短,看我饶你们哪一个!”
王夫人吓得不敢说话,赶紧跪下来,凤姐忽然想起什么,悄悄地推一下邢夫人,邢夫人福至心灵赶紧上前说:“老太太息怒,林夫人先消消气,这件事也许是有些缘故的。前几天二太太忙着算账,可能是以前的账目不清楚,她才想着可能是当初姑太太出嫁的时候弄错了,叫人去问问外甥女罢了。我虽然是大太太,只是奈何人笨嘴拙的,连自己的家也搞不清爽,那里能管公中的事情呢。当初琏二的亲娘留下来的东西我却是知道的,根本没少什么。二太太不用问了。剩下的我也不知道,还请二太太和外面账房好好地查查吧。”说着邢夫人看看贾母的脸色对着夏氏说:“还请太太看在我的面子上把这些收回去,过几天是我家姑娘的喜事,还请太太看在当初林丫头和二丫头好一场的份上等着她出了门再说吧。”
夏氏赶紧站起来,扶着邢夫人:“大太太说太客气了,原来老太太竟然不知道!我莽撞了,只是这些东西还是要还的。林丫头前几天还惦记着府上二姑娘的婚事呢,这个是玉儿给她二姐姐添妆的,这些是我们做姑父和姑妈的心意。”说着夏氏挥挥手叫底下的人端上来好些东西。
贾母对着夏氏满是歉意:“都是老二家媳妇得了失心疯,林家太太别和她一般见识。当初敏儿出嫁,我是亲自操办的,倒是不知道怎么被人记黑账了。可见当初那些孝顺什么的都是唬人的,我也是个糊涂的,就被这些甜言蜜语给哄了。你一个做嫂子,嫉妒小姑子几十年,敏儿不在了你还不忿!可见是个贱骨头了。林家太太别生气,玉儿不能白受委屈,老婆子会给她给公道的。”
夏氏赶紧说:“老太太别生气,若是气坏了可是我的不是了。二太太也是上年纪糊涂了,老太太别放在心上。”
贾母不肯收夏氏的银钱,反而是拿出来自己的一件体积给黛玉送去,说是知道了黛玉的委屈,叫她安心养着身子,外祖母给她出气云云。
等着夏氏告辞了,这里贾母换上副冷冰冰的脸,王夫人和闻讯赶来的贾政跪在地上,王夫人苦苦哀求着只说自己糊涂了,贾政却是一退六二五,装着不知道,把什么都推到王夫人的身上。
贾母冷笑一声心里全都明白了,贾政和王夫人这几天一直在账房守着,锱铢必较的和贾赦清算家产,什么糊涂了。当初王夫人带来的陪嫁都在她自己手上放着那里就真的错给了贾敏了。若是错了,等着贾敏嫁过去林家也不会要的多出来的。自己不过是心疼女儿,王夫人记恨了这么久,可见贾政和王夫人平常的孝顺都是假的。贾母经历了多少风浪,很快的明白了两个儿子谁更靠不住。夫妻一体,贾政把事情全推到妻子身上也不是个诚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