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石头要挨揍了。水瑛PK石头第二回合开始了!.21
“也罢了,我也老了,反正这个家也要散了,你们不用再装了。宝玉扶着你娘起来,你只要记着宝玉是你亲生也就是了。”贾母叹息一声挥手叫人都出去。宝玉懵懂的从地上站起来,到了贾母身边,刚要想和平常一样扑进贾母怀里撒娇,可是贾母的眼神叫宝玉顿时感觉一阵寒气从后背升起,整个人愣在那里。
“宝玉啊,我是白疼你了!”贾母说着扶着鸳鸯的手走了,整个屋子顿时变得冷森森的,贾政和王夫人跪了一会,见着无人搭理才站起来出去了。
王夫人似乎除了挨骂剩下的什么处罚都没有。消息传出来,好些人都感慨着贾家的老太太真老了。宝钗听了倒是想王夫人和贾政没准是真的要失去贾母的宠爱了,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要发生了。
这天水瑛从柳湘莲的喜宴上回来,他一进来就对着宝钗嚷着说:“你神机妙算,赢了!荣国府分家的结果叫人吓一跳呢。二房虽然还在荣禧堂住着,可惜那个园子一点没摸着。家产上也是只分了他们兄弟的东西,剩下的大头全在老太太的手上握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老太太是个最腹黑的人物。厉害啊!
☆、78出意料,世事难料
听着贾家的分家结果,虽然在预想中,只是贾母的一手实在是太漂亮了。她借口着自己还没死,两个兄弟若是分的r彻底了叫御史听见了弹劾他们不孝顺。这下本打算着另起炉灶的两兄弟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没了底气了。皇帝整天的教导天下要忠孝仁义,若是自己真的被御史们给上折子弹劾了,可不是直接撞上了皇帝的枪口?
贾政和贾赦两个赶紧做出来孝子贤孙状,跪在贾母跟前忏悔着自己闹分家是糊涂了,求老太太原谅他们,以后要好好地过日子再也不说了。谁知贾母并没顺水推舟反而是说:“你们这样闹也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偏心没教育好你们的缘故。老大看着老二嘴甜,又是弟弟,我偏心些。你虽然也是一样的孝顺,只是嘴上笨不会说话,渐渐地看着我疼你弟弟,你心里凉了。我今天落得个孤老婆子没依靠也是自作自受。”贾赦听着贾母的话顿时哭起来,贾母的话正巧说中他的心思。从小他作为长子就被嬷嬷和身边的说要让着弟弟妹妹们
贾敏是女孩子,让着些也就罢了,怎么贾政也不过是和自己一样的资质,却是做什么都说好,自己做什么也不郭氏没努力罢了。后来他的心里渐渐地和母亲疏远了,今天听见贾母的话,触动了心肠,忍不住哭着说:“老太太是我的母亲,儿子不敢说母亲的不是。不管如何,我都是要孝顺母亲的。”说着贾赦一个劲的磕头。
贾母转眼对着贾政说:“你从小身子不好,我疼你的心思和现在心疼宝玉差不多,只是你也是成年了,眼看着宝玉成家立业,你也不能一辈子躲在我身边了。论起来长幼有序,你哥哥是正经的袭爵了,却是一直让着你。荣禧堂你住着,你媳妇进门就是管家的。她是小婶子,却叫她做了几十年大嫂子的活计。别人家的小媳妇都是轻松地很。远的不看,只是宝丫头。她也是做小媳妇的,早早的出去,除了每天在婆婆跟前站站,关起门来自己小家庭两夫妻和和美美的过日子。你媳妇却是操心了这些年。你也别说她做的糊涂事了。敏儿虽然没了,却是你妹妹。当初你和你妹妹的情分我看着是最好的。你只要晚上不怕做梦,我也不求你什么了。”贾母的话把贾政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在地上跪着身那么也说不上。
看着自己完全掌握了主动权,贾母宣布了分家的结果,田产虽然查账亏空了不少,但是还有些底子呢。贾母把田产留下来给自己养老,剩下的银钱分成三份们,一份给贾赦,一份给贾政。但是怎么分,贾母都计划好了,贾赦的那一份一分为二,贾琏凤姐一半,贾赦和邢夫人留着剩下的一半养老。贾政的分成三份,贾政和李纨宝玉各一份,探春的嫁妆老太太以后出。园子和整个府邸暂时不分,但是以后园子给兄弟两个对半分。
老太太一番发落下来,贾政和贾赦都无话可说,虽然有些不足,但是贾母分的公道,他们也只能拜服了。
宝钗听着水瑛的消息,暗想着贾家若是从此夹起尾巴做人,也是能苟延残喘延续时日的。“到底是老太太,虽然上年纪,心里可是清楚地很。只是做儿女的不争气。二姐姐的婚事怎么样?你可是喝多了,我叫人拿醒酒汤来。”宝钗推开了水瑛凑上来的脸,大声的叫人给水瑛拿醒酒汤。
“婚事自然是热闹的,嫁妆也还看得过去。他们府上的大老爷怎么忽然转性了,也舍得给姑娘添妆了。倒是我看着柳湘莲是个不错的,贾赦一辈子碌碌无为,只是这一件作对了,以后他还能依靠着女婿呢!我没可是没喝多少,身上沾染了些酒气。我去换换衣裳省的熏着奶奶了。”水瑛看着宝钗的肚子,伸手摸摸:“我儿子可是要好酒量的,从小学习着也好。”水瑛故意的对着宝钗的肚子喷吐酒气,惹得宝钗一阵娇嗔。
原来分家的结果出来,贾赦顿时得意起来,想着母亲还是心疼自己的,对着贾母越发的孝顺起来。邢夫人是个没什么本事的,又见着贾母属上海攥着大部分的家产,也就跟着贾赦一起经常在婆婆跟前奉承。贾政和王夫人垂头丧气的,只是无法还要整天做出来孝顺样子,在贾母跟前欢颜强笑。
有了贾母的指点,迎春的嫁妆颇为体面,虽然不能和当初黛玉和宝钗的比,也是不错了。加上宝钗和黛玉等姐妹的相助,也是很丰盛的了。柳湘莲虽然同意了婚事,心里却担心,想着贾家看不上自己。谁知见着贾家对婚事十分看重,迎春的妆奁十分丰盛,并没有因为柳家家贫而轻慢。等着迎春过门,柳湘莲见迎春长相标致,举止温柔,一心一意的和自己过日子,对着姑母也是很孝敬。柳湘莲和迎春过得倒也是和和美美的,他以前种种的恶习也都改掉了。柳湘莲内有迎春操持家务,外面有薛蟠和水瑛若明或暗帮衬着。有个好家庭便是成功的一半,柳湘莲很快的就在水瑛的提拔下到了京畿衙门做个小官。
宝钗安心在家调养身体,水瑛倒是体贴的,一直没有去长青和长翠的房里歇息,反而是每天晚上都在正房休息。宝钗自然是心里高兴地,可是她还是担心王妃知道了,疑心自己霸占着水瑛。她心里虽然不愿意可是面子上还是说了几次。水瑛却是根本不为所动,对着宝钗说:“你正有身子,我这个时候还想着那些有的没得算是什么人了。你虽然大度不计较这些,可是难免有些人一贯势利眼,说话做事叫你生气,那个时候气着你和孩子可是金贵。再者我们夫妻这些日子,你还不知道我的心思么?”
水瑛这样,宝钗倒是不再说了。她知道水瑛是真心对自己好,自己也不是真的宽容到能分享丈夫的人。她当然不会傻得把丈夫推出去,见着水瑛如此说,宝钗也就顺水推舟,不再说这些话了。反而是宝钗经常借口着身上不舒服,拉着水瑛在正房里面,叫他知道自己怀孕着实不易,叫水瑛知道心疼自己。
随着她生产的日子近了,水瑛的事情却多了,皇帝似乎把当初水瑛犯错的事情给忘记了,倒是连着给水瑛好些事情。现在水瑛已经在兵部做个不挂职衔的侍郎了,武选司是个废肥差,军官们的升迁都是要经过水瑛的考核。眼见着水瑛整天忙得脚不占地,提拔武将和提拔文官有些不一样。文官的升迁都是看每年的考核成绩,再看看文笔和口风如何。一般没什么要紧的事情,也都是在纸面上通过了。倒是武将的提升有些麻烦,除了埋在卷宗里面看考核的成绩,水瑛还要亲自召见待选的人演示武艺,看他们训练的成果,一整天早早的起来就出去了,晚上回来还要抱着一堆的卷宗什么的。
宝钗身边无数的人服侍着,王妃眼看着宝钗生产的日子临近了,不放心把自己身边的好些奴婢们全都派到两个媳妇身边伺候。薛姨妈惦记着女儿,也经常来看,没了烦心事,宝钗的怀孕的日子也试过的舒心。闲着的时候和黛玉通信,或者母亲来说话,王妃免了宝钗的请安,也时常派人过来看望。
一转眼,宝钗的身孕已经九个月,身体越发的沉重。天气渐热,中午的时候宝钗吃了饭,外在榻上午睡。外面莺儿和碧柳看着宝钗睡熟了,悄悄地说话:“你听说没有,王府那边又在添人呢。今天见着长史带着好些新进来的丫头。你看见没有,听说里面有个很标致的。”莺儿看着珍珠帘里面宝钗睡熟了,小声的和碧柳八卦。
“你个没成算的,这个想不清楚!你想,王妃身边总共就这些人,若是世子妃和咱们奶奶,一个人怀孕了,王妃身边的人还能使唤的开。可是现在大儿媳妇和小儿媳妇都有身孕了,咱们王妃一向是不偏不倚的,断然不会给那个媳妇房里少几个伺候的人。你想王妃身边除了几个不能动的大姐姐,剩下的连着传话的小丫头子都不够使唤了。现在从庄子上挑出来,还要教规矩,那里就能使得顺手了。不如从可靠地人牙子家买些能使唤的。等着小丫头子们学好了,把这些放出去就是了。”碧柳看着宝钗管家理事,越发的精干了。
“你个小蹄子嘴上叭叭的,我还能不知道这个,我是说叫你仔细些,这些人牙子家出来的, 毕竟不是家生子,哪里知道底细呢?如今咱们奶奶这个样子,一点不能劳神,长青和长翠是老实了,但是未必别人也都老实。你想想,虽然郡王和奶奶很好,可是——那个猫不馋嘴——”莺儿起身悄悄地站起来,掀开帘子看看宝钗。
这个时候宝钗在榻上翻个身面向里睡去了,她才蹑手蹑脚的出来和碧柳神神秘秘的说:“我本想着告诉奶奶的,可是前几天太医来请脉说奶奶快要临产了,千万不能惊动。你明天找个借口回家看看爹娘,我爹娘都跟着奶奶陪嫁过来的。你倒是一个人在这里,回去方便些。悄悄地问问,贾家东府珍大奶奶的妹子到底现在如何了。我今天去王妃那里拿燕窝,猛的和一个丫头走个对脸,唬了我一跳,那个丫头仿佛是珍大奶奶妹子!”
碧柳吓一跳,紧紧地抓着莺儿的手:“是真的?珍大奶奶的妹子不是说很不老实,他的小妹子听说是疯了,还跟着贾家二姑娘的姑爷说了好些胡话。后来不是关起来了么?怎么会在咱们家呢!”
谁都知道尤氏姐妹的名声,可是在碧柳和莺儿看来尤氏姐妹总是主子,不会沦落到做奴婢的份上。
莺儿疑惑的说:“你说的我也想着了,我记得当初不是说连二爷想纳尤二姐做外室。我也不敢肯定,她好好地做连二爷外室也就罢了,怎么跑到咱们府上?!她以前也是定过亲的,就是连二爷不要她了,她就嫁人了。或者是我多心了。尤二姐那样的狐媚子,王府哪里知道底细呢。没得进来勾引坏了咱们郡王爷!”
碧柳却是不在意的说:“你越发疑神疑鬼起来,你看以前奶奶还经常担心着爷去哪里了,最近奶奶倒是不在意了。就是爷说一声出气见人什么的,回来奶奶也不会问爷身边的人了。奶奶对爷放心,你个小蹄子操的什么心?”
莺儿咳一声说道:“我也是多心,今天猛的见着那个丫头把我吓一跳,你说世界上真的有长得像的人么?”
碧柳和莺儿的话没完,里面宝钗翻个身,两个丫头听着动静忙着进去伺候。宝钗睡醒了,她靠着枕头正端着水杯漱口:“什么时候了?我最近越的懒了。”宝钗看着案几上的自鸣钟,已经是下午三四点的时候了。
王妃派过来的丫头接过来宝钗手上的漱盂,笑着道:“奶奶身子沉了,正是容易犯困的。已经准备好了温好的□,奶奶可要喝?”这个丫头是王妃身边掌管膳食的,王妃想着宝钗是第一胎,把这个丫头派到宝钗身边伺候。
宝钗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今天我似乎记着爷要早些回来,你那个牛奶给他留一些。”
丫头笑着说:“奶奶放心,奴婢专门按着奶奶的吩咐做了二爷喜欢的桂花糖□了。早就在锅里炖着呢。”说着那个丫头看看天色,脸上有些疑惑:“今天早上奶奶说爷过午就回来了,因此奴婢赶着蒸出来 ,只是这会子爷还没回来,别是蒸过火了。奴婢伺候奶奶就回去看看。”
宝钗午睡刚起还么觉得什么,忽然被丫头提醒一下顿时想起来时间已经不早了,水瑛怎么没消息呢?往常水瑛也是忙,可是他都担心宝钗在家惦记自己,怕她着急,叫人回来说一声。只是今天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见着宝钗脸上带出来着急的颜色,莺儿忙着对小丫头们说:“你们去看看,可是爷叫人捎话回来了。”
小丫头赶紧出去了,这里碧柳安慰着宝钗“可能是方才他们见着奶奶休息了,不敢打搅,这会子奶奶醒了,他们也该回话了。”
没一会小丫头进来说:“咱们家没有人,奴婢去王妃那边问了,王妃院子里的人说爷过午就来给王妃请安了,没一会就走了。现在他们也不知道。”
莺儿赶紧问:“难不成爷又出去了,你该去门房问问啊!”
那个小丫头被吓一跳,哆嗦着不敢看宝钗。“你别吓着她了,别怕慢慢的说。爷倒是不是出去了?”宝钗安慰几句那个小丫头。
“门房问了,也说没见爷出去,后来奴婢正在乱转的时候遇见了爷身边的双喜,他说爷在王府小书房看东西呢。”小丫头这才是把话全了。
宝钗听着心里一松,无奈的说:“你个丫头,一句话也不能说全了。”宝钗感觉身上不困乏了,她站起来吩咐丫头们:“梳洗一下,我去给母亲请安,顺便把桂花牛乳带去给爷。”
宝钗先给王妃请安,接着她带着四个丫头向着小书房走去,小书房在王妃正院的东边偏院里面,宝钗出来从廊子直接进了东院。因为天气热,她远远的就看见水瑛似乎累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一个丫头正在水瑛的身边给他扇扇子呢。等着宝钗看清楚了那个人,顿时一惊。怎么会是她!
作者有话要说:是谁捏?猜对了有赏!
☆、79得贵子,宝钗暗布阵
宝钗脚下一顿,对着双喜说:“爷累了,我也不去打搅。你把这个端进去只说是王妃赏赐的。也不要说我来。里面那个丫头是谁,我怎么以前没见过。”宝钗装着漫不经心的对着双喜问话。
“奶奶没见过张家的,她是刚买进来的,以前是皇粮庄头家里的媳妇子,可惜家里败落了,她丈夫好赌钱们,才把她顶债了。长史见她头脸还算干净,还能认识字,就放在这里了。奶奶这些日子怎么过来,自然没见过她。”说着双喜把宝钗送到门口。
“原来是这样,听着也是个可怜的人。你回去吧。爷是在看卷宗么?我虽然不知道这些,可是那些东西都关系着外面不少三四品管升迁和前程呢。若是谁露出来一句半句的,可不是叫人说爷办事不谨慎么?咱们这样的人家,若是岂不成了笑话了。你好生的回去,提醒着爷一些。”说着宝钗扶着丫头慢慢的回去了。
莺儿和碧柳看着宝钗的态度一肚子的疑惑,可是身边还跟着两个王妃哪里的丫头,也不敢说什么只能跟着回来了。等着宝钗回去,换了衣裳坐下看来休息,莺儿看着身边没人低声的说:“奶奶是看出来那个张家是谁了,怎么不进去把爷叫出来呢?只是没想到她会落到这个下场。依着奴婢们的见识,尤二姐也不是个老实的,她以前在东府里也是主子似地有人伺候着,猛的伺候别人。难免是会——”
宝钗看一样莺儿,接过碧柳递上来的银耳汤:“你既然知道还说什么,我猛的一见也是吓一跳。我叫厨房做了清炒枸杞芽,母亲这几天总觉得身上烦闷,那个东西平肝气最合适的,莺儿记着给母亲奉上些。还有眼看着我要生产了,碧柳是我身边的丫头,只怕好久不能回家看看。你明天赶着回家看看爹娘。”宝钗吩咐下来,两个丫头心领神会都答应了。
等着丫头们都出去,宝钗靠在引枕上想着方才见者的情景,尤二姐她是见过的,当初在梨香院住着,尤氏也曾经带着她过来,后来贾母他们去那边看戏,宝钗和母亲跟着过去,也是看见的。更不用说上一辈子,她和园子里的姐妹们亲眼看着凤姐是如何把二姐弄到府上的。她当初还想着二姐虽然没品行,可是毕竟是一条人命,对着凤姐还算是恭敬何苦要一定要置于死地呢。
谁知这辈子自己遇见了,宝钗似乎能感受到了凤姐的心思了。凤姐是对着贾琏有真感情的,因此不管从利益上还说从感情上,她都会反应激烈。自己上辈子就如枯木一般,什么情爱之心都灰了,宝玉再和别人如何都叫宝钗没感觉了。这辈子不一样,她体会到了凤姐的心思。单纯的说长相,尤二姐的确是个尤物,肌肤洁白,举止袅娜,身材风骚。整个人娇滴滴的,真是花为肠肚,雪作肌肤,那个男人不喜欢柔弱无骨温柔无助的女子呢?
水瑛也是一样,就算是他没有什么心思,可是按着水瑛喜欢和丫头们玩笑的脾气,见着尤二姐这样,若是多说了几句话,难保会被人家看在眼里,叫尤二姐有什么没得有的心思。当初张家愿意娶她,谁知二姐嫌弃张家败落了,跟着贾琏做外室,凤姐那个时候身子不好,二姐竟然存了取而代之的心思。这样的人绝对不是外表那样老实。也不过是凤姐心里城府深,加上秋桐没顾忌,贾琏喜新厌旧,二姐才有那样下场。若是换了一个软和些的人,像是宝玉那样的糊涂男人,最后是正室被气死,还是二姐失宠也还未知数呢。
叹口气宝钗摸摸肚子,这几天原本很欢腾的孩子变得老实不好,胎动也不频繁了,她知道这是临产的征兆。就算是自己有宋太祖灭南唐的雄心壮志,时机也不对。一来,宝钗不知道尤二姐为什么会成了卖身的奴婢,出现在王府里。若是贾珍那些人的阴谋,自己猫贸然动手,岂不是牵扯更多。二来,尤二姐现在身份卑微,宝钗则是正经的郡王妃,她犯不着自降身份,一反常态的和一个奴婢置气。这样叫人以为她以前宽和态度都是装出来的,难免会有人觉得宝钗是仗着水瑛恢复了爵位就张狂起来。她还要等等看,看看那个尤二姐是什么打算。
其实尤二姐也是个可怜的人,若是她老实当差事,宝钗也不会看着她受苦,以后在王府长史那里暗示一下,给她寻一个好人家好好过日子也就算是当初认识一场。若是尤二姐还存着什么寻一个大树乘凉的心思。宝钗手上一疼,她才发现自己刚才下意识的紧攥着拳头,竟然把指甲给生生的拗断了。
“奶奶有什么生气的事情只管发落,何苦跟着自己生气呢?我看看!”水瑛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心疼的握着宝钗的手叫丫头们拿剪刀:“你们谁惹了奶奶生气了,把匣子里面金丝护甲拿出来。”水瑛拿着剪刀给宝钗耐心的修剪指甲,嘴上不停的指挥者丫头们拿东西。
莺儿端着个盘子过来上面放着些天青色的汝窑瓷盒子,里面装着养护手和指甲的香脂,一个螺钿的雕漆盒子,打开里面发着一副金累丝牡丹花样的护甲。“这个是今年内侍府呈上来的新样子,太后想着你呢,把这个给你了。别小看这个,整个后宫里面也就是太后皇后宫里的护甲这样精致,贤德妃那样圣宠在身的也没摸着呢。太后说的对,但凡是女人有身孕,指甲都变得脆了。”水瑛絮絮叨叨的给宝钗修剪指甲挫光滑,涂上香脂有把护甲给她戴上。
这套护甲果真是精细华美,别看是拿着纯金做的,可是戴在手上一点也不觉得笨重,上面拿着无数头发丝一般粗细的金盘绕拧掐,编织成牡丹石盛开花样,在花心里面还点缀着新红得宝石,真是金碧辉煌美轮美奂。宝钗的手丰腴修长,指如削葱,衬托着黄金和宝石越发的可爱了。水瑛砸吧着嘴说:“要我说也就是你配这个,贤德妃那双手以前还罢了,现在越发的胖的不能看了。”
水瑛的话惹得宝钗狠狠地剜一眼水瑛,元春是皇帝的宠妃,她的手岂能是水瑛随便议论的。“你越发的没了遮拦,小心着谁把这些话传出去!”宝钗白一眼水瑛,刚才心里憋屈却是消散大半了。水瑛不以为意的说:“这个话整个宫里的人都知道了,今天还有人嘲笑贤德妃呢,当着太后和皇后的面前真是好看的很呢。”水瑛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幸灾乐祸。宝钗想着元春恩宠日盛,记恨的人不少。“我只是奇怪的很,贤德妃承恩多年怎么还是没有好消息呢?”
水瑛眼睛里精光一闪,随即装着不在意的说:“你现在身子沉了,操心有的没得,伤身费力,有什么好处。”宝钗就知道这里面有玄机,她也就装着不问了。
虽然她很想问问尤二姐的事情,可是宝钗不能上赶着问这话,因为也许现在水瑛根本没发现尤二姐,若是自己上赶着问了,水瑛倒是会对着尤二姐多看一眼。好些私情也都是从不经意一眼开始。
丫头们进来问晚饭齐备了,可要开饭。水瑛想起什么,刚要说话,正看见双喜进来抱着好些的卷宗:“爷,这是放在小书房的卷宗,奴才想爷晚上还要看呢,赶着抱过来!”
“好好,你个猴儿倒是长进了。告诉你一声,你跟着他们说去,以后但凡是爷从部里拿出来的东西他们不准看,就是谁不小心看见一眼两眼的,也不能满嘴胡说!谁敢胡吣看着爷剥他们的皮!知道么!”水瑛想起什么厉声的吩咐着下人们。
“爷放心,奴才们就是长了两个脑袋也不敢擅自背主的事情。这些话奶奶早就吩咐了,爷倒是后知后觉了。”双喜看着宝钗也在一边,赶着说好话。宝钗不想双喜说出来今天下午的事情,忙着说:“既然爷吩咐了,你就再去说一遍,仔细些没大错。”说着宝钗叫双喜出去,这里开晚饭不提。
水瑛和宝钗吃饭不提,第二天水瑛依旧是上部里坐班 ,这里莺儿和碧柳各自去打听消息。很快的尤二姐的事情被弄清楚了,本来贾琏都把房子整理好了,也悄悄地叫家里几个下人过去服侍,谁知三姐的事情闹出来,贾琏听着水瑛劝柳湘莲的话也觉得自己办事不妥当。等着晚上回去,先到贾母和贾赦跟前说柳湘莲没变卦,依旧愿意亲事。等着回了房里,贾琏心里惴惴不安的,一进院子丫头婆子皆无,上房似乎很没什么人。贾琏正在担心的时候,平儿倒是先出来了,悄悄地说:“奶奶哭了半日了,爷这件事真的把奶奶伤着了,好好进去说说软话吧。“
等着贾琏满面愧色的进去,谁知凤姐没大吵大闹,反而是说起来这些年夫妻情分,看着妻子哭的梨花带雨,又想起来王夫人暗地使手段,害的凤姐伤身子!贾琏越发的羞愧了,对着凤姐赌咒发誓:“我是被蓉儿给蒙了,奶奶别生气,我把呢个搅家精辞了就是了。以后咱们夫妻一心一计的过日子。”凤姐听着贾琏的话,抹着眼泪说:“我知道你一心想求子,我何尝不是。只是那个尤二姐当初和珍大哥哥不清楚,这个话是谁都知道的。若是她进了们没几天有了,这个孩子算是谁的?再者家里这个样子,老太太偏向谁,谁就能好过些。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了以后想想。你的俸禄够干什么的,还不是要靠着家里?”
贾琏听着凤姐说的在理,十分懊悔,当天晚上和凤姐两个款款弹情,夫妻说出来心里藏着话的,倒是更加融洽了。第二天贾琏把尤二姐的事情推了,只说昨天贾母生气,自己不敢违抗长辈云云。其实昨天三姐闹事,贾珍也就知道了。见着贾琏的态度,他也不生气:“这也没什么,反正张家一口咬定要娶亲。”
等着贾琏走了,贾珍父子商量着尤氏姐妹的事情。贾蓉有些担心:“如今三姨好像是疯子一般,整天哭着闹着说是咱们害了她。还有二姨的事情,父亲如何和琏二叔说张家要坚持娶亲呢?他们家不是早受了几两银子退婚了?”
“你懂什么,现在她们两个就是烫手山芋,再任由着她们闹下去,咱们府上的脸都丢光了!趁着你二姨的名声还能遮掩,赶紧的把她嫁出去,。张家也是个不成器的,不就是钱的事么?给他银子叫退婚就退婚,我们陪上些妆奁,他们白得一个媳妇还有什么不满的?”贾蓉明白了父亲的意思:“父亲的意思是这样的,儿子就去叫人办,只是三姨怎么办呢?”
“她病了,在府里找个安静的地方叫她静养就是了。她若是好了,也是造化,若是不好,咱们府上不缺一碗饭给她吃!”贾珍的眼中闪着寒光,贾蓉也不敢说什么,忙着出去了。
尤二姐听见自己还要嫁给张家顿时慌了,在尤氏跟前哭哭啼啼的,谁知尤氏却是装着自己身上不好,根本不管她。尤老娘也是个任由摆布的,只能看着二姐嫁出去。三姐被关起来,轻易地连着她也不能见,眼看着自己两个女孩都没下场,她也只能在尤氏手下战战兢兢的混日子。
张家娶了二姐,早就听说她以前德行有亏,越发的不待见了。张家父子两个都是好吃懒做,贪图享受的,二姐的嫁妆很快的被花干净,张华整天在赌场栖身,输钱输的数目越发的大了。家里房子什么的都卖干净了,里面有个拐子看上了二姐的人品跟着张华说:“你这个老婆虽然是个破鞋,但是还标致,又是大家子出来的,你不如把她盘缠了些银子,说不定还能捞本回来。等着你发财了,娶个干干静静的不比这个好!”
张华就一纸文书把二姐给卖了,正巧王府里面买奴婢,二姐也就进来了。“东府的珍大嫂子知道这事么?”人世间的事情真是难说,谁能想到二姐这个下场呢?
“听着说张家和东府珍大奶奶说要搬家,现在他们都不见了。那边大奶奶心里早就厌烦了二姐和三姐,也不管了。”碧柳把事情打听得很清楚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二姐依旧在小书房当差,宝钗依旧是养身子,等着孩子出生。水瑛也不经常去小书房,根据水瑛身边的人说,水瑛对着二姐没放在心上。倒是二姐长相标致,谈吐温柔,不少小丫头喜欢亲近她,就连着王爷也多看了二姐几眼。宝钗听着这些话,倒是安心了。王妃独占王爷几十年,满府里只有两位嫡出的儿子。王妃可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呢。
这天宝钗扶着丫头去给王妃请安,王妃笑着说:“你身子越发的沉了,太医说也就是这几天,还出来做什么?”宝钗说:“我惦记着母亲,太医说叫多走动,在家闲着也怪闷得,不如和母亲说说话。”王妃见着外面的天气好,索性是带着宝钗出去转转,忽然王妃想起小书房的院子里的蔷薇甚好,带着宝钗去赏花。
谁知刚进了院子,就看见尤二姐正坐在廊子底下做针线呢。见着王妃和宝钗进来她慌张的站起来,下意识把衣裳往身后藏。碧柳眼尖:“奶奶,她拿的怎么是爷的衣裳呢?”
王妃眼神顿时凌厉起来,尤二姐本来就慌张,被王妃的眼神一看更加没了章法,她猛的一抬头看见宝钗,顿时吃了一惊,“你是西边薛姨妈的姑娘?”
“打出去,奶奶也是你能乱攀扯的!”没等着宝钗说话,早有婆子们大声的呵斥起来。二姐忽然挣开拉着自己的婆子,一下子扑到宝钗跟前。“宝姑娘救救我!“二姐哭的哀哀可怜,可是力气大的出奇。
莺儿和碧柳上前赶紧把二姐推出去,宝钗忽然捂着肚子哎呦一声:“肚子好疼!”
那些婆子见着宝钗喊疼,顿时吓得顶梁骨走真魂,狠狠地把二姐按在地上,叫着说:“你个下贱的小蹄子,也敢冲撞奶奶。看着奶奶出事,把你打烂了!”说着一个婆子捡了个石子塞进了尤二姐的嘴里。王妃厌恶的一挥手:“叫管事来,越发的不会当差了,怎么弄来个疯子当差呢!”
宝钗忙着对王妃说:“母亲别生气,我刚才只是一时感觉疼了,一时没了主意叫嚷出来叫母亲跟着担心了,现在已经没事了!”王妃拉着宝钗的收购仔细的看看,见她神色如常也就罢了:“你身子真的没事了?千万别逞强啊。”
“多谢母亲关心,是我年轻不知事。这个人我似乎倒是以前见过的,只是没想到会到今天的地步。莺儿和碧柳已经护住我了,没有吓着。”宝钗看着地上的尤二姐,心里却是飞快的转着心思。若是装着没看见,任由着底下的人把尤二姐发落了,她的身份难免不会爆出来,那个时候一个刻薄的名声是稳稳地在自己身上了。若是她对着二姐施以援手,以后她有什么不好的,别人只会说尤二姐自己忘恩负义。而且在王府里,她翻不出来什么浪花。
王妃听着宝钗的话,又看看地上的二姐,今天二姐穿着一件浅绿色的比甲,底下是一条白的裙子,头上本来油光水滑的发髻,这会子已经是沾满了泥土了。“这个是谁,别是认错了。我看着这个丫头不怎么老实。若是你们以前真的认识,她也该是过来请安,蝎蝎螫螫的扑上来,若不是丫头们护着,磕了碰了怎么办?”王妃虽然不知道二姐的为人,可是已经对着她厌恶了。
宝钗对着莺儿一个眼色说:“你去问问她是不是贾家东府珍大奶奶的妹子?如何成了这个?”
莺儿上前,婆子们把二姐嘴里的石子拿出来:“奶奶问话好生的回答,若是还疯疯癫癫的,你现在就是个丫头,死了也没什么!”说着狠狠的抓着二姐的胳膊不叫她乱动。二姐哀哀哭起来,对着莺儿说:“还请宝姑娘救救我,给我母亲说一声。张家的人把我给卖了!”
宝钗看着尤二姐一时半会不说清楚,扶着王妃说:“母亲先坐一会,叫丫头们问清楚了进来回话。”说着扶着王妃进了书房。壁炉忽然看见了放在廊子上的衣裳叫着说:“爷的衣裳怎么跑来这里了,我还奇怪呢?今天早上问爷身边的双喜,双喜说好像是在书房,怎么出来了。”
王妃听着碧柳的话看一眼那件衣裳,正是水瑛常穿的一件宝蓝色的箭袖,“爷的衣裳岂能是随便乱放的,双喜那个奴才平常看着倒是伶俐,只是粗心。你把他的衣裳收起来,没得叫人看着还以为咱们府上连个正经的针线上的人都没有。”王妃想起来刚进来二姐的样子,眉头皱起来了。
很快的,莺儿问清楚了二姐的缘由,进来说了。王妃听着顿时黑了脸,对着宝钗说:“你们当初也是认识,既然她认出来你了,你也不能装着不知道。只是宁国府的大奶奶是她的亲姐姐,怎么一点也不管?”
“她的妈妈是续弦,二姐和三姐是带来的。后来珍大嫂子的父亲没了,她看着母女三个可怜经常叫她们过来住几天们,因此认识的。既然是这样,媳妇叫人去给珍大嫂子说一声。至于她的身契,我就当着给孩子积福,从我的月钱里面扣出来就是了。”宝钗很乐意送瘟神。
“也好,就这样吧!”王妃说着一挥手,尘埃落定。
晚上水瑛回家夫妻两个说起来尤二姐的身世,水瑛哼一声:“我说呢,书房的那个丫头倒是不像是一般丫头,怎么看着和小姐似地。其实那样的人你何苦操心。”说着夫妻两个晚饭之后水瑛灯下看公文,宝钗则是整理着孩子的小衣裳和襁褓什么的。
忽然一阵吵杂,碧柳进来回话说:“尤二姐来给奶奶磕头呢。”宝钗眉头一皱,刚想说话忽然肚子里一阵翻腾:“快点叫人,好像要生了!”
水瑛顿时没了主意,满屋的乱转,好在王妃身边派过来的嬷嬷们都是有经验的,赶着扶着宝钗进去,把水瑛请出去,叫人传话给王妃和王爷,太医和稳婆都是现成的,赶着过来诊脉接生。一时间大家虽然忙乱却也井井有条。二姐的事情倒是给忘了。
等着黎明时分,宝钗生了一个男孩,顿时阖府上下都是欢腾一片。更是把二姐的事情给忘得干干净净了。
作者有话要说:包子出锅了!
80蛛丝马迹,宝钗感阴谋
宝钗睁开眼,眼前就是水瑛一张脸,他看见宝钗醒过来立刻眼睛亮了:“快些叫太医,奶奶醒了!”说着太医赶过来,诊脉一番。宝钗有些糊涂了,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也不知道眼前的这些人是谁。她的心里恍恍惚惚的,一会是觉得是贾桂刚出生的时候,一会是觉得自己不是在贾家。等着奶娘抱着个小襁褓进来,把襁褓交到她手上:“恭喜奶奶,是个胖嘟嘟的哥儿!”宝钗才明白过来,她身在何处。
抱过来孩子,这个孩子记忆中的贾桂完全不一样,胖嘟嘟的一张脸还是皱巴巴的,五官虽然看不清楚和谁相似,但是依稀能看出来这个孩子长大了,也是个俊秀的男子汉!可能是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是母亲,孩子在宝钗的怀里安心的闭着眼,沉睡着。奶娘在边上垂着手恭敬地回话:“哥儿还没吃奶,太医吩咐说要等着明天再说。哥儿安静的很,除了尿湿了,一直都安稳的睡觉呢。奴婢们两个人轮流着带着四个婆子,四个保姆嬷嬷还有小丫头子们分成两班伺候着。剩下针线上的人,浆洗上的人月都齐全的。”
宝钗听着安排,点点头说:“你们费心了,以后哥儿的安危我都交给你们。你们辛苦些,以后他出息了,也不会忘了你们的。”说着莺儿上来给了那些奶娘保姆等等伺候孩子的下人红包,这些人黑压压的站了一屋子,好些不能进去的就在院子里给宝钗磕头谢赏了。
宝钗舍不得奶娘把孩子抱走,一个劲的抱着看,水瑛坐在床边眼巴巴的看着:“母亲回去休息了,连着坐月子的大嫂子也叫人过来看了。你还是安心的养着,我已经叫人去请岳母过来了。你也不能一直霸占着孩子,别忘了没我也没孩子!”水瑛急的抓耳挠腮的,他昨天一晚上没休息,先是担心宝钗生产,虽然被赶出去,忠顺王和世子也就是水瑛的大哥也来了,以前安慰着他。在父亲和哥哥跟前水瑛也不敢做出来什么太着急的样子。一直忍着,等着听见孩子哭声,婆子丫头跑来报喜,大家自然是皆大欢喜。忠顺王见水瑛也的了男孩,心里高兴,大把的发赏钱。一时间府上欢天喜地的。王妃又叫人请王爷看小孙子,水瑛也跟着过去看儿子。可惜他作为亲生父亲只能看着奶娘抱着襁褓出来给王妃和王爷看。王妃和王爷笑的合不上嘴,一个劲的说孩子壮实云云。就连着水瑛的兄长水珺也能凑上去看看小侄子。就是水瑛倒是一眼没看见,只能盯着那个襁褓急的抓耳挠腮。
太医和稳婆出来道辛苦,水瑛问了宝钗的身子无碍,也就放心了。眼看着天色就要放亮,水瑛请父母回去休息,水珺对着他说:“你是第一次做爹,高兴是自然地,只是也不要太得意忘形了。这几天衙门的事情不着急的先放一放,家里要照顾好。你的岳母在京城,不如请她来帮着照顾几天。你且不能仗着年轻过于操劳了。有什么事情只管和我说。你嫂子虽然也在月中,只是她这是第二胎了,毕竟知道的多。”水瑛谢了哥哥:“大哥提醒的是,家里有什么事情我就打搅嫂子和你了。谁叫你们有了两个儿子呢。我这是才是第一个呢。”说着兄弟两个说了些如何安排洗三满月等事情,各自散了。
听着水瑛抱怨自己没看见儿子,宝钗小心翼翼的孩子放在水瑛的手上,眼睛死死地盯着:“你千万不要松手,小心摔着孩子。”宝钗在一边指点着水瑛抱孩子的姿势,眼睛却是不舍得离开孩子身上。
总算是见着孩子的真面目,水瑛确实有些失望的嗐一声:“我儿子怎么长得皱巴巴的,跟着个猴子似地。别是孙悟空托生的吧!”
“这叫什么话?爷赶紧啐一声!刚出生的孩子在娘肚子里憋屈的时间长了,都是这个样子的。”一边的奶娘和嬷嬷全都笑起来,赶着叫水瑛啐一口:“刚出生的孩子万不能浑说,若是真的按着爷说的是齐天大圣托生的,将来府上可不是要每个安静日子?”水瑛抱着孩子,被宝钗谴责的眼神看得讪讪一笑,赶紧说:“爷的儿子,自然是好的。你以后要孝顺你娘,若是整天惹是生非,我把你塞回你娘的肚子里!”
谁知话音没落,孩子忽然哭起来,水瑛赶着叫起来:“了不得了,我身上怎么全湿了!”奶娘忙着上前抱走了孩子换尿布去。宝钗叫人给水瑛换衣裳:“你这样说他,就是个孩子也该生气了。”水瑛不满的嘟囔着:“真是岂有此理,我是他老子,别说教训一顿,就是打一顿也是正经管儿子呢,谁敢说别的。”
忽然见着丫头报进来:“亲家太太来了!”薛姨妈听见消息忙着过来看女儿。见到母亲,宝钗忍不住眼里一热,差点哭出来。薛姨妈忙着拿绢子给她擦眼泪:“你还在月子里们,千万不能哭,以后伤了眼睛怎么办?你生了哥儿是大喜事,哭什么呢?”母女两个说着体己话。
这几天薛姨妈惦记着宝钗的身子,但是也不好白白的跑来看女儿,等着碧柳忽然回家,问起来尤二姐的事情,薛姨妈顿时有些着慌了。如今宝钗正是要紧的时候,水瑛虽然不错,只是在薛姨妈看来尤二姐就是天生的狐媚子,勾引爷们!水瑛毕竟年轻的很,万一被勾引了,岂不是自己女儿受委屈。她既担心女儿,又恨有尤二姐和贾家。正在着急的时候,我王府里面来了消息,宝钗要生产了。
薛姨妈顾不上什么尤二姐的事情了,忙着叫人准备车子,赶着过来看女儿和小外孙子。“你母子平安我也就放心了,你哥哥和嫂子在家听着消息欢喜的不行呢。贺礼已经送来了。咱们还是按着南边的规矩,舅舅和外婆是要送东西的。”说着薛姨妈把一个沉甸甸的纯金长命锁给孩子挂上。宝钗见那个金锁上面镶嵌着莲子大小的宝石,晶莹璀璨,和宫中的东西差不多了。
“这个东西还是当初咱们家风风光最盛的时候留下的东西呢。你和你哥哥小时候都戴过这个。如今我做主把这个给你了,保佑小外孙子平平安安的。”薛姨妈看着外孙子笑的眼睛都不见,怎么看都看不够。
宝钗知道这个是薛家祖传的金锁,赶紧说:“这个东西太贵重了,妈妈还是给哥哥留着吧,也不知道嫂子的身体怎么样了。也该是有消息了。”最近香菱也调养的差不多了,宝钗算计着香菱也该有孩子了。
薛姨妈想起什么,凑近宝钗小声的说:“今天我早上起来听说你嫂子有些不舒服,我冷眼看着她这几天怏怏的,就把她留在家里,省的累着她。”宝钗听着香菱的状况,心里一动:“莫非是——若是那样就好了。”正在说着,忽然丫头进来说:“贾家的人送礼来了。”
“是谁家?”宝钗没想到贾家会给她送东西。自从分家,贾政和薛姨妈家的关系似乎疏远了一些。
丫头说:“是工部员外郎,贤德妃娘娘的生父,贾存周家里送礼物来了。”真是奇怪了,若是说贾母听见宝钗喜得贵子送东西也是可能的,怎么冷淡起来的王夫人和贾政忽然和薛家热络起来了?
和母亲交换个狐疑的眼神,薛姨妈对着宝钗说:“怎么说她也是你的姨妈,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是好心送东西,也就谢谢人家吧!”
宝钗对着莺儿说:“你去看看,我现在不能见人。就跟着她们说多谢费心想着,等着哥儿满月再请姨妈来凑热闹吧。按着上等的赏赐给他们赏钱。”
莺儿按着宝钗的吩咐出去了,这里薛姨妈想起二姐的事情,担心的说:“真是冤孽,东府的事情在纳闷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我听着你哥哥说过一两句。那边竟然很是不堪的。后来凤丫头来和我诉苦,说琏二和二姐的事情。那个二姐当初和她姐夫不清楚,珍大嫂子是个软弱人,也不敢闹。忍气吞声的接了她继母来,看着两个继妹在家里作威作福的。后来珍大爷厌烦了,才想着把二姐弄出去。如今她被张家嫌弃也是自作自受罢了。赶紧着叫人把她送回去!只是这样一来,珍儿媳妇又该犯了旧病了。”宝钗刚生产,薛姨妈可不想和女儿多说尤氏姐妹的破事。
宝钗见母亲的态度有些吞吐,就知道现在尤氏姐妹的日子不好过,只怕二姐过去依旧是被嫌弃。但是她是不会对着二姐有恻隐之心的,一来二姐虽然看着柔弱,其实内心只怕没外表这样心无城府。她现在的境况十分糟糕,早就把什么羞耻之心扔在一边,只想着找个靠山脱离苦海了。二来,她一向不喜欢二姐这样的女子,宝钗对着名节看的很重。“妈妈说的是,她虽然可怜,今天的罪孽一半是她自己招来的。这件事还是妈妈过去说一声,也省的珍大嫂子没面子。”宝钗把事情交给了薛姨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