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石头要挨揍了。水瑛PK石头第二回合开始了!.24
“奶奶想什么?这样出神的,莫非是想我了?”水瑛的脸毫无防备的出现在宝钗的眼前,她猛的从自己的思绪里面出来,嗔怪着白一眼水瑛:“都是多大的人了,还装神弄鬼的和我胡闹呢!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我家叔伯兄弟薛蝌带着母亲妹子来了。自从金陵出来,这些年都没见了,听着他们来了,妈妈也能有亲戚说话了。”说着宝钗起身叫丫头们进来伺候着水瑛换衣裳。
水瑛无所谓的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你家里的亲戚也是我的亲戚,那天我和你一起回去看看,薛蝌兄弟如今多大了,在做什么呢?”
宝钗见着水瑛贴心,心里十分熨帖笑着说:“你还贫嘴,什么薛蝌兄弟,他可没有好福气 ,有你这样的哥哥。”说着奶娘抱着水曦进来,夫妻两个逗孩子说笑。
没几天水瑛真的带着宝钗去了薛家,薛蝌带着老娘和妹子上京城,见着薛姨妈和薛蟠,薛姨妈自然是留着侄子一家住在家里的。大家说了别后几年的事情,薛蝌的母亲是痰疾了身上一直不好,对着薛姨妈说:“嫂子一向是照顾我的,从我进薛家做媳妇起 ,都是嫂子护着我。我这个病怕是难好了,只求着嫂子看在我和短命的小叔子面子上,以后能看护些薛蝌和宝琴,我也就能安心了。”
薛姨妈看着她言辞恳切,想着薛蝌和宝琴两个没了父亲眼看着又要没了母亲依靠,心里难受,也就答应下来:“弟妹放心,怎么说都是一家子,好在宝琴的婚事定下来了,等着为帮着薛蝌看看,给他找一个好媳妇。你的病不要紧,放心养着。”薛姨妈安慰了一会,看着薛蝌的母亲喝了药休息了方才出去。
薛姨妈把事情和宝钗说了:“你婶子的病怕是不能好了,宝琴的事情和梅家商量好了,就等着他们准备齐全,赶紧嫁过去。剩下的就是你兄弟薛蝌的婚事。你也帮着看看,我问了你婶子的意思,她的意思是官宦人家的小姐虽然好,只是你兄弟年轻家里没有个长辈什么的,将来你兄弟出去,家里没有人,难免叫媳妇一个人为难。只要找一个老实安稳的。不论什么出身,只要人好,家里穷一些也没什么。”
薛蝌经常出去经商,薛蝌的母亲看着是不能好了,以后宝琴有了人家,薛蝌一个人,若是媳妇趁着薛蝌不在家胡闹怎么办。因此薛蝌的母亲才会只想找一个老实的女孩子,也不敢要对方的家里太有势力的,她担心薛蝌被岳家压制。“也是婶子一片为子女打算的心思,这个是正理。婶娘的病现在还不要紧呢,薛蝌兄弟的婚事还要慢慢的看,不能太着急了。若是这个时候急急火火的去叫人散出去风声,被人家钻空子怎么办?”
薛姨妈想想说:“你说的很是,咱们先悄悄地打听着。你看你的嫂子,虽然出身上差一些,可是她性子好,人肯学习,对我是真心孝顺的。这样的媳妇不必那些依仗着娘家的整天淘气的好。对了你姨妈哪里的事……”薛姨妈整天在家里只能和香菱说话,好容易见着女儿回家了,立刻是拉着宝钗说八卦。
宝钗听着王夫人和甄氏斗法的故事,抿着嘴一笑当成了笑话了。上一辈子她被王夫人折腾的死去活来的,竟然没有甄氏的一半心思。不过现在这些都是浮云过眼了,她只是微笑着看听着母亲说闲话。
贾母的生日到了,贾家张灯结彩的,因为来贺寿的人太多了,贾政贾赦和贾珍商量好了,堂客全在荣国府,男宾则是宁国府贾珍帮着接待,一条宁荣街上人来人往,不断有抬着整幅执事的显贵皇亲们来来往往,簪缨世紫袍络绎不绝,宁国府和荣国府门前真是人来车往,盛况空前。
宝钗约了母亲一起去贺寿,谁知在门前正巧遇见了黛玉和夏氏两个,早有家人通报进去,凤姐和邢夫人忙着出来迎接,这几天因为在贾母和贾政面前吃了亏,王夫人一直装着身上不舒服,什么事情都推了,只是不肯出力帮忙。倒是甄氏一个人出来,拉着凤姐和邢夫人把事情办得很圆满。今天是贺寿的正日子,一早上贾母按着品级大妆了,人来人往的来磕头贺寿。邢夫人和凤姐还有甄氏在一起忙着应酬宾客。凤姐早收了争强好胜的心思,倒是显出来甄氏的圆滑能干。
这里凤姐甄氏和邢夫人出来,谁知她们刚到了二门上,竟然看见王夫人已经站在门口对着薛姨妈寒暄呢。凤姐看着王夫人竟然一脸风情云淡的对着夏氏和黛玉寒暄,做出来一副慈爱舅妈的样子不由得撇一下嘴角。这个人的脸皮够厚,心肠够黑的。
王夫人借口着身体不好,在屋里躺着想了好几天。虽然现在不能打压甄氏,王夫人也不会坐以待毙,任由着甄氏得意。甄氏不过是靠着娘家和姐姐的势力罢了,她能靠着娘家,王夫人也不是个出身低微的人,虽然王子腾在外面,远水难解近渴,可是有了薛姨妈,她还是能和甄氏一别苗头的,只是薛姨妈对着自己有些疏远了,王夫人决定放低身段,说些软话把妹妹给过来。于是才有了王夫人迎接薛姨妈的一幕。
王夫人只是没想到会遇见了夏氏和黛玉,虽然夏氏的眼神叫王夫人浑身不舒服,但是为了和媳妇怄气,王夫人还是装着没事人似地对着黛玉嘘寒问暖的。邢夫人笑着上前:“原来是二太太身体好了,今天早上还听着说你的身子不好不能出来呢。给安郡王妃请安!”邢夫人毫不留情的戳穿了王夫人的嘴脸,对着宝钗作势要拜下去。
宝钗忙着叫丫头扶着邢夫人不叫她拜自己:“大太太一些日子不见,身体还好?”邢夫人笑着说:“多谢郡王妃惦记着,我每天没什么事情,哪有什么不好的。”说着大家笑着进去,见了贾母,早有丫头们扶着不叫磕头。贾母见着黛玉来了十分高兴,忙着伸手拉着黛玉上下仔细的打量着:“可算是见着你了,我日夜想着你。”说着贾母拉着黛玉坐在自己身边,又叫宝钗也坐在自己身。
凤姐笑着拉着个美人过来,薛姨妈对着贾母介绍着说:“这是蟠儿的堂妹,叫宝琴的。宝琴给老太太磕头贺寿。”
贾母看着宝琴眼前一亮,十分喜欢忙着也叫过来拉着宝琴的手问了她很多话,宝琴一一的说了,贾母见着宝琴虽然年纪小,可是她谈吐举止都是不俗。贾母对着薛姨妈和宝钗说:“这个孩子真是叫人真心喜欢,若是早几年见着这个孩子我一定要给她说一门好亲事。”贾母的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王夫人眼前一亮,下死力气打量着宝琴。宝钗和黛玉都嫁为人妇,好容易见一次自然是有好些话不要说的,只可惜人太多。很快的底下的人通报说北静王妃和南安太妃带着王妃都来了,大家忙着迎接出去。
等着贺寿毕,大家去大观园喝酒看戏,因为宝钗已经是郡王妃了,她和北静王妃和南安王妃太妃一起坐了上席,甄氏和凤姐两个在帘子里面服侍着,贾母很喜欢宝琴,和南安太妃夸奖她。
“难得听见老太太夸奖谁,这个姑娘是安郡王妃的堂妹?那一定是个好的了,快请来我见见。”南安王妃忙着叫请出来宝琴见见。
88结深怨,金玉谣言
宝钗和夏氏黛玉一起告辞了,夏氏对着宝钗说:“太后想着王妃呢,王妃别忘了进宫给太后请安。”说着车轿预备齐全,夏氏和黛玉请宝钗先走,宝钗也太推辞,登上轿子回家去了。第二天宝钗就去了宫里给太后请安,太后问了贾母生日过得可好,是什么酒席,演了什么戏。宝钗一一的说了。太后听着点点头说:“毕竟是老太太,经历的事情多了。”
见着太后的神色有些冷然,她忙着奉上了惜春画的册页出来:“这个是贾家的姑娘画的园子里面的景色,虽然不是什么高手,画得也还是不错的。”太后听着是贾家府上的姑娘画的,忙着叫人拿过来看看。翻开册页虽然不是整个园子的景色,但是里面几张凸碧山庄赏月,和凹晶馆荷花什么的画得相当不错。太后是喜欢丹青的,看了几张笑着说:“这个园子据说是好的,不过我看来画画的人也是个心里有丘壑的。能够体会园子当初设计的苦心。”
太后喜欢惜春画的画 ,又问起来惜春的身世,宝钗一五一十的说了,太后听着惜春竟然是宁国府贾珍的妹子,生下来就没了亲娘,一个父亲整天在城外面的道观里面和道士们整天炼丹药,那里还想着自己的女儿呢。太后忍不住感慨着:“贾家也是功勋世家了,谁知他们家的子孙看着也就那个样子了。倒是他们家的姑娘都是不错的。说起来她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宁国府上的事情我在深宫里面都能听见首尾了,她一个姑娘家家的,也是难受。画如其人,看着她的画 也该知道她是个清冷的人。“言下之意太后带着些怜惜的感觉。
宝钗笑着说:“太后真是眼光如炬,她虽然在这边长大的饿,姐妹们都在一起,只是她从小就是性子冷淡些。其实也还是没办法的事情,她年纪小,从小没了母亲。老太太似然是疼女孩们,可是毕竟是上年纪了,也不能事事周全了。“说着宝钗叹息一声,太后也是感慨一下,觉得这样的女孩子身世堪怜。
“果然我没看错你,你虽然不喜欢搬多说话,平素都是谨守本分的,但是心肠比一般人要好。他们家那样的境况你还能想着他们家的姑娘,可见你是个念旧情的。这个姑娘我都是有些好奇了,你那天带着她来见见我。论起来画画自从你出去了,我身边的人再也没有懂丹青的了。”太后感慨的看看宝钗,贾家明显是正在烂下去的,可是宝钗还能想着姐妹的情分,这个孩子果真是个有良心的。不会因为水瑛得势就目中无人,也不会嫌弃水瑛失势了就变得尖酸冷淡。
宝钗不知道太后的心思,她只是单纯的想着帮帮惜春,在姐妹里面只有惜春最可怜,名义上有个父亲和哥哥嫂子,其实还不如没有,贾珍在宁国府里面闹的昏天黑地的,有尤氏姐妹的事情虽然还没闹的满城风雨,但是亲戚朋友们谁不知道?惜春是个没出嫁的小姑娘,按着贾珍和尤氏的冷淡,她将来的亲事也是难办的很。尽管惜春在贾母身边长大的,可是谁家愿意娶一个家里名声很坏的女孩子做媳妇呢。尤氏看着什么都听贾珍的,其实她没眼光,没心胸,对着惜春连着面子上的情分也没有了,等着惜春出嫁的时候,她不会好好地给惜春置办嫁妆。一个家里名声不好,没有嫁妆的女孩子,未来的生活绝对是一片黑暗的。宝钗不忍心看着惜春沦落到了青灯黄卷的地步,盘算着按着惜春的性子陪着太后画画,做个供奉也是好的。
这个心思宝钗和水瑛先说了,水瑛倒是经常听宝钗说起来惜春的事情,他沉吟一下:“你若是看在姐妹的情分上愿意帮着她也没什么不好的。毕竟是积德的好事,只是一样,你不要做得也太明显了。太后虽然想要个会画画的女孩子陪着自己,可是她也不想叫个嘴上不严实,不忠心的人在身边。你在太后身边那么长了应该知道她的性子的。”
宝钗当然明白水瑛的担心,贾珍和太子走的太近了,太后更加喜欢水祯,惜春的政治态度是重要的,即便是女人在朝堂上一点发言权没有,但是女人不能没有自己的态度。好在惜春是个冷清的人,贾珍的作为叫惜春伤透了心。惜春就算是整天在太后身边也不会对着贾珍吐露什么消息了。
“这个你放心,再者事情还没提呢?太后就是喜欢她,也不能一下子就把四妹妹放在身边不叫回家啊!”宝钗对着水瑛表示没问题。
从太后宫里出来,宝钗和往常一样回家,谁知刚到了门口,就有王妃身边的丫头来了,她对着宝钗恭敬地一福身:“二奶奶,王妃叫奶奶过去一趟。”宝钗以为是王妃有事情和她说,就说:“母亲可是有事情,容我换了衣裳过去。”那个小丫头看看宝钗,见着身边没有外人小声的说:“奶奶还是快些,今天王妃从外面回来脸上有些不好看,想是有什么生气的事情。奶奶可要抓紧时间了。别叫王妃久等了。”
宝钗平常对着丫头们都很和蔼,既没有依仗着身份作践丫头下人们,也没宽纵的没边,王府上下的下人对着宝钗都是心里喜欢的,有什么消息也愿意和宝钗说。宝钗听着这话很是狐疑,她心里隐约感觉不对劲只是反复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来为什么王妃不高兴。不过她也不敢多耽搁,忙着换上衣裳,跟着小丫头过去了。
进了王妃日常起居的房子,宝钗顿时感觉今天的气氛和往常不同,王妃是个喜欢热闹的人,身边经常是不少的丫头婆子们服侍着,可是今天王妃在暖阁里面坐着,除了几个贴身的丫头,剩下的人一个也没有了。宝钗心里一紧,脸上尽力不露声色的王妃请安。王妃看着宝钗半天才慢慢的说:“起来吧,我和宝丫头有话说你们都出去。”
宝钗站在一边伺候王妃,王妃看着恭顺的给自己端茶的宝钗,半天无奈的叹口气指着自己边上的一张椅子:“你坐下来吧,咱们娘两个好好地说话。”宝钗看着王妃的神色,小心翼翼的斜签着坐下来。
王妃没说什么,只是和宝钗闲谈似地说起来她以前在金陵的事情了,王妃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我听着说你小时候生病,是个什么两个高人给的海外仙方,做的叫冷香丸的药。你来了我家里也有些日子了,我倒是没见着你吃这个药。别是你以前配制的药吃完了,不好意思说。你是我家的媳妇,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叫人给你按着方子配出来就是了。”宝钗听着王妃问起来了冷香丸的事情心里明白了些什么。
“多谢母亲想着,那个东西我还有些呢,也不是什么大病,据妈妈说是她年轻的时候嘴馋些,我娘家是做生意的,经常得到一些少见的东西。她说是因为一年我父亲做生意得了一对什么野味的,他们想着这样珍惜的东西尝尝是什么味道的。就吃一双飞龙!结果那个东西是热性太强了,我从出生就带着一股热毒 。请了不少的大夫也是没效果,后来遇见了一个癞头和尚,给了冷香丸的方子才好些。小时候每年发病的时候吃上一丸药就好了,随着年岁日长,渐渐地身上的热毒就好多了。如今我好几年没犯这个病了,那个药还好好的埋在我院子里的花树根下。”宝钗一点没隐瞒的和王妃说起来冷香丸的来历。
王妃看着宝钗的眼睛,见她依旧是一点心慌没有,坦然的看着自己,王妃的心里稍微的舒服了些。王妃看着宝钗身上挂着个羊脂玉连环配,头上的装饰也很简单。王妃问起来:“你一向不喜欢浓妆,这些首饰也还清淡。只是你的身份和往常在家做姑娘不一样了,装扮上也不要太简省了。对了听说你还有个金锁呢,也是那个和尚给的?”
王妃的话声音不大,可是每个字都好像一把大锤子重重的敲在她的心上,金玉姻缘,这个该死的金玉姻缘,上一辈子害的她一辈子没有得到过温暖不知道夫妻恩爱的滋味,就是这辈子,金玉姻缘还阴魂不散的跟着自己,在她以为再也不会有危险的时候,这个狰狞的鬼魂又开显露出来它的狰狞了。
“那个金锁也是那个和尚给的,当时我年纪小,也就带着。后来长大了也就放在一边了,如今那个金锁还在箱子里面好好地放着,那个上面镌刻了几句吉祥话,也是那个癞头和尚给的。说是要镌刻在金器上才好。”宝钗说着叫来莺儿:“你去房里把我的那个金锁拿出来。”
莺儿想想有些不不敢确定的说:“可是那个姑娘以前带着的?就在柜子里放着呢。”
王妃笑着摆摆手:“也不用麻烦了,何必巴巴的费事找出来。”说着王妃叫莺儿出去,等着屋子里只剩下了王府和宝钗两个人,王妃才说:“如今外面好些的闲话说什么贾家的宝玉生下来衔着的那个玉和你的金锁本来是一对!”
89礼往来,水瑛绸缪
宝钗听见这话顿时眼泪都下来了,她一向是个稳重自持的人,加上父亲去的早,她安慰母亲帮着操持家务,很少在人前如此失态的。但是王妃的话如同是个晴天霹雳一样狠狠地打在他的头上。女子的名声最要紧,她本以为自己这一辈子能安稳的过日子,谁知还要被泼上一身污水。宝钗强忍着眼泪站起来对着王妃跪下:“母亲若是疑心我什么,也不敢辩驳。只是一样请母亲想想,我是有个金锁不假,不说京城里面官宦人家的姑娘,一般的殷实之家谁家的姑娘哥儿身上没有个金锁项圈的。为什么但说我的金锁,那个癞头和尚虽然有些本事,可是他怎么成了神仙了,非要他说的话就要照办的。他当时大约是看着我家还算是金陵城里面的大户人家,和我父母说些吉祥话罢了。母亲若是不信可以叫人去金陵查访。那个和尚像是在江南富庶的城市靠着给人看病相面混生活的。这件事现有对证的,陈家大奶奶,跟着父亲在姑苏盐政的时候,也是身上不好,那个和尚也给她看过病,只是没有看好,说要化她出家的话。这个事情母亲可以问问林夫人和陈家大奶奶本人。”
王妃忙着把宝钗扶起来,唉声叹气的说:“可恨这些小人们,一个个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连着上面的话都传出来。我本来还是不相信的,谁知连着北静王妃也说,把我气得鼓鼓的。你嫁过来这些日子,孝顺我和王爷对着水瑛也是尽心尽意的,我们那里会怀疑你。只是想着可能是当初你妈妈和贾家的二太太——”哪有那样巧合的事情,即便是和尚给的吉祥话,怎么就和王夫人生的宝玉带来的玉上面的吉祥话是一对的?还要画蛇添足的说非要和有玉的才能配。王妃自然知道薛姨妈和王夫人的关系,猜想着是王夫人想要亲上加亲和妹妹联合起来样的双簧罢了,只是世事难料,亲上加亲还是没成功。
虽然这个和宝钗什么直接的关系,但是一想着宝钗原来算是定过人家的,她的心里总有些觉得亏得慌。水瑛怎么能找一个定过亲的姑娘呢?
宝钗知道王妃的话,哭着说:“母亲这样想也不能有错,谁叫贾家的二太太是我的亲姨娘。可是母亲想想,我朝的制度,我是待选女子出身的。就是我妈妈和姨妈有什么小心思,也不能违抗制度啊。待选女子没有经过选秀是不能私自聘嫁的,我妈妈虽然是个糊涂人,可是我父亲也不糊涂啊。就是贾家的二太太,她自己的女儿就是选秀进宫的,她怎么就能知道我一定选不上呢?”
王妃仔细想想,忙着拉着宝钗的手:“可是我老糊涂了,你别哭了。看着我把那些嚼舌头的人给抓出来狠狠地教训一顿!”王妃气鼓鼓把今天的事情说出来。
原来今天肃王太妃开赏花宴会,肃王太妃是太上皇的嫔妃,儿子封王分府出来,太上皇恩准了肃王可以经常把母亲接出宫尽孝心,因此肃王太妃也经常出宫在儿子的家里含饴弄孙享受天伦之乐。肃王太妃性格活泼,一向是喜欢热闹的,王府花园里面的花开得好,她就请来些年纪相仿的贵妇们聚会赏花。王妃也接到了太妃的请柬,一早上梳妆整齐坐着车架去了肃王府上赴会。
大家见面又是一阵寒暄,太妃领着众人在王府花园的假山亭子上看着满园的锦绣景色。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就把话题转到谁家的园子好,谁家的花种的妙上了。肃王太妃笑着说:“我不过是整天无事闲着难受罢了,想着和你们说说话,就借口着赏花。我这个破园子算不上什么好的,叫你们笑话了。”
南安太妃昨天去了大观园和贾母贺寿,笑着说:“谁家都是一样,现在谁有闲心思花钱建园子啊。我家里的那个还不如这个呢,我也是个没巧思的,家里的事情懒怠管,一个院子越发不像样了,倒是昨天去可荣国府,他们家为了贤德妃省亲修建的大观园可是不错。我看着和皇宫里面的御花园也不相上下了。”
说起来贾家,话题也就来了,这些贵妇们不是亲王妃就是太妃的,最差的也是一二品官员的夫人和宗室贵妇们。宫里的事情也都清楚,想起来如今贤德妃独得圣宠,难免要议论感慨一番,一个夫人想起什么笑着说:“我听说这位贤德妃是大年初一的生日,难怪是有这样的福气。想想看,全天下的人都过节呢,还不成了给她做生日?”
她的话一出,北静王妃忽然笑着说:“这个也未必是,天下多少人,大年初一生日的不知有多少人呢,也不见得女的各个都是和贤德妃一样有椒房之宠,男子也不见得各个能做状元的。那些什么神佛说的话也未必是灵验的。”大家听着北静王妃的话都是诧异的说:“你和太妃都是喜欢念经礼佛的人,怎么好好地说起来这样的话。”
北静王妃见着引起来众人的好奇心,不紧不慢的卖关子:“也没什么,只是听着一件新奇的事情。”说毕也就不敢讲话了。
肃王太妃虽然上了年纪了,却是孩子的性子,非要拉着她说清楚。北静王妃就把宝钗的金锁和宝玉的玉拿出来说了,忠顺王妃听着脸上颜色一阵紧似一阵的难看,她没想到自己儿媳妇还有这样的故事呢。
“虽然是金玉姻缘,可惜还是——所以我说什么神仙的话也不全都能成了真的。没准都是那个癞头和尚胡编出来骗钱的。”说着北静王妃抿嘴一笑,似乎想起什么似地,对着忠顺王妃道歉“哎呀呀,我竟然忘了薛家那个带着金锁的姑娘如今是安郡王妃了。”
忠顺王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她虽然人情练达,但是毕竟是个女人还是个标准的封建社会教育出来的淑女。对于女子的名节什么的看的很重,在忠顺王妃原来的印象里宝钗能算上是个不错的媳妇,对着公婆恭敬孝顺,对着水瑛尽心服侍还能了大孙子,掌管家务也是清清楚楚,既没有越粗代庖,也没有偷着往娘家搬东西依仗着丈夫的权势作威作福。但是晴天霹雳,自己眼里的好媳妇竟然是有那样一段“神奇”的经历,她不淡定了,她觉得自己和水瑛还有整个王府都被蒙骗了。难道忠顺王府上上下下全是傻瓜么?我的儿子是歪瓜裂枣没人要么?你们这样骗我!
等着王妃回家要和宝钗发泄怒气,结果宝钗的一番话,加上王妃自己慢慢的冷静下来,她发现了里面的蹊跷。且不说宝钗说的有道理,宝钗的娘她是见过的,应该没那个心眼玩这个。若是王家的姐妹两个真的有什么私下的交易,薛家也不会傻得把自己送到断头台上。若是宝钗被选中了,凭着她的相貌得了皇上的宠爱什么的,贾家的宝玉也就是个累赘。难道薛家会傻得把一个四品官的儿子当成珍宝么?再者说当初是水瑛这个不长进的混蛋应闹着要娶人家的。
那个时候宝钗已经回家了,薛家忙着给姑娘找婆家,若是真的有什么,还找什么婆家,直接叫贾宝玉和宝钗成亲了就是了。
“都是我老糊涂了,你别放在心上。等着水瑛回来我叫他给你道歉赔不是。”王妃握着宝钗的手,随着时间的推移,王妃和宝钗相处的时间长了,王妃对着宝钗还是很疼爱的。因为宝钗善解人意,端庄贤惠,和自己的贴身小棉袄差不多了。
宝钗忙着说:“母亲这话真的要折死我了,这个和母亲有什么关系,只是我想不明白,我平常只在家深居简出的一般也就是去宫里给太后请安,或者和母亲去相熟的人家走走。究竟是得罪了谁了,这样编排我的不是。”
“这些话是北静王妃说的,对了她的妹子可不是贾宝玉的媳妇?好个大家子出身的姑娘啊。往别人身上泼脏水嚼舌头倒是全挂子本事呢。阿弥陀佛,幸亏当时太后英明。”王妃明白了些什么,恨得咬牙切齿的:“我明白了,一定是昨天你去贾家给他们家老太太贺寿,宝二奶奶见着你和她姐姐一样平起平坐,她自己却要站着伺候婆婆和宾客们。她想着若是当初是她嫁了水瑛,今天你们两个就该换个位子了。她这是嫉妒的恨了,拿着你的名声来做文章。这样的恶毒心肠还想什么做诰命!真是老天有眼叫你嫁给了水瑛,也是我儿子眼力好,一定要娶你的。”王妃想着当初水瑛为了娶宝钗闹的天翻地覆的,忍不住笑起来。
宝钗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心里越发的厌恶甄氏了。王妃安慰了一会宝钗才叫她走了。见着宝钗出来莺儿和碧柳两个忙着上前搀扶,被风一吹,宝钗只觉得身上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她扶着碧柳的手硬撑着说:“快些回去,我没事。”硬撑着回了自己房里。一进院子,宝钗头昏眼花,支持不住眼前一黑就倒了。
等着宝钗醒过来,水瑛担心的脸就跃入眼帘。“你别起来,太医说没什么大事,只是你身上带着的热毒还没完全消退,一时生气就入了心窍,才会晕倒的。那些事情母亲都和我悄悄地说了,你放心我是不会疑心你的。”水瑛小心翼翼的给宝钗掖好被子,伸手探探她的额头:“还好没发烧。太医开了药你先吃一副看看效果如何,我叫人把你埋在院子里面的药拿出来一丸,等着晚上睡觉前再吃。”
宝钗怔怔的任由着水瑛扶着她起来,亲自拿着枕头给她垫好,接过来莺儿递上来的药碗,一勺一勺的喂着宝钗吃药。一滴眼泪吧嗒一声掉在水瑛的手上,他抬起头看着宝钗眼睛里含着满满的泪水,正直直的看着自己。随着晶莹的泪水一滴滴的落下来,水瑛慌了手脚,忙着放下药碗拿着袖子给她擦脸:“你哭什么,反正都是他们胡吣,你别跟着那起子小人计较。等着我闲了给你好好地出气!”
听着水瑛的话,宝钗越发的伤心,最后她彻底忘了什么端庄沉稳的闺训,扑进水瑛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水瑛僵着身体高高的举着药碗,心里想着这药好容易熬出来,若是撒了怎么办?宝钗从来没这样哭过,虽然被全心依靠的感觉很好,但是宝钗能不能叫自己把碗放下再哭呢?水瑛无奈的任由着宝钗抱着自己大哭,外面的丫头们听着声音忙着进来。看见水瑛的眼色,莺儿忙着上前接走了水瑛手上的勺子和药碗,碧柳带着丫头们全出去,悄悄地关上门叫宝钗和水瑛安静的说话。
哭了一阵,宝钗哭累了。水瑛拍着她的后背,给哭的打嗝的宝钗顺气:“哎呀呀,我真是奇怪为什么祈雨不叫你们女人去,你们一哭就省了龙王爷多少事了。可是哭舒服了,我的身上都湿了。”宝钗哭了半天,这会觉得头晕脑胀,手脚冰凉的难受,虽然哭泣很费力,刚才那阵痛哭把她心的委屈全给冲走了,随着委屈冲走的还有她一直保持的冷冰冰的外壳。没了那些束手束脚的羁绊,宝钗干脆是赖在水瑛的怀里撒娇了:“人家心里难受,你还想着自己的衣裳。叫我趴一会,我哭了半天正头晕脑胀呢?”说着宝钗想起上辈子黛玉经常在*馆里面一个人独自垂泪,心里忍不住更加鄙视宝玉。
“好好,奶奶想趴多久没问题。我还巴不得你见着我就扑上来呢。那些事情都过去了。再者说了你是我费尽千辛万苦才娶到手的,就是你真的要嫁给别人,我也要把你抢过来!”水瑛抱着宝钗和衣倒在床上,夫妻两个说着悄悄话。
水瑛对着造谣的甄氏和北静王妃姐妹两个恨得咬牙切齿,无论后如何也不能咽下这口气,宝钗担心水瑛生气做出来没计较的事情,赶紧劝他:“既然知道她是什么人,以后远着也就是了。谣言止于智者,她嚼她的舌头去,大家也不是傻子,谁还不能想清楚了什么事情?我只是没想到甄氏也就罢了,北静王妃这样的身份,也不劝着自己的妹子,反而是帮着她添油加醋四处传闲话,难道她就不担心他们府上太妃责怪,北静王生气么?”甄氏在贾家的那样的环境里,遇见宝玉那样的丈夫和王夫人这个婆婆变态是迟早的事情,但是甄氏的姐姐不劝劝妹子,反而是跟着搅合呢。
“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别看着水溶整天自封什么道德君子,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他府上倒是没有多少姬妾,只是戏子小倌不少。想来是北静王妃整天空徐寂寞,她看着别人夫妻恩爱都心里难受,就想着把别人夫妻拆散了,她心里才能舒服些。”水瑛毫不留情的揭了北静王妃的老底。深闺怨妇见不得别人好呗。
宝钗想着北静王在人前是一副正人君子,和蔼可亲的样子,谁知后背还有这些故事呢。听着水瑛说北静王喜欢小倌,她的心里一阵的不舒服。宝玉和北静王是走的很近的,他们两个都长着一副好相貌,宝玉以前和秦钟就是拉拉扯扯的,见人家一面就要秦钟跟着自己上学。后来为了琪官的事情——她忽然想起什么,对着水瑛说:“原来是这样,我只想着北静王那样的出身人品,身边服侍的人不少。谁知还有这些事情。琪官不是——”
“呵呵,奶奶真是冰雪聪明!那个琪官是个耳目罢了。他以为自己的好相貌和好名声从父亲手上抢走了琪官,整天得意洋洋的,其实根本不知道,琪官只是安排在他府上的一个小卒子罢了。如琪官得了他不少的赏赐,正想着离开呢。他还真的忘了自己的身份是什么了。不过也没关系,按着水溶的性子喜新厌旧是常情。我且给他选绝色佳人。甄氏不是喜欢挑拨是非么,这会我叫她有的是时间好好地挑拨是非去。”水瑛抱着宝钗亲亲她的嘴唇低声的说:“以后有什么伤心事只管说出来,憋在心里生病了怎么办呢?”
宝钗心里一热把自己埋进水瑛的怀里:“知道了。啰嗦的很,我发现你越发的喜欢唠叨了。”
“好啊,你敢嫌弃相公!看我教训你个厉害的知道。”水瑛大叫一声狠狠地把宝钗压在身下。帐子放下来掩住了一室□。
这之后的几天,宝钗也不出去,倒是黛玉上门来看了她几次,跟着她说起来京城的谣言:“也不知道是那个混账的婆子整天言三语四的。不过现在这些话倒是没了。人家都说一件新奇的事情呢。”
宝钗听着黛玉说新奇的事情,忍不住问:“什么事情年,叫你也跟着大惊小怪的。”
“听说南边来了一个什么叫妙玉的道姑,在京城里面大大的有名呢!”黛玉全是好奇,压低声音对着宝钗说:“据说是长得恍如仙女下凡,写的一手好诗,最是清高的。”
作者有话要说:水瑛给宝姐姐出气啊!
90说姻缘,妙玉下山
这一世和上次不同,黛玉和宝钗都没“福气”住进那个美轮美奂的大观园,黛玉和宝钗也没机会和妙玉认识。“这个妙玉是谁?怎么听着好耳熟似地,你从哪里听见的?”宝钗装着不知道,问黛玉妙玉的底细。
黛玉虽然嫁为人妇,可是依旧是赤诚的性子,尤其在能宝钗跟前没了拘束,她偏着头一笑:“我偶然看了几张妙玉写的诗篇,真叫人没想到是个女子写出来的。她写的好些诗带着佛心禅性,但是仔细看又不像。只给人感觉很是清冷,是个超脱尘俗的人,只是可惜,她孤身一个人,如今在外祖母家的大观园里面栖身。据说里面有个栊翠庵是她的产业,据说她也是个官宦人家出身的小姐,是因为一直不能病好,才舍身出家的。”黛玉对着妙玉的事情知道的很清楚。
宝钗有些疑惑的看看黛玉,暗想着黛玉和贾家的关系越来越疏远,她怎么把妙玉的事情知道的清清楚楚的?黛玉见着宝钗的眼神,脸上的神有些古怪:“我自从有了孩子,整天在家管家理事,整天价和人家算账,想的全是柴米油盐的事情,哪有什么时间和以前那样看书闲了胡诌上些诗词解闷呢。这个妙玉的诗篇据说是宝玉那里传出来的,京城的文坛上都给传遍了。我只看着我家那位拿来的,才知道有这样一位人。”
原来是陈朗,陈朗是探花,又在翰林院里面,自然是京城文坛里面举足轻重的人物。宝钗是知道妙玉的文采不在黛玉之下,实在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可惜性子太孤傲了,自诩目下无尘,对着一般人都是爱答不理的,她偏生还长得出色,每每叫那些小人背地里诽谤。只是上一辈子妙玉也就是在自己的栊翠庵里面潜心修行,谁知这一世就闹出来这些风头。
想着宝钗叹息一声:“可见是名声害人了,若是她是个男子,未免不是一段佳话,可惜她是个女子,没有家人依靠,更无傍身之处。却是出这样的名声,虽然有些人是真心的喜欢她的才情,但是谁能保证里面没有心思龌龊的人,再生事岂不是害了她呢?”黛玉听着宝钗的话,也是感慨一声:“宝姐姐说的对,何尝不是这样呢?都是宝玉的不是,他现在已经是成亲的人了,整天价也不肯好好读书,老太太心疼,还担心宝玉念书累着了。谁知他整天的不是和丫头们胡闹,就是跑去和一群狐朋狗友们胡闹。我仔细的问了,这些诗篇全是宝玉做的好事。还有好些话,我也不好说了。反正都是些臭男人们的龌蹉心思。可怜妙玉是个一心好洁白的人,误交损友了。”
宝钗就知道黛玉这些消息都是从陈朗那里听来的,想着自己这几天躲在家里避嫌,宝钗有感而发:“以前我还当着宝玉是个不错的,能真心爱护姐妹们。谁知他竟然是个糊涂人,整天嘴上叫着爱护女儿家,其实做的事情倒是给人添乱呢。晴雯的事情你可知道?”
黛玉在贾家的时候和宝玉走的很近,后来发生了好些事情,她才是慢慢的淡了,如今嫁了人,黛玉再也不是当初一张白纸的,看事情也不再单纯了。“那个晴雯也是个可怜的,当初在外祖母家,我们是见过晴雯的。宝玉房里的丫头不少,我冷眼看着也就是晴雯是个赤胆忠心的,虽然性子张扬些,但是她倒是没什么欺瞒主子的坏心眼。宝玉竟然任由着晴雯病的半死不活的被撵出去,一句话也不肯说,真叫人看着寒心。”黛玉叹口气:“宝姐姐方才说起来四妹妹的事情,原来还是你不辜负敦厚这个名声。我听着消息说当初贤德妃的旨意是叫姐妹们进园子住着,宝玉跟着姐妹们进去读书。谁知后来宝玉的媳妇进来,活生生的二姐姐她们挤出去了。后来俄二姐姐的婚事,他都是没事人一般。听着母亲和我说,宝玉在听着二姐姐要陪嫁过去四个丫头的话,还咳声叹气的说世界上从此少了五哥清净人的话。你说说他是不是越发的糊涂了。“
听着黛玉拿着轻描淡写的语气说起来宝玉的种种,宝钗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上一辈子大观园里面那个秋天的傍晚,她们两个人在*馆互剖心语,黛玉为了宝玉心有所思,整天伤心自苦的情景还在眼前呢。谁知一转眼,黛玉已然是个满足的小妇人,把宝玉只当成了曾经爱护过自己的哥哥了。
看起来不是人心易变,只是以前没有遇见更好的人罢了。上一辈子,她们这些女子们幽居深闺,所见的也不过是身边的父亲兄长,像是黛玉和自己,没了父亲的保护,也就是把宝玉当成了唯一可以依靠的人。那个时候黛玉未必没想过宝玉是不是真的能托付终身,只是她的眼前只有一个宝玉,别无选择了。
“我看着宝玉现在的样子一半是老太太和太太溺爱太过了,一半是宝玉自己,他总是以为自己个孩子,就算是他现在有老太太和太太伴帮着他顶风遮雨的,可是老太太和太太也不能护着他一辈子啊。妙玉也是个可怜的,白白的沾惹了宝玉这个魔王。”宝钗想起来妙玉最后的归宿,大观园被查封之后,妙玉据说是流落到外面,被迫给一个老头子做妾了。
黛玉见着宝钗没把谣言放在心上,也就安心了,她还不放心,又宽慰了宝钗一会:“这件事你别放在心上,我记着以在外祖母家里的时候,倒是你经常安慰我。我开始的时候还以为你是内心藏奸诈,邀买人心罢了。可是仔细想想你的话句句都是金玉良言。我是心里把你当成亲姐姐一样,那些谣言今天我们姐妹说话也不用遮掩着,依着我看和宝玉的媳妇脱不了干系。若不是她,还有谁知道的清清楚楚的?那个人心术不正,虽然家里的事情也是东风压倒西风,但是她的心思太深,难免是太有城府了。刚进门就把袭人和麝月给撵出去你,她后来示弱,不敢给晴雯立规矩,也就是看着晴雯的性子轻狂些,借力使力,叫太太厌恶了晴雯,借刀杀人罢了。只是可恨宝姐姐好好地招惹她什么了!”黛玉说着一脸的气愤。
宝钗握着黛玉的手:“你是个明白人,何苦白白的生气。小人长戚戚,这话一点没错。她不过是想着若是没有宝玉的莽撞,她就是安郡王妃了。那天你想老太太做生日的景象就知道了。你心里对我好,为我抱不平我领你的情,只是要嘱咐你一声,在外面见着甄氏了,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她的姐姐可是——”宝钗说着指指北静王府的方向不说话了。
“这个我自然明白。只是可恨小人跳梁罢了。”黛玉和宝钗又说了一些家务事,什么孩子如何喂养,家下的佣人如何调度等,等着天色不早了,黛玉才告辞回去了。
黛玉前脚离开,后面水瑛就回来了,宝钗见着水瑛一脸的坏笑,忍不住问道:“好好的你这样笑的叫人浑身毛毛的。可是有什么好事情?”
水瑛嫩贼贼的笑着说:“我今天早就回来了,不过是跟着父亲说话,一直耽搁到了今天罢了。母亲忽然起了念佛的心思,家里平常走的那些师太那里有个谙熟佛法的,她跟着父亲生气呢。我身为儿子自然要为父母分忧的,听说哟与个叫什么妙玉师傅的很好,我跟着母亲说了请她来家里讲佛法可好?”
宝钗听着水瑛的话,她若是不了解水瑛,定然是以为水瑛对着妙玉起了什么念头,只是这个时候忠顺王府去请妙玉来给王妃说佛经因果?这个事情怎么看都透着诡异呢。“方才陈家大奶奶来了和我说了半天京城的新鲜事,这个妙玉倒是成了宝贝了,人人都想见见。”宝钗有些酸酸的对着水瑛抱怨着:“可惜咱们家和那里能和这位师傅说上话呢?”
“我不能说上话,还不是有奶奶在么?妙玉的栊翠庵在贾家的大观园里面,这个事情你去说也不好,一来虽然妙玉在贾家的园子里,只是她没卖身给他们,她若是直接拒绝了,也没意思。二来,这件事还要周全些,听说她有些骄傲。咱们家若是以权仗势,反而是不能成事。我有个法子,奶奶看如何——”水瑛凑在宝钗的耳边嘀咕半天。
第二天宝钗进宫给太后请安,等着从太后的宫里辞出来的时候,她对着伺候的下人直接吩咐:“直接回娘家一趟,我有事情和妈妈说。”说着车子直接去了薛家。
见着女儿来了,薛姨妈悬着的心放下来。她上下打量着宝钗半天才松一口气,哽咽着说:“上天保佑,你还好好地,我听着那些浑话都要气死了。你婆婆说了什么没有?女婿是个什么意思?”这样的事情薛姨妈心里又生气又担心,生气不知道是谁编排自己的女儿,在宝钗身上泼脏水,担心的是婆家人嫌弃她,毕竟这门婚事已经是薛家高攀了,女儿在婆家每个撑腰的娘家,再被怀疑名声,真是生不如死了。
宝钗看着母亲这几天明显是神色憔悴,心里一阵酸楚忍着眼泪说:“也没什么,我婆婆是通情达理的人,怎么会相信那些无稽之谈。妈妈放心,我好着呢。”说着母女两个人进屋坐下来,香菱听着宝钗来了也过来,见着香菱的肚子很大了,宝钗忙着上前扶着香菱不叫她站着:“你身子沉了,不好移动,我正想着去看看你,谁知你自己先来了。你以后不要这样了。”
“太太恨不得把我供起来,我也不身娇贵的,现在身上倒是比以前好了,经常出来走走也好多饿。再者姑奶奶是我的恩人,又是家里的贵客,我出来迎接是应该的。”说着香菱看看宝钗的神色,见她脸上并未伤心之色,就知道宝钗没把那些事放在心上,也就不说了。香菱指只是捡了一些家里的事情说。
“大爷这几天忙着运粮食呢,听说朝廷要在海上用兵 ,你哥哥应承了军粮的差事,正忙着收粮食呢。前几天都忙的没回家,我已经叫人去给大爷传话了,叫他回来看看你。大爷听着那些人嚼舌头,心里生气,把几个被当面拿住的小人给狠狠地揍一顿。他们也不敢造次。”薛蟠虽然骄横的性子有了收敛,但是依旧是个火爆脾气。他出去听着有人说什么宝金玉姻缘的,一气之下把几个整日闲着嚼舌的闲人给狠狠地揍了一顿,结果正遇见了京畿衙门出来巡街的柳湘莲。柳湘莲把几个传闲话的人以霍乱人心的罪名给抓起来打一顿板子,那些不知所以的人,知道了里面的干系,也不敢说什么了。外面市井里面的闲话才慢慢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