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石头要挨揍了。水瑛PK石头第二回合开始了!.27
探春听着贾政和王夫人的话心里仿佛被沉浸了冰水里面,贾政嘴上说着一切听老太太的,可是对着平西王那边一口一个叫着亲家,那就是贾政早就把探春当成了嫁出去的孩子了。接着是王夫人虽然说的亲热,可是话里的意思却是你还在家里呆着就是吃闲饭了。探春冷笑着:“多谢太太惦记着,我自然明白出嫁的女孩子再也不是娘家的人了。”说着探春走到贾母跟前跪下来。
“老太太一直真心疼我,可惜孙女不能在老太太身边尽孝了。我虽然还在家里,可是这些道理还是知道的。我已经不是贾家的人了,在这里没名没分的,白叫老太太看见伤心。请老太太和他们家说,我一辈子守节,只求能有个安身之处。对着王爷王妃,他们若是愿意把我当成儿媳妇,我自然尽孝服侍。若是王爷和王妃实在厌恶我这个不祥之人,我一辈子吃斋念佛,再也不见人。”说着探春对着贾母磕头,一副心如死水的坚决神色。
凤姐和邢夫人倒是忙着劝:“你何苦这样自苦自己?虽然换了庚帖,毕竟还没过门呢。你依旧是咱们家的姑娘,谁能嚼舌头!你现在一时想不开,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话好说,你仔细想想,若是过去了,你没有个依仗将来的日子可难了。还有平西王爷是个通情达理的,断然不会叫你过去守着害了你一辈子。”邢夫人也跟着劝慰探春:“一向是个聪明的孩子,你琏二嫂子的话很道理,按着我说这件事和你没什么关系。不过是耽误你几年的时间,以后再找一门亲事就是了。你连着他们家的儿子什么样子还没见过呢,守不守的谁笑话啊!”
一边的贾政则是咳嗽叹声叹气的,他只想着自己家里出个节妇的名声,完全把邢夫人和凤姐的话当成胡说。贾赦也是点点头,接过话来:“这个不算什么。你们扶着姑娘回去,我去和王府说去。”贾赦虽然一身毛病的,但是对着孩子的事情上还是慈悲心的。
贾政则是唉声叹气的拉着兄长:“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儿女的定数且听天意吧。三丫头这样说明咱们家到底是知礼的,明白羞耻。”
贾母冷眼看着众人的表演,无奈的叹口气说:“也罢了,就按着三丫头的意思去说。若是人家不想叫三丫头过去,我自有安排。这件事叫琏二去说,你们都出去,把琏二叫来我有话嘱咐。不过一件事我要先说清楚,三丫头的女婿虽然没了,但是她若是过去,也是和出嫁一样的。尤其是这个情景更要多多的照顾她一些。二老爷她是你的亲生骨肉,不管她是过去嫁人也好,过去受苦也罢,你的脸面还是要的。若是三丫头的嫁妆寒酸了,我想着王爷和王妃不说什么,只怕心里想着你一个堂堂的正人君子连自己的女儿都养不起了。你祖父和父亲的脸面都要丢没了!”
贾政也还罢了,只想着名声:“老太太说的是三丫头是守节的人,是全家的光彩。我做父亲的虽然不舍的,但是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总不能亏待了女儿。”王夫人听着一阵肉疼,但是碍着大家全在,也只能说:“老太太放心,三丫头是我的亲生女儿。一定不会亏待了她!”也不过是一些银子,按着前头迎春的例子,王夫人也该算是能咬牙割肉的。
贾母似乎看穿了王夫人的心思,对着贾政和王夫人说:“就按着迎丫头的例子,加上一倍就是了。你们可不能糊弄我,我可要亲自看的。”
“老太太,三丫头和迎丫头都是在你身边的姑娘,差太多了总不好看,没得叫人说在咱们家偏心哪一个什么的。依着媳妇说还是差不多就是了,就是添加一些也是应该的。但是不能太出格了。就算是别人不说,也要想着二姑奶奶的面子啊。”王夫人被多出一倍给吓着了,忙着找台阶下。要知道虽然迎春一直都是不起眼的,可是出嫁的时候有了凤姐的帮衬和薛家的帮忙,迎春的家庄也是很丰盛的。多加一倍,真是要王夫人肉疼啊。
邢夫人抓着王夫人穷追猛打:“二太太这话差了,我们迎丫头是个老实没心眼的。再者她一向是念着姐姐妹妹的情分的。哪能生气为了不要紧的事情呢。她就是没有多少嫁妆算什么为难的,她还有女婿能靠着一辈子呢。倒是探丫头,就是抬着一万两的银子过去也是难受啊。”
贾母看一眼贾政,在逼着贾政表态。贾政忙着说:“母亲想的很周全,儿子这就去按着吩咐办。”
贾母看着贾政的眼睛慢慢的说:“你是她的老子,你自己打量着良心吧。”探春的事情就算是尘埃落定了。平西王府上很快的传来消息,他们家虽然有些意外,但是探春肯来,他们家还是很高兴的。说定了日子,依旧是热热闹闹的把探春给迎娶过去了。
水瑛去南边平定海疆叛乱的事情算是落定了,皇帝斟酌再三,把水瑛叫进宫里面,关上门谈了半天话,最后下旨水瑛为监军,钦天监选定了出征的日子,水瑛这些天都在兵部忙着调兵遣将。宝钗在家也是整天忙着准备东西,给水瑛的出征做准备。
南边天气炎热,宝钗想着水瑛久居京城不习惯南边的气候和饮食 ,她忙着叫人回娘家,把一切成药都搜罗来。薛蟠听着水瑛的事情,也是十分上心,他忽然想起来佟庆春就是南海边上土生土长的,赶紧快马送去一封信问了南边的气候风物和风土人情等等,还特别问了北边的人在南边要准备什么药的。佟庆春也很快的回信,详细的说了南边的情景。
薛蟠拿着佟庆春的信赶紧过来找水瑛,又把自己当初在南边所见所闻全都说了。水瑛听的很仔细,忙着叫人把地图拿来指着一处处的地方,叫薛蟠说自己的见闻。薛蟠毕竟是个生意人,只是对着风土人情略有关注,所去的地方也都是一些人烟繁盛商贾云集的地方,到底不是为了打仗。好些事情都讲不清。水瑛也只能止作罢了,薛蟠忽然想起什么,猛的一拍大腿说:“这个好办,我的拜把子兄弟佟庆春便是在南边几代人了。他们家船队可是在南洋上走了几十年了,各处的土著等等全都认识。若是妹夫去了有什么不知道可以问问他。”
水瑛听着顿时眼睛一亮,亲昵的搭着薛蟠的肩膀:“人家都说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好哥哥,多谢你帮着我,引荐这样一位能人。等着我回来和皇上请旨,给你们加官进爵可好?”
薛蟠和水瑛倒是处的很熟悉了,他也是个大咧咧的人,薛蟠斜着眼看看水瑛:“我天生不是做官的材料,什么加官进爵的也就算了。我一根肠子通到底,就是做了官还是被人耍的团团转。不如你跟着皇上说说,请皇上威加海外,把南洋的几块地方也做了一锅烩,开疆拓土,叫我们这些做生意的人,在海上也有个歇脚靠岸的地方。”从商这些年,薛蟠看到了海外贸易的甜头,和水瑛提条件。
水瑛大声喝彩:“好,英雄所见略同 !我也是这个意思,既然如此今天咱们先去喝一杯。”说着水瑛拉着薛蟠要出去喝酒。
薛蟠高高兴兴的和水瑛走到门口忽然站住:“等等,这顿酒就先存着,等着你得胜回来再慢慢的喝。我妹子这几天牵肠挂肚的,你还是回去陪着我妹子吧。”说着薛蟠扔下一句:“她都要把家里药铺的药都搬走了,你还是去管管吧。”
水瑛回家正看见屋子里还真是堆着无数的盒子,每个上面都写着标签,水瑛看去全是些紫金丹,保命丸什么的,什么专治时疫还有外伤药什么的全都有。水瑛无奈的说:“你这是要开药铺么?我是带兵打仗的,也不是要开药铺去。这些东西我全都带上,成了什么样子了。你不要担心了,我今天找到一个可以帮忙的人。”
水瑛把薛蟠今天来说的话和宝钗说了:“佟庆春倒是个人才,我以前怎么没想到呢。对了你整天在家不是做针线就是忙着准备东西,才几天的功夫都熬得不成样子了。你越是这个样子,我如何放心呢。你知道的行军打仗最忌讳的便是分心。太后想水曦了,你进宫散散心可好。”
宝钗这几天一直是拿着针线,每天晚上都是知道三更才放下针线活计休息。加上日夜盘算着打点行装,这几天宝钗的脸颊都失去了往日的丰润和好气色。水瑛握住宝钗的手,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你放心,我这一去是专心致志的打仗建功立业去了。绝对不会去寻花问柳的。”说着水瑛捏捏宝钗的脸颊威胁着说:“你还是这样不好好吃睡,我可真的要一枝红杏出墙来了。”
宝钗被水瑛的话惹得哭笑不得,不过她心里焦躁之情倒是轻了不少。那边王妃的丫头过来说:“王妃叫二爷和二奶奶过去一起用饭。”这几天王妃虽然脸上没有不舍,但是经常叫水瑛和宝钗过去吃饭。宝钗和水瑛忙着梳洗一番过去了。
因为太后相见水曦了,宝钗暂时放下心里的焦躁和手上的事情带着孩子进宫给太后请安。太后见着水曦顿时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她抱过来孩子嘴里叫着:“天不见长大不少你,叫我看看可是沉了不少了?”水曦的话已经能说清楚了,他脆生生的叫着:“太后”一边把自己扑进太后的怀里,紧紧地抓着太后精致的衣裳。
太后倒是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衣裳被抓住皱褶 ,疼爱的抱着水曦,对着宝钗摆摆手:“起来吧,大规矩不错就是了,何必这样神神鬼鬼的做什么?我一直想着你进来和我说话,只是又想着现在你未必有心和我这个老婆子说闲话。家里的事情都大殿的如何了?水瑛那个孩子从小没离开我,忽然要去那样远的地方,我也是担心的一晚上一晚上的睡不着觉。”
宝钗忙着说:“要用的东西我都仔细想了几遍,特特的问了南边的人,应该是没遗漏的了。还在南边的市面还算是平静,要什么也该有的。”说着宝钗说了准备的东西了,太后仔细的听着,半晌她说:“你到底是心思细腻,想的周全些。连着我没想到的你都想到了。”
水曦在太后宽敞的寝殿里面到处溜达,奶娘和太后身边的嬷嬷宫女们好像是一条大尾巴,跟着他跑来跑去的。水曦从一边的茶几上出溜下来,忽然跑到门口去了。奶娘见状忙着叫着:“小爷仔细摔着!”华丽丽的大尾巴一起向着门口涌过去。
结果还是晚了一步,水曦直直的撞上了一个人。奶娘正弯着腰只见着那个人穿着一件杏黄色褂子,上面是石榴花的样子,鲜艳的细丝线绣出来的石榴花栩栩如生,奶娘一下子明白了水曦撞上的是哪一位主位。元春看着这个刚到自己膝盖的孩子,微笑着说:“这是谁家的孩子,长得真可爱!”说着她想伸手抱抱水曦:“可是撞着了,奶娘们是怎么看的?”元春想着这一定是那一家命妇带来的孩子。她现在看见别人的孩子心里总是羡慕的很。
水曦歪着头看着元春,就在元春的手要碰到自己,他忽然跑到奶娘的身后,只露出来一双咕噜噜的眼睛:“我不认识你,不叫你抱我!”
元春一阵尴尬,太后身边的嬷嬷亲自出来抱着水曦:“贤德妃娘娘,太后叫你进去呢。”说着嬷嬷抱着水曦径自走了。
等着进了里面的暖阁,嬷嬷刚把水曦放下,他就一溜烟的跑到宝钗跟前,扯着宝钗的袖子低声的说:“外面有个很厉害的娘娘。阿曦怕怕,阿娘咱们回去吧!”
宝钗纳闷的想着元春是个最有福相的人了,怎么成了水曦嘴里的厉害呢?
作者有话要说:相由心生啊!这是有一定道理的。
98见故人,恍如隔世
元春十分尴尬的笑笑,讪讪的说:“太后说的是,天色不早了,妾身要告退了。”说着元春站起来告退出去了。看着元春的背影,宝钗有些狐疑的看看太后,太后却是依旧笑眯眯的专心的逗着水曦玩,见着宝钗正在出神她抱着水曦说:“贤德妃倒是能称得上贤德两个字,只是她的命运不济,皇上宠幸多年还是没有什么消息。我原先想着只是要她运气不好,身子慢慢的调养着就是了。谁知道吃了无数的药还是不见效。我悄悄地叫钦天监拿着贤德妃的八字算一卦,倒是个好命的谁知运气不济。”
太后一向很少说人,今天怎么和自己说起来贤德妃的八字运气了?她想着太后知道自己和元春的关系,今天特特的和她说这个,背后一定有文章。她笑着道:“钦天监都是阴阳高手,看这个很准的。也不知道有什么法子化解的。”
“命运之事是上天定夺的,谁能移动半分?也就是自己后天慢慢的积德行善罢了。我看着你倒是个会积福的,当初在我身边,不少人看见我疼你,有些想求你帮着说话有些则是看不过眼红的 ,没在私底下言三语四。你却是宽和安分,并没有什么怨怼和张扬。这样才是大家闺秀的修养,也是为了自己和家里人积福的。水曦还小,你是第一次做娘的,不清楚里面的事情。小孩子的眼睛身体最干净,那些晦气人和东西还是少沾染的好。”说着太后深深地看一眼宝钗。
宝钗忽然一个寒噤从后背冒出来,她心里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一只铁手狠狠地抓了心脏一下。太后的话难道是暗示自己什么?她想起水瑛临走的时候和她嘱咐的话:“太后一向是喜欢你的,我不在京城,太后那里一定是寂寞。你闲着无事经常给太后请安。一来是尽孝,二来太后是经历世事多的人了,她什么看不明白的。你好好地和太后学习着,受益匪浅啊。”看样子太后是要暗示自己什么。
“太后说的是,我年纪轻不知道这些轻重。如今知道了就该记在心上时时想着。”宝钗转身对着碧柳吩咐:“刚才贤德妃赏赐的东西你好生收着,别随便撂在哪里了。阿曦正在淘气的时候,不要叫他胡闹给弄坏了。”
碧柳忙着答应一声。太后和宝钗接着闲谈:“不过是一说,你知道就是了。不必这样闹的人尽皆知。你一个人在家都忙着些什么?依着我说,虽然家里的事情不少,到底是水瑛不在家,能有多少的家务事?你闲了就来看看我。贾家的那个小姑娘虽然不错,但是还是你更贴心些。”
“我闲着在家里没什么事情,只是水曦一天天的长大了,越发的好动起来。只担心他进来闹的太后不能好好休息。”宝钗暗自观察太后的神色和她身边的人,并没见着什么异常的,只是惜春倒是没在身边伺候着。惜春的性子一向是清冷的,太后只是会和她说些丹青水墨的事情,并不会叫她来和自己闲聊谈心的。
见着天色晚了,太后道:“天色不早了,你带着孩子还是早些回去,省的王妃担心你。对了上次御膳房做的枣泥山药糕不错,拿给水曦吃。”宝钗谢了太后的赏赐,带着水曦回家了。
她先去见王妃,王妃见着宝钗和水曦穿着出门的衣裳就知道她是去了太后的宫中:“我想着太后还留你说话呢,谁知巴巴的叫你带着孩子回来了。阿曦叫我看看看,最近孩子倒是看着长大不少。”王妃叫人摆饭,留下宝钗吃饭。
忠顺王府上的规矩,一般王妃吃饭很少叫媳妇们在一边站着伺候,也就是全家的筵席上,宝钗和邱氏两个站着布菜一轮也就叫坐下来吃饭了。平常的日子王妃和王爷两个吃饭是不叫媳妇们伺候的。宝钗知道王妃想着自己一个人难免孤单,因此留下来自己吃饭。她忙着说:“太后见着天色晚了说担心母亲担心,叫我回来了。媳妇还是回去带着水曦吃饭,他现在还没学太会拿着筷子,省的闹母亲和王爷不安生吃饭。”
王妃笑道:“你不用避嫌了,今天王爷叫人传话说不回来了。就连着老大也不回来吃饭了,等着你嫂子来了,咱们娘们一起坐着说话吃饭。”说着邱氏带着孩子们进来,大家彼此寒暄,水曦见着堂哥立刻跟着两个哥哥玩在一起了。
大家晚饭之后说起闲话消食,邱氏说起来西平王府上的事情了。“只是没想到贾家的姑娘倒是个有主意的,本来王爷和侧妃想着自家的儿子已经算是对不起人家的姑娘了。出了这样的事情王爷和侧妃虽然伤心,但是还明白,想着叫贾家给他们家的姑娘另外找个好人家。侧妃出来认她做干女儿就是了。谁知他们家三姑娘自己倒是愿意守节的。王爷和侧妃感慨半天,也不能委屈了她,就和贾家的人商量着,赶着头七把她接过去了。如今他们附上上上下下的都说二奶奶好。”
王妃叹口气:“这个三姑娘还真是可怜的人,只是贾家有些不通人情,既然男家说话了,也就顺着下台阶罢了,何苦要把姑娘送过去。若是成亲有了孩子,也只好守着罢了。现在还没成亲,一般人家巴不得男家开通些。名声虽好可是也不能当成饭吃啊。那个三姑娘也是不懂事的,以为寡真的是好守的么?人生虽然说短短几十年,但是一天天的日子多折磨人啊。”
宝钗则是感慨着探春的命运,上一辈子远嫁番邦 ,再也不能相见。这一辈子虽然和家人近在咫尺,但是她的心里则是和家里的人离了十万八千里了。若是上辈子探春没准还能有转机,可惜现在,王夫人伪善,甄氏尖刻,宝玉是个没本事不能依靠的。就是她的亲生的母亲和亲弟弟也是只能添堵找气不能宽慰人的。王妃见着宝钗一直没出声,问到:“你也是认识他们家的姑娘,他们家究竟是个怎么回事?我听着好些话说他们家不是很规矩。怎么对着姑娘这样狠心呢?”
宝钗不想说别人家的坏话只是说:“他们家老太太是真心疼爱这些女孩子们的,奈何老太太上年纪哪里能什么都管呢?再说了三姑娘有自己的父母,她是庶出的,往常因为嫡庶出身已经是自己心里存了疙瘩了,她的生母是个没什么算计的人,里面的事情一言难尽。我想着她一定是有苦衷罢了。”
王妃和邱氏都是明白人,闻弦歌知雅意的,她们想到贾家的作为,也都无话可说了。只是王妃感慨着说:“当初贾家如何风光,现在养育出来的儿孙们却是大不如前了。他们家的宝玉我倒是见过几次,生的不错,可是说了几句话就显出来是个傻孩子了。他们家的姑娘我看着倒是好的,真是上错了身份,很该换个个才是。”
邱氏忽然想起什么对着宝钗说:“你整天在家也不是个事情,虽然二弟去了南边,但是现在还没开战的消息传来,你也不用整天闷在家里胡思乱想的,倒不如没事出去散散心,也省的闷出来病了。”
水瑛不在家宝钗掖好经常出去,再者现在没开战,可是谁知道南边的情形呢。宝钗忙着笑道:“还是嫂子惦记着我,我虽然一个人在家,可是前头预备着爷出去,好些事情都放下了。现在家里乱乱的,我还要慢慢的整理呢。水曦也是越发的顽皮了,一个没看住就满世界的乱跑。虽然有□嬷嬷看着,我也不放心。嫂子别笑话我没见识就是了。”
邱氏则是不以为然的说:“叫□们跟着就是了,要她们不就是为了看孩子的?你连着这样的小事都亲力亲为,还要她们做什么呢?”
王妃也说:“过几天平西王府上答谢亲友,宝丫头和嫂子一起散心去吧。”京城里面的权贵人家婚丧嫁娶人情来往很多,宝钗和邱氏还有王妃都要经常出去应酬。
既然王妃发话了,宝钗自然是没话可说。那一天她和邱氏穿着素净衣裳带着丫头们上轿子去了平西王府道恼去了。虽然儿子有些愚钝,可是毕竟是自己唯二的儿子,平西王水令还是很伤心的,自己子嗣不多,只有两个儿子。谁知还没了一个,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因此这场丧事办的也很热闹,加上探春的事情。平西王和王妃侧妃见着探春自从来了自己家里灵前守灵,一应礼节都是尽心尽力,极尽哀伤的。探春对着王府里面的下人也是温和守礼,对王妃和王爷尽到了媳妇的职责尽心服侍尽孝心,王妃对着探春的种种担心和猜疑都消了,反而在王爷跟前说了她的好话。
王爷冷眼观察了几天,对着探春的态度更好了。今天宝钗跟着邱氏来了,大家坐下来,王妃对着身边的丫头说:“请二奶奶过来见见各位长辈。”
没一会小丫头通报一声“二奶奶来了”宝钗看着探春穿着重孝进来了。虽然她身上穿着素净的衣裳,头上只是素白的银器,但是整个人却给人一种歇下来千斤重担,忽然变得轻松气起来的神气。
探春对着各位长辈请安行礼,大家见着探春举止风度都心里感慨着,一边的南安太妃说:真是个好孩子,以后淳哥儿也有人供饭了。依着我看不如给淳哥儿这一房过继一个孩子。二奶奶也能有了念想,今后好有个依靠。”
平西王妃叹道:“老姐姐说的是,我和王爷都盘算着这件事呢。族里的孩子也不少,只想着选一个老实忠厚的。”
探春见了大家依旧是退出去,等着开了戏酒,大家也都坐下来吃酒看戏了。宝钗惦记着探春自然没心思看戏吃东西。她悄悄地挂筹出来,谁知遇见了探春的丫头侍书。
侍书见着宝钗忙着低声的说:“可是宝姑娘,我们姑娘叫我和姑娘说,千万不能随便用宫里的熏香,尤其是贤德妃那里出来的。”说着侍书转身跑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要出大事了!
99心歹毒,王夫人再下手
宝钗听着侍书的话一惊,忙着要叫住她可是侍书那里肯停下,只是悄悄地说:“这个话是姑娘叫我说的,剩下的事情奴婢也不清楚。这里我们主子奴才也是刚来,不敢叫人看见我。”说着侍书忙着走了。
从外面回来宝钗一肚子的吃惊,上边的平西王妃见着宝钗的神色笑着说:“安郡王妃可是觉得这些菜不好,不要客气只管捡了你喜欢的叫他们做去。我们两家一向是走的亲近的。你来了就当着是自己的家一样,千万不要客气了。”
“王妃客气了,承蒙王妃款待,这些菜都是极好的,我只想着当初见府上二奶奶的时候,她还是个姑娘家呢。谁知一转眼倒是做了王妃家的媳妇了。她原先在家里就是极好的,如今在王妃身边侍奉也是一件幸事。”宝钗笑着回话,顺便夸奖一下探春。从方才王妃对着探春的态度上看来,宝钗就知道王妃对着探春很是喜欢。
“我是老糊涂了,她和你还算是表姐妹呢。你若是不介意就去看看她,这个孩子真是怪招人疼的,只是命运不济。我还有件事要求郡王妃帮忙呢。”平西王妃对着忠顺王妃说:“我一直想着给二房过继儿子的事情,虽然现在没什么要紧的,只是我和王爷总有个要走的时候呢。到了以后谁还能想着她一个寡妇呢,不如有了儿子守着也好,二房也能有个供饭的人啊。只是不知道媳妇是什么意思,我亲自问她自然是顾虑着我们长辈的心思不肯说心里话,求着你家二奶奶和她说说,看着对着过继是个什么意思?”
王妃笑道:“难得你看重她,宝丫头你去吧,和他们家的二奶奶说说话。”宝钗站起来告退出去了。
这会有了王妃发话,底下的人忙着领着宝钗到了后面去见探春,从看戏的地方出,沿着后花园子进了西边的一个角门眼前便是一座院落,虽然不大可是精致安静,院子里站着几个丫头。宝钗看着院子就猜度是以前平西王家那个短命儿子的院子,如今探春在里面守寡也是合适的。王妃身边的嬷嬷对着丫问:“你们奶奶呢?可是休息了?”
“张嬷嬷,二奶奶正在里面抄写经文呢。”丫头们赶着上前给宝钗掀帘子,一边同通报进去。宝钗进去看见满屋子的家具很眼熟,等着见着了那张紫檀木的大理石书案,她忽然想起来这些家具都是以前探春使惯的了。贾家把这些东西给探春做了陪嫁了。探春换上了一件连青色的衣裳,底下是一条蓝色裙子,整个人十分黯淡。她从里面出来见着宝钗有些意外,但是很快的就恢复正常了。
平西王妃身边的嬷嬷笑着说:“王妃知道安郡王妃当初和二奶奶是认识的,央求着安郡王妃来和二奶奶说话解闷。王妃说二奶奶这些日子伤心太多了,好好地和姐妹们说话散散心,别有什么都憋在心里仔细这闷坏了身子。”
探春肃手站着听了王妃的话:“多谢母亲惦记着,我现在好多了。嬷嬷还是喝了茶再去。”说着叫身边的二丫头给嬷嬷倒茶。
“前边还有事情呢,奴婢不敢久留 ,还是等着下次吧。“说着那个嬷嬷辞了宝钗转身走了。
宝钗和探春相顾无言,等着侍书端上来茶,宝钗对着侍书说:“我和你们姑娘好长时间没见了,你们都先出去坐坐,我们有话说。”
屋子里的人都出去了,宝钗和探春相顾无言半晌,宝钗看着探春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她忍不住叹口气:“我也不能在这里长久呆着,一会就要走了。我们现在的情景和以前不一样了,这回子你有什么想说的,还藏着做什么呢?我虽然不能帮着你做些什么,但是举手之劳还是能帮着你的。那个事情我谢谢你了。”
探春沉默半晌忽然微微一笑:“到底你是个有肝胆的,我还以为谁都那——我现在这个样子很好,比在那里还能舒心些呢。一辈子这样过了倒是;落了一个干净。宝姐姐若是还记着以前姐妹相处的情分,我只求你一件事,以后若是环儿和赵姨娘有什么为难的,把这个给他们,也算是我还清了她的恩情了。”
说着探春拿出来一个小小的匣子里面装着些散碎银子,宝钗知道贾家的姑娘们一个月只有二两月例银子,还要拿来买些东西的。这些银子大概有一百两左右,看起来是探春的全部的积蓄了。“你这是做什么?你切放心,姨父虽然古板些,环儿到底是男子,和你不一样。你刚来这里,又是这个样子,还是自己拿着也好些。我看着院子里除了奴婢自己带来的丫头们还有他们家原先的,这些人你也要拿出来些银子打点下。恩威并用才是御下之道啊。”
宝钗合上盒子拉着探春坐下来,探春感慨一声:“我原先还想着我把太太当成是亲生母亲一样对待,她也该对着我有些仁慈之心。谁知却是我糊涂了,也是太太如何能真的把我当成亲生的女儿一样看?她有儿有女的,不过是做出啦些障眼法给人家看看罢了。我傻傻的给一点甜头就当成真的。”想着自己在贾家受的待遇,探春欲哭无泪。她以为自己嫌弃亲娘巴结王夫人,就能过的舒服一些,谁知自己和亲娘关系形同水火,王夫人根本不管自己的死活。就连着贾政也没拿自己做女儿看待。她不过是贾政拿来给自己贴金博取名声的工具罢了。贾政的名声根本不会对探春有什么帮助,唯一能获利的便是宝玉和元春罢了。
“你是个聪明人,既然已经到了这一不以前的种种就当是死了。你现在可是有什么打算么?我看着王妃和王爷对着你还不错,只是他们毕竟是上年纪了,这个地方也不是你能呆上一辈子的饿。你想着兰哥儿的娘,虽然她是辛苦些但是她有个孩子,将来总有个依仗的人。可你呢,以后如何呢?”宝钗慢慢的把王妃给二房过继孩子的话说了。
“我想着王妃是个清楚地,她也是为你着想的。依着我的看法,不如选一个老实的孩子,年纪小,你自己养着,他将来不管是如何总能把你当成娘的。”宝钗给探春出主意,叫探春认真的想想过继孩子的事情。
“多谢你想着,我也是这样想的。如今家里上下对着我还算是不错。我如今也没什么心思壮志了,只想着安稳的过日子也就是了。家里的事情我也不管了,古人云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像是我们这样的大家族,一时间从外面是杀不死的,只有自己自相残杀一败涂地才是正理呢。我叫侍书给你捎的话,宝姐姐可是听见了。”
…………探春分割线…………
有了贾母的发话,探春的嫁妆也还算是丰盛,这天从贾母那里出来,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就叫侍书:“你去把我前几天的做的针线拿来,虽然太太不是我的亲娘,可是姑娘离开孝敬的针线还是要的。”侍书只好去探春的房里拿正她做好的针线活。按着惯例,姑娘在出嫁之前要给父母做针线活,算是尽孝心。这个东西是探春花费了不少的时间做的,本想着给赵姨娘也做一些,但是赵姨娘的幸灾乐祸叫探春冷了心,也就放下了。
探春自己慢慢的向着王夫人的院子走了,今天有些热,刚才在贾母那里时间长了,这会地上已经没了什么阴凉了。探春干脆从后面的穿堂过去,这样就能直接到了王夫人房子的后窗户。穿堂风吹着也正好凉爽些,她刚走到了窗户后面,就听见里面传来声音。
“太太吩咐的已经都都置办齐全了,这些熏香都是拿着上好的料子兑出来的,一点的药气都没有。”是周瑞家的声音。
“你也是跟着我的老人了,怎么还能出漏子呢?凤丫头如何就有了身子了?还整天价在我跟前说嘴,什么你办事一向牢靠。这次再也不能失手了,先在咱们家试一试,若是好了给宫里面的娘娘送进去。她宫里的几个小蹄子竟敢勾引皇上,妄想着也怀上龙种,不给她们一个厉害看看,岂能便宜了他们去!”王夫人咬牙切齿的说着,那个声音那里还有平常的慈祥和温和,竟然如同是夜枭的嚎叫似地渗人。
探春刚才一身汗水一下子就起了鸡皮疙瘩,她紧紧地握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悄悄地走了。
听着探春的话,宝钗心里一惊。难怪太后不叫水曦接受元春的香囊,难怪太后会说那样的话。水曦是个小孩子,在孩子的眼里一切掩饰都是徒劳的。他当然能感受到元春身上的煞气。
“那么琏二嫂子可是知道这件事了?”宝钗猛的想起凤姐正在养胎,紧张的抓着探春的手。
“我已经在离开之前悄悄地和凤姐姐说了。整个一家人,真心疼惜我的也就是老太太和凤姐两个人罢了。就连着宝玉,也叫人齿喊寒,平常满嘴里全是姐姐妹妹的,日常的殷勤看着倒是真好,结果呢,他自己浑浑噩噩的混日子,别说帮着姐妹们遮风挡雨了,就是他自己也是周全不了的。”探春和宝钗说了一会话,送她出去了。
宝钗回到给王妃传话,说了探春的意思:“她年纪轻,若是过继个年岁大的孩子只怕不妥当,只要那家的父母人品忠厚,孩子年纪小就是了。她说很愿意把那个孩子当成亲生的。她多谢王妃和王爷替她筹划,要在佛前诵经乞求王爷和王妃长命百岁,无灾无难的。”
王妃听着宝钗的话很是欢喜忙着说:“有劳了,你跑了半晌快些坐下来喝酒看戏吧!”
一直到了晚上,宝钗跟着王妃回家,等着进了自己的院子,忽然见着薛姨妈身边的嬷嬷在等着她呢。
“可是家里有事?”宝钗以为是母亲有什么事情,赶紧问那个婆子。
“家里一切安好,是贾家嫩二太太出事了。如今贾家的琏二和他们家老爷要抓着二太太打官司呢!太太叫我和姑奶奶说一声,他们家的事情可是闹腾的大了,叫姑奶奶仔细着,不要叫他们家的人沾上来。”说着嬷嬷对着宝钗比一个二的手势,“是琏二奶奶的事情,她从二太太给的熏香里面查出来坠胎的凉药了,在老太太跟前哭闹一场,全府上下都知道了。太太叫奴婢和姑奶奶说一声,那边琏二奶奶和他们家二太太都是亲戚,偏向谁也不好。也只好装着不知道了。”
宝钗从探春那里回来,心里自然清楚这件事迟早是要发出来的。她对着婆子说:“我知道了,我这里没什么,只是担心妈妈和香菱。也罢了,你先回去就说我没事,叫妈妈仔细着。”说着宝钗叫人带着婆子好生的休息吃了茶在回去。
等着那个婆子出去了,宝钗坐在灯下出神一会,莺儿和碧柳两个上前劝着说:“这件事奶奶不必太伤神。依着我们的小见识,家丑不可外扬,况且二太太还有娘娘在身后撑腰呢。老太太和大老爷未必会真的怎么样,再者面子还是要估计的。还有咱们家太太和那边的二太太是姐妹不假,只是都已经是各自成家立业,也就是亲戚情分,咱们薛家也不她二太太的娘家,这件事也是传出来也是舅老爷头疼呢。奶奶还是先歇歇,今天累了一天了。”
宝钗想想也觉得安心了些:“也罢了是我杞人忧天了,你们也跟着累了一天了,早些休息了。水曦呢,还叫他跟着我睡吧。”丫头们忙着进来服侍着宝钗梳洗换衣裳,奶娘把水抱过来,碧柳忽然想起什么,感慨着说:“只有三姑娘可怜,这样的事情虽然是遮掩着,还是要被传出来的。她那个样子可是怎么办呢?就算是王爷和王妃无话,别人难免小瞧了她去。”
宝钗猛的想起探春处境,也只能是叹息一声:“我看着三姑娘是个精明的,当初她若是没盘算也不会真的去王府上守节了。也罢了,各人有个人的缘法。”宝钗忽然想起什么,问道:“贤德妃赏赐的香囊在那里,你们把它找出来放好了。”
贾家这一会乱成一团,凤姐在贾母跟前把王夫人的事情给闹出来,邢夫人和贾赦立刻是要跟着二房拼命。贾母气的浑身乱战,拿着一个杯子把贾政和王夫人都给打了。贾政还罢了,王夫人很倒霉,额头上被打破了鲜血淋淋的不敢抬头只能跪在那里哭啼。
看着一边的凤姐,贾母对着平儿说:“你扶着你们主子先回去,她是有身子的人了,叫太医来仔细的看看别是落下病根了。”凤姐见好就收,扶着平儿的手站起来,一脸委屈的回去了。贾琏见着贾母的态度有些心里着急刚要说什么就被贾母先给堵回去了:“你好生跟着你媳妇回去,你也是我的孙子,我自然不会不把你放在心上。”
贾琏见着贾母的态度也只好跟着出去了。贾琏和凤姐好打发走了,但是邢夫人和贾赦就有些棘手了,贾母倒是没把大儿子夫妇给接着打发走,而是关起门来,直接说了:“这件事是老二的媳妇没了良心,她这样的媳妇贾家不能要,只是二太太上年纪了,又生了儿子,你们父亲的丧事她也跟着磕头了。若是说休掉她放在那里都不说不通。还有这样的事情闹出去你们谁的脸上都难看,且看在娘娘的面子上饶了她一次。”
听着贾母的话贾赦和邢夫人虽然有些不满,的那是也无可奈何,邢夫人不甘心的看着王夫人:“可真是个吃斋念佛的二太太,你做这些事情也不怕遭报应,你自己猪油蒙了心窍也罢了,仔细着报应在自己孩子身上。我一贯是个不会做人的,可会死也没坏到了连着自己侄女都下手的地步。老太太她这个人已经是恨毒了我们了,这样轻纵了她,她反咬咱们怎么办呢?”
贾母冷冷的看着王夫人:“我叫人给王家的老爷写信了,你到底是他们家出来的姑娘,这件事还是叫你娘家看着办。从今天起二太太只安心年否吧,把佛堂连夜收拾出来,二太太没有我的话不能出来。谁也不准看她去!”
听着贾母的发落,贾赦还算是满意,他很快的滴劝了贾母一些话,带着邢夫人回去了。贾政在那里跪着面上全是羞愧,心里怨恨王夫人不合自己商量。贾母忽然问道:“你那个害人的东西可是给娘娘送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补全了。王夫人简直就是个坑孩子的货!
100闻噩耗,深宫惊变
被贾母猛的问出来这个问题,贾政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王夫人眼睛里一瞬间闪过无数的表情。但是她很快的镇定下来,做出一副吃惊的样子:“老太太如何这样问,娘娘在宫里我自然是盼着她能生个一儿半女的,如何敢把这样的东西送到宫里去。再者宫禁森严,这些东西也不能随便进去的。”
贾母没出声,她看了一会王夫人,王夫人头上的汗水一滴滴的渗出来,贾政有些不知所措,正要说话,但是贾母抢在贾政张嘴前冷笑一声:“我想着你还不至于糊涂到这个份上,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的那点子手段,在家里都被人家识破了,深宫之中多少的眼睛盯着你,元丫头若是有个什么不测,便是万劫不复。本来这样的事情,你没脸面在这个家里呆着了,只是看在娘娘和宝玉的面子上。我累了你们都出去。”说着贾母挥挥手,把贾政和王夫人给赶出去了。
王夫人回了自己的房里,丫头们也不知道那里去了,只剩下了两个小丫头在那里,见着王夫人来了战战兢兢的上来,笨手笨脚的倒茶。王夫人生气的推开一个小丫头,恶狠狠地骂着:“你们这些小蹄子,也不把主子放在眼里了!她们呢,彩霞彩云她们哪里去了?”
“回二太太的话,姐姐们都被老太太叫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呢。”小丫头战战兢兢的,她从没见过王夫人如此狠毒的表情,吓得差点哭出来。王夫人一下子明白了,自己身边的丫头和亲信的婆子们都不会出现了。这件事出来他们这些做下人,都是被灭口了。她一下子泄了气,对着几个小丫头无奈的摆摆手:“你们出去吧,我累了要梳洗了。”
正在小丫头们忙着端水服侍着王夫人梳洗的时候,贾政忽然进来。王夫人正洗了脸正在梳头发,贾政看见王夫人苍黄的脸色和已经松懈的肌肤,顿时生出来无限的厌恶感觉。自从有了宝玉,贾政很少在王夫人的房里歇息,他几乎忘记了不施脂粉的妻子是什么样子了。忽然看见了苍老难看的王夫人,贾政觉得一哭泣哽在胸口吐不出来,只是一阵阵的恶心。
王夫人没想着贾政还能在这个时候来自己的房里,她正在担心着自己大权旁落,好在有元春和宝玉,她还不至于一败涂地。本来她已经对着贾政能不能站在一边没多少把握,可是没想到贾政来了。王夫人有些惊喜的站起来,忙着叫丫头们端茶来:“老爷怎么来了,快点给老爷端茶来。”说着她上前要服侍着贾政坐下来。
看着王夫人伸出来的手,在灯光摇曳之恍如鬼魅,贾政忙着一躲闪,狠狠地扔下一句话:“我只是看过来和你说,老太太叫你反省自身,从明天开始家里的事情不要你管了。就叫宝玉的媳妇全管着就是了。”说着贾政推开王夫人不容她说一句话就走了。
一晚上王夫人彻夜难眠,她不甘心,她要翻身。
宝钗面上虽然很把持的住,可是内心里着实七上八下了几天,眼看着并没见着王夫人遣人来说是,她方才慢慢的放心下来。虽然这件事被贾母压下来,可是一些风言风语还是传出来。京城里面影影绰绰的有些风声传进了王妃的耳朵里面。
这天宝钗来给王妃请安,邱氏也在跟前,忽然邱氏说起来贾家的事情“我听说贤德妃的生母忽然病了,请了好些太医看了依旧是不中用,后来还是他们家的二太太自己去佛堂念经吃斋,这才是慢慢的好起来。弟妹不知道这件事么?”
宝钗浅浅一笑:“我也是恍惚听着有些风声,贾家的二太太一向是个喜欢吃斋念佛的,她有今天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想必是他们家也有自己的缘故。好在二太太的女儿都成家了,也不用担心别的了。”
邱氏发现自己有些失言了,忙着说:“弟妹别放在心上,我都忘记了。最近我娘家送来好些新鲜东西,我叫丫头送些给你,也不是什么好的,你若是喜欢就拿着玩,若是不喜欢也就拿着赏人罢了。”宝钗听着邱氏的话微微一笑,和她亲热的说起来家里的琐事,完全不介意方才邱氏失言。王妃冷眼看着,喜欢宝钗的宽稳重,她知道邱氏一向是直爽的,笑着说:“大嫂子的娘家远,不能时常回去也就罢了,倒是宝丫头的娘家就在京城,你这些天若是闲了就回去看看。虽然亲戚家都各过各的日子,有些事情情面还是要的。”
宝钗感谢王妃的贴心,忙着站起来应了。等着邱氏和宝钗出来,邱氏有些讪讪的拉着宝钗说:“我真是忙糊涂了,这几天你哥哥要跟着皇上和父亲去铁网山行围 ,要预备的东西不知多少。你也是知道的,铁网山和上林苑不一样,那里就是个野地方,什么也没有。预备的东西无数。我是糊涂了,妹妹别和我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