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石头要挨揍了。水瑛PK石头第二回合开始了!.31
只是水瑛今晚似乎特别的冲动,每一次都恨不得把宝钗给揉碎了嵌在自己身上似地。那个眼神好像水曦被抢走了心爱的玩具,充满警惕和不满。
怀里温香软玉的感觉不见了,感觉有点冷飕飕的,水瑛冷静一下,决定把心里的无端烦恼给扔在一去。那个佟庆春这辈子还有下辈子都别肖想宝钗了,她只能是他水瑛的妻子!借着帐外的灯光,瞥见宝钗雪白的肌肤上红紫的痕迹,水瑛懊恼的捶一下床:“我做个噩梦,梦见你嫁给别人了。”
水瑛那种委屈的神色和语气和水曦简直如出一辙,宝钗方才一肚子的担心忧虑和生气顿时烟消云散了。她无奈的拿着手绢给水瑛擦擦头上的汗水,拉着他重新躺回去:“你怎么和个孩子似地。做梦也能当真。你梦见我嫁给谁了?”宝钗忍不住逗下水瑛,恍惚之间自己有了两个宝宝的感觉很好玩啊。宝钗说着边拍拍水瑛仿佛在哄孩子。
打死也不能说我因为佟庆春的事情吃干醋!水瑛在心里盘算着,一边埋进宝钗的怀里——两个人都没穿衣裳,这个感觉太幸福了!“咳咳,我梦见你嫁给贾家的废物点心了,还金玉姻缘呢!呸!贾宝玉,是个假的宝玉,他就是个石头。我才是真的玉呢!咱们两个最相配!”水瑛把自己埋进了宝钗的怀里,拿着脸蹭蹭一双小山,嘟囔一声,好像八爪鱼一样把宝钗仅仅抱住睡着了。
本来是水瑛无心之言,宝钗听在耳朵里面顿时明白了什么,想想上辈子竟然被红尘给迷住了心窍,万事皆空,只拘泥在一个金锁一个宝玉身上如何不能耽误了终身。宝钗心里一片清明,她看着水瑛的睡脸,一阵轻松很快也沉沉睡去了。
贾家这几天都沉浸在愁云惨雾里面,宁国府算是完蛋了,整个府邸被翻个底朝天,贾珍和贾蓉早就被关起来了,尤氏这些女眷们也被抓走了。家里的奴仆们全被抓走,关在狱神庙里面仔细的审问。唇亡齿寒,那天的变故成了荣国府的噩梦,正在贾家上下宾客们在看戏吃酒的时候,全副武装的官兵破门而入。水瑛面色狰狞的把贾珍和尤氏给抓起来,前一刻还是风流潇洒招待客人的夫妻两个顿时被五花大绑按在地上。
贾母看着这些凶神恶煞的人似乎明白些什么,倒是水瑛叫自己府上的长史进去和女眷们说:“各位太太奶奶不要惊慌,皇上旨意捉拿贾珍,其他无关的人不追求。”听着这话里面的哭闹声顿时安静下来。
躺在床上贾母觉得自己身上沉甸甸的,脑子里面却是很清醒 。贾珍全军覆没,看起来和太子有关。这个侄子心思太大可是眼高手低,太子虽然是长子,却不想想皇后亲生的儿子还在呢。古来早饭的太子能有几个成功的?况且太子优柔寡断,也不个能成事的。偏生贾珍还要把全副身家都压在他身上。贾家一门两个国公,现在娘娘不在了,大厦将倾的危机感叫贾母有些力不从心。
那天接到了宫里的消息贾母和王夫人跌跌撞撞的跑进宫里面,可是那个时候元春已经不能讲话了。虽然只是见了短短一面,久经世故的贾母还是从凤藻宫的一片天家富贵里面看出些端倪。元春的身子虽然娇弱一些,可是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娘娘断然不会在深宫里面放纵自己糟践身子。可是这些年来娘娘一直没有子嗣,反而是身体发福,贾家历来是惜福养身,即使面对着真馐美味也不会大吃大嚼。娘娘何至于此?
跟着元春身边伺候的内侍宫人都换了样子,连着当初带进宫的贴身丫头也不见了,还有贾母和王夫人见元春的时候,皇后和太后那里的内侍一直在身边看着。二太太说那天宝丫头就在宫里!
若是说娘娘深得宠爱,皇上特许家人进来探视,宫内的规矩嫔妃生病母家一般不能进来探视的。面对着圣宠在身的娘娘,为何不见别的嫔妃和命妇们来看视请安呢?宝丫头是安郡王妃,哪天来抓贾珍抄了宁国府的正是水瑛!宝丫头一向善于察言观色,来往应对。她和娘娘还是表姐妹呢!听着二太太说的打扮的整整齐齐的簪着新鲜花在御花园里面闲逛也不肯来看娘娘一眼。
贾家真的要危险了!贾母感觉自己手心一片湿冷,她不安的翻个身,帐子外面睡着的鸳鸯听见贾母这里的动静忙着起身轻声问:“老太太可要喝茶?”
“你歇着吧,我上年纪的人了,晚上没了困头也就不睡了。”贾母翻个身阻止了鸳鸯的动作,屋子里恢复了安静。盯着帐子上的花纹,贾母内心深深地叹息一声,人生几十年和梦一样。当初自己也是个水灵灵的小姑娘,谁知一转眼就成了个老婆子了。两个儿子也不过是那样了,凤姐和贾琏若是没搅合进贾珍的烂帐,也该能自保了。只是小儿子一家可怜了。没了娘娘,宝玉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以后怎么办呢?
辗转难眠的还不止贾母,凤姐和贾琏的房子还亮着灯光,凤姐靠在枕头上正和贾琏说体己话:“你看如何,珍大哥哥算是折进去了,好在和他分开了。要不然也不知道咱们现在是个什么光景。如今娘娘没了,你也该打算打算未来了。”贾琏靠着枕头摸摸凤姐的肚子:“太医都说是个哥儿了,那些事情你别操心了,眼看着就要临盆了。你放心,我昨天去了林姑父家里了,他倒是没装着不在家,见了我一面和我说了好些话。”
“他提醒我说皇上对着有些人家依仗着祖上的功勋,整天胡作非为很生气,叫咱们回来赶紧检视下,那些有妨碍的东西要处理掉。你也仔细想想,现在这个世道人心不古,已经有人预备着参劾咱们家了。你可是有什么——”贾琏很了解自己的妻子,凤姐也是个胆大的,别是也做了些什么不该做的。
“林姑父倒是个好人,也是当初为了林妹妹在咱们家住着的时候,咱们照顾她。我以前当家,倒是做了些放债的事。不过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自从分家了也就算了。如今想起来也是后怕的。我算是看明白了,什么荣华富归都是糊弄人的。安分过日子才是正事呢。这个小东西来的不是时候,眼看着家里一天不如一天——”想着自己的孩子没赶上家里花团锦簇的好时光,凤姐有些伤心。
“你还是把东西翻出来检查一遍,我明天提醒老爷一声。稳婆和奶娘都预备齐了,你也该安心了养着了。”贾琏听着凤姐的话暗叫一声好险,本想着责怪凤姐几句,可是手下传来胎儿的悸动,贾琏也只好安慰凤姐歇息了。
薛姨妈带着奠仪上门,虽然元春被追封为贵妃,按理说贾家的门前又该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来吊唁了。可惜她一路行来,隔着轿子的窗子整条荣宁街上竟然是没什么人影。路过宁国府的时候,大门已经紧紧的被锁上,一些兵丁在外面把守着,朱漆大门上贴着封条。还很是人情冷暖叫人不胜唏嘘。虽然对着王夫人的作为叫薛姨妈寒心,可是一连着遇见这些事情,薛姨妈的心里还是隐约的有些不忍。已经没了一个儿子,还要失去女儿,放在谁身上都是伤心事。
可惜薛姨妈的怜悯之心没有半个时辰也就是烟消云散了。薛姨妈进了贾母的院子就听见贾赦愤怒的声音:“娘娘薨逝大家自然伤心的,只是谁家姑奶奶没了,反而叫娘家堂弟媳妇避出去生孩子的。娘娘是皇家的人了,办丧事也不用来娘家了!难不成二太太死了还要把灵柩抬回王家去?!”
王夫人则是阴测测的说:“娘娘身份高贵,家里有白事,孕妇生产是血光之灾。我这也是为了家里考虑。若是冲了老太太怎么是好?叫凤丫头去庄子上住几天有什么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种人叫人可怜不起来。
110祷苍天,贾母归西
贾母冷眼看着王夫人,恶狠狠地说:“你那里是孝顺我,不过是看着凤丫头的肚子碍眼罢了。拿着娘娘压人,也该看看情形,如今这个时候你还想着窝里斗,一个大家子出身的太太和那些黑心的娼妇似地,叫我替你脸红。”贾母一番话出来王夫人惊得目瞪口呆,她以为贾母在这件事上一定会装聋作哑,虽然不会站出来把凤姐迁出去。可是也不会这样啊!上年纪的人都是惜命的,借口着元春的丧事把凤姐撵出去。庄子上十几年没人住过了,房子已经是大半陈旧不堪早就不能住人了。凤姐去了哪里还不是等死么?
“老太太,我是一片孝心啊。媳妇可是把凤丫头当成亲子的亲生女孩子一样,我是她的亲姑姑,怎么能害她呢——”王夫人做出来一副委屈的样子,完全忘记了自己以前做的事情。
“你个混账糊涂东西,给我滚出去!”贾母气的捞起来身边的茶杯狠狠地对着王夫人砸过,去怒声叫着:“把你们老爷叫来,就说我的话,这样的东西不能留着了,赶紧一封休书打发了干净!”正在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外面的薛姨妈还是把已经迈上台阶的腿收回来了,她对着身边的婆子说:“我来的不巧,还是先回去了。麻烦你和老太太说一声就是了。家里的事情多,还请老太太不要太伤心了,多多保养身体。娘娘虽然薨逝了,可是皇上的恩典还在呢。就是为了儿孙们也要保重。”说着薛姨妈悄悄地塞给了那个婆子一块银子:“我先回去,你拿着这个喝茶吧。”那个婆子是个刚进来当差的,这些日子来往的人少,赏钱也很少。忽然见着这些银子,立刻喜得眉开眼笑的:“谢姨太太赏赐,奴婢一定转达意思。”
薛姨妈忙着悄悄地回去了。等着到了家里,香菱见薛姨妈这样快就回来了很是诧异:“太太怎么这样快就回来了,可是姨娘那边有什么事情呢?“
“你赶紧叫蟠儿回来一趟,咱们商量着回金陵的事情。”看样子京城是呆不住了,宝钗已经是出嫁的人了,而且贾家也不敢和忠顺王府上有什么牵连。王夫人一准会来和自己哭诉,若是放在以前,几十年的姐妹情分么,薛姨妈哪能不管呢。可是在贾母房前一席话叫薛姨妈是彻底的心寒了。凤姐可是她的亲侄女啊,当初嫁过来放着正经的公婆不管一门心思帮着她。结果怎么样?临了还要拿着死了的元春害人。什么生孩子遇见白事要反冲,元春即便是你的亲生女儿,她也已经是皇家的人了。难不成谁家的媳妇死了,还要把棺材抬回娘家不成?
这样的人对谁不能下黑手呢!现在不找个借口回家去,等着王夫人找上门来,自己若是不帮,就是落井下石,若是帮了,谁知能生出来多少事情呢?自己一个寡妇拉扯着两个孩子,宝钗总算是嫁个不错的人家,薛蟠也是和和美美的,自己辛苦挣出来的好日子不能叫王夫人给祸害了。
香菱不知道薛姨妈受了什么刺激了,乍一听要回金陵去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吓得脸色苍白,连手都哆嗦了:“可是外面生意上出纰漏了?妈妈是哪里听来的消息呢?我赶紧叫人知会大爷一声去!或者和姑奶奶商量,看看姑爷有什么法子能挽回的。”薛家虽然根基在金陵,只是薛姨妈一家来京城这些年了,怎么忽然就回去了?
薛姨妈看着香菱煞白着脸,知道自己吓着儿媳妇了:“不是什么要紧的,我忽然想起来你们父亲的坟还在南边。我带着你们总算是都安顿下来了,可怜你们的父亲一个人,就是逢年过节咱们也不能亲自去祭奠一下。我想着蟠儿的生意现在不忙,大哥儿也长大了。全家人回去看看,在你父亲坟前磕头烧纸,也叫他喜欢喜欢。我方才从你姨妈家回来,因为他们家一些闲事想起来了。你别着急,没什么要紧的。”
香菱是个聪明的,她听出来一些端倪,忙着说:“母亲说的对,我这就叫人去请大爷回来商量下回去的事情。可是咱们回去了,姑奶奶一个人在京城怎么想呢?”香菱想着宝钗落单,有些担心。
“这个我想好了,女婿是个靠得住的人,婆家对着宝丫头不错,况且她也有了儿子了,就是娘家不在身边也是没事的。你姨妈那个人,你还不清楚,最是个城府深的,她断然不会轻易得罪了王府。我今天听着她说的话子心里真的不舒服。”薛姨妈把自己听见的话和香菱一一说了。
“我年轻不知道什么忌讳。只是那边琏二嫂子眼看着就要生产了,他们们家的庄子田地,听则大爷说过一句,京城左近的都卖了,只剩下一些远处的。庄子上交租的人要来一趟都要走上几天几夜呢。把琏二嫂子这个时候迁出去,可不是要把孩子生在路上么?姨妈这个人整天价念佛,怎么——”香菱也不好多说长辈,只能打住不说了。
“正是,我也不是非要急着一时回去。但是那样的人还是少招惹的好。”薛姨妈叹口气,京城好好地她也不回去啊,可是为了家里的安静,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大消息,可不好了!”在薛姨妈婆媳两个感慨着灾亲戚的时候,薛蟠满头大汗的闯进来嘴里叫着:“出大事了,今天不少的人都弹劾了西边的两位,大老爷和姨父连家都没回去,直接被皇上给扔进大牢了。”
“什么!这回子他们家怎么了?”薛姨妈一听,心里全都凉了,没想到贾家的风雨来的这样快。“是什么罪名,皇上下旨抄家了?”
“好不至于立刻抄家,可是锦衣卫把他们府上围得铁桶一半了,人员一概不准进出。为的是防备着他们隐匿家产。不过他们大老爷的罪名也还罢了,也就是倦怠疲沓,不肯认真办差,最严重的也就是仗势欺人罢了。倒是姨父的罪名可是难办了。姨父在学政的任上受贿,在粮道上亏空,还要把亏空都还出来!你说可不是灾星进宅了?妈妈叫我回来什么事情?”
薛姨妈叹口气对着薛蟠说:“正是为了这件事,我今天去了贾家了,毕竟是亲戚一场他们家的娘娘薨逝了,也是件伤心事。结果——我也不想说了,等着你们回去叫你媳妇和你说。他们家出事,论理和咱们没关系,也不过是亲戚情分,我想着各家总是有各家的事情。咱们母子几个在京城也是过得不错了,只是你父亲还孤零零的在金陵呢。我这几天心里总是不安,想着回去上坟。”
薛蟠立刻明白了,贾家出事,虽然荣国府没搅合进去贾珍的祸事,可是贾政的官司少不得要拿出银子来消灾。王夫人一定会和薛家借钱,可是贾家的境况那里能还钱呢?贾家的家底似乎被发卖了不少,宝玉是个没什么本事的。他自己还要人家养着呢,哪里能帮着父亲还钱?
“妈妈说的是,我立刻叫人准备去!”薛蟠忙着吩咐叫人预备着行礼,定下来出行日子,预备着回金陵城去。
贾家此时已经是乱成一团了,那里王夫人撵凤姐出去的事情还没落幕,这里查封家产的官军已经进门了。水瑛站在荣禧堂上看着那块匾额,心里感慨着真是百年显赫之家,一夕之间也就倒得干干净净了。贾琏正巧因为凤姐的事情赶回家,一进来赶紧跪在水瑛跟前。
看着贾琏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水瑛想起来平常连二爷谈吐挥洒的形象,心里有些不忍心对着贾琏语气还算是温和:“你也不要这副样子,皇上圣明,断然不会冤枉了谁,也不会轻纵了谁的。你有什么可要对着查问案子的官员老实交代不能隐瞒。否则便是欺君大罪,你可要想清楚了。”说着水瑛宣读了圣旨,贾琏听着贾赦和贾政的罪名心里则是放松一口气。
父亲虽然是罪名不少,除了为了贾雨村帮着收买古董的事情,剩下的也就是怠惰,不过是皇上看着荣国府不顺眼,变着法子想把荣国公的爵位收了罢了。一个爵位换来全家平安也是划算的,只是贾政的罪名有些麻烦,不过都是他在任上做出来的,和家里的无关。想着贾琏忙着说:“我父亲的事情我做儿子的还多少知道一些,只是二叔那边,我们家的事情郡王也知道的,已经分家了。我倒是不清楚。只是二叔当初去任上的时候,带着家里不少的家人,好像在任上的事情他们倒是清楚。我叫人把这些家人给找来,若是官司上有什么要问的,只和他们说话,也能问的清楚。”说着贾琏把贾政身边的清客门人跟着去的家人等等全都列出来一个长长地名单。
水瑛冷眼看着贾琏的举动,心里冷笑着想可是落井下石,贾政的老婆王氏阴险毒辣,屡次想要害贾琏夫妇,没想到成了现世报。贾琏倒是贾家如今唯一能上台面的人物了,一整个家都是他们夫妻支撑着。贾琏这是要赶尽杀绝,不过也是贾政夫妻自作自受。王氏那些手段,贾政未必一点不问,只是装着糊涂。
看着贾琏把名单开出来,水瑛对着身边的军官说:“你立刻拿着名单,去把上面的人都给拿了。对了,连二爷,小王还要和你借个东西。”
被水瑛深不见底的眼神看得发毛,贾琏暗想着宝妹妹的女婿真个是个厉害人物,以前大家都当着他是被宠坏的人,任性使气和个霸王似地。谁知竟然是外表粗率,心里明察秋毫。只是他和我借什么呢?贾琏心里越发没底,腿肚子都哆嗦起来了,他强子镇定的拱手道:“但凭安郡王吩咐,只要罪臣有的,一定不吝惜。”
“你不要害怕,我要的是你身边的小厮,也不是别的,只是你们家人口众多,这些人也不认识,怕是抓错了人或者是跑了谁。这样就不好交差了。”水瑛很清楚贾家一向喜欢排场,家里的下人没管束 ,住在外面的不少,他们这些人听见主子遇事了,没准已经是一窝蜂的散了。或者有谁趁机浑水摸鱼冒名顶替的,走了要紧的证人怎么办呢?
贾琏一下子松口气,心里佩服着水瑛办事仔细:“安郡王足智多谋,罪臣身边的旺儿府里上下读认识,叫他跟着去指认。”
水瑛又问:“你们家两房似乎是分家的,还请你说说,谁家是谁家的,省的乱了。里面老太太的院子也就不打搅了。”说着水瑛叫来带队的军官,听着外面一阵盔甲佩剑的琳琅声,贾琏心里顿时冰凉一片。即使旨意上是只查看贾政的家产,可是都是一个府里住着的。这些大兵过去,家里还能剩下什么呢?贾琏听着有人进来,忍不住偷眼看去竟然发现来抄家的竟然是柳湘莲。
水瑛嘱咐了一些话,大概就是不要惊扰了女眷和老太太等等,柳湘莲带着兵丁们去抄家了。
柳湘莲顾着面子没叫这些大病太放肆,贾赦那里也还罢了,只是摆在面子上的东西少了不少,损坏什么的也不严重。凤姐在贾母那里,也没有被惊吓到。只是屋子里的东西一些值钱的小物件还是少了。贾母这里倒是没人敢进来,但是贾政那边可是倒霉了。抄出来不少的借契和甄家隐藏在这里的东西。
水瑛也不看贾琏的脸色,带着东西扬长而去,但是水瑛刚走到大门忽然想起什么叫来贾琏说:“里面都是女眷,我也不便进去。你和王氏说,若是处分下来之前她敢不小心死了,就拿着全家陪葬!”水瑛看着甄家藏在这里的东西有不少是逾制的东西,看起来里面有些可以深挖的□。
贾琏不知道是什么事,可是看着水瑛脸色不好,又吓个半死。等着水瑛走了,贾琏才感觉已经是汗湿重衣,浑身无力了。谁知一个小丫头慌张的跑来:“二爷不好了,老太太昏厥过去了!”
111轮流转,宝钗搬新家
宝钗听见这个消息,贾家真正的领袖从此真正的落幕了,她沉吟一会对着莺儿说:“按着规制叫人送奠仪去,你就说正日子的时候,我得闲了就去送老太太一程。”宝钗想想又补充着说:“可以加厚一些,省的别人说咱们凉薄的很,连着娘家的一份也出了就是了,现在妈妈他们已经到了山东了,叫人送信和妈妈说一声,叫她放心,京城的人情我打点好了。不要担心了。”莺儿忙着答应一声转身出去吩咐办事不提。
屋子里安静的很,宝钗坐在南窗下的炕上心神却飞到很远的地方去了,若是论起来贾家的上下人等,真正有筹划的有见识的便是这位老太太了。可惜她到底是上年纪了,放纵子孙,成了今天的样子。其实仔细想想贾母何尝一点也不知道她的儿孙们在外面做了些什么,只是大厦将倾,她还能怎么样呢。也不过是抓紧享乐罢了。也不知道贾家是个情况,凤姐刚刚生产,自然不能出来理事的,王夫人和甄氏自身难保了,可怜老太太一辈子却是落得了如此下场,真叫人心生感慨了。
贾母逝世的消息传来,皇帝也没为难,只说按着贾母的品级办丧事,还叫礼部的官员去吊唁,赏赐了些银钱。群臣们看着皇帝的态度暧昧不明,都在心里盘算着是该和贾家亲近些呢,还是接着和他们划清界限呢。
倒是宝钗没有这些速算计,依旧是只叫人去贾家吊唁,叫莺儿带着丰厚的礼物去看凤姐。这天是贾母出殡的日子,上午的时候宝钗正在处理家里的事情,忽然小丫头进来:“陈家大奶奶来了。”黛玉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贾母是黛玉的外孙女,黛玉还是要亲自送送外祖母的。可是按着时辰算起来,她不是应该还在贾家么?
“快请!”宝钗站起来亲自出去迎接。黛玉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裳,带着一群丫头婆子进来了。宝钗看着黛玉的脸上似乎有些泪痕,黛玉是贾母的外孙女,贾母自然是真心疼爱,忽然出事,黛玉也是伤心地。她上前拉着黛玉说:“我知道你的心里难受,本想着我去看看,可是事情多一时难以走开。更有我家爷的事情你是知道的,若是我去了,大家的脸上难看怪没意思的。你这个时候来是从那边直接过来的。”说着宝钗和黛玉进屋坐下来,丫头们献上茶果。
“你们打水来给陈家大奶奶洗脸。”宝钗看着黛玉脸上泪痕未干,忙着叫人取来自己的妆奁等物给黛玉:“仔细着风吹了皴脸,还是梳洗一下。”
黛玉道:“你是个专门为人着想的,多谢你体谅我的心情。”说着丫头们端着水盆捧着镜子毛巾,莺儿亲自拿来宝钗的妆奁笑道:“奶奶别嫌弃,这是我们奶奶的。”说着打开一个紫檀的妆奁匣子里面放着脂粉等物。黛玉身边的丫头上来给她拿着大毛巾掩上衣襟,卷起袖子伺候着黛玉洗脸。宝钗见着黛玉身边的丫头全都换了人,以前的雪雁和紫鹃全不见了。
宝钗知道雪雁年前已经嫁出去了,倒是紫鹃一直跟着伺候,可是怎么也不见了?正在宝钗暗地观察黛玉身边的丫头的时候,黛玉已经洗了脸,匀净脂粉笑道:“这个香脂倒是很好用,我看着不是宫里的,更不像是外面卖的东西。宝姐姐你是哪里得来的这样好东西?”
“是岭南那边得来的,拿着什么一种花熏蒸出来里面的精华,配上些东西制出来,我用起来比咱们常用的倒是更轻薄,在脸上怪舒服的。你要是喜欢我这里好些呢,给你带哦去一大瓶子。”水瑛回来闹回来不少的私货,当然大军出征凯旋而归,大家都大大的发财了。水瑛身为监军自然是见者有份,家里的好东西不少。只是这个是水瑛是亲自带着回来的,当成个宝贝似地献宝。“这个鲜花是我早上亲自摘下来的,趁着上面露珠未干的时候叫人熏蒸出来,你看看如何?”水瑛拿出来个大大的瓶子对着宝钗献宝。
看着和酒瓮似地瓶子宝钗哭笑不得:“谁家的香脂拿着酒瓮装呢,我的脸倒是没那么大的。”
水瑛则是一副不以为然的神色:“这些花都是我亲自摘下来的,就制出来这些。只装成个小瓶子岂不是白费我的心血了。奶奶若是用不了送人情也好的。”说着一个硕大的瓶子蹲在宝钗的面前,双喜在一边插嘴说:“爷吩咐了不准撒了打坏了。奴才是一路上抱着回来的。为了采花 ,爷三更天就起来了,趁着五更天的时候摘了人家园子里的全部花呢。”
黛玉缓和了心情,笑道:“宝姐姐的心我领了,只是这个东西一定是安郡王特特给你拿来的,东西虽然小可是情义深着呢,我冒冒失失的拿了,指不定背后如何被人说呢。你的爱物我可是不敢销售的,没得被人家酸死了。”
宝钗见着黛玉的心情平复下来,随口问道:“紫鹃如何不见?她一家人都在那边,今天你去给他们府上,怎么不带着紫鹃去?”
听着宝钗的话黛玉一脸的黯然:“紫鹃如今伤心的不行,她的家人都被发卖了,等着知道了消息,我叫人去赎,谁知已经被买走了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了。今天她若是跟着我过去了,指不定要伤心成什么样子。外祖母家真是零落的不成样子。外祖母的丧事若非不是皇上过问了,还不定是什么样子呢。凤姐姐如今不能理事,大舅母是个万事不管的,只是二舅母和宝玉的媳妇操持,真是寒酸的很了。好在大多东西都是以前预备下来的,还算过得去。”
黛玉说了贾母丧事排场如何,贾母一死贾家整个算是散架了,贾赦和家政立刻请来族里的长辈主持着分家。大观园和整个荣国府是官产,贾家没有继承权。贾赦的世袭爵位没了,偌大的府邸和园子都要交出去。加上以前贾母已经分了家产,因此这次分家看起来很简单。但是账房把账目清算出来,贾赦顿时炸了。庄园田地已经卖了七零八落了,京城里面只有些小房子,城外好的田庄早就没了。
贾赦对着贾政道:“你当的好家,你媳妇整天算计,把持着家业多少年了,把好好地一个家败落成什么样子了。你们二房要拿出来自己那一份填补亏空,你们贪污的银子都要吐出来!”
贾政以前总是清高的很,一向视金钱如粪土,可是形势不同,他身上还背着几十万两银子的亏空呢。还不出来别说官职了,可是抄家发卖,全家跟着倒霉的。贾政早就算计着能分到多少的家产好去添还亏空,谁知一算下来分到的家产连着田地算起来也不够啊。那里还能听着贾赦的话,也跟着哥哥翻脸了:“大哥你的话太偏颇了,什么叫我把持着家业,你难道没话公中的钱不成?再者大头是为了修剪大观园,预备着给娘娘省亲的。都是一家人你得了便宜,现在倒要分清楚了。”
贾赦越想越生气,自己虽然是继承了爵位,可是家务事一直都是二房把持着,什么叫自己也花了,他是大老爷用这个家的钱名正言顺。而且他们只花费月例银子,这些年算下来有多少?贾赦冷笑一声:“我倒是不知道我在这个家难不成还吃不得饭喝不成水了,我们大房花的什么钱?难不成我们领月例银子还是偷来的?你是什么意思,你不过是个次子,还想把我这个大哥赶出去自己独霸家产不成?”
总之贾赦和贾政两个兄弟闹的天翻地覆,就差动手了。最后族里的长辈看着没法子了,好说歹说,二一添作五,平分家产。贾赦觉得自己被欺负了,分家的当天就气呼呼的闹着搬出去。
这下可是热闹了,贾家散了,家下的奴才们用不了那么多,都发卖出去了。紫鹃的家人也是那个时候被卖掉的。因为外面的人牙子给的钱比京城的给的多,贾家不少的下人都被卖到了外面。“鸳鸯不愿意被卖出去,自己碰死了。没想到也不知是谁在二舅母耳边吹风说鸳鸯跟着老太太这些年,一定是知道老太太还藏着什么体己,鸳鸯虽然死了,还要逼问着她的家人交出来。鸳鸯的爹娘都没了,她的哥哥嫂子被逼催着交出东西,气的要去告官呢。我去的时候正遇见鸳鸯的哥嫂来吵闹,说他们妹妹服侍老太太一场还要被逼死了。”黛玉说起来混乱的场面一阵叹息。
“这样的事情我看除了宝玉的媳妇别人是做不出来的。你想,那边大老爷已经搬出去了,虽然大老爷和大太太那样的人品,也不会立刻做出来这样没脸的事情。咱们京城中的人家,伺候父母的奴婢比一般主子都尊贵些。老太太前面没了,后面就催逼母亲身边的侍婢,被人说出去还不成了不孝的罪证了。大老爷喜欢钱不假 ,眼前急着用钱的却是二老爷家里。只是可怜鸳鸯那样的一个人了。”宝钗听着鸳鸯的结局忍不住伤心。
“好在二舅舅忽然明白了,就说是鸳鸯是殉主的,好生的妆奁和外祖母一起发丧了。凤姐姐搬去了梨香院,等着满月就搬出去了。倒是二舅舅那边,还是没动静。我听着爹爹说二舅舅的亏空可是很大呢。可是宝玉身边一个人也没少,大嫂子带着兰儿也走了。”
112尾声,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宝钗搬进了修整一新的荣国府,不对应该是安郡王府了。国公府和郡王府邸的规制不一样,太常寺知道水瑛是皇帝跟前炙手可热的红人,一应的工匠和材料都是最好的。很快的荣国府和半个大观园都被修葺一新,迎接新主人的进入。到了搬家的那天,宝钗却是有些舍不得了。其实府邸早就修建好了,东西什么的早就搬过去过了。今天是钦天监特别选的出来的搬家的黄道吉日,水瑛和宝钗一早上穿戴争气了,带着水曦来给王爷和王妃告辞。
看着自己住了好些时间的小院子,宝钗竟然有些不舍得,见着宝钗的神色黯然,水瑛笑着说:“你怎么了?咱们也不是不回来了,都是在京城里面,想过来头就来了,谁还能拦着你不叫你进来呢。”说着水瑛在宝钗的耳边低声的说了些什么,惹得她面上通红,娇嗔的看他一样带着水曦去了。
王爷王妃和水瑛的大哥一家全在,王爷看着水瑛和宝钗恭恭敬敬跪在那里给自己行礼,他哼一声道:“本想着还要留你们几年,你们母亲舍不得孩子。依着我说倒是你们出去自立门户的好些。你们早晚都要长大的,一直赖在家里也不是一回事。以后你们自己成家立业,一概事情都要靠自己奋斗了。我看着水瑛的媳妇是好的,只是你这个混账,疯起来每没天没日的,叫人不放心。以后你自己顶门立户,遇见事情也要三思。别是惹出来什么事情,我先打烂你的屁股再说!”
水瑛一改平常嬉皮笑脸,对着王爷和王妃磕头道:“儿子多谢父亲和母亲的养育之恩,我如今也懂事了,再也不会做小时候的荒唐事了。父亲放心,我也是个有儿子的人了,不养儿不知父母恩,现在我多少知道了,以后绝对不叫你父亲生气着急。以前我年纪小,被惯得无法无天的,现在想起来还是羞愧的很。”说着水瑛对着王爷和王妃深深地磕头。
王妃忽然眼睛湿湿的,她拿着绢子擦擦眼睛,忍着眼泪道:“起来吧,你们好生的过日子。水瑛从生出来就没多少时间在我身边待着,长大了从太后那里回来,你整天的读书习武,跟着你父亲哥哥学着办差。咱们母子两个在一起的时间算起来没多少。我即便是不舍得,也不能叫你们一直在我身边。孩子和小鸟似地,长大了也该飞走了。”说着王妃絮絮叨叨的嘱咐了好些话。
世子悄悄地给妻子使个眼色,邱氏笑着道:“今天是二弟和弟妹乔迁之喜的好日子,父母舍不得是常情 ,只是大家都在京城住着,以后我和母亲还能有个新地方转转,等着我和母亲过去,弟妹可不能嫌弃我们吵闹啊。”
王妃拭泪笑道:“我可是老糊涂了,你们起来。”宝钗和水瑛磕头起来,水瑛对着大哥作揖说:“家里的事情还要大哥和大嫂子多担待些,我的园子拾掇整齐了,请大哥大嫂过去看戏喝酒。”
忠顺王呵斥一声:“你刚刚分府出来,就想着吃喝玩乐了。好生的皇上给你的差事吧!别打量着我管不着你了,把我惹火了,过去锤你一顿。”
水瑛缩着脖子一笑,忙说不敢。水瑛大哥陪水瑛,邱氏拉着宝钗亲自送他们出门上车不提了。
一行十几辆车子轿子的浩浩荡荡的去了荣宁街,到了荣宁街的牌楼跟前,上面的明子还在,只是已经是物是人非叫人唏嘘不已了。原先荣国府的大门已经按着郡王府邸的规制修建成了三间的大门,朱红的大门敞开着,家下的人两溜雁翅已经迎候多时了。见着水瑛骑着马,身后是宝钗的轿子,这些家人一起请安,齐声高喊:“恭迎王爷王妃驾临。”说着鞭炮齐鸣,鼓乐喧天。
水瑛抱着水曦,宝钗跟在水瑛身边,从甬路一直进去,当初的荣禧堂已经变了样子,那副待漏随朝的墨龙大画已经没了,荣禧堂的牌匾也不见了。原来放匾额的地方已经换了一块新的匾额,仔细看却是皇帝的御笔万壑松风四个字。宝钗有些好奇,皇帝怎么给水瑛这样一快匾额呢?
“这个是皇上觉得写得好的一块,就赐给我了。后面去看看”说着水瑛指着上面的四个字逐一念一遍叫水曦认字。宝钗进了后面,装饰的倒是很合宝钗的心意,一水的花梨木家具,样式也十分简单。墙上不过是些当朝的名人字画,并无一些很昂贵的古画和名人墨宝。 “这里见人正合适,咱们算是新人,家里的摆设也不能太奢华了。你若是觉得太素了添加上些古董也是好的。”水瑛算是崭露头角,尽管靠山硬,背景雄厚,可是宗室子弟不少,加上朝臣们的眼睛嘴巴,水瑛自然要低调低调再低调。
“这样正好,我一向不喜欢奢华。这样的装饰十分雅致。只是在起居在什么地方呢?”宝钗是个不喜热闹奢华的,她可不想重蹈贾家的覆辙。水瑛现在的境地须得要谨慎小心不要惹眼为宜。
“我就知道你喜欢,起居的地方后面的院子,这样安静些。”水瑛拉着宝钗直接到了万壑松风的后面,后面改建一下,以前王夫人住着的厢房太狭窄了,依旧是改成了小客厅,以备客人休息之用。在正堂的修剪了一座轩敞的院子,正房上的匾额写着兰馨斋,里面中堂上一个横条却是水瑛的手笔,两个墨色淋漓的大字无为。宝钗看着水瑛写的两个字心里一动,暗想着水瑛的城府真的越来越深了。
水瑛把水曦交给奶娘抱出去,嘱咐着说:“新地方小孩子总是喜欢的,他愿意跑你们也别揽着他了,只是水边上井口边上不能去。”说着水瑛挥退了伺候的人:“你们先出去,等着午饭后再叫他们上来请安吧。”
说着水瑛拉着宝钗进了里面的卧室,一进了立面的屋子,宝钗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似地。这间卧室十分宽敞,布置的却是雅致精巧,宝钗看着自己陪嫁过来的紫檀雕花拔步床,上面悬着的帐子是双面绣百种花卉的绿色帐子。一道珠帘隔开,地上是厚厚的地毯,一个青铜鼎摆在当地,里面的香气袅袅传来,不是一般的芸香,檀香,降香,反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气息。
“这个屋子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的,你一向不喜欢繁文缛节,我想也不能把屋子闹的太素净了,住在里面冷清清的。这些东西都是我搜罗来的,这张床我本想着换一张更好的,不过想着你岳母特特给你陪嫁的,现在你娘家不在京城,你看见这张床也和看见家人似地,也就留下来不换。这个帐子你别小看了,可是当初太后的心爱之物,太上皇当年为了讨好祖母,叫人赶制出来的。那个纱是上好的霞影纱。这个香鼎是我从父亲的书房里面拿出来的,那些错金的嵌银的太浮华了,这个博山尊可是汉朝的。里面的香也是新进上来的百草精。”水瑛絮絮叨叨指着房子里每一件东西说起来来历。
宝钗没想到水瑛竟然是每件东西都花费了心思,不由得心里暖洋洋的说:“你整天忙着公事还要想这些,我成了吃闲饭的了。反正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的拾掇屋子,何必要急于一时呢。我,最近你好像有心事似地。从你回来就是怪怪的,我以前以为是公事,可是看着也不像——”水瑛从战场回来,对着宝钗特别的殷勤,只是在不经意的时候宝钗发觉水瑛一直在观察自己。可是等着她察觉了蛛丝马迹,水瑛立刻是没事人一般,装着不认账了。
“哈哈,奶奶怎么疑神疑鬼起来了,我都饿了。叫底下的人摆饭,吃了之后还要看看园子呢。当初贾家把园子修建的很好了,只是把一些地方修一下,我们去看看。”水瑛躲闪着宝钗的眼神催着摆饭了。
宝钗看着水瑛态度,心里越发的疑惑了,只是她也不能说破也就装着糊涂,大家吃饭不提。
没几天黛玉那边也搬到了大观园的另一半,陈朗和水瑛本来就是世交子弟,感情很好。加上黛玉和宝钗的关系们,两家来往越发的密切起来了。大观园虽然被分成两边,好在水瑛和陈朗都不俗 ,园子清洗掉了以前的繁华 ,多了几分的雅致和神韵,比以前越发的好了。
王妃和邱氏也经常来,一家人的日子倒是和美惬意。年关将至,水瑛的庄子上送上来的年底下的例银和租子,今年年景好,庄子上送来的东西十分丰富。还有薛姨妈的信和东西也到了,信上说在金陵很好,见了薛家的族人,上下相处的都很和睦。香菱又有了身孕,薛蟠和薛姨妈商量着等着香菱这个孩子生出来,再回京城。薛蟠专门给妹妹写了一封信说了些生意上的事情。
宝钗看着薛蟠的信,似乎明白了什么。薛家送来不少的东西,里面有几匹西洋来的毛呢十分好,宝钗叫人留下来些上好的预备着给太后,剩下的分出来些送给王妃和邱氏。加上庄子上的东西,丰丰富富的装了一车子,宝钗选个日子去了忠顺王府上。
从王府出来,天色变得十分阴沉,莺儿掀开轿帘:“看样子是要下雪了,今天冷的厉害,奶奶的手炉里面添上些炭火吧 。”宝钗穿着厚厚的白狐狸大氅一点冷她看着莺儿身上穿着一件青缎子飞鼠皮的衣裳:“你这件衣裳现在穿着单薄了些,不如你拿着手炉。”正说着忽然一阵喧哗伴随着马车震动,接着是一声呵斥:“打死你这个叫花子,竟敢偷东西。”
“奶奶,是个花子偷东西,撞到咱们车上了。”外面赶车的赶紧回话,莺儿掀开车帘子,一件熟悉的红色猩猩毡映入眼帘,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来:“可是宝姐姐,我是云儿!宝玉是宝姐姐!”
113善恶有报,天理昭彰
湘云听着宝钗的话眼神闪烁一下:“我听着宝玉说老爷和太太是被人悄悄地抓走的,那些人都不是刑部的人,看着倒是像宫里面侍卫。他们把宝玉和甄氏也给抓走了,关到一个城外及其偏僻的地方,只是他们是被分开关的。宝玉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等着他被放出来,二太太和二老爷都不见了。连着甄氏也不见了。”
宝钗顿时明白了一定是皇帝彻查了元春的事情,这里面关系着深宫隐秘,宝玉倒是傻人有傻福,一向不管俗事总算是能脱身出来。宝钗忙着转换话题对着湘云说:“一定是二老爷欠了任上的亏空,这个事情谁也不能帮着脱身的。我这里还有些银子你们拿着,或者种地,或者做个小买卖的,总有个依靠啊。”
湘云低着头有些害羞,虽然湘云和宝玉是青梅竹马,毕竟她是个寡妇,即便是现在生活潦倒,内心也还是顾忌这些的。宝钗暗想着当初贾母看中了黛玉,王夫人则是专门和贾母对着干的。宝玉媳妇的人选被那对婆媳当成了证明自己在家里地位的筹码算来算去。倒是可怜了湘云,看着黛玉有了人家,贾母更加抬举她,闹的湘云的声誉不好。她的婆家厌恶她未必没有这个原因。
“你一向豁达,事到如今还要顾及这些小节做什么?或者你不愿意和宝兄弟在一起。既然这样,你一个弱女子,孤身一人总不是办法,你是个什么打算呢?”宝钗发觉自己好像失言了,湘云若是欢喜的接过来银子,那不是说明她以前和宝玉不是兄妹之情是有私情的么?宝钗忙着改口,只说是担心湘云没有依靠。
“宝姐姐一向是为别人着想的,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什么脸面名声呢?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倒是宝玉,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说着湘云有些害羞的拧着绢子,低头不语了。湘云到底是知书识礼,忽然叫她改嫁有些接受不了。
“这个我叫人问问宝兄弟,家里出事,他是个男子很该出来有一番作为。”宝钗想着宝玉也是个可怜的,看在亲戚的情面上帮一把是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