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石头要挨揍了。水瑛PK石头第二回合开始了!.2
,立刻就猜出来秦氏的死里面有文章。“人有旦夕祸福,谁能知道明天的事情?他们那边办事的排场很大,我们过去也是添乱,且先看看再说吧。”夏姑姑伸手把黛玉散下来的碎发给拢起来,关心的问:“今天的燕窝汤喝了?你晚上还咳嗽么?”
“那个汤雪雁天天盯着我喝了,现在要晚上也不咳嗽了。”黛玉的身体需要调养,夏紫竹在宫里对着调养身体很有点本事的,现在黛玉的气色好多了。夏紫竹忽然想起什么,装着漫不经心的说:“你身边就雪雁和紫鹃两个丫头,我担心你身边的人不够使的。明天我叫人选出来几个给你慢慢的挑选。”夏氏不太喜欢紫鹃,可是她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母女两个在家里说着闲话,林如海却是在东府“大开眼界”了。见着林如海来了,东府那边的人早就告诉了贾珍,贾珍听着是林如海亲自来了,心里一动对着赖升说:“我亲自去迎接!你们不可怠慢了林老爷。”说着贾珍忙忙的起身迎接出去。林如海虽然娶了新夫人,可是那是西边的事情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如今林如海圣眷正,他自然要巴结着了。
贾珍对着林如海十分的恭敬,见着他就按着家礼作揖嘴里叫着姑父,林如海没想到贾珍如此态度,脸上的颜色也缓和下来。他上前扶着贾珍起来,说了些安慰的话,及贾珍感激的说:“都是侄子不好,害的林姑父跑一趟。本来姑父来京城述职,本该侄子亲自上门拜见的。谁知家门不幸啊!还要劳累姑父,真是侄子的不孝通天啊!”说着一脸的伤心,眼泪都要下来了。林如海有些诧异的看着贾珍,正在壮年的武官,伤心地竟然要扶着拐杖由家人搀扶着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贾珍的父亲死了,秦氏是长孙媳妇不假,但是他也不要一副死了亲娘的样子好不好。
林如海心里疑惑,嘴上依旧是说些宽心的话,贾珍亲自引着林如海进了里面,贾政和贾赦都在,跟着不少来吊唁的官员和亲友们正在坐着说话。见着林如海亲自来了,也都是纷纷的站起来寒暄。
正在这个时候不少的家人进来询问事物,贾珍忙着吩咐了,接着又是人来说棺材铺子送了料子来。因为秦氏年轻,根本不可能提前准备棺材寿衣等物,因此她的丧事一出来好些东西都是要立刻准备的。偏生这个时候尤氏还病了不能理事。无数繁杂的琐事一下子落在了贾珍的身上,因此整个宁府看起来活像是个巨大的蜂窝,乱成了一锅粥。
贾就珍起来去看了棺材铺子送来的板子,都是些上等的杉木,贾珍有点意犹未尽的说:“还有没有更好的了!”管家上前说:“老爷,事情出来的太急,这个时候那里去找更好的寿材呢?这个已经是难得的了。”
贾珍忽然想起什么,转身看着薛蟠说:“前几天听着大兄弟的铺子上存着个好东西,也不知道能不能拿来看看,银子方面兄弟放心,我是不会亏欠了大兄弟的。”薛蟠就知道贾珍说的是自己父亲从铁网山上得来的一件好东西,他笑着说:“珍大哥哥这是什么话,那件东西原来是忠义老亲王要的。之后后来她坏了事,也就放着了,若是珍大哥哥想看看,叫他们抬来看看也就是了。”说着薛蟠叫身边的小厮去铺子里面传话,一时间那块樯木的板子抬来了,大家一看都是心里一惊。
林如海看着这个东西心里十分吃惊,按着官制等级,这样的东西也就是亲王以上的才能用。就是一般差点的王太妃什么的也未必能使得上这个好东西。而且听着薛蟠说的,这个是当初忠义老亲王的东西,他是被群臣一起上折子告了谋逆等几十款大罪,被太上皇贬为庶人,赐了自尽的人。如今贾蓉也就是个四品的龙禁尉,他的妻子就用这个东西。若是——贾珍的父亲死了,岂不是要——林如海是个读书人,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大道理记得清清楚楚的。看着贾珍正在和薛蟠谈价钱,林如海叫来一边的管家赖升:“我还有事,你和你们大爷说一声就是了。”说着林如海示意不要惊动贾珍,忙着走了。
“这个东西就是你拿着上千的银子也没处买去,咱们都是亲戚,说不起来这些。珍大哥哥看着给他们些工钱就是了。”薛蟠的姿态做的很高,他知贾珍是个爱面子的人,不会真的一毛不拔的。
贾珍正在恣意奢华,立刻搭腔:“这不算什么,按说这样的东西就是五千银子,也不贵。薛大兄弟,你是个痛快人,说个实价好了。”
“咱们都是亲戚,珍大哥哥拿出来一千银子给工匠们就是了。也叫他们挣个辛苦钱!”薛蟠对于把这个烫手山芋给扔出去表示很满意,这样东西在当初御史们弹劾忠义老亲王的折子上被说成是他僭越的证据。现在有人接手了,就是不挣钱也没关系。
林如海听着里面传来贾珍和薛蟠的话,暗想着这个贾珍平常看着也是个精明的人,怎么忽然糊涂起来了。正想着,荣国府的管家赖大从墙根底下走过来,对着林如海恭恭敬敬的打千:“林姑老爷,我们老太太想见见您。”
作者有话要说:很肥的一章。要留言啊,给点鼓励,争取今天双更!
☆、21
因为东府里面有事情,王夫人和邢夫人和凤姐都去了那一边帮忙,因此贾母身边没什么人,林如海跟着赖大家的过来看见宝玉站在贾母的院子门口,远远的见着林如海过来,宝玉赶紧上前给林如海请安作揖。宝玉因为秦氏的白事出来,穿着素色衣裳,他恭恭敬的垂手站在一边,对着林如海:“给姑父请安,老太太叫我来迎接姑父。”
本来林如海因为那天的事情对着宝玉不是很喜欢,不过今天是在贾家,而且宝玉一副恭谦有礼的样子,他也不好不给脸面,只是对着宝玉摆摆手说:“叫你劳动一番了,老太太在里面呢?”说着宝玉亲自把林如海给迎接进去。
等着进了上房,贾母正歪在榻上,鸳鸯坐在贾母身后拿着美人拳给她正在捶腿呢。见着林如海进来,贾母扶着丫头们起来:“林姑爷来了,你们快给里我姑爷搬椅子。”说着林如海对着贾母作揖见礼:“老太太安好!”贾母看着林如海忽然就哭起来,嘴里说着:“今天见着你,就好像见着我的女儿了!我一辈子拉扯出来三个孩子,最疼的便是敏儿,谁知她竟然走在我前边了。可怜她是没福气的,也没给你留下个儿子。只有玉儿这个孩子,我可怜的女儿啊!”说着贾母哭得伤心,仿佛贾家不是在给秦氏办丧事,而是正在给贾敏大办丧事呢!
林如海和贾敏感情不错,被贾母这样一番哀哭也是牵引了愁肠,心里酸酸的,宝玉见着贾母哭也跟着呜呜的哭起来。因为林如海身份限制,又男女有别,只能强忍着伤心对着贾母说:“老太仔细身体,千万不要伤心过了。”鸳鸯这些丫头看着贾母哭的伤心了,也担心她上年纪的人哭坏了,赶紧上前安慰着贾母:“老太太前几天一直后念着林姑爷,如今好容易见着了,彼此伤心,叫姑太太在天上看见了也要伤心的。”
贾母慢慢的止住哭声,拿着绢子擦擦眼泪对着林如海说:“你虽然是我女婿,可是在我心里和儿子没什么区别。如今见着你了,我就想起来当时敏儿的样子了。可见是我老了,活不了几天了,指不定哪天就去见你媳妇了。”说着贾母叹息一声,林如海想着自己和贾敏的日子琴瑟和谐,心里也有点伤感情:“老太太别伤心,就是她在那边知道了,心里也难安啊。”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宝玉的哭声很突兀的出来。
贾母对着宝玉招招手,叫宝玉坐在自己身边,疼爱的看着孙子说:“宝玉你哭什么?”
林如海看着宝玉哭的伤心的样子,心里想着贾敏没见过宝玉,整个贾家
除了老太太谁能想还能记着贾敏呢。没想到宝玉还是个心里纯良的孩子,只是太软弱了,需要好好地教育一下。林如海对宝玉的感情还没真正的扭转过来,宝玉的话又把自己在林如海心里的形象给破坏的渣滓也不剩了。
“老太太为了姑妈的事情伤心,我有心劝着老太太不要为了姑妈伤心,可是我也不会安慰人,只有跟着老太太一起哭了。”说着宝玉扑到贾母的怀里,做出来小孩子的额样子,躲在贾母的怀里笑着说:“老太太为了姑妈也伤心过了,可是该问问林妹妹过得好不好了。如今姑父有个新夫人相伴,不如把林妹妹接来,老太太看着林妹妹心里也舒服些。就当着是姑妈在老太太身边尽孝了。”
宝玉除了因为那块玉被贾母当成是吉祥物,他一向嘴上乖巧,能哄着贾母高兴也是他得宠的原因。在荣国府长大的宝玉心里坚定地认为,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物不是皇帝也不是自己的父亲,而是贾母!这位祖母掌握着一切,因此宝玉认为只要老太太疼爱自己,他就是天下最幸福的人。至于荣国府外面的世界和他有什么关系么?
林如海听着宝玉的话,心里顿时被泼上了一盆子凉水,越发的认定是贾母教宝玉说这些话,他们祖孙两个是专门给自己挖坑设圈套的。想着林如海对着宝玉那一点点的好感立刻被扼杀的一干二净。他心里对着宝玉的厌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已经爆表了!自己刚才认为宝玉是为了自己姑姑伤心呢,谁知道在宝玉的心里根本就没有那个姑姑。他根本是在装样子,伪装出来的温良恭俭让。原本他认为宝玉只是年纪小不懂事,可是现在看起来,宝玉的本质不好。
贾母看着宝贝孙子什么烦心事都没了,她笑呵呵的说:“我这些儿孙里面也就是宝玉最孝顺,以后宝玉定然是个有出息的,你是他的姑父,也该提点些。”贾母对着宝玉说:“你姑父可是考中探花,以后你跟着先生们念书不明白的地方就去问问你姑父,他比你父亲知道的还多呢。”宝玉想着即使林妹妹不能来,自己也能去看看她。于是赶紧站起来对着林如海深深地一鞠躬:“以后我就要麻烦姑父了。”
没等着林如海表示同意还是反对,贾母就对着林如海说:“我若是能看着宝玉出息了,也就能闭眼了。”分明是拿着自己的身份和年纪在压着林如海要好好地提携宝玉。
“老太太的话言重了,我虽然侥幸得中了探花,可是资质驽钝,在官场上沉浮的时间长了,那些东西不提也罢了。但是二内兄一向是好学不辍
,在京城都是有名声。我虽然不会看人,可是宝玉将来一定能有出息,命数天定,老太太也不用为这个烦恼了。我虽然续娶了新夫人,可是还是把老太太当成岳母的。宝玉也算是我的子侄辈,以后但凡有什么事情我也要帮衬着些。”林如海的姿态放的很低,他的内心却在打着主意,皇帝露出来把自己留在京城的意思,本来林如海也不想再出去了,家里有了夏紫竹打理的井井有条,黛玉一天天的长大,出落得越发的好了。
林如海想着干脆全家在京城好好地过日子,但是贾家这副黏腻沾牙德行,叫人太难受了。想着当初贾母的意思,他可不想和贾家联姻。
贾母对着鸳鸯说:“你带着宝玉过去,我有些话和林姑爷说。”说着贾母叫宝玉出去,宝玉本想着当着林如海的面,叫贾母逼着林如海把黛玉接来住几天,谁知贾母和林如海根本没提黛玉过来的事情。宝玉看着贾母,哼哼唧唧的不想走,可是见着贾母的面色严肃,他也不敢混闹了,只能跟着鸳鸯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贾母和林如海两个人,他们关着门说了一会话,林如海也就告辞了。宝玉在自己的房里打听着林如海已经走了,唉声叹气着闷闷不乐,袭人见自从秦氏的事情出来宝玉就是整天没精打采的,今天又是闷闷地不肯理人,“你这是怎么了,唉声叹气的。虽然那边小蓉大奶奶没了,可是你也不能整天闷着头不理人啊。明天没准史大姑娘就来了,她说胭脂都用完了,你闲着没事也该给她准备些。”袭人担心宝玉闷着生病,就变着法子的开解他,逗着他玩。
晴雯进来说:“我知道他是为了什么,一定是林妹没来,这个傻子自从林姑娘家去就是整天唉声叹气的,前些日子听着林姑爷带着林姑娘上来了,欢喜的疯了。谁知人家来了也不怎么理会他,如今更是一声消息都没有,他正在想着林妹妹呢。”宝玉被晴雯说中的了心思,抱怨着说:“林妹妹在家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了。那个什么新夫人,是太后身边的女官。深宫里面出来的婆子,一定是特别的喜欢折磨人的,若是林妹妹被欺负了怎么办?林姑父是个男人,肯定不细心,一个好好地女儿,若是被人欺负了岂不叫人伤心。我求了老太太要她逼着林姑父把林妹妹接过来住几天疏散疏散,也不知道林姑父答应了没有。”
晴雯看着宝玉说:“你这个人真是个傻子,林姑父是林妹妹的亲生父亲,那里能看着自己的女儿被欺负。我一番玩笑话惹出来你这些抱怨。”说着晴雯嘀咕着走开了。屋子里面的丫头都偷着笑宝
玉呆了。
袭人听着晴雯的玩笑话心里却是百转千回的,宝玉眼看着年纪慢慢的长大了,她是贾母给了宝玉做房里人的,以后若是宝玉娶了林姑娘。想着林姑娘在贾家的时候,嘴上喜欢刻薄人,心眼也不大,若是宝二奶奶是林姑娘,自己岂不是和赵姨娘一样了。看着宝玉对着林姑娘的关心只怕自己的日子难过了。可是她只是个丫头,这些事情也不是她能左右的。不过看着林如海续弦,或者她还是有转机的。贾母也很喜欢湘云,况且湘云和袭人的关系不一般,她对着宝玉说:“二爷别胡说了,看着老爷太太回来听见了生气。前几天我做了件东西,上面的花样已经描好了,就是我担心自己没那个本事,给绣坏了,等着云姑娘来了帮着我绣出来也好。”说着袭人拿出来一件荷包,做的十分精致,上面描好了精致的图案,就等着绣出来了。
宝玉的心思被转开,一边拿来看看和袭人商量着要什么颜色的花样,一边叫碧痕拿着花篮子跟着自己去后院子采花做胭脂。“我是该多做一些,给云妹妹一盒子,给林妹妹一盒子。”听着宝玉还是念念不忘的把林妹妹挂在嘴上,袭人的心里一阵憋闷。
夏氏看着林如海进来脸色不好,忙着叫人打水给林如海梳洗,服侍着他换下来衣裳,夏氏担心的问:“老爷的脸色不好看,可是那边的事情不好?”
“也不是,那边的尤氏病了,整个府里面办丧事乱哄哄的,不过好在亲戚们帮衬着,也还能看得过去。也没什么大事,玉儿在做什么?”林如海想起什么,他现在越发的不放心女儿了。
夏氏听出来丈夫的话里面不对劲,紧张的问:“到底是什么事情?玉儿每天好好地跟着老师读书学规矩,怎么?——”夏紫竹想想还是下定决心的对着丈夫说:“我听着玉儿和我说的话,贾家的老太太倒是喜欢她,莫非是她真的存了什么心思?”
林如海哼一声,靠在椅子上:“你猜对了,今天老太太特特的把我叫过去,说想把他们的宝玉说给玉儿。我是不愿意的,她是玉儿的外祖母不错,可是我还是玉儿的亲生父亲呢。贾家的宝玉也就是个纨绔子弟,哪里能顶门立户的做个男子汉呢。以后若是他们家的人来了,你只说是我的意思,玉儿长大了,不能和小时候似地随便出去了。你跟着玉儿好说话,试探下她对着宝玉是什么心思。”林如海今天从贾母的嘴里听见的是宝玉和黛玉是天天厮混在一起,已经是互相了解情投意合了。林家世代书香门第,他不敢想象若是黛玉的名声有了瑕疵,他还有什么脸面见祖宗呢!
“老爷从哪里听来的胡话,你自己的女儿还不知道?玉儿身边跟着不少的人,贾家也不是小户人家,哪能真的有什么。当初跟着姑娘在贾家照顾的人不少,老爷不放心可以叫他们来问仔细了。我跟着玉儿相处这几天,看得出来玉儿对着他们宝玉只是当成个哥哥看待。再者那个时候孩子还小呢。他们老太太把两个孩子放在身边,自然是朝夕相处。就是他们真的拿着那些说嘴,咱们也是不怕的。”夏姑姑到底是在太后身边的时间长了,心思沉稳和林如海分析着贾母话的真假。
林如海忽然想起当初贾母遣人来接黛玉上京城的事情,他们说贾母一阵惦记着黛玉,早就把住穿的,伺候的人都安排好了,带着这些人上京城不方便。林如海想着贾母当初最疼爱贾敏,一定会把黛玉当成亲孙女对待。谁知自己真是被那个老太太给耍了!
“多谢夫人提醒我,来人把刘嬷嬷叫来,夫人有话说!”林如海和夏氏交换个眼神,他们对着贾家的做法越发的不满了。
作者有话要说:宝玉的伪装被识破了。
☆、22
黛玉的奶娘上了年纪,颤巍巍的进来,林如海仔细的问了女儿来京城的事情,贾家如何迎接的,当时房子住处是如何安置,底下的服侍的人是怎么服侍的。刘嬷嬷一直带着黛玉,把她当成是自己的心肝宝贝似地,当初在姑苏城的时候,她便是黛玉身边说一不二的人,谁知刚来了贾家,贾母凭空派来个紫鹃来,她眼看着紫鹃在黛玉身边,哄着自己奶大的孩子不再听自己的了。
刘嬷嬷的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想着黛玉回了家里,也就好了,谁知那个紫鹃小蹄子一直哭着说什么不姓离开姑娘,一直跟着到现在。眼看着自己的地位一点点的被架空,刘嬷嬷能不生气呢?况且贾家的好些事情她看着不顺眼,这次见着林如海和夏氏问起来,刘嬷嬷虽然不敢随便胡说,可是神态语气上都在暗示着黛玉在贾家过得不舒服。
林如海听着刘嬷嬷的话,沉着脸半天没言语,他一向是个谦谦君子,讲究的是喜怒不形于色,夏氏看着丈夫的神色,心里也就明白了些。夏氏对着刘嬷嬷说:“如今好在是姑娘回家了,虽然是外祖家可是毕竟不是自己的家,哪里能随意舒畅了。你是个上年纪的人,见识的多也不该这样和孩子们一般见识。嬷嬷回去好生的歇着,别伤心了,你是玉儿的奶娘,若是有什么不好的,岂不叫她伤心?”刘嬷嬷对着夏氏和林如海哭着说:“老婆子没照顾好姐儿,真是没脸了!”
夏氏叫人扶着刘嬷嬷出去,屋子里只剩下林如海和夏氏,她看看林如海的脸色,虽然不见波澜,可是脸上绕着些黑气。“有些话我本该不说的,只是我嫁给了老爷就拿着这个家当成是终身依靠了。虽然我不是玉儿亲生的母亲,可是和这个孩子朝夕相处这些日子竟然是把她当成了亲生的一般。我出身微贱,一向是孤苦无依的,说句私心的话,我这辈子就靠着玉儿过日子了。贾家老太太的意思,老爷想来是不愿意的。就算是老爷愿意,我也不放心女儿去受罪的。”
林如海没想到夏氏这样说,他疑惑的看看妻子,夏氏接着说:“他们家的老太太心疼玉儿看着倒也不像是假的,那个宝玉,我见过一次,倒是长得很好样子,形式举止虽然不甚老练,可是却是个机灵的。只是一样,他的机灵未免是没用在正道上。不过是仗着老太太喜欢,别人奉承罢了。他们家且不说门第等等,咱们未必要什么雀屏中选,找个李渊那样的东床,但是把玉儿嫁给个空架子,咱们在一日还能看顾一日,若是——真的有什么,岂不是叫玉儿受苦一辈子?”
嫁人就是女人第二次投胎,虽然宝玉现在看起来也不错,但是宝玉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能够撑起来一个家的。林如海虽然不想给黛玉找一个李渊那样太有前途的女婿,但是他也不想自己死的时候惦记着女儿的未来生活闭上眼啊。夏氏也看出来宝玉不是个良配,他忍不住看着妻子说:“夫人不亏在太后身边这些年,眼光独到。他们家的老太太自然是看着自己的孙子好。谁的孩子谁疼,我还觉得玉儿是最好的。只是他们家老太太还是说话算话的,若是她硬要结亲怎么办?”
“那个时候我是若是强回绝了,就是两家面子上不好看,但是他们未必是要在背后说你的不是了。总该是要想出个万全之策才好。”贤德妃的声势正盛,他可不想和贾家发生正面冲突。
夏氏感激的看一眼林如海,她知道若是真的为了黛玉和宝玉的婚事起了心结,贾家在京城多少年了,亲戚朋友遍布天下,他们一定是说夏氏如何控制了丈夫,虐待前妻的孩子等等。林如海为了避免自己难看,这点叫夏氏很感动。“难为老爷还想着妾身,其实只要玉儿过得好,我就是粉身碎骨也没什么。这件事我看着贾家未必能真的闹出来。我听着刘嬷嬷的话,他们家的二太太未必愿意这门婚事。”夏氏缓缓地和林如海分析。
听着刘嬷嬷的话,夏氏很敏锐的发现,整个贾家真正欢迎黛玉的只有贾母一人,当初她们到的时候,想必是贾家早就接到了消息,如何等着黛玉进门了才有管家的琏二奶奶上前请示黛玉的住处?就是一般人家,知道亲戚来也该是早早的收拾房子,欢迎客人来。从刘嬷嬷的话里,和平常黛玉谈起来贾家的种种,夏氏看的出来真正管家的不是什么琏二奶奶,而是王夫人。
她对着黛玉也就是情面上的事情,除了宝玉剩下的人都不在这位二太太的眼里了。夏氏叹口气和林如海说:“依着我看,这位二太太太疼爱宝玉了,就认为世上就他们家的宝玉是个最好的。若是玉儿嫁过去,夫妻感情好了,二太太定然觉得自己的儿子被抢走了,她宝贝似地捧着长大的凤凰,岂不是飞了?她能对着玉儿好么?若是玉儿和宝玉有什么拌嘴的,她一定是想着玉儿怠慢了她的儿子。这样的媳妇太难做了。那个时候咱们只能看着玉儿受委屈,怎么说呢?”
林如海听着夏氏分析,真是大开眼界,心里忽然亮堂起来:“请恕林某眼拙,竟然发现夫人竟是个女诸葛!女人的心里想的事情和男人真真的不一样!”想着当初贾敏嫁进来和自己母亲的种种,林如海豁然开朗。自己的母亲经常在单独面对着自己的时候露出来不满和忧伤的样子,其实她是想自己疼了几十年的儿子成了别的女人的丈夫了。贾敏总是和自己保持距离,其实是她察觉出来婆婆不喜欢看见他们夫妻腻歪的情形。
夏氏感慨一声:“那里是我看透世事,都是跟着太后身边耳濡目染罢了!”忽然夏氏眼前一亮:“老爷,这件事不如求太后。我先去探探太后的口风,她老人家对着玉儿很喜欢,应该——”
林如海一拍手,望着夏氏说:“这个主意甚妙,就按着娘子的意思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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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的长乐宫里面,宝钗听着小内侍说夏姑姑一个人来给太后请安,未免是有些失落。一个人在深宫里面,她特别的想见见以前的姐妹们,黛玉是个很聪慧的人,她认准了宝钗对自己好,也就真心实意的对着宝钗好。往常她每次跟着夏姑姑进来,都会提前叫人去薛家问问,可有什么话带进来。因此在宝钗看来黛玉进宫是有双重意义的。
太后敏锐的察觉出来宝钗的失落,看着进来给自己请安的夏氏说:“你办事怎么粗心起来了,还是担心我把你的宝贝女儿给吃了?也不带着林丫头进来?”
夏氏露出个为难的表情,低声的对着太后诉苦:“玉儿的身子弱,这几天她身上有些不好,今天本来是想着给太后请安的。只是她早上咳嗽又犯了。”
太后听着夏氏的话疑惑的说:“我看着林丫头的身体不是很壮实的,可是脸色精神也好,怎么忽然就病了?叫太医看看去,你要特别上心,若是有什么药的,只管和我说。”
夏氏忙着说:“奴婢多谢太后挂念,其实那个丫头身体虽然娇弱,但是日常慢慢的养着也能见起色。只是一样那个丫头心思细腻,若是能开解了也就是没什么担心的。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上次请来太医院的张大夫看的很好。”
太后越发的奇怪,问道:“她是有什么心思?或者是相亲娘了?”
夏姑姑慢慢的说:“也不是这个,林丫头性子敏感的很,上次贾家的那个宝玉在二门外面没遮拦的混闹,她一个人悄悄地哭了一晚上,我和林大人都劝她,她才不再悄悄地躲着哭了。如今她跟着几位先生学习闺阁里面的道理和规矩,也不知是怎么的,忽然就变得闷闷不乐起来。我问了几位先生都说不上来什么,上课的时候好好的就伤心了。”说着夏姑姑做出来一副郁闷的表情。
太后被夏姑姑逗起好奇的心思,她追问着:“可是先生们不好,责罚她了?”
夏姑姑做出来一副无奈的样子对着太后说:“不是先生们不好,这几位先生们可是当初在皇后娘娘身边的姑姑们,哪有不好的。是怎么回事……”夏姑姑凑到太后的耳边嘀咕一会。
太后听着脸上的神色有些不悦,哼一声:“原来是这个盘算?怎么当初他们家老太太没和姑爷说清楚么?既然是有了结亲的心思,也该是按着规矩办事,这算是怎么回事,孩子年纪小,巴巴的接来住在一起。又没过了明路定亲,若是以后有什么变故怎么办?”
夏姑姑无奈的拧着手绢子:“前几天他们东府的儿媳妇没了,老爷过去一趟,回来说他们的宝玉已经不小了,在灵堂上还在女眷的堆里面挤呢。每天上学也是在学里面胡闹。”说着夏氏无奈的说:“他们家的那个宝玉虽然生的好,可是生的好也不能当饭吃,玉儿没有兄弟姐妹,将来不就是靠着丈夫么?”
太后早对着贾家的宝玉有耳闻了,听着夏姑姑的话,太后一副天塌下来我顶着的表情:“别急,这不是没没说明白么?我倒是喜欢林丫头,嘴甜,乖巧,不如叫她来陪着我住几天,我给她选个女婿!”
听着太后的话,夏姑姑喜出望外的忙着起身:“多谢太后恩典,奴婢一家不忘太后的大恩大德!”
☆、23
皇后听着宝钗的话笑呵呵的指着一边的椅子说:“才人坐 ,母亲倒是好兴致,我虽然不认识什么京城的年轻才俊,可是出面做媒也是能可以的。”正说着外面进来个年轻的男子,穿着一件浅青色的袍子,“母亲今天可是大安了?”一边说着一边走进来,没料到看见了宝钗,忙着一挥手:“薛才人请坐,没想到薛才人在,可是祖母有什么话吩咐我的?”这个人便是皇后的小儿子,未来也许可能的林妹夫,六皇子水祯了。
皇后看着小儿子的眼神十分疼爱,她拿着绢子给儿子擦擦头上的汗珠子:“你跑的一头是汗,每天着急的做什么。太后有些话和我说,仔细着我跟着祖母说你还是那个样子,一点端庄稳重都没学会,叫祖母教训你!”说着皇后很疼爱的戳一下水祯的脑门,宝钗心里想着六皇子这个时候来皇后的宫里自然是有事的,她忙着告退出去了。
太后的宫里很是热闹,水瑛在太后身后站着,有下没一下的给太后捶肩膀,皇皇后和夏姑姑两个一边一个坐在太后的下首和太后说着闲话。太后指着夏姑姑说:“都说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女生外向!你看看,真是嫁人做了母亲的,这回子为了女儿的终身大事跟着我哭来了。你是皇后,我上年纪了不喜欢见人。你经常见命妇们,京城里面可是有谁家的孩子能配上紫竹的丫头的?”
皇后是见过黛玉的,虽然只是一两次,可是黛玉长相标致,举止风度和别人又不一样。她听着太后的话笑着说:“这件事说起来也好办也不好办,虽然京城里面的大家公子们不少,只是林姑娘那样的人和天上的仙女似地,一般人家的孩子我还嫌他们唐突了佳人。若是别家的姑娘,媳妇也就不用如此费心思了,但是林家姑娘的终身大事可不能马虎。想着林姑娘伤心我的心都是软的。而且林大人只这一个女儿,就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也未必能配得上。”皇后称赞着待黛玉的才貌和出身,顺手夸奖了夏姑姑和太后的仁慈。
太后听着皇后的奉承话是很受用,她笑着说:“你也是做婆婆的人了,整天满嘴上的甜言蜜语,那事人际孩子长得好。和我有什么关系?”
“太后这话差了,若不是夏姑姑教养的好,林家的姑娘也就是个一般的标致人罢了。况且林家时代书香门第,出来的孩子也不会太差的。只是媳妇见着林家的姑娘真的是超凡脱俗,一般人的公主们也比不上呢。若不是夏姑姑在太后身边熏陶的久了,她未必能教导出来这样的孩子。”皇后笑呵呵拍着太后的马屁。
太后来了兴致,水瑛忽然凑到太后的耳边拿着大家都能听见的声音说:“听着伯母说的,我想着祖母既然把夏姑姑当成亲生的女儿,那么夏姑姑的女儿何尝不是祖母的外孙女呢?伯母说的没错,祖母当得起这样的夸奖。”
“你个猴儿,这张嘴,叫人又恨又爱。紫竹家的姑娘还不大,你且不用着急,慢慢的合计着,咱们慢慢的商量着。”说着太后看着夏姑姑说:“我现如今只闲着没事,最喜欢的便是做媒。你姑娘的事情你就放心吧!”
水瑛在一边对着夏姑姑作鬼脸:“夏姑姑,你的女儿被太后抢走了,以后她的终身就连着林大人也不能管了!”
皇后和太后看着水瑛的样子,道路忍不住笑起来,太后指着水瑛笑着说:“你个猴儿,整天不能安分一刻钟。等着我给你找个厉害的媳妇整天的教训你才好呢!”
水瑛被太后指着威胁,吓得一下坐在地上,他面露惊慌的爬起来对着太后和皇后做个怪样子说:“孙儿我身子单薄的可怜,祖母手下留情啊!”
长乐宫里面热热闹闹的,夏姑姑心满意足的回家了,等着宝钗把夏姑姑送到了长乐宫的大门,她悄悄地对着宝钗说:“你在宫里过得如何?没有谁为难你么?你家里一切安好,你母亲说家里很好不要叫你操心,只管好生的服侍太后就是了,闲着了也该保养自己。”说着夏氏握着宝钗的手,悄悄地塞给她个小荷包也就走了。
夏氏回家把事情说了,即便是林如海这样不太看重这些的,也有点心神飘荡了。皇帝有几个儿子,只有四皇子和六皇子是嫡出的,只是四皇子出来一岁上的时候忽然病了一场,虽然捡回来小命,只是落下终身的残疾。皇长子是怎么成为太子的,可以写一本朝廷权利斗争史了。那个时候太上皇和皇帝两父子和老忠顺王一派势力斗得旗鼓相当。这位太子就是权利均衡的产物。
后来太上皇逊位,皇帝登基,因为皇长子是立为世子的,也就顺利成长的成了太子。虽然现在看不出来皇帝对着太子有什么不满,可是六皇子身上的气度,还有相貌学识都是出类拔萃的。虽然在文学上比不上整天和文人们一起编著经史子集的四皇子,可是他小小年纪办事能力着实叫人称道的。这位六皇子若是成了自己的女婿,即使不坐那个位子,也是个王爷。但是储君易位,哪朝都不会风平浪静,若是六皇子能大伙全身也罢了,若是不能——一时间林如海心里百转千回,脸上如痴如碎的。
“老爷想得太远了,六皇子虽然,人家未必能看上咱们。即便是真的成了,咱们还不要更担心呢?如今皇后不仅要想着六皇子的亲事,五皇子的亲事,还有些宗室子弟们额亦都到了成亲的年纪。里面随便选一个都是好的。一辈子平安,不更好些?”夏氏看着林如海平常走是说泰山崩于不变色的话,今天听着自己女儿有可能成为六皇子的王妃就有些把持不住了,暗笑着推推林如海。在天大的富贵面前谁也不能免俗啊。
夏氏和林如海在惶惶不安和焦虑中煎熬的时候,太后的长乐宫里面气氛却是冷森森的。
早上皇帝下朝给太后请安,宝钗没在殿里,等着皇帝走了,她拿着昨天太后要看的书进来,刚踏进了大殿,她就感觉一阵异样。虽然天气一天天的变暖和起来,可是太后的宫里却和冬天似地,叫人汗毛倒竖。
宝钗看向太后身边的人,这些人都是一副屏气凝神噤若寒蝉的样子,一个个的看着地上的花纹出神呢。太后看着宝钗进来也没说什么,她看看宝钗摆上来的书本,没有要看的意思,她忽然想起什么,叫住了宝钗:“我听说你家刚来京城的时候,是借住在亲戚家。贾家的几个姑娘,你全见过的?她们家的姑娘怎么样?”
宝钗听着太后的话,心里一动,好好地怎么问起来贾家的几个姑娘了?宝钗心里疑惑着莫非是和黛玉的婚事有关系?她对着太后据实以告:“奴婢一家刚来的京城的时候,家里的房子年久失修,多亏了姨妈家挽留住下来,他们家的几个姐妹倒是常见的。”太后很有兴趣知道别人家的女孩子过什么样子的日子,她仔细的问了贾家的小姐都有谁,她们平常都在做什么。
宝钗老老实实的说了,太后低着眼睛看不出来表情:“那个三姑娘却不是她们二太太亲生的。那个二姑娘呢?”
探春和迎春的身世是明摆着的,宝钗就老实的说你:“二妹妹是那边大老爷屋里人生的,三妹妹是二老爷这边屋里人生的。倒是四妹妹是那边大爷的亲生妹妹。只是她生下来就没了母亲,是老太太接过来养了这么大的。”难道是太后对着贾家的姑娘起了兴趣想着给他们说亲事了?只是,贾家的姑娘现在想起来真的很奇怪,除了元春进宫不说,剩下的二姑娘和三姑娘竟然是一直无人上门提亲。
贾母虽然说起来自己心疼孙女们,但是她也没有叫女孩子们不出门子一辈子在家陪着自己啊。迎春的婚事们不当户不对,贾赦是个不管不顾的,婚事定下来谁都知道不适合,偏生老太太就是一声不吭。探春的婚事也不如意,完全是被人当成了东西一般。宝钗现在入宫,在太后身边服侍,太后对着贾家不甚喜欢,她怎么回想起来贾家的姑娘呢?
“原来是这样,贤德妃倒是个好姐姐,惦记着自己的妹妹们!我还以为是她是贤惠的很了。也罢了,没你事情了,对了我好几天没见着紫竹了,他们家的那个丫头我看着很喜欢,这个是新进上来的新料子,你跑一趟把这些给紫竹,这些给林丫头。”太后叫人端出来些锦缎和衣料,叫宝钗去林家颁布赏赐。
宝钗领命而去,等着宝钗到了宫门口,忽然见着水瑛从皇帝南边摇晃着过来了,宝钗看看时间暗想着水瑛是要给太后请安的,怎么往外走呢?见着水瑛过来,她蹲身一福:“小世子怎么这个时候还没给太后请安?太后还等着小世子一起用午膳呢。”水瑛沉着脸,仿佛很怕听见宝钗说太后什么的,他只是哼一声:“祖母事情多,我不敢打搅了。薛才人这是要做什么去?”
“太后叫奴婢给林夫人颁赏赐去。”说着宝钗指着一个小内侍抱着的锦缎。她正在等着安排的车子过来。
水瑛没什么兴趣的翻翻眼皮,对着身边的小内侍发脾气:“我的马呢?快着些!”语气严厉,把宝钗给吓一跳,水瑛察觉出来自己的态度不对,赶紧一笑:“薛才人别怪,我——”水瑛欲言又止仿佛是遇见了为难事的样。
宝钗暗想着水瑛今天是怎么了?不过刚才水瑛是从皇帝那边过来的,应该是被皇帝说了。反正这些都是政务上的事情,既然水瑛遮遮掩掩的,她也就装着不知道了。没一会宝钗的车子来了,水瑛对着宝钗说:“薛才人先请。”
☆、24
水瑛一会是乌云满天,一会是喜笑颜开,快如变脸绝活的转变叫宝钗有点糊涂了,她隐约的觉得,整个皇宫里面的人都戴着面具对人,对着身边的奴婢是一副面孔,对着上面的人是一张脸,对着身边的人是张脸。虽然有演技优劣的差别,但是无一例外都是如此。只是水瑛看起来仿佛是毫无掩饰,可是宝钗看着水瑛手上的东西,隐约的感觉到其实水瑛的脸上一直戴着面具,而且他的面具太好了,就好像是长在上面似地。
宝钗见着长乐宫尽在咫尺的宫门,忍不住瞥着身边的水瑛,谁知水瑛一路上没心没肺的,只是拿着那个蝈蝈笼子把玩着。进了长乐宫,水瑛对着宝钗扔下一句话:“你跟着我进去!”说着水瑛加快步子,先进去了,宝钗看着殿门边上站着两个内侍仿佛是皇帝身边的人,她心里想着皇帝来了,自己这个时候进去好不好呢?
正在宝钗踌躇的当口,水瑛忽然折出来对着宝钗说:“你还站着干什么?难道是等着我请你呢!”宝钗想着没准是皇帝来和太后说话,自己是多心了。等着宝钗跟在水瑛身后进了大殿里面,她一看那些侍立在一边的宫婢们,心里恨得暗骂水瑛,皇后和元春都在呢,她真的不想和元春碰面啊。
可惜小内侍早就通报进去了,一个小宫女出来对着水瑛和宝钗说:“太后叫小世子进去,薛才人,太后等着你呢。”
进了里面的偏殿,水瑛先给太后请安,太后见着水瑛笑着说:“你又淘气了,方才跑哪里去了?”水瑛呵呵一笑,看看一边的皇帝说:“今天城里有热闹看,我看热闹去了!”说着衣服心虚的表情。皇帝对着太后笑着说:“母亲可要管管他了,他那个性子真是叫人没法了。朕叫他在身边跟着学习政务,好像有老虎在他身后追着咬似地!你今天在内阁的时便是心不在焉,到底是为了什么?”皇帝对着水瑛做出严肃的面孔,水瑛躲在太后的身边哼唧着说:“我要是说了,皇上可不能生气。”
“你只管说,我给你们评评理!若是你没错,我给你撑腰。皇帝也不能随便治罪。”太后对着水瑛下朝的去向很感兴趣,拉着孙子问。
水瑛看看皇后和元春,装着不在意的说:“今天宁国府的媳妇出殡,十分热闹,我去看热闹了!”
“你这个孩子没事看这个干什么?可是被吓着了?“太后有些不满的看着水瑛,上上下下的检查着宝贝孙子的身上,仿佛水瑛不是去看人家出殡的,而是上战场了。皇帝生气的说:“你也不是个孩子了,还干这些勾当!今天内阁议论的政务,江南的河工你给朕写出来个条陈,明天就要给朕。若是写的不好,你去奉先殿给朕跪着去。宁国府没了儿媳妇,你去人家出殡,真是越发的出息了!”皇帝不满的对着水瑛发难,皇帝很疑惑的看着水瑛:“亏你还是王府出来,在太后身边长大的,你有什么没见识过的?这样没出息!”和街上看热闹的闲人似地,真是丢脸。
元春听着水瑛的话脸上有些不安,不过皇帝和太后说话,她也不敢随便插嘴。水瑛则是一副好玩的语气,把宁国府的丧事给描述一遍 。太后和皇帝听着,并看不出来什么表情,“祖母,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去看热闹了。北静王还亲自去路祭呢。我不过是躲在茶楼上看热闹罢了。当初老千岁薨了的时候也没这个阵仗啊,孙子年纪轻,哪里见过世面呢?”说着水瑛把拿着的玩意给太后看:“这个是我特特的给祖母挑选的。”
太后看一眼元春和皇帝说:“他还小呢,皇帝别管的太严了。等着以后慢慢的就好了。”
皇帝哼一声对着水瑛:“既然是太后求情,朕就宽免了这次!以后要是整天想着胡闹,朕一定要替你父亲教训你。”皇帝说着看一眼元春:“也算是一件懊恼事情,你虽然在深宫里面也不好一句话也没有,你叫人回家看看,也是个意思罢了。”元春听着皇帝这样说,不仅是没生气贾珍的大排场,反而是叫自己派人去家里问候,这样的恩宠也是很显眼的了,元春忙着站起来对着皇帝和太后恭敬地说:“臣妾家里的事情谁知竟然惊动了太后和皇上,这已经是臣妾的罪过了。”
皇后在一边笑着说:“你们看看,贤德妃真是太小心了,宁国府当时也是战功赫赫的,这点恩典和他们的功劳比起来是当得起的,你只管叫人去家里看看。你一个在这里,家里的人岂有不想着的。”
“皇后说的是,朕已经下旨准许您们省亲了。贾家的祖上功劳赫赫,朕给些恩典谁还能说什么。”皇帝一副善解人意关心备至的样子,元春听着能回家看看,心里十分激动立刻站起来谢恩。
太后忽然想起什么,对着皇帝说:“太上皇还问小六的婚事呢,你疼爱她们,也该想想自己的儿子啊。祯儿是个好孩子,将来他的王妃也不能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