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满是震惊,正要推门进去问个究竟,却又听到一丝让她更为讶异的事情。
“舞儿答应会把凰石与凰月剑交出来了?”北辰逸的声音显得有些惊讶。
“你不止想利用舞儿把太后治好,还想用舞儿与凰石的力量把雪晗也救醒吧?到时候雪晗醒来,是不是皇后的位置也该换人了,而这次你们被刺杀的事情早已经在你的预料之中了,对吗?皇兄,你这样做,难道就不觉得对不起舞儿吗?她那么单纯,那么善良……你却一直在利用她。”
北辰逸平时温润柔和的声音此时显得有此激动,甚至可以说是愤怒。
轻舞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眸,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多不知情的事情,难道上次在山洞里面北辰溟会是用那样一种眼神看着那个疯女人了,现在想想,自己竟然这么傻,还以为北辰溟是为了救自己。
而这次出宫遇刺,竟然北辰溟事先早就知道,他被砍,只是给了他一个到时可以名正言顺废掉皇后的理由罢了,这就是算计,这就是阴谋,而她傻傻地成了这个阴谋的推进者,如果,上官清荷被废,就证明丞相一党会全部被歼灭,到时候,死的也就不只皇后一个人,甚至是更多的无辜生命。
想到这里轻舞只觉寒毛一竖,大热的天里生生地打了个冷颤。
“逸,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即便如此,朕想她应该早就料到了,做为朕的女人,如果连这点都承受不了,那留她有何用?”北辰溟无情的话语令轻舞愤怒了起来。
“等你集齐这两块石头与两把剑,你是不是还打算上……”北辰逸还要再说什么,却被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砰”的一声,轻舞一脚踢开了书房的门。
“是吗?那你以前答应过我的事就不要忘记了,等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就让我离开。”轻舞清眸冷冷地注视着北辰溟那张在阴暗处的俊脸,就如同地狱的勾魂使者一般魅惑恐怖。
“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少问这么多了,凰石与凰月剑我给你,到时候等你的雪晗醒来,就让我离开,否则,到时候就别怪我无情。”轻舞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端起桌上一杯还温热的茶就喝了起来。
“舞儿,就是我的茶……”北辰逸想要出口阻止已经来不及,轻舞早已一口气喝了下去。
“你的就你的,反正你又不脏,比你所谓的皇兄,你实在要干净太多了。”轻舞冷笑,不屑的眼神直直地逼视俊脸一直阴沉的北辰溟。
“舞儿,不可乱说……皇兄也有他的难处。”北辰逸走到轻舞的面前说道,眼中带着一丝警告。
“哼,是吗?难处……?哈哈,你放心,只要你不陷我于不义,我风轻舞曾经答应过你的事情就会办到,反之,如果你想利用我去救出你母妃,同时又想让我背上违反先帝遗嘱的罪名,那么到时候就别怪我无情无义了。”
轻舞清冷的眸子不再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在这之前对北辰溟所有生出的好感全因他的欺瞒与算计彻底灰飞烟灭,消失殆尽。
北辰溟从暗处走了出来,来到轻舞的面前,邪魅的眸子冷冷地注视着轻舞毫无感情的清眸。
“爱妃,你放心,朕怎么舍得让你背上如此大逆不道的罪名?”
“你少来,以后你最好不要再跟我恶心吧啦的,老娘我再也不会吃你这套,好了,带我去见风泽昊吧,昨天的要求我也满足你了,现在该兑现对我的承诺了吧?”
“逸,你带她去吧。”北辰溟听到轻舞的话眼中闪过一抹阴鸷,转过头去背对着轻舞,让她看不出此刻北辰溟真正的表情。
北辰逸看了轻舞一眼,示意她出去,轻舞微微地侧过身瞪了一眼北辰溟,就跟着北辰逸走出了书房。
来到逸王府的地牢,轻舞微微地皱起了眉头,因为地牢建在地下,免不了潮湿严重,一片黑暗的地牢里隐隐传来一阵发臭发酸的霉味,只是地牢里还算清静,空无一人,直到尽头,轻舞才看到墙壁上插着两根火把,一根木桩上面绑着一个衣衫褴褛,头发散乱,浑身是伤,血肉模糊,身形高大的男人。
轻舞想也不用想,一看便知道这人就是风泽昊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以往那个尊贵傲然的琅邪国太子如今会落到这步田地,虽然还能明显地感觉到他的气息,可是,就是现在这样都让轻舞无法忍受。
缓缓地走了上去,伸出素白的小手,缓缓地,像是怕触碰到他的伤痛似地,轻轻地拔开风泽昊低头垂下的绫乱发丝,看到的是一张布满血痕,苍白无力的脸庞,不再俊朗,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扭曲,难看。
轻舞只觉眼睛酸涩难受,看着眼前这张与自己哥哥如此相似的脸庞,心像是被狠狠地鞭笞了似的阵阵发疼,疼得她差点呼吸不过来。
“哥,哥,你还好吗?哥。”轻舞柔软温暖的小手抚上了风泽昊带血的脸庞,轻轻地看着紧闭着双眼的风泽昊唤道。
唤了半天,却没有动静,轻舞担心地又在他耳边大叫了几声,终于听到一声微弱的叹息声传来。
“轻儿,不要叫我哥,你知道我最不愿意听到……听到你叫我哥。”风泽昊依然低着头,虚弱地说道。
“北辰溟对你用刑了,是不是?你的伤……”轻舞看着风泽昊满身的伤痕,眼睛终于抑制不住了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