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主,我们没想到还能活着见到你,真是太好了。”缨璃含泪的眸子看向轻舞,眼中饱含了太多的感激之情。
“好了,你们别多说了,现在身子还很虚弱,要多休息才是。”轻舞出声安抚,又执起两人的手腕把了一下脉,发现脉向平稳了许多,也就放心了不少。
待轻舞出去,缨珞也跟着走了出来。
“宫主,罗城的凤阁分部怎么办?”
“凤阁?”轻舞不解。
“现在青鸾死了,凤阁无人掌管大局,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缨珞,如果我说我不想当这个凤凰宫的宫主,你还会跟在我身边吗?”轻舞突然转了个话题,认真地看向缨珞。
“当然会,我,缨璃,缨珏三人从小就一直跟在宫主的身边,虽说是前宫主收养的我们,可是以前的宫主就曾经嘱托过我们要好好地保护宫主你,后来前宫主突然失踪,我们三人与宫主你便被莫长老接到了琅邪国,虽然表面上我们是三大护法,可是却什么事情都得听命于莫长老,当年被莫长老下毒也是被逼无奈,如今宫主帮我们解了毒,让我们重新找到了活下去的希望,我们怎么可能还会站在莫长老那边,只要宫主您想要做什么,我们三个一定义无反顾地助宫主你一臂之力,就算是死也在所不惜”。
“那就好,既然这样,你就让凤阁的人带个口信吧,就说“凰月剑”我要了,这凤凰宫宫主之位她莫青瑜若是想要,就让她亲自来找我,不过,最好别拿她是我的养母的身份来要胁我,不然,我可不会顾及以前的那些情分。“轻舞说完,便朝旁边的房间走了进去。
找开房门,轻舞就见北辰溟站在窗边转过身来静静地注视着自己。
“怎么这种眼神看着我?”轻舞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连忙伸出手来在自己的脸上摸了摸。
“朕打算明天就回宫。”
“嗯,你看着办吧,我累了,想洗个澡。”轻舞说完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我已经命人去打水来了,呆会你就洗个澡。”北辰溟说完便走了出去,留下轻舞一人呆在了房里。
轻舞转过头看着北辰溟出去的身影,脸上疑惑不解。
“怎么怪怪的呀?”
因为太累,轻舞沐浴过后便直接上床睡下了,直到第二天在一阵滚动声中才悠悠转醒。
“醒了?”
“嗯……我们这是在马车上?”轻舞睁开惺忪的睡眼看了看四周,才发现自己竟然睡到了马车的软榻之上。
北辰溟此时正坐在一旁的桌案上看着一叠信件。
“早上见你睡得太沉,便没有叫醒你,直接把你抱上了马车,现在已经出了罗城,快到卞城了。”
“她们呢?”轻舞担心地问道。
“在后面的马车上面。”
“我想去看看。”轻舞说完便起身走下了软榻。
北辰溟倒没有阻止,马车停了下来,轻舞跳下马车就向后面的马车走去,掀开车帘见缨珞正坐在车内照顾着同样躺在软榻之上的缨璃与缨珏,顿时放心了不少。
轻舞没想到北辰溟会安排得如此周到,心里不禁一暖,看了眼赶车的两个不认识的男子一眼,便爬上了马车。
“宫主……你怎么过来了。”缨珞不解地看着轻舞问道。
“我刚醒来,担心她们两个,所以过来看看,来,我把一下脉,看看有没有好些。”说完轻舞走了过去,开始一前一后地为两人把起脉来。
“这里有几颗药丸,记得早中晚三次给她们两人服用,对内伤有很好的疗效,那时候我受了很重的内力,吃了这药,几天就好了,这瓶药还是我趁潇潋尘不注意的情况下偷偷拿的呢。”轻舞说完,把手中的瓶子塞到了缨珞的手中,又看了眼缨璃与缨珏,便转身下了马车。
回到北辰溟乘座的马车里,轻舞又懒洋洋地躺到了软榻上面。
不久,车内传来一阵咕咕的叫声。
轻舞尴尬地摸了摸肚子,才想起自己从昨晚到现在都还没有进一点食呢。
“吃点糕点吧……”北辰溟突然从旁边递过来一些糕点。
轻舞接了过去,安静了吃了起来。
顿时,车内除了轻舞吃东西时偶尔发出的响声之外,一切都显得异常地安静,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令人烦闷的安静。
轻舞也不知道为什么,至从昨天晚上之后,她跟北辰溟突然一下子变了一种气氛似的,甚至,她可以感觉得到北辰溟突然间的冷淡,但是又会在自己需要什么东西的时候,他又会突然间地出现。
一种忽冷忽热的态度让她觉得怪异而且不安。
“北辰溟,你是不是在想这次回去把雪晗救醒的事情?”
“……”
轻舞的问道得到的是一阵沉默。
“那个叫雪晗的女孩长得什么样子?很美吗?为什么她一定要用凤凰两石与凤阳,凰月两把剑才能救活?”
“她中了魔宫的漫陀罗之毒,一直让我放在千年寒冰床上冰封着,没让毒气入侵心脉,而唯一能解此毒的便是那四样东西。”
“你……很爱她吗?”轻舞发现自己在问出这句话时,心也同时隐隐地抽痛了起来。
一种莫明的难受压抑在心里,想要发泄,却又找不到出口。
“我曾经向师傅发过誓,要立她为后。”北辰溟没有回答他爱不爱,只是缓缓地,略为沉重地说起了自己当年的承诺。
“那现在的皇后呢?你真要废了她?你就不怕废了皇后的同时,朝野也会一片动荡不安吗?”轻舞不明白为何北辰溟要这么执着。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情,你现在还是想想回宫以后该怎么对付风如烟与淑妃他们吧。”北辰溟突然脸色转为冷冽,无情地看向轻舞说道。
“是呀,你不提醒我都快要忘记还有这么几号人物了,不过,我想排在我最前面的敌人应该也是皇后才对吧?如果我替你除掉了她,你说你要怎么感谢我呢?”
轻舞冷笑,在外面逍遥的日子过久了,差点都快让她忘记宫中的凶险了,再过几日,她便要重新回到那种水深火热,提心吊胆的生活当中去了。
“你觉得朕应该感谢你吗?”北辰溟也回以一个冷笑。
“既然这样,那我就跟皇后站在一边,等你的雪晗醒来,与皇后联手对付她,你说怎样?”轻舞妖娆浅笑,淡淡地看向北辰溟森冷的俊容。
“是吗?你真觉得自己有这样的本事?”
“不是我没有这样的本事,而是我不会与虎谋皮,至于你的雪晗,你放心,等她醒来,我不会对她怎样的,怎么说也是你的心头宝,我没笨到那个地步去碰她……对于,这天下,除了青云,皓月还有琅邪国,就没有其它的国家了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而已。”
“还有一个南域国,在南疆,离中土很远,但是却是一个富饶之地,只是那里的人很邪恶,擅用蛊虫,且地势险恶,很少人去到那里。”
“哦?是吗?”轻舞突然眼睛闪闪发亮起来,美丽的唇角勾起一抹弯月,双目盈盈波光,像盛满了全世界的明媚般绝艳,令人心动。
北辰溟只是静静地看着轻舞突然的笑意,心里却已经明白到了十有八九。
“你以为自己逃到南域国朕就会找不到你吗?”
“啊?什么?”轻舞回过神来,不解地看向北辰溟,心里却懊恼起来,自己的表情是不是太明显了,怎么自己什么想法全都被北辰溟给猜中了。
“如果你以为自己能逃得掉,大可以试试。”北辰溟冷冷地说完,便又低首继续看起了桌上的密信。
轻舞朝北辰溟龇牙裂齿地在心里咒骂了一番,最后无聊地又躺了下来,随着马车的滚动渐渐沉沉地睡去。
当几人回到皇宫,已经十日之后的事情,虽然是秘密回宫,却还是惊动了不少的人,最先惊动的便是潇潋尘与北辰逸。
轻舞下了马车,便见潇潋尘与北辰逸两人站在了宫门口迎了上来。
“你们两个知道我们回来了?”轻舞下了马车,就走到两人中间开心地问道,一段时间没见眼前的两人,发现又帅了不少。
“当然,舞儿这一路上你可有想起过我们?”潇潋尘开口温柔地向轻舞问道。
“当然,你们两个又帅了不少咩,唉,可惜我不是女皇,不然准把你们娶了充我的后宫。”
轻舞站在两人中间,挽起两人的手臂就朝前面走去,完全没有注意到跟着下了马车之后看到这一幕时脸色阴沉骇人到极致的北辰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