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清荷死了,而且死状之惨,令人无法想象。
轻舞从昏睡中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锦瑟殿。
从床上起来,轻舞的动作惊动了外面的北辰溟,很快就见北辰溟清俊的面庞闪过一丝担忧,急忙跑了进来。
“舞儿,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把轻舞搂在怀中,北辰溟温柔地低声问道。
“没有,现在好多了,只是有点想吐。”轻舞抚了抚胸口,一种闷闷的,恶心感又袭了上来。
“对了,雪晗怎么样了?”轻舞想到当时雪晗也是被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惊叫连连。
“她比你好不了多少,与德妃全都昏了过去,好在当时冷孤他们在你们去冷莲宫的时候就一直跟在后面,否则,现在只怕你们三人也全都跟上官清荷一样了。”北辰溟低声地说道,英挺的剑眉始终紧蹙着,想到当时自己赶到冷莲宫时见到的情形与冷孤描述当时的情景,心里还一阵后怕。
“为什么?我们只是被吓昏过去了而已呀!”轻舞不解地问道。
“你知道那具尸体上的青色虫子是什么虫吗?”
“不知道,只是想想就觉得好恶心,好恐怖,为什么那些虫子全都爬在皇后的身上?而且整间房满地都是。”轻舞越觉得疑惑,越觉得事情复杂了起来。
“那是苗疆的一种蛊虫,专食活人的血肉,从人的七窍爬进体内,然后从内脏开始蚕食,最后吃得只剩一架骨头与皮曩,甚至连骨髓都不放过,可以吸个一干二净,最后人活活地被咬死,直到变成一具干尸。”北辰溟越说眉头越纠结,深邃的黑眸越显凌厉,阴寒。
“然后呢?”轻舞继续追问。
“当这种蛊虫进入人的体内吸食了血肉之后,会马上迅速地繁殖,一只变两只,两只变四只,四只变八只,这样加倍地迅速成长,分化,越变越多,当它们吸食完一个人之后,一只已经变成了成千上万只,然后再四散开来去吸食其它的活人……所以,当你们发现上官清荷的尸体之后,你们呼出的气息马惊动了那些蛊虫,虫子迅速地向你们爬过去,而那时你们已经昏倒,根本无法逃脱,好在你们一昏倒,冷孤与绰影几人便已赶了过去,所以,虫子爬到你们身边之后,马上被他们用剑砍死了,你们也被他们几个转移了开来,直到我赶到冷莲宫。”
“天呢,这也太狠毒了。”轻舞听到北辰溟一说,心里也被吓得个半死。
“何止狠毒,这个放虫之人只怕跟上次放蛇之人就是同一人,朕查过古籍,在苗疆,的确也有一种用笛子操控毒蛇的方法,只是失传已久,看来,这皇宫之中还隐藏着苗疆的人,而这个人的目的,只怕是太过险恶了。”
“怎么又掺和上了苗疆的人了?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啊?怎么这么复杂,这么乱七八糟的呀?这也太不让人省心了吧?看样子我还是出宫得了,留着这条命要紧。”轻舞想想越觉得害怕,连忙站了起来,就往衣柜收拾东西去了。
“你又想出宫?”见轻舞说风就是雨的,北辰溟的脸色又阴沉了下来。
“当然,这不是为了活命吗?不然呆在这里等着送死啊?上次是毒蛇,这次是蛊虫,虽然不是朝我放的,可是这也保不准哪天那人不向我放两只虫呀?虽然我也算是死过几次的人了,可是肚子里还有宝宝,我也不想这么快早死呀?”轻舞一幅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模样差点没把北辰溟给气死。
“如果她真要杀你,就算你出了宫,照样会死,而且在宫内,你身边有这么多的高手,此人才不敢轻举妄动,要是你现在出了宫,反倒是给了她可乘之机。”北辰溟倒也不阻止轻舞收拾衣服的动作,只是站在她的身后沉沉地分析道。
听到北辰溟的分析,轻舞也觉得非常有道理,又停下了手。
“你不觉得这事越来越奚翘了吗?为什么这个人要向上官清荷下手,今天我跟雪晗,亦幽去冷莲宫本是想找上官清荷逼问一些事情,可是她却突然死了,而且手段毒辣不说,还像是有预谋的,那冷莲宫里又没有人,想要置上官清荷于死地何其简单,她却选择用那么残忍的手段杀死了上官清荷,不是与她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就是她不仅想杀死上官清荷的同时,只怕还想向我们三个下手吧?”轻舞清眸闪过一阵光芒,转过身认真地看向北辰溟说道。
“很有这个可能,只是现在一直查不出这两件事到底是何人所为,所以接下来的日子,就要更加谨慎才是。”
“我知道了,那你不派人去保护雨心,雪晗,亦幽她们吗?”
“不用了,她们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倒是你,下次不管去哪,都得把冷孤与绰影他们叫上,不然,到时候出了任何差错,你让我怎么办?”
北辰溟突然生气地瞪向轻舞,上次毒蛇的事情已经让他早就防备加重了,好在这次冷孤几人跟在了后面,否则,今天他只怕真的要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了。
“好了,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轻舞以前非常讨厌冷孤他们的跟踪,直到今天才意识到,自己以前是多么的任性。
见轻舞妥协,北辰溟不再多说,紧紧地抱着轻舞入怀,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与温情。
待北辰溟离开之后,轻舞便去了一趟雪晗阁,见雪晗已经醒了过来,人也没有什么大碍,便又去了一趟瑶光殿看望楚亦幽。
“亦幽,你没事了吧?”
轻舞知道今天楚亦幽被吓得不轻,看着现在还面色苍白,浑身有些瑟瑟发抖,像随时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的楚楚可怜的楚亦幽时,轻舞就一阵心疼。
“舞儿,今天实在……太……太可怕了,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那样恐怖,恶心的场面,皇后虽然为人很高傲,也曾对我们这些后宫的妃子做了些不人道的事情,可是也没有必要让她这样惨死啊?这人为什么这么残忍,狠毒,要用那种恶心的虫子活活地把人的血肉吸干呢?”楚亦幽说着说着,眼角就滑下了几滴泪水,贝齿紧咬着下唇,本就略显苍白的唇瓣此时更加苍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