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轻舞对上北辰溟越来越深的眸子,有种快要被吸进那一潭深邃之中的错觉。
“过来。”北辰溟倒是没说什么,牵过轻舞的手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上。
“你有这么忙吗?现在还在看奏折。”轻舞随意地拿起旁边的奏折翻了翻,看着上面看不太清的繁体字,皱了皱眉,又放了下来。
“怎么了?”见轻舞锁着眉头,好笑地问道。
“这些繁体字真难认。”
北辰溟这才明白过来,本以为轻舞是看了什么让她难过的事情,原来是她根本就没看懂。
“对了,亦幽的皇兄来这里做什么?”轻舞这才想到自己一直没问的事情。
“进贡。”
“进贡?为什么?”
“因为先皇曾攻占过他们十个城池,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朕又把那十座城池归还了七个,只留下三个,而皓月国皇帝便把德妃送到了青云国,并且许诺十年内向青云国进贡黄金十万,白银二十万,布帛万匹,牛羊千头,粮食千石,美女百名,还有各种宝贝另计。”
“那你为什么要归还七个?”
“那时青云国南征北战,已经元气大伤,而如果不归还那些城池,青云国将面临两大问题,一是再次打战,因为皓月国不会任自己的领土无故被瓜分,残食,这样一来,将有更多的百姓流离失所,因为战争,各种苛捐杂税只会更加弄得民不聊生,当时国库经过连年征战已经空虚,而先皇攻占的那十个城池都为荒蛮沙漠冰寒之地,流寇走匪甚多,要管理已不容易,加之那些城池并不能给青云国带来任何收益。”
“你真是只老歼巨滑的狐狸,只是,你就不怕你那进了棺材的老爹被你气得又从棺材里跳出来,指着你的鼻子骂你?你可是把他辛苦打下来的城池全都归还了别人。”轻舞觉得非常有这种可能。
“当年先皇驾崩之时,已经私下授了朕密旨,点名了可归还那些城池。”
“靠,原来你是狐狸他儿子,难怪了。那为毛你还留着另外三座城池?”轻舞讶然,原来当年北辰绝也知道那些城池并不能给青云国带来实质性的好处,只是为了能从皓月国那里捞到好处,才久拖着不放手,直到皓月国派人和谈。
“因为那三座池城地势较好,易守难攻,且与青云国相邻,处在边塞要道,你说朕能放吗?”北辰溟反问道。
“当然不能,只是,这皓月国就这样让你霸着他们三个城池不来找你麻烦?还这么乖乖的每年进贡?”
“你想想,皓月国地处严寒之地,国力根本不及青云国,想要在本就不旺盛的国力下出兵夺城,是需要一定的代价的,只是,这个代价他们暂时出不起,而青去国地处南方,物产丰富,是个富庶之地,充满国库只需五年的休养生息便已足够,更何况还有皓月国与琅邪国每年的进贡不说。”
“什么?琅邪国每年也要进贡?”轻舞眼睛瞪得更大了。
“五年内,琅邪国需向我朝进贡,且每年黄金十万,白银十万,布帛千匹,牛羊千头,粮食千石,美女十名。比起皓月国,琅邪国算是少了很多。”
“你丫的实在太腹黑了,难怪你这么大方,办次晚宴就赏我那么多的宝物,原来全是从这两个国家瓜分来的。”轻舞在心里又十足地把北辰溟给鄙视了一把,更是唾弃北辰溟的歼诈。
“赏赐给你的那些宝贝可不是皓月国与琅邪国进贡的,而是每年官员在朕寿辰之日所送的礼品,还有其它的小国来访时赠送的宝贝。”
“为什么?”
“你觉得一个每年都要向你进贡的国家,能心甘情愿地送上什么太好的宝贝吗?”北辰溟含笑问道。
“那倒是。”轻舞觉得倒是挺有道理的,因为,换作是她,只怕会在进贡的宝贝与银两当中拉几泡尿,扔几泡屎,然后臭死那些霸强国家才会泄泄愤。
两人坐在龙辇上一路聊天,直到宁寿宫才停了下来。
进入晚宴,雪晗已经盛妆坐在了主位之上。
见北辰溟与轻舞进来,雪晗满脸笑意地迎了上去。
轻舞瞟了瞟四周,发现楚亦寒与玄宵已经坐了下来,而亦幽正坐在楚亦寒旁边的位置上,与玄宵紧挨着。
见此情景,轻舞松开北辰溟的手,也不理会众臣的奉承迎合之词,就来到了亦幽的旁边。
“亦幽,你坐那里,我坐这个位置。”轻舞指着亦幽现在坐的位置说道。
亦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轻舞,直到轻舞瞪了一眼,才明白过来,马上移到了旁边。
轻舞便大刺刺地在玄宵与亦幽中间坐了下来。
然后堆着一张牲畜无害的笑意看向一脸铁青却不敢发作的玄宵。
“怎么?死冰山,你有胆子就在这里掐死我呀?哼,我劝你少打亦幽的主意,要是你害她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楚亦幽听了,好气又好笑。
坐在玄宵旁边的楚亦寒看着轻舞无害的笑脸,听着她咬牙切齿的警告,只觉得一阵秋风瑟瑟。
“真是世风日下呀”
轻舞听后,白了一眼楚亦寒,又转过脸去看向楚亦幽。
“亦幽,这个时候你一定要注意了,这里这么多人,你怎么敢跟这座死冰山靠这么近?我已经在想办法让你出宫了,到时候等你出了这座皇宫,你想跟那死冰山挨多近就挨多近,整个人都贴上去也没人管你了不是?只是现在不行。”轻舞凑在亦幽的耳边极轻地说道,说得楚亦幽脸上一片绯红。
“舞儿,你真是……怎么说出这么……这么不雅的话?”楚亦幽娇嗔地瞪向轻舞,又羞又急。
“你该不会还是……哦,天呢,这死冰山也太逊了吗?我还以为你们XXOO了呢?”轻舞一脸可惜的表情看向楚亦幽,还不忘转过去鄙视了一把玄宵。
“什么是叉叉圈圈啊?”亦幽一时间没理解过来,好奇地问道。
于是,轻舞很乐意地又凑到亦幽的耳边说道。
“叉叉圈圈就是嘿咻嘿咻的意思,而嘿咻嘿咻呢就是男人女人上床做的那件事情,而这些所有的事情简称做……爱。”
亦幽被轻舞这番话雷得一时间没了反应。
最后,才悠悠地,脸上一白一红地看着轻舞说道。
“真是世风日下啊!”
“对了,流云哥哥呢?”轻舞东张西望,也没见到流云的影子。
“不在你后面呢吗?”亦幽瞟了眼后面穿着一身灰色长袍,贴着两撇小山羊胡子,戴着大毡帽,快遮住在半个脸的侍卫说道。
轻舞往后看去,细看之下,发现果然是流云。
“流云哥哥,你怎么一直不出声呀?”轻舞声音极小,一脸欣喜地看着身后面无表情,一直没有出声的流云问道。
“小舞儿可是想流云哥哥了?”无法抗拒轻舞甜美的笑容,流云还是开口问道。
“当然想你,对了,你怎么好久都没来看过我了?”轻舞嘟着小嘴问道。
“他现在把你保护得密不透风,你觉得流云哥哥还能靠近你的锦瑟殿吗?”
流云曾好几次想进入锦瑟殿,却发现,锦瑟殿屋顶,花园,甚至窗口都守有暗卫,根本无法进入里面与轻舞见面。
“哦,这样啊?那明天我去亦幽的瑶光殿,咱们好好说会儿话,好吗?”轻舞又是甜甜一笑。
流云不再说话,只是朝轻舞投来一抹艳光四射的魅力笑容,算是默许了。
而此刻正坐在主位上的北辰溟看到轻舞与流云交谈的那一幕,脸色越来越阴沉。
与上次风如烟进宫的情景一样,全都是些歌舞表演,各阶官员先是奉承地拍了拍北辰溟的马屁,称赞他英明神武云云,再是向楚亦寒又拍了拍马屁,接着又把马屁拍到了亦幽的身上,紧张着,轻舞也未能幸免,甚至连她肚子里的孩子将来长得啥样,该是什么样的前程全都预测到了。
轻舞满脸黑线,嘴角抽畜,还堆着虚假的笑容点头回应着。
直到宴会过半,轻舞才打了打哈欠,伸了个懒腰。
北辰溟见状,立即命身边的人来到轻舞旁边问道。
“娘娘,皇上让奴才问您是不是累了,要不要送您回去休息?”
“这样啊?也好,还真是困了。”轻舞觉得只要能离开这让人虚假到想吐的地方就很好了,于是连忙站了起来,悄悄地退了出去。
回到锦瑟殿,轻舞就拆掉了发髻,然后走到了后面的浴池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刚坐到床上,就见北辰溟铁青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怎么?干吗一幅我像是欠了你几百万的表情呀?”只披着轻舞,穿着亵衣亵裤的轻舞走到了北辰溟的身边,柔软的小手抚上了北辰溟的俊脸。
“流云冒充侍卫进宫这件事你瞒了朕多久?”
“啊?你知道了呀?这能怪我吗?又不是我让他这么干的?”轻舞见事情瞒不住了,索性推得一干二净,只要北辰溟不牵怒到她的身上就够了。
对于轻舞的推塘,北辰溟选择了无视。
“不过,你怎么看出来他是流云的?”轻舞就奇了怪了,她还是看了好久才看出来的。
“你以为朕是傻子吗?前些日子,流云多次想进入锦瑟殿,都被冷孤他们发现了,这次他竟然胆大到敢冒充皓月国的侍卫接近你,说,你们到底在策划些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北辰溟表情怒极,用力地抓住轻舞的手腕,阴沉地逼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