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儿怎么还没有醒来?”北辰溟此时只关心轻舞的安危,担心地问道。
“她现在的状况估计要明天才能苏醒了。”流云说完,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还在昏睡中的轻舞,勾起一抹温柔的浅笑,转身便走了出去。
雪晗一直紧紧地盯着流云,当见到他看着轻舞时唇角的温柔浅笑,当见到他看着轻舞时眸中的宠溺爱怜,只感到自己心像是被谁残忍的挥了一上拳,沉闷地疼痛起来,疼得她快要窒息,疼得她快要被这痛楚淹漠。
强忍着几欲崩溃痛哭出声的情绪,雪晗也跟着走了出去,只留下北辰溟一人守在轻舞的身边。
冷孤与绰影把那只大青虫抬到一处僻静的地方烧掉之后,便又回到了锦瑟殿。
看到轻舞的手已经包扎好,而他们的主子也没有了之前的焦躁与绝望,两人便知道轻舞的蛊被解了。
这时,缨珞与绛草已经端了些吃食走了进来。
北辰溟从缨珞的手中接过一碗红枣煮红糖水,然后开始一点点地吹冷,喂给了仍在昏迷中的轻舞喝下。
“皇上,要不让我来吧,你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现在娘娘的蛊已经解了,你还是去吃点东西,休息休息吧。”缨珞伸手想去接过北辰溟手中的碗。
“不用了,你们先下去吧,朕在这里陪着舞儿就可以了。”北辰溟继续一点点地喂着轻舞喝水。
缨珞见了,只好点了点头,自从轻舞昏倒,几乎把整个锦瑟殿的人折腾得人仰马翻,她们几个更是一天一夜都没有合眼,好在现在轻舞没事了,不然,只怕再过一段时间,整个皇宫都会遭殃了。
待缨珞与绛草离开,北辰溟才转身看向冷孤与绰影问道。
“这次这件事情,你们认为是谁所为?”
“属下不敢妄加论断。”冷孤看了眼床上依旧苍白的轻舞,又看向北辰溟才回答道。
“绰影,你说呢?”
“明显,这次的主谋不是贵妃就是德妃,而德妃与流云都是皓月国的人,流云会解这种蛊,那么德妃就很有可能知道研制这种蛊,而且,那些蛊都是从两位娘娘送来的衣服里发现的,所以……答案很明显……属下认为是德妃。”
“冷孤,你也这么觉得?”北辰溟又突然转身看向冷孤。
“属下不知该怎么说,在这后宫这么多的妃子当中,娘娘算是与德妃最为亲近,德妃如果想要置娘娘于死地,实在是太容易了,根本不需要等到今天,而且,属下想,娘娘也绝对不会相信这事会是德妃所为。”冷孤最后一句话,真正道出了北辰溟所想。
是的,轻舞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件事会是德妃楚亦幽所为。
“你很了解她。”北辰溟意味深长地笑道。
冷孤听了,脸色微微地变了变,又恢复到平日的冷漠。
“属下天天跟在娘娘的身边,早已看出娘娘与德妃之间的感情超出了朋友之谊。”
“绰影,既然你觉得是德妃所为,那么,接下来,该知道朕要做什么了吧?”北辰溟突然冷笑。
绰影怔忡,便随即明白过来,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
冷孤明白自己主子的意思,只是,他却觉得不妥,神色复杂地看向正在给轻舞喂汤的主子,欲言又止。
“你想问朕为何会如此草率地就命冷孤去把德妃监禁起来?”
“皓月国太子与国师还在皇宫,而且娘娘还未苏醒,一切事情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主子难道不怕到时候娘娘……”
“朕既然这么做,自有朕的道理,至于楚亦寒与流云?哼,朕想要囚禁什么人,还轮得到他们还干涉吗?”北辰溟走到桌子边上,放下已经空了的碗,冷冷地看着外面桔花说道,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道算计的精光。
虽然不明白自己的主子到底在算计着什么,但冷孤知道这件事情才算是真正的开始。
流云与楚亦寒,玄宵出了锦瑟殿之后,便打算出宫。
经过御花园时,流云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你还有事没办?”楚亦寒跟着停了下来,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流云问道。
“嗯,还有一件小事没处理好,你跟玄宵先回驿站,我晚点再回去。”
楚亦寒不疑有它,点了点头便与玄宵继续朝宫门走去。
待两人走远,流云走到湖边的凉亭,看着湖面沉声说道。
“出来吗?跟踪本尊这么久,不是有话要问吗?”流云的话刚落,就见不远处的大树后面走出一个人。
细看,竟然是雪晗。
一脸哀怨,不解,痛苦的神色看着流云英挺的背影。
“你跟轻舞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你根本就不爱我对不对?你爱的是轻舞,对吗?”
雪晗一连串的质问,带着痛楚,带着怨恨,也带着一丝渺小的希望。
她希望能从流云的嘴里听到他爱的仍然是她。
虽然,她也知道这个希望是多么地不切实际。
身为女人的她,怎么能感受不到自己所爱的男人一直爱着别的女人。
只是,她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会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你觉得本尊凭什么要告诉你这些?你有什么资格知道本尊的事情?”流云脸上的笑意隐去,冷酷无情的话语一句句地敲击着雪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就凭你这几年来一直在欺骗我,就凭我的身子已经交给了你,就凭我对你的爱。”雪晗愤怒地看向流云。
“哦?是吗?这几年本尊有对你说过爱过你吗?你的这具身子当初可是你自愿献出来的,而你的爱,对于本尊来说,太过廉价,本尊根本不屑一顾,云雪晗,本尊还以为你应该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与价值,只是如今看来,你太过高估自己了,也太低估本尊了。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最好收敛你的气焰,你应该很清楚本尊当初救你是为了什么,你应该更加清楚,当初你自愿试毒是为了什么?在没有帮本尊得到那两样东西之前,最好不要在这里跟本尊讨论这些所谓的爱,因为你想得到本尊的爱,你根本不配。”
流云的话再一次无情地催毁着雪晗最后的一点善良,无情地抹去了雪晗为他付出的所有感情。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心甘情愿地躺在寒冰床上两年,只为助你找齐那两样东西,我爱你,愿意为你付出生命,你现在却说我不配得到你的爱,你对我所做的一切全然不屑,哈……哈……流云,你真的好无情,好残忍,你以为你今天救了风轻舞,她就会因为感激而爱上你吗?不会,永远不会,她心里爱着的只是北辰溟,只有他,你的爱对她来说,才是不屑一顾。”
“我要告诉她你的所做所为,我要告诉她我才是你的女人,我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的。”雪晗嘶吼中带着疯狂地转身就跑。
流云艳美无比的脸上却阴沉得有如地狱地撒旦般恐怖。
雪晗还未跑出两步,身子突然被后面飞来的碎石击中,突然动弹不得,站在了原地。
看着倏地闪到自己面前,阴沉骇人的流云,雪晗突然有种即将踏入鬼门关的恐惧。
“你想要破坏我的计划?想要阻止我得到她?你觉得我能让你活下去吗?不会,我不允许任何人阻止我的计划,我一定要得到她,我不仅要得到她,还要得到天下,而挡我者,只有死。”流云的话落,狠戾的凤眸中闪过一抹残忍的光,阴森而令人无端毛骨悚然的话语令雪晗终于明白自己爱上的,就是一个魔鬼,一个撒旦。
“不……不……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求你,求你放了我,我不会破坏你的计划,也不会告诉风轻舞你的阴谋,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好吗?不要杀了我,不要啊?我会心甘情愿地帮助你,不管你是要我的身子,还是我的心我都愿意,只要不要杀了我,求你……求你别杀了我。”雪晗秀丽的眸子中满是恐惧,害怕,不停地哭求着流云对自己手下留情。
本来打算就此了结雪晗的流云突然停了下来,冷冷地盯着雪晗害怕而恐惧的眸子,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早已运起内力的手掌又收了回去。
见流云收回掌风,雪晗终于感到了一个劫后重生的喜悦
她始终记得,那种一直被寒冷包围的痛苦,那是一种比死还难受的煎熬,然而,当她好不容易重生了,感受到了这世界的温暖,新生便是比什么都弥足珍贵。
流云见到雪晗强烈的求生意识,心中突然闪过一个计划,突然伸出手来,在雪晗的胸口点了几下。
雪晗只感到胸口一阵疼痛,发现自己刚刚被点住的穴道又解了开来。
“记住你今天在这里说过的话,用不了多久,本尊就会来找你兑现你今天所说的话。”
流云说完,人早已闪身离去。
只留下雪晗一人呆呆地看着早已没了人影的方向,恨,怨,痛,隐忍,各种恨绪全涌上了雪晗的心头。
“真没想到,咱们的皇贵妃娘娘竟然还有着这么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啊?”
雪晗的身后突然走来一人,半嘲讽,半威胁的声音令雪晗身子不禁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