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今天是雪……呃,是皇后娘娘的登基大典,你真的要出宫吗?”绛草不确定地看着轻舞收拾着手中布包跟药箱,着急地问道。
轻舞不解地转过头来看向绛草,连北辰溟都没有强制她要在这天呆在宫里去观摹立后大典,她为什么不能出宫?
“可是,她现在必竟是皇后娘娘了啊?”绛草心里还是担心,怕自己主子这么任性,到时候只会招来杀身之祸,虽然进宫不是很久,可是这一段时间见过了这些妃子们的勾心斗角,轻则是失宠,打入冷宫,重则连命都会没了,这样的情况让她越来越害怕,也更加担心自己主子的安危来。
本以为这皇后的位置会是自己主子莫属,哪知重阳节那日出了一趟宫回来之后,整个皇宫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天天都会来锦瑟殿的雪晗再也没有踏进过这里一步,连最爱往雪晗阁跑的主子甚至连锦瑟殿的寝宫都没踏出过一步,终日郁郁寡欢,闭口不言,目光涣散,甚至连皇上过来,主子都不曾多瞧一眼,充满了绝望与痛苦,让她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找不到事情的原因,只能跟着干着急。
轻舞冷笑,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暖意,待她收拾好东西,便自己拿着包袱走出了锦瑟殿。
冷孤见状,立即走了过去,从轻舞的手中接过包袱,跟在轻舞的身后出了锦瑟殿。
轻舞知道冷孤与绰影没有拦住她,必然是北辰溟已经吩咐过了,原来他也不想自己出现在立后大典上,是怕她情绪失控,破坏了他的立后大典吗?还是怕她会对他心爱的小师妹做出什么危害吗?
想到这里,轻舞的眼眸又清冷了一分。
当轻舞与冷孤走到宫门口时,就见绰影与缨珞两人立在了一辆马车旁边等着她与冷孤。
见她过来,缨珞便马上走到了轻舞的面前,扶着她进了马车。
“皇上说呆会立后大典完成,便会马上前往行宫,让娘娘在那里多留一段时间。”缨珞坐进马车,便把之前北辰溟要她转告的话说给了轻舞听。
轻舞看了一眼缨珞,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掀开了一侧的车帘,专注地看起了外面的景色。
行宫座落在皇都的北面,平常是用来接待异国贵客所用,偶尔也会有些皇族贵胄们聚在那里吃喝玩乐,现在北辰溟把凤九仪安顿在了行宫,便同时下令封锁了行宫的各个出口,只有特殊的令牌才能进出行宫,而轻舞的身上便有一块这样的令牌,不仅能进出行宫,还能自由进出皇宫了。
对于北辰溟突然间的莫明放纵,轻舞只觉可笑,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来弥补她吗?只是,他越是这样做,于她来说,更加无法原谅。
轻舞也想装成若无其事地面对北辰溟,也想把这件事淡忘,不再提起,因为那毕竟是北辰溟被人暗算才导致的这件事情发生的,可是,她越是想忘记,却发现那日的事情在她的脑中越来越清晰,甚至就像刚刚发生在眼前似的,直击她的心脏,疼得她呼吸不过来,想哭,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哭出来,好像泪水堵在了眼眶里,一时找不到发泄的通道,只是这样憋着,难受着。
她曾想过,要是自己哭出来也许会好点,可就是越想哭,却越哭不出来。
而这段日子的自闭,让她突然间发现,这件事情似乎带着一丝阴谋的味道,今天雪晗终于要当皇后了,本来对这皇后之位没有一点想法的她,突然觉得恐慌起来,一种莫明的恐慌。
到了行宫,轻舞又在缨珞的搀扶之下走下了马车,因为肚子越来越大,行动也越来越笨拙,轻舞发现自己虽然一直这样闭口不言,可是缨珞几人对自己却更加体贴了,她也在为自己当日没有真的要了这三个女孩的命感到庆幸。
因为有令牌,进入行宫几乎无人阻拦,到了凤九仪居住的凤仪阁里,冷孤与绰影分别守候在门外,只有缨珞才跟着轻舞进到了房里。
房里的几个丫环见轻舞来了,分别行礼之后,便退了下去。
轻舞点了点头,走到凤九仪的面前坐了下来。
与上次送到这里时相比,现在的凤九仪安静了不少,在山洞常年没有梳洗,脏污不堪的她来到这行宫之后,完全变了个样子,银白的长发已经盘起了发髻,不知道是哪个细心的小丫头,还在发间别上了几支精致的发簪,看起来高贵大方,脸上有疤痕的地方已经被人用丝巾遮了起来,不细看的话,并不会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身上已经把那身早已污旧不堪的凤袍换了下来,换上了一套紫蓝色的长袍,倒也干净清爽了不少。
只是那手上依旧发黑的指甲在告诉着轻舞她的危险依然存在,那能马上致人于死地的鸠毒曾让北辰溟差点丧命。
轻轻地执起凤九仪的右手,开始把起脉来。
轻舞发现凤九仪的脉向平和了许多,看来上次潇潋尘的那些药是起了作用,至少她的失心疯是已经治好了,只要静心疗养,倒是很容易好起来,只是,再细细把脉,轻舞又发现了一个让她心惊的事情。
她疑惑地看着凤九仪没有焦聚的眼睛,再看向她手上发黑的指甲,更为疑惑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因为炼这鸠毒所造成的吗?不应该呀?
轻舞放下凤九仪的右手,又细细地把起左手的脉来,发现还是一样,最后才放了下来。
又站了起来,细细地查看起凤九仪的身上来。
轻舞开始解开凤九仪身上的衣服,一旁边的缨珞觉得奇怪,但并没有多说,走到门口把房门关了起来,而凤九仪则很安静任由轻舞对她摆布。
当轻舞把凤九仪身上的衣服全都解开之后,终于在她的胸前看到了一个红点,虽然不大,用肉眼却能看得极清。
轻舞摸了摸那个红点,眉头皱得更深了。
又细细地检查了一下凤九仪的身体,轻舞才又重新给她穿上衣服。
不知道为何,凤九仪自轻舞进来之后,便一直紧紧地盯着轻舞看,眼神虽然还是很涣散,轻舞却能感受到凤九仪盯着自己的目光。
待轻舞开完药方从房里走出来之后,就见到北辰溟已经站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