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也真是的,竟然真的立妃了,这些大臣要跪就让他们跪去吧?他们这些人无非就是想把自己的女儿送到宫中,弄个什么妃嫔之类的封号,好巩固他们在朝中的地位呀?满口的仁义道德,怕皇上绝后什么的,当我们娘娘肚子里怀的是什么?真是太过份了。”缨珞听到绰影说的话之后,不满地在轻舞的耳边开始抱怨起来。
“你既然知道,以后这话就别再说了,毕竟是在宫中,被人抓到把柄,可不好了。”轻舞轻笑道,对于缨珞所说的这些,她又怎会不知道,所谓的希望皇室后继有人,只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这些大臣的最终目的还是想把自己家的女儿送进皇宫里,好得到皇上的宠爱,再生个皇子,母凭子贵,而这一干族人也算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都能享受荣华富贵了,说出去,也算是皇亲国戚,哪个敢动,哪个敢管。
“这有什么好怕的,即便是皇上现在在这里,我也敢说。”缨珞估计是跟在轻舞的身边久了,也学会了口无遮拦,胆子也见长了,说话更是底气十足了许多。
“哦,是吗?那你倒是跟朕说说。”北辰溟的声音在屋外传了进来,把缨珞给吓了一跳。
北辰溟走了进来,看到母妃正坐在桌子边上安静地看着书,而轻舞正在把脉之后,便把视线转到了绰影旁边的缨珞身上。
“怎么现在不敢说了。”北辰溟在轻舞的旁边坐了下来,把手放在了轻舞的腰上,却立即被轻舞拍开了。
缨珞与绰影见此情景,不禁笑了起来。
“皇上还是直接问娘娘吧?这些事我说了就不是那个味儿了。”缨珞说完,便拉着绰影走了出去。
北辰溟见两人如此神神鬼鬼的,不禁失笑,又看向此刻松开母妃手的轻舞问道。
“母妃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好点?”
轻舞擦了擦手,才冷冷地说道。
“放心,暂时死不了。”
“你说什么?”北辰溟心中一急,紧紧地抓住轻舞的手臂追问道,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手中的力道。
轻舞皱着眉头看了眼北辰溟抓着自己的手,冷冷地说道。
“疼。”
北辰溟才意识到自己出手太重,连忙松了开来。
轻舞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手臂,才缓缓地说道。
“她中了一种奇怪的毒,在她的体内已经有十几年之久了。”
“不是她体内的鸠毒?”
“不是,是另外一种毒,具体是什么毒,我到现在也没查出来,估计从她现在的情况来看,暂时还不会危及生命,我已经天天命人煎了能暂时压制住这种毒的药缓解,只是能压制多久,我就不清楚了。”轻舞说完,便抚起凤九仪往一旁边的软榻走去。
“你没有事情想要问我?”见轻舞走了出去,北辰溟也跟着起身走出去。
轻舞转过身淡淡地看向北辰溟,眼中的意思十分清楚。
见轻舞根本没有想要问自己立妃的事情,脸上的淡漠让他不禁怒从胸中来。
“难道你对我立妃的事情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强压着心里的怒火,北辰溟沉声地问道。
轻舞依旧一幅淡淡然的模样更加令北辰溟怒火中烧起来。
“你到底要我怎样?你难道不知道我一直在忍让吗?”
北辰溟紧紧地抓着轻舞的双臂用力地摇晃,脸上疯狂而愤怒。
轻舞皱着眉头看着北辰溟疯狂的模样,手臂上的疼痛与被摇晃的晕眩感令她一阵恶心。
“别……别这样。”轻舞难过地说道。
但北辰溟似乎想把最近所有的容忍全都发泄出来似的,越来越用力。
“北辰溟,你弄疼我了,你是想我跟肚子里的孩子都出事才开心吗?”轻舞不悦地吼道,这么久来,第一次发火,轻舞终于也跟着生气了。
轻舞的吼声一出,果然北辰溟停了下来,看到轻舞显得苍白难看的脸色,北辰溟才意识到自己实在是太冲动了。
“舞儿,你没事吗?要不我宣太医来看看?”北辰溟抱住轻舞担心地问道。
“你快走开。”轻舞强忍着想吐的冲动,冷冷地对着北辰溟说道。
“不,我不走开,舞儿,我知道你一直在怪我,可是,我也不想啊?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心,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原谅我?为什么?”北辰溟紧紧地拥着轻舞,温柔的声音令轻舞不禁一阵心颤。
“你快放开我,不然,呆会你别后悔。”轻舞闷着头说道,恶心的感觉越来越重。
“不放,把你放开了我才会后悔。”北辰溟第一次说出如此肉麻的话语,虽然在轻舞心里涌过一丝甜蜜,但是心里的恶心感更让她此刻难道。
“哇……呕。”果然,轻舞华丽丽地吐了,而且,吐得北辰溟的身上全是中午吃过的食物残渣,轻舞快速地推开北辰溟,所以她自己身上倒是干净了,只是北辰溟就没这么好运了,明黄的龙袍上沾满了气味恶心的东西,连轻舞看了心里都不禁一凉。
这下肯定死定了吧?北辰溟好歹也是一个皇帝,现在被自己吐成这样,光看那沉到不能再沉的脸色,只怕是很火大了吧。
“我让你松开的,是你自己不肯,这不能怪我。”轻舞以免被殃及,识相地退了两步。
“你没跟我说你要吐了。”
“那你上我那里洗洗吧?”轻舞说完,很自然的走到北辰溟身边拉着他朝旁边的自己的房间走去。
转身的轻舞根本没发现北辰溟突然露出歼计得逞的笑意。
轻舞睡的这间房与锦瑟殿一样,屋后都有个大的浴池,浴池的水每天都会更换,对于比较喜欢在大浴池里沐浴的轻舞来说,算得上是一件很贴心的事情。
当然,轻舞也知道这是北辰溟特地安排的。
来到浴池,轻舞小心地为北辰溟脱去衣服之后,便又走了出去。
不久,北辰溟便见到轻舞抱着一叠白色绣着金边的便服走了进来。
“衣服我放在这里了,呆会你洗完自己穿上吧。”轻舞说完,便不再看北辰溟那双幽黑得几乎可以把她吸进那黑洞中的眸子,转身就走。
她怕自己再呆一会儿,这一段时间所筑下的城防会全都不攻自破。
等北辰溟洗完出来,就见到轻舞正坐在桌子边上吃着东西。